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目张胆欣赏着他。
晏池昀的大掌攥着她的腰肢,越发收紧,就像是抓控到了能令他缓和片刻的浮木。
蒲矜玉感受到他大掌之下的用力,她的腰肢纤细,自然疼痛。
可她的神色几乎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她不仅是踩他,甚至还用漂亮的足趾去抓他,虽然她坐在浴桶当中,小巧的脚没有什么太大的力气,可“两军”对决,何以相提并论?
这不大的力气,足够晏池昀喝一壶了。
他面色自耳后染上潮红,他一只手扶着桶沿,磁沉的嗓音.喘.出好听的性感语调。
蒲矜玉笑得有些璀璨,还有些坏,她问他,“痛不痛?”
晏池昀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说痛并不准确,他学富五车,在这一刻,竟然找不到任何词语来表露他的感受。
他也知道此刻他的狼狈浮于脸面,不想被她看了,他靠近她,将俊美的面庞抵靠在她的侧颈之上。
闻着她身上的淡淡香味,承受着她踩下来的压力,情不自禁叫出她的名字,“挽儿……”
是她那日让程文阙叫她的闺名,可他没想到,她居然在一瞬间加重力道,就好像要踩坏他,碾碎他。
晏池昀再能忍,也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声音,不过他的声音一点都不扭曲难听,反而十分悦耳。
“谁允许你这么叫我了?”她有些许咬牙切齿。
晏池昀抬眼,近在咫尺的距离,他纤长的睫羽扫过她的面颊。
他也沾染到了她脸上的胭脂,他觉得她的脸色有些许冷凝,下意识道了一句抱歉,随后抿紧了薄唇。
为何她的情夫能叫她挽儿,他这个正头的夫君却不可以。
在这一刻,他抱着她,高挺的鼻梁蹭着她的侧脸,侧颈,察觉到了委屈,这是从未有过的情绪,却实实在在浮上了他的鼻端,陌生得令他难拗。
“不准这么叫我。”她又甩了男人一句,越发踩踏他。
在男人堪称支离破碎的语调中,她听到了他的应答,“嗯。”
好听的脆弱之间,莫名有些许乖乖的,蒲矜玉的脸色稍微有一点点缓和。
她羞辱着他,继续踩着他。
在已经冷却的热水当中,她的手指也虚虚揽抱着他宽阔的臂膀,转而又问他,知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晏池昀此刻神思松怠,声音沉而略闷,反问她,“在做什么?”
“这是对你的惩罚。”
惩罚。
原来是对他的惩罚。
“我做错什么了?”
昨日他有错吗?一直以来他犯了什么错?她居然要惩罚他,还是用这么羞辱的方式折磨他。
蒲矜玉却不再回答,晏池昀转过脸,抬手捏她的面庞,要去吻她。
可蒲矜玉躲闪着,不叫他吻。
两人之间的力量悬殊过大,她哪里逃得过男人的亲吻,他用了一些力,直接捏住了她的面庞,找到她的唇瓣吻了上去。
由于蒲矜玉在闪躲,这个吻便没有那么缠绵了。
他追逐着她,控制着她,吻着她。
她躲闪抵抗,推拒着他,同时回击着他。
两人就这么互相,变相的亲近着,折磨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蒲矜玉实在是恼怒了,她用尽力气去侮辱踩踏他。
可晏池昀也不甘落后,他啃吻着她,咬着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都狼狈得厉害,晏池昀扣紧她的肩膀,咬破了她的唇瓣,就这么弄脏了她嫩白的脚踝。
“……”
两人在浴桶当中拥抱到一处互相喘着气,平复着呼吸。
全都脏了,晏池昀率先缓和过来,他抱着她就要起身,重新叫人送来热水,重新沐浴。
可蒲矜玉出了浴桶的时候还不动,方才站定,她就开始挣扎了。
晏池昀的视线先落到她的脚踝上,而后才落到她的脸上。
这些狼狈花污的胭脂挡住了她的本来面目。
他开始动手,要将她脸上的脂粉拂却,可是她却隔开了他的手,但他又把她的手给反握住。
“我想看你。”他直接道。
蒲矜玉别过脸,垂落的长发遮掩住她的面容,她直接拒绝了。
晏池昀掰过她的下巴,将她小巧的面孔给转了过来。
“为何不让看?”
说她貌丑无盐吗?可他看着不像是这样,她隐藏的肌玉好白,比涂抹了胭脂的样子更白。
她的眼睛这么美,样子会丑到什么地方去。
他强.硬.的掰着她的面庞,从旁边拿过沾了水的帕子,要把她脸上乱七八糟的脂粉给擦掉。
可她突然挣扎得无比厉害,踢开他的手腕,踢落帕子。
她甚至低头用力咬他的手腕,就好像要将他的肉给咬下来。
晏池昀吃痛的一瞬间松了手劲,她直接就跑了出去。
整个人衣衫不整,看得他皱眉不已,捡起地上的外衫就立马跟上。
蒲矜玉自然是跑到了旁边的浴房,丝嫣不明所以连忙跟着去伺候,可她方才踏入浴房,里面的蒲矜玉传来一声,“滚出去。”
不只是丝嫣的脚步顿住了,后面晏池昀的脚步也顿住了。
丝嫣透过地上的影子看到后面的男人,她回身,触及男人的样子,连忙低下头。
“大人,少夫人她……”
晏池昀攥紧她的外衫,被她咬过的地方,流露出血迹,顺着他匀净修长的手腕流到女子的外衫之上,最终又滴落到了地上。
“……”
再次回到床榻之上,两人都不说话。
默契的谁也没有再提方才以及昨日发生的事情。
晏池昀以为她还在闹气,要自己歇息,可没想到,她居然沐浴之后,摒弃了不快,如同很早很早之前的那般和睦,爬到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腰身,在他的怀中找了一个舒坦的位置睡去。
他垂眸看着女郎乌松的发顶,睥睨好一会,随后在心里轻叹一声,闭眼,微微蹭了蹭她的发顶。
翌日,晏池昀陪她用早膳。
坐到圆桌之前,她即便妆容精致也难掩睡眼惺忪。
“如何不多睡一会?”
晨起的时候,他起来,她明明还在睡,可听到他的动静,居然也跟着爬起来了。
见她脸色不太好,晏池昀没说什么。
直到坐到圆桌面前,她脸上的不满始终没有消散,但绷着脸的样子,莫名的,有些许可爱。
所以他才问了她的话,本以为她不会回答。
可她看过来时,道了一句,“要吃药膳。”
药膳。
他想起来了,昨日她去找郎中把脉抓了药,不仅仅是抓了药,甚至还拟了药膳的方子。
晏池昀看着圆桌上的饭菜,弥漫着若有似无的药味,闻着就很补。
他正想问,“你不是不想要孩子?”
“谁说我不想要孩子了?”
“前日夜晚我提议寻太医给你把把脉,你不是不要看?”还跟他闹了。
“不看太医就代表我不想要孩子了吗?”她倒是呛人得很,一句句给他讽回来。
女郎的语气并不好听,晏池昀却不生气,他忍不住挑眉,“原来你是要自己看。”
“我昨日在等你。”她又道,说话时视线凝盯着桌上的一道饭菜。
晏池昀看去,并没有什么异常,就是晨粥甜酿。
旁边的丫鬟正在给两人舀入玉碗,蒲矜玉摇头道她不要这晨粥甜酿,她指了另外的菜。
丝嫣便只给晏池昀舀了一碗放到面前。
晏池昀闻着眼前的甜酿,一股淡淡的药味,他捏着勺柄搅了一下,“我也要一起吃么?”
蒲矜玉微顿,她隐藏好自己的心绪,她嗯一声。
“那怎么没有给我也拟一个方子来?”
“你没去。”她抬头,一本正经回他。
晏池昀就是想惹她多说几句话而已,这才跟她绕弯子,毕竟她今日难得的多开口了。
蒲矜玉收回眼之时,男人已经吃了那甜酿。
吃了几勺,晏池昀问她,“你刚才说昨日在等我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已经交代了,若有事派人去官署寻他?
蒲矜玉道,“婆母叫你去说了什么?”
她指的是,晏池昀被晏夫人叫去的那一会,她在等他。
想到昨日母亲所说的话,晏池昀用膳的速度降了下来,她一时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