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行礼,正经道:“那日奴婢被审,事后听闻太妃宽恕安抚,感恩不尽,所以想请王爷应许,奴婢想去太妃院里伺候,哪怕是粗使丫鬟,也心甘情愿。”
魏珏笑了声,拍拍手给若窈鼓掌,“以退则进?装,姜若窈,你也太会装模作样了,你想要什么大可直说,不要给本王耍心眼子,或许本王看你态度诚恳,恩赐你也说不准。”
若窈拧眉,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第25章
“王爷说什么, 奴婢真的听不懂,请王爷明示其意,王爷明鉴, 奴婢是真心想尽心竭力伺候太妃的, 请王爷成全。”
魏珏指了指若窈, 欲言又止,最后瞪她一眼, 重新拿起筷子吃饭,一口接一口。
若窈不解, 接着给他布菜。
用过晚膳,下人们将饭菜撤走,若窈留在屋中, 等着晋王的回复。
她重提去太妃院里伺候的话,诚恳请求。
“本王说了,别再虚以逶迤, 跟本王卖弄你浅薄的欲擒故纵的戏码,你要做什么,本王早都知道, 不必遮掩了。”
“???”
若窈彻底懵了, “王爷到底在说什么, 奴婢真的听不懂,奴婢知道王爷不喜我, 所以自请离开, 这又怎么欲擒故纵了?”
魏珏:“你没有欲擒故纵?不过两个时辰, 你就忘记自己说过什么了?你今日亲口说,你心悦王爷,想给本王做妾, 你说,这话是不是出自你之口!”
他话音落下,屋中暂留的两个小厮和吟香都惊讶地看着若窈,纷纷竖起耳朵。
若窈呆住,终于知道晋王为何这样说了。
她和陈陌的对话,居然被晋王听见了。
他堂堂一品藩王,怎么能偷听墙角呢!听也就算了,还当着别人的面说出来了!
若窈第一反应不是对晋王解释,而是去看屋中其他人的表情,期盼刚刚的话不会传出去。
“王爷、我……”若窈语塞,转头给吟香使了个眼色。
吟香会意,说去给王爷准备洗漱的热水,赶着屋中其他下人出去了。
魏珏笑了声,负手道:“怎么,有什么不能听的,你敢说还怕别人听,把人都赶出去干什么,本王说中了,心虚了。”
若窈站在他面前,垂首告罪,急着说:“王爷误会,那这话都是我说给陈陌听的,是为了让陈陌死心,和他划清界限。”
魏珏哦了一声,拖着长音。
“划清界限?太妃问你时,你不是愿意嫁给他么,现在怎么反口了?划清界限干什么,是算计上本王了吧。”
魏珏上前一步,单手环住她纤细的眼神,手掌贴在她腰窝上,捏着她的腰将她拉到身前,“话说到这个地步,何必再借口遮掩,本王方才没说是想给你留一点面子,谁知你不依不饶,偏要本王挑明。”
“那好,本王今日就和你把话说明白,你日夜伺候本王身侧,长此以往把持不住心悦本王,也算情有可原,加之太妃本就让你来做通房,看你痴心,本王不是不能成全你,不过……”
魏珏一手捉住若窈的下巴,让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不过本王不喜欢心机深沉、满口谎言的女子,偏你就是这样的人,本王收了你,是看你痴心一片勉为其难,可不是真看中了你,你心里得有数,想要本王怜惜,要改改你的坏毛病,好生伺候,乖巧柔顺,日后通房妾室的名分可以给你,至于贵妾侧妃什么的,要看本王心情。”
“……”
说完,魏珏等着看她激动惊喜的表情,结果等了好一会,她神色依旧,眉眼没有一分变化。
若窈愣了会,渐渐醒过神来,诧异之余,竟然觉得想笑,“既然王爷勉为其难,就别为难了,奴婢不忍王爷逆心而为,我还是……去太妃院里伺候吧。”
她挣扎想走,魏珏手臂严严实实横在她腰上,抱的更紧了。
“姜若窈,欲擒故纵太过可就不好了,同样的话本王不想说第三遍。”
若窈提起一口气解释,“王爷,我说过了,我说那些话只是为了应付陈陌,没有别的意思,我没有欲擒故纵,没有想攀附王爷,王爷若是不信,不如……若窈自请离府,王爷给我赎身的恩典,我用全部的身家赎身,自行离开,以后再也不出现在王爷面前,不会再碍王爷的眼,让王爷勉为其难了。”
魏珏咬着后槽牙,手心用力,掐了把她的腰身,垂眸凝着她:“姜若瑶,本王已经答应要收你了,你别再得寸进尺提条件,本王知道你想要什么,不想从通房做起,想要正经名分对吧,你太贪心了,本王都没幸你,你也没给本王孕育子嗣,凭什么提条件。”
若窈推不开他,被迫贴在他身上,无奈祈求道:“王爷,我攒了五十两银子了,加上王爷赏赐我的菱花镜,已经够了赎身的钱,我什么都不要,身有一切通通交还王爷,求王爷允我赎身吧。”
魏珏蹙眉,眼神渐渐沉下来,“你别不知好歹,本王都答应你了,罢了罢了,本王给你名分,明日就禀告太妃,纳你做妾室,你别再闹了。”
种类不同,不能沟通,人是无法和禽兽说明白话的,她累了。
若窈:“算了,王爷,我不赎身了,也不去太妃院里伺候了,王爷当我今日什么也没说过,这样总行……”
“唔……”
话说到一半,唇被堵住,暖融融的气息袭来,柔软的唇瓣相贴,他直接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气势汹涌,掐着她的下巴,推着她靠在屏风上。
若窈瞪大眼睛,一双手捶打他的肩膀,没两下就被一只大手钳制,仰着脖子,被迫承受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吻。
他的唇是凉的,软的,不讲道理,长驱直入。
若窈大脑宕机,难以承受这样的亲密缠绵,却无法拒绝,无法反抗。
许久,魏珏松开她的唇瓣,看着被他亲懵的人,一双眼明亮娇媚的眼睛失神迷茫,双颊透着粉红。
魏珏勾唇,手指捏了下她的脸颊,磨了磨牙,压着声音说:“发什么呆,你高兴傻了。”
若窈用手背擦了擦嘴,但刚刚他伸舌头进去了,只擦外面是擦不干净的。
她的眼神缓缓落在他得意的脸上。
“啪!”
她一巴掌扇过去,打散了此刻的暧昧缱绻,也打碎了魏珏眼中渐渐升起的柔情。
这一巴掌响亮的很,他猝不及防被打的偏过头去,身心俱震。
他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打过他,手指头都没被碰过一下,更何况是脸。
熊熊怒火在胸膛里燃起,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难堪,魏珏愤怒看她,猛地抬起手。
若窈不偏不躲,直直迎上他怒火中烧的双眸。
“你!你……”
魏珏被气得手颤,举起来的手停在头顶,迟迟没有打下去。
没人敢这样对他,从来没有!她怎么敢!怎么敢打他的脸!
“你……哭个屁!憋回去!”
魏珏狠狠放下手,愤怒和憋闷交织,想杀人,可看她眼中含泪,一副要哭不哭咬牙忍着的模样,恨恨骂道:“好啊,你好大的雄心豹子胆啊,你这样的,本王一手掐死一个,你有胆量打本王,没胆量承担后果?还好意思哭。”
他是被打的人,他都没哭呢!
若窈没哭,只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咬牙没让泪珠掉下来,硬生生忍着。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她不生气刚刚那个吻,是害怕未来,害怕明天醒来,一切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走去。
她怕往后日子,就此活在小心翼翼地讨好里,最怕发生什么,越是发生什么,无力阻止,无能改变。
她熬过了流放路上的风霜寒暑,挺过了沦落为奴被挑选的日子,来到晋王府,等待着赎身,终于看见了曙光。
可是晋王这个吻,给她的曙光掐灭了,她要怎么办。
若窈盯着他满是怒火的脸,抬起又放下的手,听着他一句接一句地数落。
他气得要炸了,就站在这骂她好多句。
若窈觉得自己难逃一顿毒打,低着头挨说,等着他发落。
可最后,他咬牙切齿说了句不许哭,然后又吻了上来。
这次他紧紧抱着她,按住她的双手,亲的比刚刚更凶猛,更深入地勾着粉嫩的舌尖纠缠,直到若窈喘不过气,他才抬起身。
喘了口气,他好像不解恨,又在她唇瓣上咬了一口。
若窈这次彻底懵了,双眸蒙着水雾,呆呆看着他。
魏珏趾高气扬哼了声,紧紧捏住她的手,“怎么样,有能耐你再打一个!”
若窈:“……”
她的手被按住,自是打不了,也不敢打了。
她心中诧异,震惊于晋王的反应,心思流转,咬着唇又开始哭。
魏珏:“又哭什么,你没完没了是不是,不许哭!”
若窈哭得更可怜了,眼睛和鼻尖都哭红了,委屈无比,用力推了下他胸膛,将他推开一步。
她不说话一直哭,魏珏被她哭的无奈,想生气也生不起来。
想着她终究还是他的女人,既然如此,他可以施舍些怜悯,勉强哄一哄吧。
魏珏这样安慰自己,双手捧住她的脸,手指蹂躏她的脸颊,气囊囊说:“好了,不许哭,本王又没说要罚你,你再敢说让本王生气的话,本王还亲你。”
第26章
“王爷, 画姑姑请王爷去桐鹤院一趟,是为两月后太妃寿宴一事。”吟香在外面喊道。
魏珏应了声,说稍后就去。
“正好, 你随本王去桐鹤院, 这就去和太妃说清楚, 明日纳你为妾。”
他抓紧若窈的手,拉着她往外走。
“不行!”
若窈擦干眼角的泪, 拖住他的手,“王爷不可。”
魏珏脸色又沉了, 正要质问,便听她说:“就算是做妾,也有做妾的礼数, 王爷天潢贵胄,岂能少了礼数排场,高门世族纳妾要到官府过文书, 采纳聘礼都不可少,一一准备下来,也要些时日的, 太妃寿宴在即, 王爷还需筹备寿宴事宜, 不如等到寿宴过后再禀明太妃。”
魏珏挑眉道:“你是贱籍,不需要到官府过文书, 而且你本就是本王的通房。”
只要他想, 现在就能要了她。
若窈甩开他的手, “贱籍还是良籍,不过王爷一句话的事,王爷纳我为妾, 却不愿为我脱贱籍,是想着哪一日厌弃我了,方便将卖了吗?若为贱妾,不如做婢,少不清不楚的,纵然劳累,死了也干净。”
“你……”
魏珏又被她气到了,什么做婢干净,沾了他就不干净了?他想着给她名分,让她做主子,还要被她明里暗里损一遍。
不要说做妾了,就是做婢女都没有她这样的。
“本王说你心机不要太深,你嘴硬不承认,这会又露出狐狸尾巴了,还没怎么样就要这要那,你打量着本王对你宽纵了,蹬鼻子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