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她疼痛,为了让她舒坦,本就没有给她找过分贴身的裙衫,只是简单拢穿了起来,此刻完全堆积到了细细的腰际。
女郎雪白的肌肤之上满是新鲜的吻痕,不只是后背,她的后颈,耳朵后面全都是,密密麻麻到她自己都没有发觉。
她推拒着男人的欺近,但最终无济于事。
他一点点磨压着她,捏着她的下巴,让她低头看,令她的视线无法转移。
非让她看着昨前日被欺负得至今没有恢复完好之处。
蒲矜玉往日里不爱哭,可这时候真的气到控制不住,她的眼泪掉得噼里啪啦,雪白的粉腮染上潮潮的红润,眼睫瞬间就被打湿了。
她完全没有办法推开男人铺天盖地的亲吻,斩断两人之间的亲密。
她不断哭着说他恶心,不想和他这样,她讨厌他恨他,想让他去死。
她越是说,他越是逼着她看。
一点点折磨她,就跟之前一样,看着她发自本能的流露出自己真实的反应。
越来越多越来越明显,明显到她不用眼睛去看,都能够感受到了自己的缴械。
而后他又压着磁沉暗哑的声音问她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对我的憎恶?”没有一丝心动,没有一丝情动?那这些是什么?
蒲矜玉却无暇顾及这些,他在羞辱她么?
她偏偏不顺他的意思,即便气势弱了下来,也黏黏哭着娇声骂他就是一条贱.狗。
晏池昀气极反笑,吻上她的唇瓣,将她的辱骂与诅咒全都封堵了回去,化为纠缠不清的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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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要不要继续,嗯?”……
书房里的喧闹纵然没有在闵家那日闹得凶闹得久, 但也不遑多让了。
蒲矜玉身上本来就不爽利,经过接二连三的潮涨潮退,加之心绪崩溃, 她哭晕过去之后, 入夜开始迷迷糊糊烧起来了。
晏池昀发觉,即刻让人去找郎中过来。
她这一病,接连烧了许久都没有退, 迷迷糊糊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即便是他凑到耳畔, 也听不清楚。
她昏迷不醒,下意识抗拒吃药,喂什么吐什么, 人肉眼可见的消瘦下去,郎中说她已经没有了求生的意志,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小命不保。
闻言,自后拥抱着人的晏池昀眉头沉拧在一起。
再一次尝试给她喂药之后,他强行以亲吻的方式撬开她的唇齿, 以舌头卷着药渡了喂给她。
虽然还是吐了大半, 但总比全都吐出来好。
晏池昀就以这样的方式反反复复给她喂药, 浑身折腾得异常狼狈,却也顾及不上了。
蒲矜玉幼年吃多了药, 底子本来就不好, 高热反反复复烧着, 退下去没几日又烧上来了。
郎中把脉诊断之后,道她高热如此反复,实在是因为身子骨对药起了排斥, 不宜再吃了,这药只能作为辅助,实在烧得厉害,迫不得已再吃。
提议让晏池昀找小丫鬟给她捂汗,用热水擦身子,寻穴位扎针,慢慢以食辅养着,吃的东西也要尤其注意,仔细不能伤了肠胃。
她的病虽然不是什么绝症却也异常折腾人,晏池昀的一众下属,以为他会派人去找小丫鬟来照拂蒲矜玉,毕竟晏池昀此番暗地离京,还有公事要办,这可是奉了皇命的,耽误不得。
万万没有想到,丫鬟是找了,可晏池昀依旧亲力亲为,一边要部署底下人查访韦家贪污,朝中重臣与之勾连的事情,另一边又看顾着她,绝不假手于人。
蒲矜玉病中歇得不好,他更是日夜都浅眠,有时候蒲矜玉无意识的翻身与咕哝,他会立马睁开眼睛,轻车熟路去触碰她的面颊,额头。
若是她身上又热了,即刻去拧帕子给她擦拭。
这个新岁过得跌宕起伏又异常寒冷沉闷,熬过了年,晏池昀无微不至的照顾总算是有了成效。
蒲矜玉的身子骨渐渐好转了,不再反反复复发高热,意识也开始恢复,苍白的小脸有了不少血色。
只是她又跟之前一样沉默下来,不,比之前在京城的时候更沉默。
好像一个漂亮精致的木偶人,一言不发,十分乖觉地任人摆弄。
她不动,晏池昀便如同她还在病中那般将她抱来抱去,喂她用膳,给她擦洗身子。
对此,她没有丝毫抗拒,让抬手就抬手,照拂她的这段时日,他发觉她的身量比之前要矮,想来她之前在身量上也做了伪装,窝在他怀中娇小玲珑。
她任由男人照拂自己,眼神就跟之前一样直勾勾看着他的侧颜,挪都不带着挪的。
晏池昀起初还会停下来,回迎她的目光,淡声问她看什么?可她始终不回答,渐渐的,他便也习惯了,任由她看,随便她打量。
从一开始的生疏到熟稔,晏池昀已经比较会照顾人了。
他脸上的刺伤与刮伤也都好全了,这些时日过于折腾,他竟也消瘦了一些,如画的眉眼底下凑得近了,依稀可见淡淡的疲倦。
蒲矜玉看了一会,有些许不受控制的走神怔愣。
她恍惚想起几次发烧时难以入眠,不断眨眼张唇要调整呼吸,模糊的视线依稀可见男人忙碌的背影,就在她的眼前晃来晃去。
招人烦的同时,又莫名其妙牵动着她的心绪。
思及此,她忽而脸色一凝,瞬间挪开了盯在他身上的目光。
晏池昀方才在给她擦头发,俯身侧头时见到她别过去的小脸,怎么有些许臭得气鼓鼓的?这些时日他可没有招惹她,完全把她当祖宗。
“怎么了?”男人的眉头虽然拧着,声音却莫名温柔。
蒲矜玉不理会他,打定主意要做一个哑巴。
他停下来看了她一会,没有再追问。
她的力气已经差不离恢复了,原本都是他照顾她,喂给她,可今日她不要,无视他喂过来到嘴边的饭菜,自己去拿银筷玉勺,慢吞吞用着饭菜。
他看着她一会,确认她可以自己吃,不需要他帮忙,方才收回手,将原本要喂给她的,已经有些许凉的饭菜吃到嘴里。
蒲矜玉的余光扫到男人慢条斯理且优雅的咀嚼动作,神思倦怠的无意识又停留了一会。
晏池昀很快察觉到了她暗戳戳的余光,转过去看她,在男人看过来之前,蒲矜玉迅速将自己的视线收了回来,摆上很不耐烦的神色。
他一直看着她,看了许久,瞧着她慢吞吞用膳,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睫毛纤长浓密,好像一把小扇子扑簌而动。
自己动手,吃得倒是比他喂的多了一些。
蒲矜玉不动声色任由他瞧了一会,咽下一口粥后,她抬眼看了过去。
两人的视线对上,她的眉眼仿佛不悦了,晏池昀微微挑眉,给她夹了一只乌鸡腿。
蒲矜玉垂眸,不肯吃。
他笑了一下,而后放钩子,引诱她问道,“想知道闵家的消息么?”
蒲矜玉动作一顿,果然没有再无动于衷了,不过她没说话,只是又将她的视线再次投了过来。
对上男人的眼眸,蒲矜玉知道,他极有可能要跟她讲条件了。
他这次的条件是什么?想睡她?除此之外,她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能够值得他惦记。
无非就是这张姣好的面皮,柔软一些的身躯。
她等着晏池昀开口,却没想到他的后话是,“吃了这只鸡腿,我就告诉你。”
她蹙眉不解,他直言道,“郎中说了你的身子骨太弱,需要多用膳慢慢补。”
她还是吃得太少,菜也不怎么动。
蒲矜玉想了想,最后还是低头吃了这只鸡腿,可她吃完之后,他居然又给她夹了不少菜。
“不是耍赖。”晏池昀岂会不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他又给她提了一个诱人的条件,只要她这些时日好生用膳,他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就带她去湘岭镇看一看闵家人。
她不知道这是在什么地方,若是晏池昀没有骗她的话,顺着他的话茬,那应该还是在湘岭镇附近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道。
蒲矜玉顿了顿,可算是久违的开口了,声音很轻很软,绵绵的,“要吃几天?”
晏池昀噙着淡笑,“六天。”
在这个年关,暗戳戳给韦家旁支族系送礼的人不少,前些时日他散出去的人方才送了书信回来,已经有了确凿的人数,但具体的礼单簿子还得一条条摸查。
他被“停职禁足”也有些许时日了,京城当中虎视眈眈盯着晏家的人渐渐露出水面。
前些时日晏将军送了书信过来,道以郁家为首,有不少世家借着探望晏夫人的名头,拐弯抹角打探他的消息,有一些世家还是他从前怎么都计算不到的。
京中有晏将军坐镇制衡,晏池昀不算是很担心,但韦家这边,还有她这里不好松懈。
韦家那边是公事,她这边是私事,一样的重要。
他也很清楚,若不告知她闵家的情况,她绝对会一直惦记着,既然如此,干脆坦白直言。
得到了确切的答案,蒲矜玉又不理他了,就连他反问她不担心他食言么?要不要立个字据,她也不理会了,只低头用膳。
蒲矜玉觉得这一世的自己是有些许难死的。
既然上天要留她一条命,她或许还有别的后路可走。
这六日,她都乖乖用膳,晏池昀给她夹菜,不管夹什么,她也都吃了。
到了应允好的时日,她早早醒来,晏池昀却还在歇息,她侧身睁眼看去,瞧着男人的侧颜,看了有一会,如此强烈的视线,他都还没有醒过来,似乎睡得正熟。
蒲矜玉幽深安静的眸子忽而一动,她慢吞吞且很小动静的爬起来,朝着他靠近,手落在他的脖颈处,是一个要将他掐死的动作。
又观察了一会,男人还是没有反应,蒲矜玉的手总算是按下去了,可还没有接触到他的脉搏。
男人瞬间睁眼,以掩耳不及的迅雷之势撑手起身,调换了两人的位置,反捏住她的手腕将她压在身下。
蒲矜玉瞬间抗拒,可他的桎梏实在严密且强势,她被困在方寸之地,无法撼动他分毫。
她方才停下白费力气的挣扎,他便俯身欺压得她一声闷哼。
就这么一声而已,他便抬起了她的下巴,吻了进去。
蒲矜玉起初还任由他的舌尖在唇齿之间扫荡游走,掠夺她的气息,留下他的痕迹。
可过了一会,她敏锐察觉到晏池昀已经有些许沉迷了,她看准时机用力咬了下去。
在她咬下去的时候,他其实已经察觉到了,倒是可以很快退离,即便她抿了唇瓣,困住他的后路,但这对他而言不是什么难题。
可若是真的退了,她只会咬到自己,晏池昀搅翻着她的软舌,尽量使得她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攻击方式全都落到他的舌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