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坐到了她的位置之上,揽着她,叫她落坐到了他的腿上。
蒲矜玉蹙眉,她看着他想要下去。
可他却抬手揽上她的腰肢,将她困在他与圆桌之间,“女儿不是赔钱货。”
蒲矜玉轻嘲,“晏家的女儿自然不是赔钱货。”晏夫人对她的两个女儿都很好,有时候她看着都十分的羡慕,她从未得到这样的爱。
只有她这个外室生的女儿才是赔钱货,她明白。
“你不是赔钱货。”他抚摸着她的面庞。
怀中的女郎脸小小的,眉心微蹙的抗拒样子落到他的眼里,莫名有些许可爱。
“你是我的妻子,于我而言,如珠如玉,很是宝贵。”
男人嗓音柔和磁沉,莫名叫她心中一震,因为她真正的名讳当中便有一个玉字。
她微微抬脸看着他的神情,思忖他说这种话的用意。
或许旁人听了会觉得愉悦,可她只觉得困惑,甚至防备。
他到底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晏池昀轻而易举原谅了她的不轨,争吵之后又哄着她安睡,甚至对她掌掴他的所作所为既往不咎,扬言要跟她好好过日子,甚至要向陛下请休,带她出去玩乐。
对她这么好,是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她的身子骨他已经得到了,想要得到她的心,再将她狠狠抛弃,借此羞辱她么?
就像是蒲夫人之于她那个生父一般,听姨娘说,一开始她的生父在京城当中也是个优越出众的好郎君,跟蒲夫人琴瑟和鸣,不失为一段佳话。
蒲夫人自然是很喜欢她那个生父的,她的生父同样也喜欢蒲夫人,但后来他就不喜欢了。
成亲后的几年,他偷养姨娘,跟她翻云覆雨,有了后嗣,现如今跟蒲夫人相看两厌,彼此说话夹.枪带棒,时常谁也不让谁,就像两只恶狗一见面就开始犬吠。
晏池昀是想把她变成嫡母蒲夫人那个咄咄逼人的毒妇样子么?
成亲的前三年他都不爱她,冷淡疏离得要命,现如今怎么就爱了?
是因为她勾引他沉沦,可就算是有点兴趣,也只是想骗她睡吧。
呵,诡计多端的贱男人。
蒲矜玉想通之后,她脸上真实的情绪渐渐隐退,转浮上来一些他希望看到的假面,她问他真的吗?
不只是问他,甚至还伸出了细嫩纤长的食指时而抚摸,时而戳着他的胸膛,顺着月薄锦衣顺摸着他的肌肉纹路。
“我在你眼里这么宝贵?”
她的嘴角噙笑,眉眼弯弯,手指戳摸得他有些许痒。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挑逗,他耳尖已经染上了淡淡的薄红,神色却依旧正经肃穆,“嗯。”
他握住她的手,“你很珍贵。”所以不要说自己是赔钱货了。
他方才攥握住她的手,就被她给挣扎开了。
蒲矜玉又在戳着他的胸膛,她垂眼,不再跟他对视,眼底泛起一些算计,语调软而幽幽,“那你会为我做一些事情么?”
“什么事。”他隐隐有些许猜到了。
“日后不允许让蒲家的人再借晏家的势狐假虎威。”
原本还想让晏池昀打压蒲家,但她此刻还顶着蒲姐的身份样貌,做得太过了,唯恐被他察觉。
不能一蹴而就,那便徐徐图之,她有的是耐性。
“我对付你的母亲,你不生气?”他再次过问这件事情,比方才问得更具体了一些。
“为何要生气?”她反问他,甚至表明了自己的心绪,“我很愉悦。”
“因为母亲自幼待我不好,你对付她,正合我的意。”她还跟他提起一件事情。
上次他过去蒲家寻她,她之所以没有露面,是因为又被打了,还被罚跪了一夜。
晏池昀闻言瞬间蹙眉,“上次不是摔的?”
“不是。”她很认真,“是母亲打的,母亲经常打我。”
闻言,晏池昀的脸色越发沉了,她贵为蒲家唯一的嫡女,在蒲家竟然过得如此憋屈可怜?
难怪蒲夫人那日下手如此迅速,敢情经常对她动手,已经养成习惯了。
她时常涂脂抹粉,是不是也有这个缘故,因为经常被蒲夫人打,所以脸上有伤需要掩盖?
他端详着她的面庞,也在心中确认了她的确不像是说谎,又回想起她上次的委屈,心中泛着闷闷的疼。
“…好。”
既然她想这么做,那么他会如她的意。
蒲矜玉没想到事情居然如此顺利。
既然他帮她了,那么她也会适当给予他一些好处。
于是她的手顺着男人的胸膛,划过他的锁骨,两只都搭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她朝着他靠近,在他的唇瓣之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女郎温软香甜的胭脂气息浮过来,柔软落于他的薄唇上。
她轻轻道,“这是奖励。”
奖励。
上一次,她也给了他奖励。
晏池昀抬眼深深看着她的唇瓣,看着她的笑靥,虽然想亲回去,但最终还是没有那么做。
他微勾唇,嗯了一声,表示他喜欢这个奖励。
“……”
过了晚膳没多久,她去沐浴了。
晏池昀往书房走,他的下属把卷宗放到桌上时,递过来一封信笺。
“大人,这是蒲家暗地里派人送来给少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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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本章随机掉落拼好运小红包[彩虹屁]
第26章 不是蒲挽歌的话,她是谁?……
为着近来发生的事情, 以及蒲夫人对蒲挽歌的态度,他特命人暗中留意了蒲家的动向,尤其是与她的往来。
这样的留意已经可以算得上监视, 其实不太好, 毕竟两人成亲这么多年,一直相敬如宾。
纵然之前是对她动了心,他也刻意留存了属于夫妻之间应有的边界, 不过分窥视她,毕竟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方小天地和秘密。
但她如今的言行举止实在让他捉摸不透, 他又想更多一些了解她,便只能越过这道谨守了多年的边界。
包括当初程文阙的事情,在二妹妹的回门宴上, 他其实已经察觉到了,她久久看着程文阙失神,感受到猫腻。
但就为着这边界,他没有过多窥探,只是问了两句,得到她当时略带漏洞的回答, 也按下不表。
谁知道她居然跟那厮滚到了一方床榻之上。
思及此, 晏池昀再也没有犹豫, 他看着下属递过来的信笺,直接拿了过来, 启开之前, 他往外书房之外看了一眼。
见她还没有从浴房出来, 便直接打开了。
这封信笺笔迹凌乱,没有提到任何名讳也没有落款。
其书写内容更有些许粗鄙,因为上面多为辱骂指控, 辱骂她红杏出墙是不是疯了?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找死,指责蒲挽歌的行为连带着她也跟着受罪。
除此之外张口闭口就是要钱,瞧着口吻,是以她的长辈自居?还有些许像母亲的角度。
蒲夫人送来的信?直觉却告诉他不是。
“这是给她的信笺?”晏池昀看得皱眉。
下属说是。
“谁送来的?”
“蒲家的一个小丫鬟,偷偷给二门上的老妈妈塞了一些银钱,说要将这封信笺递给少夫人。”
确是给她的?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信递过来?这是第一封,还是一直以来就有这样的信?
看着这信,他抬眼往外看去,忽然之间,又一次对屏风之后的身影的身份陷入了迷茫的怀疑。
她如果跟写这封信的人有关联,那她会不会就不是蒲夫人的亲生女儿?
不是蒲挽歌的话,她是谁?
晏池昀下意识想说把人带来,可她就在内室,恐怕被她发觉。
于是他带着信笺出去了。
二门上的莲池旁边,帮忙递信的老妈妈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说她只是帮忙递信,并没有做什么。
“往日里递过多少次这样的信笺?”晏池昀蹙眉问。
老妈妈立马老实陈情道递过许多次,每次也都收了一些银钱。
三年来都没有出过纰漏,谁知道这一次居然就被家主抓到了,难不成那信有什么问题?
晏池昀一听,心下微惊。
这几年居然都有这样的信笺递来。
“少夫人往日都收了么,她有没有回信?”
老妈妈说收了,但之前是由蒲挽歌身边的贴身丫鬟经春收的,而且也是由那小丫鬟把回信递出去,除此之外,还会捎带一些衣料等物。
因为包袱是装好的,只依稀摸出来是衣物,并没有真的打开过。
信中人问她要东西,她都给了,想必外送的东西不只有衣料,更有银票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