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小说网
最新小说 | 小编推荐 | 返回简介页 | 返回首页
(好看的架空小说,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选择背景色:
                    浏览字体:[ 加大 ]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鼠标滚屏: (1最慢,10最快)
今天萧瑀被贬了吗?_分节阅读_第39节
小说作者:笑佳人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506 KB   上传时间:2026-01-17 12:14:43

第50章

  萧瑀是被皇帝亲口下旨关进大牢的, 这事萧家找哪个人脉走动关系也没用,只能关心关心萧瑀在牢房的吃住。

  殿试那次萧瑀进牢房,一来天气暖了牢房里冻不到他也饿不着他,二来一家人根本不知道皇帝为何生气所以不敢擅自探监或安排什么, 如今是寒冬腊月, 即便牢房会给囚犯发放御寒的棉衣火盆, 囚犯用的东西又能有多好?

  不管前面那些王朝如何管理囚犯, 永成帝是个仁德的皇帝, 开国初期就颁布了律法,要求各州郡县的牢狱需得保证囚犯冬日免于冻死, 囚犯有家人的由家人提供棉衣炭火,囚犯没有家人或家中贫困,则由牢狱供应冬衣、火盆。

  邓氏心疼儿子无暇他顾, 杨延桢、李淮云帮忙列了一张单子, 上面全是侯府要送进牢房的东西。

  邓氏心情平复下来后,跟着小儿媳去了慎思堂,萧瑀的东西都在这边。

  经过这一年的相处,罗芙与两个嫂子已经处得非常亲近了,但那只限于聊聊家常, 这次萧瑀斗胆谏言废黜太子干系太大, 大嫂背后是文官之首堂堂宰相, 二嫂背后是太子的妻族定国公府, 所以刚刚在万和堂,罗芙刻意当了很久的木头, 仿佛对牢房中的夫君毫不关心,甚至在埋怨对方连累了自己。

  此时身边只有婆母,潮生、平安等人也都是夫妻俩的心腹, 罗芙就让平安拿了一床十斤重的厚棉被,配一条同样厚实暖和的褥子,再加一张用于隔绝草垫湿寒的席子以及两个分别用于暖手、暖脚的汤婆子,另有棉靴两双,厚袜五双,巾子四条、面霜两盒、梳子一把……

  邓氏:“……这,是不是太多了,传出去不太好?”

  罗芙嗤道:“您自己的儿子,您还不知道他的德行?对了,脸盆、脚盆、夜壶也从家里给他拿一个,牢房的他嫌不干净。”

  邓氏:“……拿是能拿,人家狱卒愿意为他折腾吗?”

  罗芙:“上次他身无分文都有个狱卒好心帮他,这次您跟父亲多打点些银子,保证把您儿子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邓氏舍得出银子,但想到儿子在牢房能过得那么舒服,她又开始生气:“之前你们父亲骂他是讨债鬼我还嫌难听,现在我也想骂他讨债鬼了,放着好好的安生日子不过非要去……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糟心玩意,折磨我们做爹娘的就算了,还连累你也跟着担惊受怕。”

  罗芙看着平安正在整理的包袱,没什么精神地劝道:“算了,说这些做什么,年后他不知道是徒刑还是流放,可能一离京城就再也见不到面了,母亲探监时多想想他的好,省了那些训斥吧,也叫他走得好受些。”

  邓氏:“……”

  做娘的坐椅子上哭去了,罗芙想了想,让潮生去前院书房拿两本萧瑀平时爱看的书,让青川去坊市买几斤肉脯肉干给萧瑀磨牙用。

  拿起单子看看,罗芙补上了一盏铜灯与灯油,牢房里肯定没有外面亮堂,别把萧瑀的眼睛看坏了。

  府里人多,东西收拾得很快,不过萧荣说了,要赶在大理寺监狱每日允许探监的最后半个时辰再去,显得他们是挣扎犹豫过后才决定关心一下讨债鬼儿子的,而不是儿子才触怒皇帝太子他们就火急火燎地过去心疼儿子了。

  除了衣物器具干粮,邓氏还让厨房准备了装得满满当当的一食盒的好饭好菜。看时辰差不多了,邓氏叫人去慎思堂通知小儿媳过来。探监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老大、老二夫妻俩过来送送他们就行了,不用跟去探监,人多势众的太打眼。

  丫鬟去了,很快一个人回来的,支支吾吾地道:“三夫人说,说她嫌牢房阴森寒凉,怕去了晚上一个人做噩梦,叫您与侯爷去就行了。”

  萧荣不太高兴,儿媳这是什么意思,自己的夫君都不去探望,准备撇清关系了不成?

  萧琥、萧璘也都皱了眉头,再不讨人喜欢,那也是他们的亲弟弟。

  邓氏才不管小儿媳的话有多不中听,她亲眼看着小儿媳给老三添了很多她这个母亲都没想到的东西,这都不叫心疼男人的话,她这个老娘八成也是假的。

  “板什么脸,给老三的东西都是我们婆媳几个张罗的,你们除了嘴上关心下老三还做了什么?”

  邓氏一个眼刀扫向父子三人,扫得萧琥、萧璘垂了眼,萧荣半句都不敢再多说:“……走吧。”

  大理寺狱。

  上次萧瑀进来时,大理寺卿林邦振尚且不认识他这个后生都给他安排了一个远离普通囚犯的清静牢房,这次因为一起查案已经很熟了,林邦振特意让狱丞给萧瑀挑了个窗户能透进阳光的牢房,交待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狱卒都尽量满足萧瑀。

  狱丞官不大,但牢房里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知道萧瑀在牢房里有熟人了,就让上次关照过萧瑀的那个狱卒继续接管萧瑀的牢房。

  狱卒名叫郝年,才二十出头,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因为有个在京兆尹当衙役的叔叔才顺利选入大理寺狱当狱卒来了。这差事听着不体面,整日在牢房里跟各路囚犯打交道,但好歹也吃上官粮了,轻轻松松一个月领五百个铜钱,在普通百姓眼里是个香饽饽。

  郝年个子不高,天生黄黑的肤色,长得还算壮实,但不太擅长跟人打交道,常被叔父嫌弃为“闷葫芦”。

  闷葫芦的郝年站在牢房外,看着被脱去官袍换上囚衣的状元郎弯着腰将那一堆草垫拖向能晒到日头的地方,看着那双修长白皙应该拿惯了笔的双手,实在忍不住好奇之心,低声问道:“您怎么又进来了?”

  萧瑀意外于他的搭讪,一边继续挪草垫一边淡笑道:“过几日你就知道了,不知道也没关系。”

  状元郎不说,郝年也不刨根问底,临走前问:“还是每天早上一盆清水?”

  草垫挪好了,萧瑀拍拍手,看着外面好心的狱卒问:“会给你惹麻烦吗?”

  郝年摇摇头,指着外面道:“狱丞让我多关照您,这次我给您端热水。”

  萧瑀拱手道谢。

  牢房里无事可干,萧瑀白天就跟草垫杠上了,窗口投进来的阳光移到哪里,他就把草垫挪到哪里,勉强将一大片草垫晒得还算干爽。

  萧荣、邓氏以及拎着包袱、提着食盒的潮生、青川跟在郝年身后往这边走时,看到的就是一个身穿灰扑扑囚衣背靠栅栏背对着他们仰着脑袋似乎在享受最后一片夕阳的熟悉身影。

  萧荣、邓氏:“……”

  杂乱的脚步声惊动了只剩肩膀以上才能晒到日头的人,萧瑀扭头,隔着一排排栅栏缝隙认出父母的脸庞,面上苦中作乐的惬意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背过去整理起仪容来。

  邓氏无声地掉着眼泪,萧荣胸口也堵得慌,就算是讨债鬼托生的,也给他当了二十多年的儿子,是他萧荣的种。

  郝年打开牢房的锁,提醒说他一刻钟后再来锁门,言外之意,一家人只有一刻钟的团聚时间。

  潮生、青川打开包袱,手脚麻利地给三爷铺床。

  萧瑀认出了那床棉被,还是刚入冬的时候,丫鬟们见天气好把冬被拿出来晾晒,夫人很喜欢这床被子的花色,兴致勃勃地说晚上拿来盖,结果盖了一会儿就嫌热,捂得脸颊红扑扑的,使唤他去橱柜里重新拿一双薄被。

  “芙儿给你准备的,别看她没来,其实是怕亲眼见到你受苦,哭起来你们都难受。”邓氏见儿子对着被子走神,小声替儿媳解释道,“还有那些肉脯肉干铜灯书啊,都是芙儿想到的。”

  萧瑀脑海里就浮现出状元游街那晚他跟夫人诉苦,夫人笑盈盈骂他活该的鲜活模样。

  骂他活该,但他诉的每桩苦她都记得。

  萧瑀跪了下去,红着眼眶向父母赔罪:“儿子不孝,叫您二老操心了。”

  邓氏低下去抱着儿子哭了起来,年后还不知道有什么惩罚等着儿子,她哪里还狠得下心骂他。

  萧荣听不得妻子哭,转身朝牢门走了两步,背对儿子讽刺道:“该操的心都操了,跪一跪又有何用,怪我们生了你养了你,活该为你提心吊胆一辈子。”

  萧瑀沉默不语。

  邓氏抱着儿子的左臂衣袖上却坠下来两滴温热,察觉那轻微的重量,邓氏哭声一顿,随即便朝丈夫一顿数落:“儿子是我生的也是我养的,你不稀罕你走,别在这里打扰我们母子团聚,听你说话就晦气!”

  萧荣:“……”

  他气冲冲地跨了出去,走出十几步才停下。

  铺好被子摆好铜灯夜壶等物的潮生、青川也识趣地走了,将牢房留给母子俩。

  “别听你爹嘴硬,其实他跟我一样心疼你。”骂走了丈夫,邓氏又在儿子耳边说起丈夫的好来。

  萧瑀反抱住母亲的肩膀,笑道:“儿子知道,每次看到父亲因为我在满朝文武面前下跪,儿子也心疼他。”

  邓氏泣不成声。

  时间有限,萧瑀低声交待母亲:“弹劾太子前我给芙儿写了一封放妻书,若年后皇上罚我流放,若过段时日芙儿求去,还请母亲父亲不要为难她,那些聘礼也都让她带走吧,算是您二老替我补偿她了。若芙儿愿意留下,就请母亲当做从未听说此事,尤其不要告知父亲。”

  邓氏一怔,意识到儿子弹劾太子时就存了死志,再次泪如决堤。

  “好,娘答应你,你尽管放心,无论芙儿走不走,娘都会把她当亲女儿照顾,至少侯府里面谁也别想欺负她,你爹也不行。”

第51章

  皇城之外, 萧瑀妄议废储的事萧家是最先知情的,随着傍晚一众官员陆续下值回府,这消息也迅速在整个京城的官宦之家传开了。

  齐王府。

  终于回到自己的地盘,齐王先一个人在书房无声大笑了一阵, 把憋了一整个白天的狂喜释放出来, 不再随时都想笑几下了, 齐王才去了王妃那边, 屏退下人, 坐在最隐秘的拔步床内,还算稳重地说了萧瑀那番废太子之言。

  齐王妃是开国三公昌国公的掌上明珠, 从小就喜欢跟家里的哥哥们一起玩耍,学了一身好武艺,又因为性情骄横, 下人们得罪她她会直接动手打人, 齐王惹她不高兴了,齐王妃也会给他几下,即便是跟永成帝称兄道弟的老国公病逝了,由威望远远不如其父的世子继承了爵位,失了最强倚仗的齐王妃依然骄横如初, 对齐王动辄打骂。

  夫妻俩也算是青梅竹马, 有过十分恩爱蜜里调油的时候, 因此虽然齐王也是个暴脾气的武夫, 对自己的王妃却颇为容忍,挨打了最多夺下王妃的鞭子再气冲冲地走掉, 不曾还手。

  吵也好打也好,都是王府里面的小动静,外面若有什么事, 夫妻俩始终都是一条心。

  “当真?父皇怎么说?”

  一听有人提议废太子,齐王妃的心也火热起来,毕竟自家王爷是二皇子,上面的哥哥出了事,按顺序新太子就该轮到自家了。

  齐王喜意稍敛,哼了一声:“萧瑀都被关进大牢了,你说父皇是何意。”

  齐王妃很是失望,不过还是兴奋的:“父皇素来偏心太子,不过明眼人都知道宋良学干的那些事乃是大哥指使,包括父皇,就算父皇现在护着太子,太子把赈灾差事办得这么烂,父皇心里肯定也记了他一笔。这样,以后你叫底下的人在外面使使劲,你再在父皇面前好好表现,说不定哪天父皇真就废了太子呢。”

  齐王就是这么想的,激动地抱住王妃亲了两口:“咱们一起使劲儿,真到了那一日,我为皇你为后,整个后宫都交给你管!”

  齐王妃咬了咬牙,哪个女人稀罕帮男人打理后宫?

  不过齐王好色,反正拦不住他偷腥,那么与其帮他打理王府内宅,不如去宫里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

  “嗯,以后母后那里我也殷勤些,咱们做子女的干涉不了父皇,母后的话在父皇那里还是很有分量的。”

  顺王府。

  顺王说闲话般将这事告诉了王妃,父皇不待见他,就算废了太子也还有二哥四弟,怎么都轮不到他,所以顺王心如止水。

  顺王妃的心起了一下波澜,因为她有一个实力强大的娘家,她的父亲平南侯梁必正掌管南营五万精锐骑兵,深受永成帝倚重。

  只是,看着顺王站在紫檀衣架前脱衣的身影,肥头胖耳、大腹便便,亲爹不爱岳父不喜的,自己也没什么野心,顺王妃就强行把心头那点波澜按下了。算了,她就没那个命!

  福王府。

  福王讲得言简意赅神色淡然,本就是清冷之相的福王妃听得更是兴趣寥寥,仿佛夫君非要说她才给面子听听。

  福王心里其实还是很热的,但王妃的反应就像一盆凉水泼在了他身上,于是话就止在了这里,嘱咐道:“妹妹常叫你过去作伴,你记得提醒她一声,以后不要再约萧瑀夫人打牌了。”

  夫妻便是如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福王妃点点头。

  孩子们过来请安,福王陪王妃、一双儿女用了晚饭,饭后去书房坐坐,当晚宿在了前院,点了一个通房侍寝。

  皇宫。

  高皇后等了一天才在晚饭后等到了永成帝,见伺候的宫人们退下后老男人的脸就沉得跟早年打了败仗一样,高皇后既紧张又心疼,坐到他身边,柔声关心道:“这是气太子没办好差事,还是气萧瑀胆大妄言啊?”

  永成帝没有答言。

  其实都有。

  最气的是太子,因为萧瑀骂太子的每一个字都是他想骂的,堂堂储君去赈灾,不忧心百姓之苦反而绞尽脑汁去从灾民嘴里抢粮手中抢银,把躲过洪水的灾民往新的死路上推!这是有他这个皇帝老子太子只能偷偷摸摸地在外面欺压百姓,一旦他驾崩了,太子成了新君,再没有人能压制他,以太子的残暴不仁,他不但会成为大周的二世亡国之君,还会被新朝之君送个堪比纣、桀的谥号,遗臭万万年!

  永成帝轻罚太子,让宋良学担了主犯之名,一是要维护自己的面子,不想让百姓、后人骂他教出了一个残暴不仁的储君,二是两次北伐已经让大周皇室失了天下民心了,真让太子担了此案主犯的恶名,让这件事传遍九州,所剩不多的民心将再次摇摇欲坠。

  九州地广,只要朝廷将此案主犯公告出去,除了四郡之民对太子仍有怨气,九州百姓还是更愿意相信朝廷的,会去唾骂宋良学等人,对太子最多骂一句昏庸无能。

  永成帝要维持的是大周皇室的民心,一个赈灾不力的太子被骂无能没关系,因为他还有别的皇子,长子不稀罕四郡的民心,自有弟弟们尽职赈灾重新帮大周皇室挽回四郡乃至天下的民心。

  九州是永成帝打下来的,其中的艰苦只有他与一些老臣老将清楚,永成帝不可能把这片江山留给一个昏君苗子。太子必废,但不是现在,不能由太子背负鱼肉四郡灾民的大恶之名累及整个皇室,且太子背后自有一些势力支持,还要提防另外三个儿子生野心夺储,永成帝必须缓缓图之,以免朝堂生乱。

  永成帝对萧瑀的怒火便是源自于此,他萧瑀是为民伸冤了,非要把皇室的遮羞布扯下来!

本文每页显示100行  共100页  当前第39
返回章节列表页    首页    上一页  ←  39/100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今天萧瑀被贬了吗?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