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沐晴雪这副模样来了万娇楼,定然是沈行安让她受了委屈。
秦妙娴一拍桌子就要起身,“混账东西,敢闹到本宫的地盘上来!看本宫怎么收拾他!”
一只微凉的小手,却握住了她的手腕。
“我下去就行了,你不用露面。”沐晴雪的声音喑哑却坚定,说话间,已然起身朝着楼下走去。
秦妙娴是东月国的长公主,也是万娇楼的幕后大老板,只是这事儿鲜少有人知道。
两年前秦妙娴在街上突发腹痛,沐晴雪出手相救,二人相见恨晚,成了手帕交。
沐晴雪在京城没什么朋友,这两年她只要有时间就会来万娇楼,跟秦妙娴叙叙旧。
只是,她一直跟沈行安说的是,来万娇楼帮着姑娘们调理身体。
她不知道沈行安为什么还要来找她。
但是,为了赶走沈行安,不值得让秦妙娴暴露身份,免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
“沐晴雪,你出来!”
“我知道你在这里!你出来!”
还没下楼,沐晴雪就看到了在一楼发疯的沈行安。
他面颊酡红,站在那儿摇摇晃晃,显然是喝了不少。
万娇楼的小厮想上前阻止他,沈行安大手一挥,将小厮直接推倒在一旁的桌上,却犹不解恨。
竟是又拖拽着那小厮,连带着一桌的美酒佳肴都扫落到了地上。
沐晴雪的眉头拧成了一团。
看着沈行安这般无礼,这般嚣张跋扈的样子,沐晴雪突然想问问自己,这三年究竟是为什么喜欢他?
不过不管为何,从今日之后,她不会再喜欢了!
“住手。”沐晴雪冷声呵斥。
沈行安闻声抬头,看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怒气冲冲的便走了过去。
“晴雪,你是在故意报复我吗!”
他猩红着眼睛,伸手想抓沐晴雪。
沐晴雪反应快,后退一步避开了。沈行安却没收住力度,狠狠地扑到了楼梯扶手上。
疼痛让他怒意更甚,登时一个转身,紧紧地抓住了沐晴雪纤细的手腕。
他仗着自己身型高大,直接把沐晴雪抵在了楼梯的扶手上。
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你放开我!”沐晴雪疼的拧眉,用力挣扎。
“晴雪,别闹了!你出身低微,平妻已经是我能给你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若是传出去你跟万娇楼牵扯不清,你就是做妾,也进不了侯府!”
沈行安是生气的。
他没有想到沐晴雪会这么不自爱,竟敢大张旗鼓的到万娇楼来!
“快跟我回去向父亲母亲请罪,日后不许再出宅院!”
他冷着脸,拽着沐晴雪就往外走。
沐晴雪终于得了机会,“啪”的一声,巴掌狠狠地落在了沈行安的脸上。
第3章 衣服脱掉,趴床上去
这一巴掌,沐晴雪用尽了力气,手都疼的有些发抖。
她红着眼睛怒道:“沈行安,我今日已经说清楚了,你我恩断义绝,你不要再来纠缠我!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她是药王谷的圣女,不止会救人,还擅长用毒。
若沈行安再纠缠不休,她当真要给沈行安点儿厉害瞧瞧!
沐晴雪手腕一抖,一根泛着寒光的银针已然落在了她的指尖。
“你!啊……”
沈行安怒极,宛如一头愤怒的猎豹,想把沐晴雪这个猎物撕碎。
可一道疾风划过,一柄折扇重重的砸在了沈行安的额头上,让他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周遭响起一阵倒吸气的声音,沐晴雪亦是错愕的转头望去。
只见二楼的栏杆处,一道穿着黑色劲装的颀长身影,凭栏而立。
他墨发金冠,身姿笔挺。
纵然看不清他的神情,可沐晴雪莫名感觉到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是秦妙娴房间里的那个男人!
“好大的狗胆,竟敢扰了本王的雅兴。
”慵懒的声音,似是透着些许笑意,却莫名让人心底发寒。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认出了他,高呼一声“参见靖王殿下!”
登时,众人纷纷跪地叩拜。
沈行安原本是捂着伤处愤怒的抬头,想要兴师问罪的。
可听到众人的呼喊声,他瞬间打了一个激灵,连酒都醒了大半,连忙跪伏在了地上。
靖王,是当今圣上的六皇子。
他的生母被打入冷宫,他也一直不得圣心。
可他早早的进了军营,立下了赫赫战功,一跃成为众位皇子之中,第一个被封王的人。
传闻他曾经只身入敌营,斩杀上千人,取了对方将领的首级。
而且他喜怒无常,暴戾成性……
沈行安不知道秦靖钊是什么时候回的京城,可就算借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秦靖钊面前放肆。
“沈小侯爷,是吗?”
沈行安感觉到似是有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宛如有千斤重,让他顿时头皮发麻,身体颤栗不止。
他跪的更低,“靖王殿下,我……我不知道您……”
“滚出去。”秦靖钊冷漠的打断了沈行安的话。
秦靖钊一愣,如蒙大赦,下意识的想找寻沐晴雪的身影。
下一瞬。
“若是沈小侯爷不想走……”
“多谢靖王殿下饶恕!”
沈行安重重磕头,已经没心思再管沐晴雪,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呵……”秦靖钊嗤笑了一声。
沈行安走的狼狈,沐晴雪却只注意到了秦靖钊嘴角沁出的那一抹不正常的红色,立刻拎起裙摆快步上了楼。
走过秦靖钊身边的时候,沐晴雪脚步未停,只低声交代了一句——“跟我进来。”
秦靖钊刚才用扇子打沈行安的那一下,必然是动用内力了。
可是他的毒都没完全解,这时候应该卧床修养。
动用内力,实在是胡闹!
只怕她刚刚费劲力气给秦靖钊平复下来的气血,如今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秦靖钊仿若没有听到沐晴雪的话,恣意的打了个哈欠,借故抬手抹去唇角的血迹。
眼睛微眯着看向跪了一地的众人道:“平身吧,接着喝酒,接着玩乐便是。今晚,本王做东。”
众人高呼“谢靖王殿下”,秦靖钊已然懒洋洋的朝着雅间走去。
刚推开门,便听沐晴雪道:“衣服脱掉,趴床上去。”
秦靖钊意外的梗了一下,禁不住低咳了一声,感觉到喉间血气翻涌,下意识的想压住。
一只小手,猛地拍在了他的胸口。
“噗……”
压到一半的那口血,硬生生的被喷了出来。
“别忍了,再忍又要气息不畅晕过去。”
沐晴雪一把扯开秦靖钊的腰带,催促道:“快脱!”
秦靖钊听话的脱了衣服趴在了床上。
沐晴雪找出药油,准备给秦靖钊推药。
可刚到床边,她就愣住了。
精壮的后背,肌肉纹理分明。
可那一道道疤痕,更是触目惊心。
刀伤?箭伤?
那些暗红、浅红的新老伤痕,一道又一道的交织在一起,犹如一张大网,笼在了秦靖钊的整个后背。
甚至有几处未曾愈合的伤口,皮肉外翻,还在往外渗着血。
这得多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