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撕破脸之后,蒲夫人那个毒妇可处处盯着她呢。
她就是想要把蒲矜玉给拉上买凶杀人的船,只要经春死了,就不会有人知道蒲挽歌还活着的事情,重要的是蒲矜玉如今还是蒲夫人名义上的女儿啊。
有蒲矜玉在其中牵扯,即便是东窗事发,晏家和蒲家都得给她善后。
这是阮姨娘暗地里的打算,自然是不可能让蒲矜玉知晓。
可她没想到,蒲矜玉居然不搭理她了,当真是翅膀硬.了,有了好处忘了娘,这个白眼狼。
“姨娘,大小姐那边还要不要奴婢再去请请?”
“请什么请?”去一次就差不多行了,再去只怕要打草惊蛇。
罢了,她说得对,经春那个小丫鬟留着始终是一个祸害,既然不能得知蒲挽歌的下落,就把她给解决了。
将来若是真的东窗事发,料想她也不会坐视不理,她可是蒲矜玉的亲娘!
思及此,阮姨娘的心中稍微安定了。
她起身去内室翻箱笼,从最下面拿出一沓银票,抽出几张大数额的,肉疼得不行,神色动作之间,侧脸非常痒,她忍不住用肩膀去蹭了好几下,甚至有些疼了。
随后叫来贴身的小丫鬟,低声吩咐她几句,把银票交给她。
小丫鬟出去没多久,蒲夫人那边就得到了消息。
“昨日那小贱人突然回来耀武扬威,前些时又把吴妈妈和经春打发出去,我便知道事情不简单。”
蒲夫人坐在铜镜前听完老妈妈的汇报,取下额发上的簪子,砰一声摔在桌上。
老妈妈见蒲夫人恼怒,恭维她道,“三小姐不过就是个嫩芽,论心计手段哪里瞒得过您。”
蒲夫人冷笑,“她敢当众与我闹翻,那般抽我的脸面,还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不给她点教训瞧瞧,她真的以为自己是蒲家大小姐,很得晏池昀欢心,为所欲为了!”
老妈妈附和,“三小姐上次在晏家偷人却一直被晏家主维护,没受到处罚反而长了脸,自然以为自己的地位很不一般了。”
“贱人生的小贱人,骨子里就是上不得台面的,真以为能够飞上枝头做凤凰吗,这几年她的日子还是太好过了一些。”
老妈妈给蒲夫人篦头,“三小姐如今在晏家顶着大小姐的脸面,您动不得她,但这阮姨娘到底是捏在您的手里。”
蒲夫人想到上次蒲矜玉犯事,回来之后她找阮姨娘出气不成,反而被阮姨娘给伤到的事情,心里的恨意越发浓郁。
这三年来,对阮姨娘一直都是小小惩戒,她手下留情,倒是给这对母女养肥了胆子,居然想爬到她的头上了。
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手下留情。
当初吴妈妈出事,眼看着不中用了,干脆就直接解决干净,毕竟吴妈妈也知道替嫁的事情。
至于经春……
之所以还留着她,不只是因为昔年这个小丫鬟跟着她的挽歌很久了,还是想看看蒲矜玉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往日里经春跟蒲矜玉关系融洽,现如今突然被赶了出来,除却犯事,很有可能她知道了什么,但留在身边也有几月了,还是没套出话。
套不出来,干脆就放出去,顺势给她脱脱奴籍,看看能不能引蛇出洞。
没想到,蒲矜玉把蒲家的人全都给支走,居然是想要偷人。
“那经春要不要救?”老妈妈询问。
蒲夫人想了想,反问老妈妈前些时日跟着经春,觉得她有没有隐瞒什么事情?
老妈妈摇头,“没听出什么。”
“既然没听出什么,这人也不必留了。”
经春也是知道替嫁内情的人之一,不中用的人还养着她做什么?迟早成祸害。
都是废物,跟在蒲矜玉那个小贱人身边三年多了,连她要偷人的事情都不知道,还被人打发了。
如果经春和吴妈妈有些用处,早点知道蒲矜玉要偷人,事情也不会闹到这个地步。
现如今只要经春死了,以此抓了阮姨娘的把柄,弄死阮姨娘不就简单了吗?她必要狠狠出一口气!
“是,奴婢会将这件事情办妥的。”
蒲夫人点头,“派人跟着那贱人,等她下手,当场把人给捉住。”
“是。”
蒲矜玉虽然不搭理阮姨娘,但她还是会给蒲矜玉送信。
跟阮姨娘相处也有两世了,到底是自己的亲娘,这一世蒲矜玉自然清楚她在玩弄些什么把戏。
不过是想拖她下水。
蒲矜玉看着二门老妈妈送来的书信,表面上是问候关心,指腹沾水涂抹上去,便能够看到真实的信笺。
是经春如今落脚的住址,还有阮姨娘预备下手的时机。
她看完之后,直接焚烧干净,嫩白的指尖也不怕烫,面无表情拨弄着信笺的灰末。
晏池昀昨日回来得很早,还给她带了不少外头的酱菜吃食,说是京城特有的,让她尝尝看,喜欢下次他再买,不喜欢就丢掉,给她买别的。
今日他迟了,久久没回。
入秋之后,外头开始落雨。
蒲矜玉看着窗桕外被雨水飘打的花树走神,一时之间入了迷。
晏池昀领着下属回来的时候,她还没有发觉。
直到他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去,还叫了她一声,她才怔怔看过来,见到他解开大氅递给旁边的随从。
“瞧什么这么入迷?”他净了手落坐到她的身边。
小丫鬟们得知晏池昀没用晚膳,给他摆上桌,蒲矜玉见丝嫣在她面前放了碗,蹙眉道她不想吃。
晏池昀本来可以在官署用膳,之所以推到现在,就是想要在饭桌上跟她多说几句话。
可看她有些许神色慵松的懈怠样子,便打消了这个念头,问她要不要先去歇息?
她眉间一动,“嗯。”
晏池昀笑,“那你去吧。”
蒲矜玉起身去沐浴,她的速度很快,晏池昀还没有用好饭菜,她就从浴房出来直接绕去内室上了床榻。
他边用膳边听着她的动静,余光看到她上了床榻才收回来。
知道她这些时日很闷,晏池昀已经加紧完成手上的公务了。
幸而那逃离在外的神偷已经被他派去的人率先找到了,现如今就要押送回京,但这一路恐怕不太平。
韦家和郁家来往过密,郁决派人过来北镇抚司督促,极大可能是给韦家安插.耳目。
晏池昀用过饭去书房看了一下地下赌场归拢的账目,把底下官员挑出来的地方重点过目。
出书房的时候,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夜色已深,外面的雨很大。
晏池昀快速沐浴,而后上榻。
蒲矜玉窝到里面去睡,他长臂一揽,直接把人给抱了过来。
蒲矜玉本来就睡得浅,在晏池昀把她带过去,翻身趴在他胸膛上的一瞬间,她就半睁开了眼睛。
“吵醒你了?”男人的声音因为压低而显得莫名温柔。
蒲矜玉有些烦躁,她不接话,也不动弹,任由他抱着她。
晏池昀带着她的腰身,把她提了往上抱,微微抬着她的下巴,端详着她的面庞到眼皮子底下。
“生气了?”
女郎垂着眼睫,但他依然可以看出她有些许不耐烦的样子。
她还是不说话,他又捏了捏她的面颊。
蒲矜玉是真的烦了,抬眼含着怨气瞪去。
见到怀中人恼怒,他却忍不住失笑,低头用鼻尖与她触碰到一起,“好了好了,不惹你了。”
“歇息吧。”
他不只是用鼻尖蹭她的鼻尖,还忍不住啄吻了她一下。
女郎的唇瓣实在是过于柔软,碰上的一瞬间他便多停留了一会。
正要退离之时,晏池昀发觉她居然张开了唇瓣,料想她可能是要他吻入。
他也没有做太多停留,直接往女郎的檀唇当中探入舌尖,可没有想到,在他吻入的一瞬间,她直接恶狠狠咬了他的舌尖。
晏池昀猝不及防被她咬了,迅速撤退。
他蹙眉看着眼前的女郎。
她已经沉眉,小脸板着,静幽幽的圆润瞳眸看着他,不说话的样子,很凶。
“……”
到底是他把人惹醒了,还要亲她。
晏池昀面色微闪,可不敢明目张胆跟她对视。
他的手掌搂上她的后脑勺,摸着她柔顺乌黑的长发,直接按着她的后脑勺至于他的肩胛窝处。
勾唇清咳一声,“…真的歇了。”
蒲矜玉闻到男人身上冷冽的气息,眼底烦躁萦绕着,但因为困,最终什么都没有说,闭上了眼睛接着睡。
翌日,碍于昨日夜里发生吵她歇息惹了她不快的事情,晏池昀着急去官署,但因为有事想要跟她说,却也没有直接把人给叫醒,而是很有耐心静等着她醒过来。
外面的下属几次想要催促,但又不敢开口。
蒲矜玉睡了许久,一直到用早膳的时辰,她才睁开眼睛。
惺忪的眼睛睁开,见到在床榻边沿坐着的男人,人还有些许怔愣。
他笑问她醒了?
蒲矜玉顿了好一会,她才慢慢爬起来,晏池昀伸手搀扶她。
蒲矜玉被男人拉住手,她坐在床榻边沿,丝嫣上前给她穿靴子,她看向一旁的晏池昀。
“你怎么还在这里?”
这句话其实不太好听,但晏池昀没有说什么,答非所问道,“有事与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