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那助孕的药膳味道,更像是……
恰逢丝嫣端着托盘过来。
乍见晏池昀,丝嫣吓了一跳,“大人。”
“她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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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她身上还有多少秘密?
没想到晏池昀突然深夜归家。
丝嫣回神连忙说是, “少夫人在前些时日的夜里染了风寒,奴婢要请郎中,她说什么都不许。”
“后两日迷迷糊糊就烧起来了, 奴婢去……”
丝嫣的话戛然而止, 神色有些许躲闪。
见状,晏池昀眉头拧了起来,冷声让她接着往下说。
丝嫣抿唇, 接着道,“奴婢去请示了夫人找郎中给少夫人看看, 可夫人却不准。”
“今儿白日,少夫人烧得越来越厉害了,水米不进, 甚至还开始说胡话,夫人那边盯着,奴婢只能让二门上的老妈妈偷偷去抓了一些药回来,正煎了要喂少夫人呢。”
晏池昀听完,脸上的冷意越发浓郁了。
他丢下一句,“速去请郎中!”而后快步进入外房内室。
越是靠近内室, 药味越发浓郁, 丝嫣跟在后面, 解释道这是郎中的熏寒方,点燃之后, 身上发汗, 就会好得更快些。
此刻蒲挽歌正在幔帐当中捂着呢, 就连长发都卷了进去,半点不肯露出来,丝嫣都担心她捂坏了。
晏池昀大步流星行至床畔边沿撩开幔帐, 只见床榻之上的最里侧捂拱起小小的一团,一动不动,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的眉头拧成了川字,揭开身上的大氅放到一边,坐到床榻边,伸手掀开锦被。
可捂着的人瞬间攥紧了被褥不叫掀开,用的力气非常大,她的手背手腕露了出来,能够看到她攥着被褥的指骨隐隐泛白。
丝嫣把盛着药的托盘放到了另外一边,低声帮着解释,“少夫人,是大人回来了,您别怕……”
可没想到她说完这句话,床榻之上的人越发往里面钻,根本就不愿意露出来,一副躲闪得更厉害的样子。
丝嫣都忍不住尴尬起来,完全不敢再说话了。
“你先下去吧。”晏池昀道。
丝嫣连忙应是,不过走之前提醒晏池昀,还是要赶快让蒲矜玉吃药,放凉就不好了。
晏池昀叫了她两声,可她完全不理,整个人往里面缩去。
他不得不用了很强硬.的力道,直接把被褥掀开了。
乍见蜷缩成一团的女郎,晏池昀面上浮现心疼,他不过是离开京城一段时日,她是不是没有好好用膳,居然肉眼可见的瘦了。
薄薄的亵衣应当是被她身上的汗水给打湿了,混杂着她的长发,黏贴在脸上身上。
她腰露出来小半截,出现了明显的红痕,像是她自己抓挠的,也像是压着被褥印上去的。
蒲矜玉尚存一丝丝的理智,她睁开眼时,只觉得眼前水雾浓重,依稀辨认出这是个男人,但不太确定是谁。
混杂的燥热与森冷不停间错,她觉得自己的后脊背都是疼的,尤其是骨头缝,就像是有小虫子在爬,难受得她整个人的牙尖在抖。
晏池昀下意识想叫她的闺名挽儿,想到上一次她的排斥还有惩罚,便没有张口。
眼看着她的脚勾着被褥又伸手拉扯,要往里面钻,又要把自己给包裹起来,蜷成一小团。
晏池昀隔开了被褥,揽着她盈盈不足一握的腰肢,直接把人给抱到了怀里。
抱到她的时候,晏池昀方知她身上有多滚烫,简直就是一个炙热滚烫的小炉子,就连他都被烫到了。
但她此刻不能着凉,他又扯过被褥,将她裹起来,就像是照顾婴孩那般,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抚着她。
她脸上的脂粉怎么那么多?被汗水晕染之后,黏到她的长发之上。
他去拨她脸上的长发,想要帮她擦拭干净,可是一碰到她的脸,她便开始埋着脑袋躲闪,异常抗拒。
“好了好了,我不动你的脸。”
对于她的逃避,他已经快要习以为常,这仿佛是两人之间的一个禁忌。
也不知要到何时,方才能够令她卸下心中的防备。
蒲矜玉虽然表面很热,但身子骨却非常冷,她觉得抱着她的这块石头.硬.邦邦的,即便如此,石头身上却很热。
她防备了一会,不自觉朝着他靠近,缠抱着晏池昀窄劲的腰身,脑袋埋蹭到他的胸膛之内,好多胭脂都蹭了上去,长发同样如此。
晏池昀一只手揽抱着她,另外一只手去拿旁边的汤药。
已经不那么烫了,他小声跟她说话,道应该喝药了,不然会越来越难受的。
可蒲矜玉觉得非常吵,她不肯抬头,也不愿意吃药。
再闹下去,怎么能行?
晏池昀也不好强行掰着她的面庞,捏着她的下巴,将药碗直接挨灌到她的嘴巴里,这样的话,很有可能会适得其反。
犹豫了一瞬,晏池昀端起黑乎乎的汤药喝了一口,从怀里将她给捉出来,在她又要把小脸给埋回去的时候,低头下去,控制住她的脑袋,封住她的唇瓣,以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将药给渡过去。
尝到苦涩,蒲矜玉蹙眉抗拒,他一只手揽抱着她,用了十分灵巧的力道,不叫她挣脱。
一直到她逃无可逃,退无可退,只能把药给咽下去,他方才松开,又接着给她喂第二口。
连连喂了几口之后,蒲矜玉迷迷糊糊之间,趁着他不注意,就要逃走,她不是把脑袋闷到他的怀里,而是往床榻下爬。
晏池昀不防备,手里的药碗直接被打翻了,剩下的汤药被她撞得掀落,弄脏了被褥,他的衣袂,还有她的后背,披散的发尾。
晏池昀顾不上狼狈,把碗一放,攥着她的腰肢,将她给抱回来。
蒲矜玉被药苦得想哭,她的鼻尖已经红润了,耸吸着要哭不哭,长发散落。
大抵人在生病的时候,真的很虚弱,毕竟前些时日她方才去牢里见过阮姨娘,母女之间的对峙攻陷了她的心,尤其是阮姨娘咄咄逼人的样子牢牢印在了她的脑海中。
即便说了不在乎,但消化这些烦乱的心绪,还需要一些时间,这都是一些本能的反应,她的身上流淌着那个妇人的血,这是无法彻底分割的。
所以此刻的她格外的脆弱,晏池昀给她抱到怀里时,她的眼睛的确红了,脸也是红了,满脸的胭脂,眼睫耷拉着,上面也有胭脂。
好像是掉入满是胭脂水粉坑里的玉人,粘得到处都是。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脚步声,丝嫣领着晏池昀下属往外找的郎中到了。
见到两人抱在一处,且衣衫不整,丝嫣连忙低头,说已经把人给带来了。
晏池昀长臂一伸,直接把幔帐给放了下来,挡住了两人之间的身形,他抱着她,捏着她的手腕露出到幔帐之外。
丝嫣连忙接住,用铺了鹅绒软垫的圆凳搁置蒲矜玉的手腕。
郎中上前坐在一侧,打开药箱,拿出脉枕,隔着帕子给蒲矜玉把脉。
期间,蒲矜玉很不老实一直在动,她抗拒郎中的触碰,也抗拒他的拥抱。
幔帐之内时不时传出几句男人低沉诱哄女郎的声音。
丝嫣和旁的小丫鬟以及晏池昀的下属都在外等候,静静听着不敢吭声。
不多时,郎中可算是把好脉了,他快速写了方子,让晏池昀的下属快去抓药,又拿出一颗药递进去,让晏池昀喂给她。
随后又掏出银丝与银针,绑住蒲矜玉的手指,扎了她的指尖,挤出几滴黑色浓郁的血。
两只手都扎了,蒲矜玉疼得呜咽一声。
晏池昀刚才给她喂药,也是强行喂下去的,她这会烦得不行,已经哭了,泪水顺着她的面颊滚落,带出明显的泪痕。
他也不嫌脏,不怕吃到胭脂,吻了吻她的鼻尖,温声安抚她,“乖一些,好么?”
郎中扎好银针,晏池昀问他如何了?
“少夫人寒气侵体得厉害,才会在骤然之间发了高热久久不退,因而连带心肺也受到一定的影响,这些时日必定要好生养着,绝对不能再有所操劳损耗,免得折损寿命啊。”
晏池昀听得皱眉沉脸,他不在的这些时日,她就被折腾成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底下的人都是吃.干.饭的吗!
好端端的,居然叫她病得如此厉害,都是一些不中用的人。
正当他思忖期间,郎中又道,“少夫人近些年便吃了一些助长身势的药,又泡药浴,这药性实在猛烈,浸透了身子骨,所以才外实内虚,正所谓偃苗助长危害很大。”
助长身势的药?这是什么意思?
“郎中此为何意?”他觉得十分不对。
她近些年吃过什么药么?她看起来一直都好好的,极少有病痛之时,为何郎中会这样讲?
但此刻蒲矜玉还在,晏池昀心头冒了疑问,方才问了一句,她便开始挣扎了,他只得迅速压下,吩咐下属先带郎中去外休整,抓药煎药,速速端来。
郎中走了之后,丝嫣收拾了被打翻的药碗,依照着晏池昀的话,去拿了热水,准备干净的衣裙,待会给蒲矜玉沐浴。
人走之后,蒲矜玉的抽噎声越来越大。
她被扎的指尖包好了也在冒血,她难得吭声说疼,他抱着她,低头给她吹了吹。
晏池昀握住她指尖的那一刻忍不住在想,她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
为何,给人处处不对劲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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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被抓去加班了,差不多十点才到家,我先更三千,去吃点饭,晚点接着写,争取明天有两更!
第35章 诱哄。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她令他觉得奇怪了。
先前好几次亦是如此, 他越是朝着她靠近,越捉摸不透她的脾性,就连她的一些过往, 都令人深感迷雾重重。
若要拨云见日, 倒也不难,无非就是动用一些人力物力,费些许时日, 就能够查得一干二净,可若是如此, 她恐怕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