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有没有身孕,这个男人都是罪魁祸首。
晏池昀一愣,很快反应过来,“你找郎中是为了查看身孕?”
蒲矜玉不耐烦,“不然呢?”不知为何她竟有些许莫名的想哭。
而让她意外的是,她的情绪波动并不算明显,晏池昀居然发现了,并且第一时间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脑袋和后背。
“是我近来忙碌,失察了,都是我的错。”他抚摸她,亲吻她的发丝。
蒲矜玉的鼻息之间满是男人身上清润冷冽的气息,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可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总觉得整个人都被安抚了下来。
她的身子骨在无形中微微放松,心绪却抵触紧绷着。
没一会,她发觉自己在他的诱哄之下,居然有了困意,她猛地清醒一般推开了晏池昀,抗拒看着他。
晏池昀看了她一会,往外叫来他的死侍,重新去找几个郎中过来,医女也要。
外面等候的刘家人也听到了声响,连忙帮着翻湘岭镇的人户录簿,没一会就带来了好几个郎中和医女。
这一次,晏池昀具体让看有没有身孕,至于那些医女探问蒲矜玉的癸水。
闹了差不离小半个时辰,众人皆表示蒲矜玉没有身孕,医女们道她之所以癸水迟迟不至,多是心绪恍惚,神思紧绷,加之前些时日大病一场,所以才推迟了。
而且她的身子骨经过一段时日的食补疗养,其实已经正在恢复,不必太担心。
闻言,蒲矜玉可算是把心放回肚子里了,她没有身孕,万万不能够重蹈上一辈的覆辙。
晏池昀窥见她彻底松下来的神色,也随之安心,其实他早就觉得她应当不会身怀有孕。
他知道她的身子骨不好,每次行事前都有吃男子所用的避子汤药,这药是在京城就配好的,太医的医术应当不会有问题。
可她说自己许久来癸水的时候,他还是不免紧张了一二,这世上没有绝对万无一失的事情。
不如一劳永逸?
虽说他很想同她繁育后嗣,有一个属于两人之间的孩子,可若这个孩子会威胁到她的安危,甚至有可能让她丧命,那绝不能要。
已经不是第一次想到这件事情了,正是为此,他方才意识到自己比想象当中,更害怕失去蒲矜玉。
他让下属将大多数郎中医女全都给送走,只留了一个医术最好的,带去了旁厅。
回院子安抚了一下蒲矜玉,见她的脸色没有之前那么差了,这才过旁厅去。
晏池昀让对方开一副绝嗣的药方来。
听到这句话,郎中起初还以为是给蒲矜玉开的,毕竟现在许多男子不想闹出问题,多叫人开方子让女子吃下去。
结合方才眼前的贵人找了那么多人把脉,听到没有那绝色女子没有身孕,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郎中笃定他也跟那些男子一样。
可他正准备开方时,又听眼前的贵人道,要男子的绝嗣方子。
一直小心侍奉的郎中控制不住傻眼了,“您、您是要...您吃的绝嗣的药方?”
若是不想闹出子嗣,不应当是让女子吃么?何至于自己吃?
这好端端的,他没听错吧?
晏池昀不想废话,原本要让郎中径直开了方子,可又想到他之前让太医拟的避子药方,叫属下拿了过来叫这郎中过目,又叫对方给自己把脉,看着脉象下绝嗣的药方份量,可别过重了,影响他与她之间的房事。
现如今,蒲矜玉对他没有过多的情爱,只有身子骨上的情.欲,要是药量下得太重,他日后还怎么取悦她,亲近她。
郎中压下心里的震惊,上前给晏池昀把脉。
这不把脉还好,把上脉,他心里一咯噔,生怕是自己过于忐忑,所以把错脉了,故而接连把了几次脉。
晏池昀看着这郎中战战兢兢,欲言又止,反复把脉的样子,蹙眉问他究竟是怎么了?
“难不成我的身子骨有何问题?”
郎中想到来前刘镇长千叮咛万嘱咐必要多多上心,不能够得罪贵人的模样。
直接吓得跪到了地上回话,“大、大人,您...您早已绝嗣了啊!”
晏池昀的眉宇彻底拧到了一起,“你说什么?”
“......”
在晏池昀过来之前,刘二小姐回府了。
得知蒲矜玉身子骨不舒坦,请了不少郎中,她自然让小丫鬟放下手里的东西,另外又挑了一些补品前去探望。
蒲矜玉不是很想跟刘家的人接触,尤其是刘珠,若是这人日后成为闵致远的妻子,也就是她的嫂嫂了,晏池昀定然会把她算成闵家人,用来当做威胁她的筹码。
她敷衍应付着,刘二小姐也意识到对方不想搭理自己,说了几句好听话之后,便让人放下补品正要离开,可蒲矜玉的余光扫到了她的腕骨,上面系着一根红绳。
这红绳其中还错落了一些花线,乍看普通,细看精致。
很像是闵致远之前给她弄的。
很多年之前了,她刚到闵家之后时常做噩梦,汤母为了稳定她的心神,让村子里的老把式给她做了法事,帮她招魂驱祟。
她不信这些,但害怕被赶走,汤母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法事做完之后,闵致远在她的脖颈和脚踝手腕之上,系了红绳。
他说这些很好的意头,能够保护她。
懵懵懂懂的她觉得这红绳虽然好看,但也是一根红绳而已,能有用么?
闵致远却道,有了这红绳,日后不管她到了什么地方,他都能够将她找回来,所以她不要将红绳弄丢了。
她回蒲家之后,红绳被姨娘用力扯掉了,还在她的后颈勒出了血痕,这么多年过去,那血痕早就痊愈消失。
记忆却一直封存在她的脑海当中。
“......”
时至今日,她在别人的手上见到了一模一样的红绳,是闵致远给她系的么?
蒲矜玉没吭声,只是看着,刘珠感受到她的目光,主动道这是闵致远送的,说是驱邪保平安,是他亲手编织的,没想到他一个男子,居然也会这些小玩意。
果然是。
蒲矜玉这一次接了她的话,看着她的脸蛋,“很好看。”
闵哥哥是要定下心了么,还是要给她传达什么?
应该是前者吧,他又不知道她在这里。
刘珠意外她突然接话,还以为她有了兴趣,立马就要应蒲矜玉的话,就在这时,门被打开了。
转身一看是晏池昀,刘珠只觉得对方的气势凌人,吓得立马低头,问过安,带着小丫鬟跑了。
蒲矜玉对上男人暗沉的眸子,觉得不对劲,却又不知道他发什么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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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心动与抗拒,挣扎或接受。……
她从来不怕晏池昀, 只要他不拿闵家人的安危威胁她。
所以蒲矜玉当下便回看了过去,她的眼神直勾勾,即便是坐着, 看着比他还要凶。
晏池昀凝盯着她乌润漂亮的瞳眸, 心中五味杂陈。
他一直都很清楚蒲矜玉对他没有多少爱,但每一次被迫证实这件事情,心中总忍不住难受, 这种闷痛郁堵的感觉,过往从未有过, 但自从为她动情,便深受折磨。
晏池昀与她对视良久,他都不清楚, 自己怎么就栽到了蒲矜玉的手上,说是相貌?之前她的脸并没有眼前这般出色,而且他在京城时也见过许多貌美如花的女子。
与蒲矜玉相处,多是在床榻之上,她脸上的胭脂时常因为情热而被染得乱七八糟,甚至谈不上美, 只能用狼狈不堪形容。
那样乱七八糟的情况之下, 他都为她心动, 所以,他不觉得自己只是爱她的样貌。
且她所用的蒲挽歌的那张假面便是没有她眼下的这一张脸倾国倾城, 却也差不到哪里去, 更何况两人是亲姐妹。
他很清楚, 自己不是为她的脸心动的,是她的眼睛,她的眼睛真的非常有吸引力。
她的眼睛太勾人了, 她扑朔迷离的性子令他深陷。
难不成,真的如同她所说,他骨子里真的非常下贱?
这一刻,晏池昀竟有些许怀疑自己。
他闷痛郁堵的同时,居然有些许丝丝诡异的自豪,他看重的喜悦的姑娘,如此心狠手辣,做事不拖泥带水,与他的行事风格同属一路,他和她也算得上天生一对吧。
真是疯了,回过头来,晏池昀不免自嘲笑道。
两人皆在沉默对视,且各怀心事。
良久之后,还是晏池昀走近,他落座到她的旁侧,兀自倒了一盏茶,原本想要吃了茶水冷静一二,可入口之前,也还是给她倒了一盏。
蒲矜玉看着男人堪称莫名其妙的动作,黛眉微蹙,“......”
晏池昀吃了一盏茶水之后,才看向她,问她,“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么?”
蒲矜玉不解,没有说话。
她下意识回想,有什么话要跟他说的?
她兀自思忖一会,眼睫一顿,瞳眸微闪,的确想到了一件事情,她给晏池昀下药的事情。
今日来了好多郎中,他会不会也让郎中给他看了?
思及此,蒲矜玉按兵不动,暂时没有说话。
“看来,你想起来了?”晏池昀一直在观察她的神色,看着她从痴懵困惑转为恍然大悟,便清楚她反应过来了。
这时候,他又忽然想到一件事情,脸色若有似无泛着些许阴沉。
那郎中说,他体内的绝嗣药已经下了有许久了,而且药量十分重,在此情况之下,他很难令女子身怀有孕,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寻常人根本没办法近他的身,基本可以确认,他体内的绝嗣药是她下的,至于在何时?晏池昀猜测,极有可能是她去找郎中拟药膳的时候。
她在京的时候便一直花言巧语,很多事情,连他都没有发觉她在唬人。
所以在早就被她下药的情况之下,她的癸水没有来,她为何会心慌?
难不成,她离开京城回闵家待的那段时日,跟闵致远,亦或者别的男子有了亲密?
晏池昀神色变化莫测,正乱七八糟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