赵崇的火又上来了,握住她的手,咬着牙问:“真的喜欢吗?”
他不自觉用了力,让苏汀湄板起脸道:“不许对我凶,不然我就不喜欢你了。快让我摸摸你的脸。”
赵崇满心憋闷,但只能顺从地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任她的指腹沿着从他眉骨往下滑,滑过高耸的鼻梁、饱满的唇珠,刀刻般的下颚线……
苏汀湄摸着摸着,感觉心跳得有些剧烈,轻声道:“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赵崇心头一突,摩挲着她指节上的凸起,问道:“不知是娘子喜欢的人,还是讨厌的人?”
这话把苏汀湄问住了,她叹了口气道:“有时候喜欢,有时候讨厌,若他能像你一般就好了。”
赵崇听到有时候喜欢的时候,脑子就已经晕乎了,听到最后一句,他又不乐意了。
一个连面都没见着的男宠,也配和他堂堂大昭的摄政王相比!
于是他压着怒火问道:“娘子觉得我哪里比他好?”
苏汀湄想了想道:“对我很温柔,什么都听我的,不要老是高高在上,自以为是,总拿我当他的所有物,不顾我的意愿,任他予取予求。”
她越说越是委屈,眼睫一抖竟落下泪来,
此时,她能感觉面前之人倾身过来,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拉着站起,然后揽着她的腰将她抱进自己怀中。
陡然坐进他怀中,触着腿上紧实的肌肉,唤醒了她一些记忆,眼前的绸布加上酒意上头,让一切都变得很朦胧,她突然有些分不清,现在到底是在扬州的酒楼里,还是在那间囚禁她的别院里。
赵崇感觉她身子抖了抖,双手似有些抗拒地抵在他胸前,低头一点点亲去她脸上的泪道:“我不会像他那样对你,不会再让你伤心了。”
苏汀湄在他的抚慰下一点点放松下来,发现她并不抗拒这人的亲吻,索性放纵自己,将手往他衣襟里伸,触着他腰腹上的肌肉,道:“让我再验一验你身子,看能不能让我满意。”
赵崇脸又黑了,她竟一点羞怯都没有,说摸就摸上了。
于是咬着牙,任她沿着自己的腰腹往上,顺着肌肉线条又揉又捏,“娘子可还满意?”
苏汀湄摸来摸去,觉得哪里都很合心意,感慨自己运气真好,刚起了念头要挑面首,一挑就挑到个极品。
她心中得意,想着以前肃王可不会让她这么放心地乱摸,摸两下他就起了兴,总要压着她折腾到腰酸腿软。
但面前这人是她的男宠,她不想要,对方就不能强迫她。
她越摸越是兴起,能感觉那人全身都绷紧,明显忍得很辛苦,但还是僵着身子任她亵|玩,直到触着他胸肌上的圆点,好奇地揉捏,又用了力重重捏下去。
赵崇嘶得一声闷哼,快被她给玩坏了,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按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拖了出去。
苏汀湄嘴巴一扁,带着哭腔控诉道:“怎么又凶我?”
赵崇简直拿她没法子,想伺候好这小祖宗可真不容易,看来男宠也不是这么好做的。
于是他抱着她站起,将她放在了旁边的床上,手撑在她两边,压下身子道:“娘子要验货,光摸可不行。”
苏汀湄听出他声音里压抑的欲,心跳得巨快。
眼前全被遮住,触觉便更为明显,带着滚烫热度的男子呼吸就悬在头顶,慢慢往下压着,直到离她的脸越来越近。
就在那呼吸要触到她唇上时,她慌得伸出手掌,挡在了自己嘴唇前。
她这番举动,让赵崇焦躁的心瞬间舒坦下来,俯下身轻舔着她的指缝,“现在有酒有香气氛正好,娘子要选面首,最重要的不就是这个,为何不愿呢?”
苏汀湄手指被他舔的又湿又痒,红着脸大声道:“今日只是来这边相看,我都还没决定选你呢,哪能直接就这样了?”
赵崇面色一沉,问道:“娘子莫非还有别的选择?”
苏汀湄总算把气给喘匀了,很认真地道:“我家中所用的器物、寝具,身边跟着的婢女、厨子,都是万里挑一才选出来的,选面首这么重要的事,自然要多挑几个,择优录取!”
赵崇望着自己面前带着薄汗的纤长脖颈,气得很想直接咬下去,自己这般努力她还不满意,还要万里挑一,不如干脆给她办场选秀吧。
可他刚才答应了不会像以前那般对她,于是强压下心头暴戾之气,委屈地道:“娘子刚才不是说喜欢我,为何还未决定选我?那要如何做,才能被娘子选为面首?”
苏汀湄很认真地掰着手指数:“首先样貌身材要保持的好,不能变得老丑。”
赵崇想了想,自己成日练武,应该会比别人老得慢一些,实在不行,在宫里找些驻颜的方子,应该也能满足她的要求。
于是他“嗯”了声道:“还有呢?”
苏汀湄又道:“要对我百依百顺,什么都听我的,不许欺负我,也不许凶我,更不许嫌弃我的出身,要把我当做世上最重要之人,一切以我为先。”
赵崇笑了下道:“好,我可以做到。”
苏汀湄想了想,又道:“若我喜欢了别的面首,你不许吃醋,还是要乖乖陪在我身边,不许对那人做什么。”
“这个不行!”赵崇不由提高了声音,差点露出本性。
苏汀湄板起脸道:“不行就换人,我又不是非你不可!”
赵崇快被她气晕了,可不是嘛,她身边围绕着那么多人,各个都等着她垂青,自己若不做的好些,凭什么让她心甘情愿跟着自己。
于是他咬着牙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就是什么样,但是不能再找别人。”
苏汀湄忍不住笑了,看来这人还真是很想不劳而获,无论她提出什么要求他都照单全收,铁了心要给自己当面首。
于是她很满意地道:“你这般听话,身材样貌脾性都合我要求,再多挑人也实在麻烦,不如就选你算了。”
赵崇低头在她脸颊亲了口,道:“我可记得这话,娘子莫要食言。”
苏汀湄感觉有股异香随他的身体袭来,脑中愈发昏沉,迷迷糊糊之间想喊人,但当他将自己抱在怀中时,又根本察觉不到危险,放任自己在他怀中睡去。
就在她半梦半醒间,听见他在自己耳边道:“娘子刚才说了选我,但口空无凭,需得留个证据。”
她眼皮发沉,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然后感觉手腕上被套了个冰凉的东西,再往后就彻底失去了知觉。
等她再度睁眼时,发现眼前的绸布已经被解开,屋内视线昏暗,那人已经不见了,只留下桌案上的酒壶和酒杯,证明刚才她并不是在做梦。
她连忙坐起身,突然发现手腕上多了样东西,抬起来一看,竟是那只嵌着宝石的凤纹金镯。
她瞪大眼,只觉得全身都在发麻,连忙站起身跑到屋外,问仍守在这里的祝余道:“你刚才看见他了吗?有没有看清他的样貌?”
祝余一脸迷惑地看着她道:“刚才并没有人出去,娘子不是同他在房内谈话吗?”
苏汀湄吓得整个人都清醒过来,触着手腕上那只凤纹金镯,再想到方才之事,腿都有些发软,扶着祝余颤声道:“怎么办,他已经发现了……”
第79章 第 79 章 跑什么
祝余没听明白, 愣愣问道:“娘子说的是谁?发现什么了?”
苏汀湄愤愤按着手腕上的凤纹金镯,还记得当初,赵崇是怎么逼迫自己戴上的, 他以为许了自己后位,自己就该感恩戴德, 可她偏不稀罕。
她离开上京的那日特地没将它戴上, 就是想把这些事都斩断在过去,他给的她都不想要, 只想能自由自在, 回到她最喜欢的地方生活。
而现在这只镯子竟然回到她手上,也就是说,那个人知道自己还没死,他找到扬州来了!
这念头把她吓出一身冷汗, 抓起祝余的手道:“快些回家去, 再派人去织坊把哥哥叫回来。”
等到周尧回到宅子里, 看见苏汀湄心神不宁地坐着,杏眸呆呆望着前方,似乎受了很大的惊吓。
连忙在她身旁坐下,问道:“出了什么事吗?那个护卫你不满意?”
苏汀湄看了他一眼, 问道:“什么护卫?你之前并未对我说他的身份?”
周尧垂头道:“此人为谢松棠的护卫,据说是他的族亲,曾经当过兵, 因为受伤才会给他当护卫。因你同谢松棠曾有过婚约,我怕你会介意,就没将他真实身份告诉你。”
苏汀湄快气哭了,若是哥哥早些告诉她,自己应该会更戒备一些才对。
但是这也不能怪哥哥, 只能怪那人太狡猾,竟如此恶意地欺瞒,他就是想报复自己假死之事,所以才这么伪装身份诱骗她。
想到自己在不知情时,对他又摸又抱的,还说了那么一堆贬低他的话,以他的性子,只怕很快就要来捉走自己,狠狠报复自己。
周尧见她蹙着眉头不说话,急忙追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是他有什么问题吗?”
苏汀湄叹了口气,以那人的手段,若是想要捉走自己,告诉哥哥也没有什么法子,毕竟这天下都是他的,只要他发现了自己,她就决计逃不脱。
她向来不爱为没发生的事忧虑,既然此事已成定局,他想要怎么对付自己,等他找来不就能知道了。现在若告诉周尧,只怕他会在盛怒之下做出冲动之举,她不想哥哥被自己连累。
于是她只对周尧道:“这人身份不简单,哥哥莫要同他接近,尽量远离才好。”
周尧皱眉道:“谢相公知道吗?需要我明日提醒他对那人多加小心吗?”
苏汀湄心说他可太知道了,但知道又有什么用呢,肃王殿下都到了扬州来,他也只能任他摆布。
可肃王千里迢迢跑到扬州来,究竟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当年的案子呢?
她正在沉思之时,周尧又道:“上次和你说过了,根据李丰年所言,当年那场火灾之前,义父好像对织坊的账目有些疑问,让他把整年的账目明细全拿给他清查,但李丰年也不知道他最后有没有查出什么。谢相公觉得这线索很重要,所以这两日我们都会待在织坊,清查那年的所有账目,暂时顾及不到你,你独自在家中,可需要加派些护卫过来守着。”
苏汀湄摇头道:“哥哥不必担忧我,最重要的是要快些查清当年的案子,反正谁也不知道我躲在这宅子里,无需加派人手过来,正好我还落得清净。”
周尧听她这么说也就没再勉强,此时张妈妈过来说晚膳已经准备好了,苏汀湄便同他一起站起往西厅走。
走上回廊时,祝余突然抬头往院墙处看了眼,然后快步往那边走过去,可很快又垂着头回来。
“怎么了?”苏汀湄见她一脸疑惑,便开口问道。
祝余抓了抓头道:“刚才好像有人在那边看我们,但我过去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找到。”
苏汀湄心头一突,故作镇定地道:“应该是你看错了,走吧,先吃饭去。”
第二日周尧早早就出发去了织坊,这日正好是个冬日里难得的艳阳天。
苏汀湄站在房门前,看着张妈妈把寝具抱到院子里晾晒,周叔拎着刚买的食材,乐呵呵地往厨房走,眠桃坐在耳房里为她调着熏香,祝余则挥舞着长鞭在院子里练武。
她很感慨地抱起胳膊,心说这是多好的日子,若不知道那人在扬州该多好,就不会觉得这一切宁静都蒙上了未知的阴影。
这时,她突然有种很强烈的感觉,似乎有人在院墙外看她。
她连忙抬头,只看见树枝摇动,心中狂跳一番,对祝余道:“你快去外面看看。”
祝余连忙收起鞭子,快步走到院子外面,苏汀湄想了想道:“等等,我同你一起去。”
两人走到大门口,因为这宅子里并未请其他仆从,此时门外没人看守,祝余正想往外张望,突然门外铜环被人用力敲响。
苏汀湄皱起眉,旁边的祝余也有些愣怔,听着那敲门声越来越急促,于是她对祝余道:“看看是谁?”
祝余将门打开一条缝,然后露出惊讶的表情,回头看了眼苏汀湄,道:“娘子……”
她表情很迟疑,不知该不该让那人进来,于是苏汀湄上前一步,看见站在门外的中年人,一脸惊讶地喊道:“刘叔!”
站在门口的,正是织坊负责商运的元老刘庄,此时他瞪大了眼,看着她老泪纵横,道:“湄娘,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苏汀湄看了眼他身后带着两名随从,往后退了一步,问道:“刘叔你为什么会找到这里?”
刘庄用衣袖抹着泪道:“说来话长,先让我进去再说吧。”
祝余警惕地望向苏汀湄,而她则看向刘庄身后那两个壮汉,很无奈地道:“那刘叔先进来吧。”
刘庄同她一路走进了宅子,苏汀湄并未把他领到内院,而是在外面找了处廊亭,让祝余去给她拿了暖炉过来,抱着手炉问道:“刘叔为何会找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