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她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又笑出声了。
晏池昀说,“我很喜欢你依附于我的样子,玉儿。”
她用眼神冷冷回敬,表示她不喜欢。
晏池昀却又吻了她的眼睛。
他搂抱着她往浴房走,将她放在柔软的美人榻上。
知道晏池昀莅临,刘宅之上的院子虽然是临时装点的,却收拾得无比妥当,比客栈都还要好。
她被晏池昀抱到腿上,两人面对面。
蒲矜玉大概知道他要做什么了,她别过脸,却发现这里有一面很大的铜镜,照映着两人此刻的模样。
不等她反应过来,身上一松,她又被晏池昀放到了床榻之上。
然后男人俯身,蒲矜玉感受到折磨人的开始,垂眼瞧去,见到男人的“亲吻”她亲密。
不能低头那就别过头,低头会看到,别过头也会在铜镜里看到,她仰头,发现这刘宅的宅顶居然有乾坤铜镜,同样映出两人的模样。
她彻底明白他的打算了,他就是让她看清楚,她因为他而情动的样子。
如此的清晰。
蒲矜玉的确也看到了,她看到自己因为受不住男人的亲近,她的手止不住揪紧了美人软榻上的锦被,欲哭未哭,娇气又妩媚,情动糜丽得厉害。
好陌生,这真的是她么?
可很快她就再也没有办法多想了,她绷直了纤细的脚踝,险些踢到男人的面庞。
他闪得比较快,所以只是碰到了他的耳朵,但也踢得有点重。
晏池昀将她的脚踝从肩膀之上拿下来,她看着她眼神迷离得无比厉害,仿佛盛开到极致的玫瑰,摇曳于晨光之下,引得他弯腰,不得不看她,不得不碰她。
“玉儿......”她的名字也好好听。
清楚她不相信,可他就是想说,他说她生得好美,他心悦她,无比的心悦。
将她抱起来的时候,牵引着她的手放到他的心口之上,问她有没有感受到他为她跳动不断的心绪。
蒲矜玉感受到了,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上次是耳朵听到,这一次是掌心。
如此的强烈,可她还是不相信。
她回避,他挑起她轻巧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我是你的夫婿。”他说。
蒲矜玉声音绵软,神色却很认真,“你、你不是。”
“你是我姐、姐...”夫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被他欺负了。
蒲矜玉不受控制抱着他,纤长的指甲嵌入他的臂膀里。
“你说什么?”他勾唇,“原来玉儿喜欢这么玩么?”
“你喜欢与自己的姐夫做这样的事情?”
他就是要跟她对着干,各种意义上。
蒲矜玉咬牙切齿,面色潮红,声音软得怜人,“滚...滚开啊你。”
晏池昀吻下去,跟她低声,不住给她灌输,“我从来不喜欢你姐姐,只喜欢你这个人,喜欢的是伪装成为蒲挽歌的你,而不是蒲挽歌这三个字。”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心动在何时何地,他又不是傻子。
从她一反常态,眼神直勾勾看着他那会开始,他就被她仿佛蕴藏了无尽小钩子的漂亮瞳眸吸引了。
所以,总是对她宽慰,对她温声细语,百般谦让,即便此刻她给予他无尽的厌恶,他也欢喜。
“让我爱你,好吗,玉儿?”
白日里还在逼迫威胁人的北镇抚司大人,此刻又开始低声下气了。
蒲矜玉真的受不住了,她无法适应,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理。
她不想承认这样的喜悦,也不相信,更不愿意接受有人爱她。
毕竟她已经上过一次当了,为此丢失了性命,连十月怀胎将她生下来的亲娘都不爱她,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怎么会爱她?
左不过就是一些好听的话而已,他软磨硬泡,就是想要她屈服,她不愿意。
她以自己微弱的力量,不断推着男人的胸膛,想让他离自己远一些,可她怎么推得开他呢,反而被他猛然亲近。
她哭出来了,抽抽噎噎说恨他,好恨。
长发垂落遮住她留下星点痕迹的面颊,盖住她妙曼的身躯。
晏池昀掌住她的后脑勺,一点点亲去她的眼泪,露出她崩溃漂亮的小脸。
“不要怕,玉儿我真的不会伤害你。”
她不断说着恨他,晏池昀牵唇,磁沉笑道,“有恨也好。”
爱恨与否,他都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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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章随机掉落拼好运小红包呀[彩虹屁],决战手气之巅(认真脸)
第64章 身孕。
只要与她有关的事情, 他都在意,于他而言,也十分有趣。
“......”
接连几日, 两人都逗留在湘岭镇。
虽然那日夜里晏池昀有所收敛, 且一直都哄着她,但他不停,蒲矜玉还是被伤到了, 倒也没有如前一般烧高热,就是下不了床榻。
整个人蔫巴巴的, 卷密的眼睫垂落,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好在饭菜什么的照常吃, 也不抗拒晏池昀对她的照顾。
他抱她的时候,她也乖乖依偎在他的怀中。
见她披头散发,乖乖靠着他的样子,晏池昀每次给她擦完脸,亦或者用完饭菜,都忍不住亲亲她的额头亦或者松软的发顶。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 蒲矜玉才会有所反应, 想要避开却又没动, 觉得白费力气。
朝政上的事情,晏池昀依旧在忙, 蒲矜玉不清楚他究竟在忙些什么, 他对她无微不至, 这一方面却开始格外避忌。
他的下属也从来不找她在的时候进来汇报事宜,蒲矜玉很想找空子,却钻不到缝隙。
日子慢悠悠过着, 在此期间,晏池昀还是会带着她去暗巷的拐角去偷偷窥伺闵家的人,她只见过闵致远一次,他看起来伤势应当大好了,只不过养病的人略显清瘦和憔悴。
人也没有之前那么朗逸爱笑了,增了不少沉默。
蒲矜玉见到他的时候,他是跟着刘二小姐一起出来的,他走在前面,刘二小姐跟在他的身后,面容腼腆羞涩,却依然能够从眉梢处窥见她暗藏的喜悦。
蒲矜玉,洞察人心,自然能够看得出来,闵致远不喜欢刘二小姐,但喜欢已经不重要了,这是汤母的意思,更何况,他并没有忤逆汤母。
或许,这是最好的结局,对闵家而言她就是一个祸害,先前已经连累了她们,她决不能再将闵家的人卷入这场是是非非里。
先脱离了晏池昀的掌控才好,慢慢来。
经过这些时日的反复折腾,她的冷静更胜从前。
一直看到闵致远跟刘二小姐出去,又共同采买了东西折回,蒲矜玉听到刘二小姐十分欢喜,道多谢闵致远破费了,其实她真的不缺什么。
“但既然是闵公子相赠,我还是很欢喜的...”她越发抿唇低头小声说出这句话。
这位刘二小姐说话的声音太小了,蒲矜玉听得不太听出来,晏池昀会辨认唇语,是他重复说出来的。
刘珠又跟闵致远说了几句话,方才恋恋不舍在身侧小丫鬟的提醒之下上了马车。
闵致远看着她回去,而后进了苑子,只是他阖上门的时候,眸子借着眼睑遮掩,几不可察往外的左边留意了一下。
这戏结束了,看戏的人自然也就走了。
回去的路上,蒲矜玉道日后不要带着她过来了。
“怎么,心痛了?”男人问。
女郎绷了绷腮帮子,忍了下去,她说没意思。
“为何没意思?”晏池昀问。
反正她早就说过原因,他不听,她已经不想白费口舌,答非所问,“你还要在湘岭镇逗留多久?何时回京城?”
晏池昀状似思忖,“不如就等到致远兄成亲那一日?照着眼前他跟刘二小姐的相处,相信很快就可以办喜事了吧?”
蒲矜玉听到他对闵致远的称谓,冷冷朝着他看去。
晏池昀淡淡解释,“他不打歪心思,又是玉儿的义兄,你我夫妻,他自然也是我的义兄了。”
蒲矜玉,“......”
厚颜无耻的贱男人!乱认什么亲戚。
他无视她脸上的憎恶,将她揽腰抱过来,抱到腿上,将头压在她的肩膀之上,两人皆漂亮无比的面庞时不时碰到一起。
他总是要和她亲密,哪怕不在夜里,在他那些属下面前也开始不再避忌了。
蒲矜玉发觉自己竟然已经有些许莫名其妙的习惯,因为晏池昀的照拂和亲密总是会令她的身子骨舒坦,安逸的时日造就的习惯会磨平人的骨头,她害怕自己随波逐流,变成不受控的样子。
因为在很多时候,她都不得不承认,这个诡计多端又狡猾无比的贱男人,的确是有十分吸引人的姿色,很多时候,纵然她心中厌恶,也觉得他秀色可餐。
想着想着,她又不禁想到那日在铜镜当中窥见的纠缠,后来情事结束,她回忆自己情动的模样,都觉得可怕。
与晏池昀行房,她在京城的时候确实觉得不错,却没想到亲眼所见之下,如此的恣畅畅爽到陌生,难怪被他看了出来。
思及此,蒲矜玉下意识在心中竖起抗拒,她微微别过脸,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不是说要我,要与我天长地久,长相厮守么?”
闻言,晏池昀微微歪头,俊逸的面庞凑到她眼前,还捏着她的下巴,“是看到闵致远要跟刘家女好事将近,所以才要跟我成亲?”
蒲矜玉拍开他的手,“你不是说要与我生同衾死同穴,既如此,是需要娶我的吧?”
晏池昀反问她是真心嫁么?会不会戏耍他?
蒲矜玉依旧是答非所问,静幽幽的瞳眸看着他,“怎么,经过之前的事情,你不敢娶蒲家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