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还说了,就等着母亲身子骨好些,她过来给您正儿八经的斟茶赔罪呢,嫂嫂一直惦记您,还有这样的心思,您就别怪嫂嫂了吧。”
“你倒是会帮她遮掩。”晏夫人呵呵冷笑。
自从那件事情以后,加之上一次蒲矜玉十分的冒犯,晏夫人现在对她一点好感也没有,简直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你少与她往来。”晏夫人这样吩咐,“若真觉得空了,多来为娘跟前说说话吧。”
反正事情已经完成了,晏明溪自然没有异议,更何况她已经和蒲矜玉约定好了,这些时日减少往来,免得走漏风声。
“好,只要母亲不嫌弃女儿烦就是了。”
“你呀!”晏夫人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脑袋瓜。
北镇抚司的暗室之内,晏池昀与神偷木槐相对而坐。
三日过去,面前男人身上的伤已经差不多结痂了,但还没有彻底好全,他佝偻着身躯,蜷坐着。
晏池昀瞧了他一会,翻着手上的卷宗,一句话单刀直入,“该叫你姜花柔还是木槐?”
他的语调很平,并不起丝毫的波澜,却叫面前的人震惊到抬起了眼睛。
离京之前,晏池昀差不离已经将事情查得水落石出了,只不过朝廷办案嘛,总需要人证与物证,否则难以服众。
眼前蜷缩着的人忽而嗤笑出声,笑着笑着,眼角闪烁着泪光,感叹道,“北镇抚司的晏大人果然名不虚传。”
晏池昀面不改色,问她能交代了?
“我想知道晏大人是如何查到这件事情的?”她已经做得足够严密,就连前些时日挨酷刑,那些北镇抚司的人都没有发觉她的身份。
晏池昀明明没有对她进行审讯,居然就这么知道了?
“你的确藏得很好,木槐也死得很早,但这世上怎么会有真的密不透风的墙?”
套中套的案子的确有些许复杂,查起来费时日。
晏池昀让下属递给她一个册子,是北镇抚司分散在京城州郡暗处的内线人查到的。
昔年做木雕手艺的木家夫妇还没有来京城,携带一子木槐于珉山地界落脚,救过一个女童,名为姜花柔。
这女童的相貌与木槐有几分相似,便带回了家中。
“几年前,你与木槐同上山寻木作雕所用,可他不小心掉落了山崖,你没能抓住他,本以为他就这么死了,你躲着不敢回木家。”
“在山中窝藏了一年多,最终伪装成以木槐的身份回去了,对吗。”
晏池昀并非是疑问,而是肯定的陈述。
眼前的人没吭声。
再后来的事情,七弯八绕了一些,幼年的孩子雌雄难辨,更别提姜花柔刻意伪装,直到她的身份再也藏不住了。
这时,他的下属又递上去一份册子,上面有岷山地界州郡郎中,为她修骨改相的按押口供证词,曾于何年何月何时何地,帮她做这样的事情。
“三年前,木家夫妇带着你来了京城,你意外发现掉下山崖的木槐没有死,他在京城商首陆家二公子那地方过得人不人鬼不鬼。”
“你想要救他回去,把他的身份还给他,可后来他羞于见人,不可能回去,你便设了一场假死局,让木家夫妇以为你死了,以此震慑木槐,变相逼木槐回去。”
“可没有想到,木槐是真的死了,死在地下赌场,被人当成筹码,经转成为京城官僚韦家人的玩物,玩死在了地下赌场。”
“你很清楚,以你自己之力,没有办法震慑陆家,韦家,因为其中的势力盘根错节,便利用这三年设了一场局,学了一身飞檐走壁的好本事,靠近陆家二公子,盗取陆家的九连环,再倒卖入地下赌场。”
“引得多方江湖朝廷的人出手,又刻意在京城散播谣言,引起朝廷北镇抚司的注意,彻查京城赌场,地下赌场,对吗。”
晏池昀说完,眼前的人长叹一口气,“我方才已经说过了,晏大人无比厉害,名不虚传。”
“不枉费我这么多年的盘算和努力。”
晏池昀道,“如你所愿,案子已经彻查干净,可还满意?”
他之所以费口舌说这么多,无非就是让眼前的人知道,北镇抚司值得托付。
因为姜花柔筹备了这么多年想要扳倒商家和韦家,手里掌握的东西绝对不少,但要让她开口,并将这些东西交出来,得给她一些定心丸。
“可以说了?”晏池昀反问。
面前的人脱力一般缓缓点头,晏池昀眼神示意他的下属,去叫其余北镇抚司的官员过来。
审问姜花柔费了一日,晏池昀猜得不错,她在潜入陆家,得知了不少的消息。
昔年,陆家还不堪为京城的商首,之所以能够快速崛起,是因为跟康家有所往来,而康家可是韦大人夫人的娘家。
监察司那边也查了许多年,但始终摸不到什么尾巴,陆家人做事也足够警惕,所以一直没有结果。
若非这一次彻查京城赌场,地下赌场,恐怕无法得知那么多的事情。
但得知是一回事,查证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毕竟凡事都需要证据。
晏池昀这些时日就着姜花柔嘴里吐露的东西,四处吩咐人彻查。
自打他带着这人回京城之后,那可真是“备受瞩目”,多少人盯着北镇抚司,周旋又费了不少功夫。
一来二去,差不离花费了小半个月。
这跟当时他与蒲矜玉所说的时日有所差别了,但韦家太难查,这也没有办法。
他抽不出空回去,就写信让人传回。
蒲矜玉也给了他回信,她在信中问他,能不能给她路引,她自己离京游玩,晏池昀说不行,哄了她好一阵。
蒲矜玉不悦闹了,没有给他回信。
虽然没有回信,但对于他吩咐人带给她的物件吃食,她都一一收下了,尤其是银钱。
从前竟不知道,她居然不喜欢朱钗首饰,而更中意真金白银。
不过,他有的是银钱,既如此,给就是了,只要她喜欢。
韦家的案子又耽误了几日,圣上的裁决方才下来。
由于朝廷布局所需,皇帝重点惩处了康家以及商户陆家,但没有动韦家,因为很多东西还没有查出来,尤其是跟着韦家的人。
这一次敲山震虎,只能慢慢查了。
对于晏池昀的请休,皇帝没有阻拦,直接准了。
消息传回去的时候,晏夫人虽然不满,却也没说什么。
但不知怎么的,消息走漏出去,传到了蒲家,蒲夫人这些时日过得还算舒坦。
乍闻此事,她眯眼,“不行,决不能让这小贱人离开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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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京雪清矜隽秀,克己复礼,是世家贵公子典范。对于此次联姻,他无可,无不可。
姬家权当默许,欢喜地将一双女儿送往谢家小住。对外声称附学,实则想要撮合一对有情人。
就此,姬月也有幸住进了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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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月心知,她遗落在外多年,家人鄙薄,族亲厌弃,就连阿姐的柔善之下也带着轻贱与不屑。
姬月一概受之,即便记恨,她也不动声色。
姬月吃尽苦头,直到养大她的阿婆,丧命于姬琴之手。
姬月心中愤恨,为了报仇,盯上阿姐的未婚夫谢京雪。
阿姐倾慕长公子,那她便当个横刀夺爱的恶人。
只是,谢京雪聪慧过人,待人漠然,即便姬月使劲浑身解数,仍是不能让谢京雪侧目一回。
直到一日,姬月遭人算计,美人香汗涟涟,倒在清贵长公子的怀中。
姬月一面装哭,一面勾动谢京雪衣上细带,颤巍巍地求他垂怜。
任姬月如何引诱,谢京雪依旧如明月高悬,不为所动。
姬月羞愤难堪,决意放弃。
不日后,姬月的心计被阿姐识破,族中怕她误事,将她送往乡下,随意嫁个落魄士族,早早打发。
只是,在大婚那日,姬月没等到那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夫君。
盖头挑起,竟看到一双冷若冰霜的凤眼。
谢京雪的指骨抵上姬月的下颌,迫她抬头,温柔问她。
“月娘弃了我,是要嫁与旁人吗?”
“倒是可惜,你的情夫,已被我杀了。”
姬月大惊。
此刻她才知,自己招惹上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她想逃跑,可早已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