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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阁主今天也没有死 第82章

作者:嵊灵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379 KB · 上传时间:2026-01-01

第82章

  他们似乎坠落到了一个甬道。

  被挽戈劈碎的石板碎块也被水流冲下来了,七零八落滚了一地。井水狂泄而下又四散退去,从四壁到地面,都是湿漉漉的暗色水渍。

  甬道不算宽,不过下落的井水并没有积起来——起码说明这甬道的长度还是相当长的。

  挽戈略微扫了一眼,简单判断出来,这是人工建造的。

  毕竟这甬道四壁规整,恰好能容一人通过,不可能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缙州城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一条藏起来的通道?

  挽戈想了想,先猜了一下:“缙州城的地下密道?”

  她知道很多城池,都留有城内通往城外的逃生通道。或者一些王侯府里的,用于万一出什么事的一条后路。

  谢危行随手把火抬高了一点,火光恰好映亮了挽戈的侧脸。

  她方才在井底的冷水里泡过,黑发和冷白的皮肤都湿漉漉的,虽然现在已经用内功烘干了一些,但还透着些潮气。

  连同乌黑的眼眸都看上去有些潮湿,藏起了往日的锋利。

  谢危行起了点玩心,随口道:“来打个赌吧。”

  挽戈还在观察四壁的石纹,她对这种无伤大雅的小游戏并不排斥,闻言问:“赌什么?”

  “赌这个甬道是什么,”谢危行不紧不慢道,“我猜这是一个陵墓的一部分。”

  挽戈借着火光又看了一眼,觉得不太合理。

  怎么可能陵墓修在城池之下?

  况且这么长的甬道,规制起码是王侯级别了。缙州城的小缙王,生前可是国破家亡、不知所踪的,谁会给前朝余孽修符合规制的陵墓?

  “赌注是什么?”

  “赌一句真话。”

  挽戈想了想,觉得自己并没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同意了:“可以。”

  石壁潮黑,火光一寸寸推开黑暗。

  甬道不宽,两人肩并着肩,脚步声在狭窄的石壁之间很轻地回荡。

  挽戈注意到,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后,那点潮气逐渐散去,但与此同时,出现的是沉重的腥气,味道相当怪。

  不对。

  她忽然停住脚步。

  火光下,挽戈和谢危行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谢危行伸手将燃烧的火光压低,压到足够清晰映出甬道底部的黑影。

  那其实是黑渍,似乎是被流过的井水浸透了,变得黏腻腥臭。

  “这应该是血,”挽戈下了判断,“不过很多年了。”

  她几乎能想象到一切。

  很多年前,有人把自己的血留在了这里,逐渐干涸成为一个黑影——直到今日井水灌入,让那么多年前干涸黑透的血渍,重新流动成黏腻的东西。

  两人越过了那些陈年的黑色血渍,继续向前走,只剩下脚步声。

  片刻后,挽戈才忽然问谢危行:“为什么你觉得这里是墓?”

  谢危行乐了:“本座可是天子钦点的国师,挑死人住的地方还是很有心得的。”

  挽戈:“……”

  她想了想,很诚恳道:“那你这个国师,当得不太吉利。”

  “没关系,”谢危行叹了口气,理直气壮道,“本座就喜欢送人入土为安。”

  几句话间,两人继续往前,很快发现甬道逐渐变宽,顶上的压迫感也少了。

  再往前走了几十丈,前方忽然黑成了一整片。

  ——没有路了,是完全的石壁。

  挽戈上前碰了碰,确定是空的后,骤然后退了一步。

  镇灵刀知道要发生什么了,也跃跃欲试。

  下一瞬,刀光在狭窄的空间中炸开。

  粉末四散,碎石滚落。灰尘在甬道中四散,呛得人鼻尖发痒。

  谢危行伸手一压,灰尘似乎被压下去了些。

  石壁后面果然是空的。

  火光斥退了黑暗,这会儿挽戈才看清,这里居然是间偌大的石室。

  四面的石壁还是一样的规整,四壁上有灯座,但没有灯。正中间有矮矮一座台基,台基上没有东西。

  除此之外,再抛开方才劈开时导致的碎石和尘土,这里几乎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耳室,”谢危行开口,“墓葬主穴旁边的墓室。”

  挽戈并不了解这方面的知识,但是不影响她知道自己方才猜的“逃生密道”的方向的确不对。

  方才的那个赌,她知道自己输了。

  她干脆利落抬眸:“你赢了。”

  不料,谢危行伸出一根修长的食指,神秘兮兮地摇了摇,带了点笑意:“也不算。”

  也不算什么?

  挽戈愣了下,才听见谢危行解释。

  “陵里当然可以挖密道,”谢危行伸手在石壁上敲了敲,“修陵墓的时候,留一条暗道,从地下一直通出去。给装死的王侯诈尸,或者给工匠保命用。”

  “逃命用的密道,也是墓的一部分——你说是密道,其实也对。”

  谢危行顺手振落了指尖沾上的一点灰,那点藏起来的小把戏得逞了,心满意足总结:

  “所以,那就算你我都赢了,都欠对方一句真话。”

  挽戈这会儿听着,才冷静地意识到,这人肯定早有把握了,分明是故意的。

  不过,挽戈愿赌服输:“你问吧。”

  谢危行本来也只是一时玩心大起,想了想,一时半会没想到什么好玩的问题。

  他一点也不心虚:“现在没想好,哪天想起来再问。”

  挽戈并无所谓:“行。”

  谢危行顺势反问:“那你呢?殿下打算问什么?”

  挽戈也想了想,发现的确没什么问题是非问不可的,也道:“先放着。”

  几句话间,两人又在石室转了一圈。

  石室内原先就空荡荡,作为墓葬的耳室,本来应该放陪葬品,但显然并没有,只有方才挽戈劈开石壁时,滚落的满地大小碎石。

  挽戈转了一圈,又到处敲了敲。

  她确定了石室四壁并没有更多的空的可以劈开的位置,才相当遗憾收回了手。

  谢危行当然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一时间乐极了:“毁人坟墓,如杀人父母啊,殿下。”

  挽戈收回视线,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小缙王不在这里,不算毁人坟墓。”

  “嗯?”

  “这里没有陪葬,”挽戈简单说出了自己的判断,“王侯的陵墓,耳室不会是空的,哪怕被盗空了,也会有痕迹。”

  “小缙王的确看上去不在这里,”谢危行顺口解释了一下,“不过,这里也未必没有别的临时主人。”

  挽戈不太明白谢危行的意思,不过,下一刻她就明白了。

  谢危行一脚踢开了一块先前滚落的较大石块,相当有礼貌地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隆重介绍一下,这是刚刚被你毁掉坟墓的墓主——哦,毁掉的还有尸身。”

  挽戈一时无言。

  她这会儿才看清,的确,被乱

  石掩埋的地方,有一具枯骨。

  ……不过已经被砸得不成样子了。

  那是一具已经完全白骨化的尸骨,但是尸骨上还裹着依稀可见的布料,颜色已经是近灰的,看不太出来。

  挽戈走上去,蹲下来看了下,几乎看不出来什么信息,死法什么的更是不可知。

  毕竟已经是一堆白骨了,又被方才乱石砸了一顿,依稀只能看出人形。

  “这个程度,”挽戈很快下了判断,“起码死十年以上了。”

  她伸出手,也并不嫌死人晦气,尝试了一下去扶正枯骨原先的动作。

  能模糊看出来,似乎是坐在墙边的。

  “也许是活着进来的,”挽戈思索了一下猜测,“然后出不去了。”

  谢危行也在挽戈旁边半蹲下,打量着这位枯骨。

  他这会儿开始没礼貌了,伸手虚虚扣住那具枯骨的颈骨。骨架头颅应声一晃,居然就这样被他拎着颈椎提了起来。

  他拎东西的手法谈不上温柔,枯骨骨节彼此磕撞,发出一点支离破碎的声响。

  “醒一醒。”

  谢危行声音不高,分明还带了点懒散,却像在对着什么东西下令。

  挽戈站在一旁看着。

  她能感受到有很细的一丝阴影,从那枯骨里被硬生生拉出来,勉强勾成了一个人的模样。

  那影子很浅,几乎像是吹一口气就能散。

  一被扯出来,它先是迷迷糊糊,像是被从很长的梦里拎醒。

  等影子似乎睁开眼,看清了面前的两人后,整个影子猛然缩了一下,几乎要往角落里钻。

  “……两位大人,不是,大王,大王饶命!饶命!啊啊啊啊!”

  谢危行乐了,冲挽戈揶揄道:“你看,鬼王的牌面。”

  挽戈沉默了一下,同样反问:“为什么是我?也许是你吓到他了,大国师。”

  两人说着话,那团影子却抖得更厉害了,几乎下一秒就要破碎。

  但是谢危行不可能让这团残魂就这样死掉。

  片刻后,这团残魂慑于二人淫威,竹筒倒豆子全说了。

  “小的,小的是摸金的……太平九十三年,寻龙分金到这里,听说是前朝王爷的肥斗……”

  “谁知道下去,什么都没找到,也出不去了……”

  太平九十三年?

  挽戈算了一下,居然是十几年前,移山诡境第一次闹起来的那段时间。

  原来是第一次移山诡境出现时卷进来的。

  谢危行又随口问了几句,确定了这残魂真的是十几年前的老东西,也根本什么也不知道后,就停了手。

  那团残魂还在惶惶,然而下一刻束缚他的东西就解开了。

  地上那具枯骨轻轻一晃,落回原位,重新归于死寂。

  石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挽戈还若有所思:“所以这里也许真是小缙王的陵寝,但是小缙王不一定葬了进来……不,也许葬了进来。”

  “不完全算陵寝,”谢危行纠正了一下说法,“只是生圹。”

  生圹?

  挽戈不是很明白这点区别,片刻后才在谢危行的解释下明白。

  ——生前开始修建的陵墓。

  “……难怪这么空。”挽戈明白了,重新打量回空空如也的耳室。

  倘若只是生前修建的陵墓的话,按照小缙王死于乱世的生平,大概率是没有葬进来的。

  不过这会儿,从下井时候开始,时间已经过去相当久了。

  两人讨论了一下,就决定先回到地面。

  重新回到甬道时,这会儿挽戈落在谢危行后面半步。

  她数着步数,琢磨着诡境的走向,兴许是太安静了,一会儿后她想起了另一件事。

  之前想好的——要送谢危行一柄剑。

  先前被那堆麻烦压下去,这会儿身侧只有脚步声和火光,她反倒把这点心思翻了出来。

  送剑这件事,规制、设计、尺寸,都很重要,要贴合用剑之人的手掌。

  “谢危行,”挽戈忽然开口,“借你手用一下。”

  谢危行闻言顿了一下,侧过头:“嗯?”

  挽戈这会儿很执着:“借一下你的手。”

  她语气平静。

  不过,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对着换一个人说,以她往日的风评,恐怕都会被人觉得这是物理意义的要手。

  像“借你脑袋一用”一样。

  然而,谢危行想也没想,已经相当坦然把右手伸了过去。

  他第一反应其实是摸骨看相,还想神鬼阁少阁主什么时候有这兴致了:

  “要给我算命吗?”

  挽戈没接他的话,也不打算没说清楚自己要做什么——要送人礼物,哪有提前告知的。

  她直接将自己的手覆盖了上去。

  挽戈的手本来就凉,况且现在在地下,更冷。

  她指尖贴上谢危行的掌心的时候,只觉得被什么东西一热,暖洋洋的,很舒服。

  她刻意避开那点感觉,打算速战速决。

  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虎口那块适合发力的位置线条特别好看。

  不过挽戈保持着严肃冷静,只记着尺寸。

  她皱着眉,暗暗心里在记着,又不时把自己另一只手比过去,对比两人指节长短,然后快速收回。

  ——非常公事公办。

  谢危行任由她玩着自己的手,相当平静地摊开。

  他略微垂眸,这个角度能看见挽戈乌黑的眼睫,那点冰凉的触感在他掌心乱窜,像羽毛一样,却似乎挠在心口。

  他心底好奇渐增,但看见她认真的样子,又不太想打断。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翻来覆去去摸他的手,甚至每个指节都要摸清楚一样。

  好几息的时间,两人都没出声。

  谢危行最终还是没忍住好奇和心底那点痒意,反手虚虚扣住她的指尖:“在打什么主意呢,殿下。”

  挽戈平静简短:“量尺寸。”

  谢危行:“……”

  挽戈执着地摸完了,松开了手:“好了。”

  她手一松开,谢危行指尖下意识蜷了一下,仿佛想抓住那点即将散去的寒玉一样的凉意,却抓了个空。

  谢危行没有追问她想做什么,只垂眸看了下自己的掌心,语气分明还是懒洋洋的,尾音却不自觉扬了一点:

  “殿下量完尺寸,打算什么时候用?”

  挽戈想了想,很诚恳道:“看情况。”

  这的确是实话。

  她打算出了这诡境,再去找个靠谱的铸师,所以这还只是没影子的事,也因此她不想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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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斯密马赛这章迟了好多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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