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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姑娘撩错人后_分节阅读_第25节
小说作者:一砾沙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376 KB   上传时间:2026-02-03 17:48:15

  刚才谢松棠心软了,心软就代表他对自己并非无心,既然动了心,她此前的计划就还有可能继续下去。

  

第32章 第 32 章 约他在松筠观相见

  七月天, 皇城里鎏金的宫檐映着骄阳似火,正午时分,槐树中偶有虫鸣, 叫得来往宫人们更觉得闷热。

  袁子墨被一名内侍领到练武场外的空地上,四四方方的一块地, 既无树荫也无屋檐, 他站了一会儿,就被头顶烈日晒得头脑晕沉。

  可他丝毫不敢动弹, 任紫色襕袍被汗打湿, 贴着削瘦的背脊。

  不知过了多久,陈瑾拢着手走出来,站在檐下笑道:“殿下刚练完武,袁相公再等一刻, 就能入殿觐见了。”

  袁子墨用衣袖擦了擦汗, 心说再晒一会儿, 他这身板可不一定受得了,殿下极可能见到一具干尸。

  陈瑾似乎看穿他的想法,故意道:“殿下说袁相公若觉得晒,可以去那边树荫下站着。”

  袁子墨心里流了一升的苦水, 面上仍是从容地道:“多谢监公,还请回禀殿下,就说臣不怕晒, 就站在这儿等着。”

  陈瑾心说,哟,还卖起惨来了。

  但他知道肃王对袁相公素来倚重,这次也不知是怎么惹恼了殿下,非让他吃点苦头。

  好不容易又过了一刻, 快被晒冒烟的袁子墨终于被带进了内殿。

  赵崇换了一身玄色蟒袍,正坐在案后翻看奏折,见他进来只抬了抬眼皮,对旁边的内侍道:“给袁相公上杯凉茶,去去热气。”

  袁子墨不敢喝茶,满脸肃然站在那里,道:“臣不热,多谢殿下挂怀。”

  赵崇把奏折合上,看见面前之人襕袍全被汗湿,面色苍白,站姿虚浮,终是松开紧绷的嘴角道:“让你喝就喝,省得晕倒在孤面前。”

  袁子墨如获大赦,接过凉茶喝了口,总算缓过来些,此时又听肃王问道:“听说四年前你被李氏仗刑贬谪边陲时,你妻子同你和离,此后你就一直带着独女生活。”

  袁子墨将茶盏放在一旁,垂着手点头称是。

  肃王又问:“你回上京已有三年,难道从未想过再娶?孤记得你女儿应该有五岁了吧,为何后宅始终空虚,连个姬妾都无,以你现在的地位,应该有不少冰人为你送上名录,任你挑选才是。”

  袁子墨小心翼翼答道:“三年前承蒙殿下抬爱,将臣从边陲之地擢升回朝中委以重任,此等恩情臣莫不敢忘,时刻感念在心。臣知殿下心中宏愿,也知朝中局势多变,需得时刻保持警醒,尽全力为殿下分忧,实在无暇顾及私事。”

  他见肃王面色稍缓,默默松了口气,又道:“家中稚童有奶娘与婢女相伴,也曾有人塞过姬妾到臣身边,但臣不想因一时之欲,误收奸细误了大事。至于娶妻乃大事,臣此前未遇心仪之人,也不想随意将就了。”

  他这话一说出口,赵崇的瞳仁尖锐地缩了缩:以前未遇上,就是现在遇上了。

  他冷哼一声,对他怒目而视道:“好你个袁文宣,你还真敢!”

  袁子墨被吓得一抖,实在没想明白自己刚才说错了那句话,连忙道:“臣惶恐,不知殿下何意?”

  赵崇冷笑道:“你今年二十有八,家中还有五岁稚童,竟敢肖想比你小了快一轮的闺阁娘子,你可知羞!”

  袁子墨忍不住在心中腹诽,肃王也不过比自己小四岁,要论年纪,他也比那苏娘子年长不少啊,说自己不知羞,您又好到哪里去。

  可他面上是怎么也不敢表露的,连忙躬下身,颤着声道:“殿下必定是误会了,臣确已有心上人,但并非苏娘子,是……”

  他突然有点说不出口,裴月棠还未和离,还是另一位朝臣的妻子呢,自己与她偷偷约会,还要在主君面前宣告吗?

  赵崇只当他在狡辩,眸色阴沉地盯着他道:“是谁你倒是说啊!只要你说得出,孤便为你做媒,连聘礼都帮你备一份。”

  见他仍是支支吾吾,赵崇更是燥意丛生,认定他在撒谎,若他胆大包天说出苏汀湄的名字,自己也只能做个昏君,强逼他非放手不可!

  这时,袁子墨撩袍跪下,终于坦诚道:“臣心仪之人是定文侯府大娘子裴月棠。她虽已为人妇,但其夫卢凌品行不端,更无为夫之德。他不光强纳妾室,还对裴娘子动辄打骂。臣多年前曾受裴娘子恩惠,不忍见她受辱,但碍于她夫君的关系,一直隐忍克制。”

  “那日去卢家的灵堂吊唁,臣见卢正峰仗势欺人,未忍住出手相助,没想到被苏娘子看出来臣的心意。后来苏娘子约臣在茶坊相见,说可以以她之名帮臣遮掩,让臣与裴娘子在侯府偷偷相会。”

  赵崇听得愣了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道:“所以你去了侯府六次,都是去见裴月棠的!”

  袁子墨心头一颤,连去了几次肃王都数着呢,幸好自己不是真去见苏娘子,不然现在跪下也没用了。

  见他点头承认,赵崇慢慢挑起嘴角,很想放声大笑:原来是这样,竟然会是这样!

  苏汀湄果然是个小骗子!

  马车上她竟言之凿凿,说袁子墨要娶她为正妻,还以此来羞辱自己,她怎么敢的!

  赵崇心头舒畅了不少,连语气都柔和了:“爱卿跪着做什么?虽是倾慕有夫之妇,但裴月棠的夫君对她不好,你会生出怜惜也属人知常情,并非你之错。”

  袁子墨用衣袖擦了擦汗,再度感叹幸好自己没有觊觎那位苏娘子,这不转眼就从雷霆天威变成了和风细雨。

  于是他站起身道:“多谢殿□□谅。”

  赵崇往圈椅上一指,道:“看你这一身汗,坐下说话吧。从头到尾仔细说一遍,告诉孤到底是怎么回事。”

  待袁子墨将当日之事全说了一遍,赵崇皱眉问道:“你说她愿意帮你,是想借你的名义,让卢家对她忌惮,不敢再为难她?”

  袁子墨想了想,没忍住道:“其实臣看得出,苏娘子的境遇并不太好。她寄居在侯府,又生得那般美貌,定文侯这些年一直试图拉拢权贵,收留她在家中,恐怕也是另有所图。这次不知怎么又惹上了卢家,我看灵堂上卢正峰对她诸多刁难,好像是把儿子的死怪在她身上。她在夹缝中求生,会找到臣来避祸,也实在是无奈之举。”

  赵崇垂下眼眸,道:“如此说来,倒是孤看轻了她。”

  如果他没猜错,卢正峰之所以将卢云的死算在她身上,只怕和那日画舫的事有关,她因为自己惹了这么大麻烦,却从未想过来找自己搭救。

  在那样危急的境遇里,她还能判断出袁子墨对她表姐的心意,用最能诱惑他的条件,把他拉为盟友帮她避祸。

  她这么聪明,懂得借势而为,而他却自大地以为,她只能依靠自己,要她放低姿态来求自己,才愿意出手相助。

  他觉得自己可笑又卑劣,还不如一个寄人篱下的柔弱女子,而她的那些心机与算计,也不过为了自保罢了。

  胸口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冲撞着,怜她敬她,又恨她无情,那股从未停止过的渴求却更强烈,想把人留在身边,护在自己的羽翼下,让她再不必辛苦筹谋。

  殿内长久的沉默,到袁子墨都有些惶恐的时候,赵崇才开口道:“她说会帮你,只让你同她表姐私会,没说别的法子?”

  他很了解袁子墨,若不能把人娶回家,只能偷偷摸摸私相授受,他不会答应的这般坦然。

  袁子墨有些迟疑,她让自己利用卢凌的贪婪,设个陷阱把他逼到绝路的事,似乎不太适合说出来吧。

  可肃王,一旦自己出手对付卢凌,他又知道自己惦记人家老婆,必定会猜到整件事的始末。

  赵崇看他为难的模样,撩着眼皮道:“怎么?你还想为她瞒着孤?”

  这话一说,袁子墨哪还敢隐瞒,连忙把他们商议的计划全说了出来。

  赵崇听得十分惊异,没想到她想得这般周到,先拉拢袁子墨,再坑死卢凌,还能救她表姐出火坑,整个运筹帷幄啊。

  袁子墨说完后也有点心虚,卢正峰毕竟带着卢氏全族投靠了肃王,自己现在当着肃王的面,和盘托出怎么整治人家儿子,似乎不太合适。

  赵崇却思忖一番,问道:“你还记得扬州一案,曾查出线索,指扬州刺史与卢正峰私下有书信往来吗?”

  袁子墨点头道:“可殿下亲自去卢家查问,并未查到什么证据。卢正峰虽是个以权谋私的小人,但他为人十分谨慎,应该没那个胆子背叛殿下。那封信的事,或者是有人故意指向他?”

  赵崇点头道:“三年前李氏覆灭后,几大士族只剩谢、王、崔、卢几家,其中除了我母妃的娘家谢氏,只有卢氏是公开投靠与我,另外两家的态度一直不甚明确。这几年,想要扶小皇帝亲政的旧帝党羽,一直在暗中集结动作,他们必定想要拉拢除谢氏以外的士族。如果扬州案真是有人故意指向卢正峰,想借此案来陷害他,我猜是是有人想我因此猜忌卢氏,逼得卢正峰倒戈,彻底倒向另一方。”

  袁子墨眯眼道:“若这么说,卢正峰极可能曾与他们的人接触过,只是他怕背叛殿下会惹来杀身之祸,所以拒绝了他们,又或者是,他还在摇摆?”

  赵崇沉声道:“不错,这股势力一直沉在水下,偷偷摸摸伺机而动,实在是令人生厌。卢正峰过了几年安稳日子,贪欲越来越重,孤这次就干脆借着他儿子的事,好好给卢氏一个教训,顺便也逼一逼卢正峰,若他忍不住投靠旧帝党,正好能顺着他查出这群人的动向。”

  袁子墨问道:“殿下的意思是……”

  赵崇道:“苏汀湄不是说卢凌只想升官,让你以官职为诱饵,找人诱他泥足深陷,让他为了免于牢狱之灾,甘愿和妻子和离。那我就干脆帮她一把,将这件事再搞大一点。”

  “卢氏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我一直派人盯着,留着他们的不少把柄。此时干脆顺着卢凌的案子,将卢氏的贪墨徇私的证据全部捅出来,就由谢御史出面弹劾,以谢氏之名向卢氏发难。卢正峰受此重创,必定会狗急跳墙,到时咱们再看他如何动作。”

  苏汀湄只是想对付卢凌,让卢家能放过裴月棠,没想到肃王更是心狠手辣,竟想要卢氏一蹶不振,借机窥视其衷心。

  再想想这几年卢正峰为肃王所用,肃王表面提拔器重用,可背地里早将卢氏查了个底朝天,只等着最后收网,手腕实在是深沉又狠辣。

  此时赵崇又道:“你记得告诉她,这些证据都是我为她搜集的,就当上次的赔罪。不然光卢凌一个人身陷囹圄,卢正峰吃了这么个哑巴亏,肯定会想法子报复回来。只有卢氏自身难保,才不可能再找她和定文侯府的麻烦。反正她以为我是谢家人,最后又是谢松棠呈交弹劾,十分合理。”

  袁子墨点头,又问道:“殿下为何不告诉她真正的身份呢?”

  赵崇端起茶杯喝了口道:“还不是时候,现在告诉她,怕会吓着她。”

  而且他还未想好到底如何安置她,金屋藏娇她怕是不愿,她想要的却又过于奢求。先让她知道,只要自己想帮就能帮她,上次做的过火惹怒了她,先补偿回来就是。

  而此时正在家中听曲的卢正峰的眼皮狠狠跳了下,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就在这一个下午内发生了逆转。卢家的好日子,没了。

  “你知道卢家出事了吗?”

  裴月棠一听卢凌竟然被大理寺的人带走,马上去了荷风苑找苏汀湄,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此事和她有关联。

  苏汀湄正坐在院子里,边打着团扇扇风,边品尝厨房刚送来的糖酪樱桃,裹了黏稠糖奶的红果含在口中,初咬下去时有些酸汁,酸得她眼儿都眯起,随即又舒心地笑了出来。

  她看见裴月棠进来,连忙招呼她坐下,让眠桃再去要一碗过来,又将自己那碗推过去,道:“这是我们扬州的做法,酸甜可口最合适解暑,大姐姐尝尝。”

  裴月棠却没心思吃东西,倾身过来,道:“刚卢家那边的婢女来找我,很慌张的模样,说家里出了大事。”

  她见苏汀湄毫无反应,又继续道:“那婢女以前就在我们院子里伺候,与我关系还算亲厚。她说原本卢凌是要升官的,家里上下都准备为他庆祝。谁知今早有一群官兵冲进了卢家,说卢凌私自贪墨户部的官银,用来贿赂买官,那群官兵在家里搜了一通,搜走了他的私账,听说卢凌吓得浑身发抖,当场就瘫倒在地上了。那婢女想着我们还未和离,生怕会牵连到我,就偷偷跑出来找我报信了。”

  苏汀湄听得一脸了然,丝毫不见惊慌,见眠桃将另一碗糖酪樱桃端上来,笑着道:“若是真事,大姐姐更该吃点好吃的庆祝一下呢。”

  裴月棠怔了怔,仍是忧虑地道:“我知道卢凌做了几年六品员外郎,迟迟不能擢升,已经成了他的心病。可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竟然敢贪墨官银去贿赂,听说那批官银是要送去中州赈灾的,他可真是胆大包天,这事若捅大了,只怕老爷也保不住他。”

  苏汀湄叹了口气:“大姐姐如今回了娘家,卢凌做的混账事同你有什么关系?而且你不是一直忧虑,生怕卢家会来侯府把你带回去,现在卢凌恰好出了事,这就叫天理昭昭,恶有恶报,简直是大快人心,要多吃几碗饭才好呢。”

  裴月棠仔细一琢磨,似乎也有些道理,又道:“但我们还未和离,他到底是我夫婿,我在外还是卢家妇。卢凌这事会不会牵连到我或是侯府,阿爹因为我因为我一直在家里住着,已经很不满意,他得知此事,会不会把我赶回去。”

  苏汀湄撇嘴,语带讽刺道:“侯爷是多会审时度势一个人,卢家出了事,他巴不得撇清关系才好,怎么会让女儿回去!”

  见裴月棠仍是惴惴不安,她将一颗樱桃塞到她嘴里道:“大姐姐莫要忧虑,如果我猜的不错,再过上几日,卢凌就会在狱中写一份放妻书,到时候你就能彻底摆脱卢家,从此和卢家再无干系,能同喜欢的人双宿双栖。”

  裴月棠听见她说“喜欢的人”,脸上便红了一瞬,不自觉露出小女儿神态。

  可她很快就反应过来,问道:“你为何知道他会写放妻书,莫非这事你提前是知晓的?”

  见苏汀湄笑得一脸神秘,她也不是蠢笨之人,将这些话仔细琢磨后,恍然大悟道:“难道是你们给卢凌做的局?故意将他引到这一步的!”

  苏汀湄无辜地道:“我可做不了这么多事,我不过给袁相公出了个主意罢了。像卢凌那样的人,不被逼到绝境他绝不会甘愿放姐姐离开,反正钱是他贪的,错是他犯的,旁人只需暗中引导,最后给他指条明路罢了。”

  裴月棠没想到袁子墨会为她做这么多事,一时间心中又是喜又是忐忑,脸颊上染上红霞,又皱起眉道:“他身居高位,又是寒门出身,不知多少人等着将他拉下来。此举必定会得罪卢家,实在太过冒险,我并不值得他为我如此。”

  苏汀湄瞪起眼,道:“有什么不值得的?当初若不是大姐姐一句话,他可能就彻底没了心气,辞官荒度了余生。所以他现在身居高位,也有大姐姐的一份功劳,而且他想要你才决定对付卢凌,那是他自己选的路,无论是何结果,都怪不到你的头上。”

  她将手按在裴月棠的手背,柔声道:“大姐姐吃了这么多苦,往后该想着如何让自己好过。袁子墨敬你爱你,为你做什么都是值得的。而且他能从边陲县令一路爬到三品高位,官场上的事根本无需你为他担心,大姐姐好不容易摆脱了卢家人,只需好好为自己活着就行。”

  裴月棠自小就被教导,身为大家族的闺秀,一言一行,都关系着父兄的荣辱前程,绝对不能行差踏错,要时刻为娘家和夫君着想。

  她从未听过这样的言辞,原来她也可以不管不顾,只为自己而活吗?

  她觉得心脏通通直跳,似在迷雾中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一条从未走过的道路,燃起难以言说的向往和激荡。

  此时,张妈妈从院子外回来,喊了声:“娘子,袁相公来了。”

  裴月棠连忙拭去脸上的泪,站起身正看见袁子墨往里走,两人隔着院门对望,视线仿佛凝在一处,只是一眼就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苏汀湄“啧”了声,端着碗站起身道:“那我便不打扰大姐姐了,回房将这盘樱桃吃完。”

  可袁子墨快步走进来,道:“今日还有些话,要单独同苏娘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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