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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难逃 第62章

作者:仙苑其灵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266 KB · 上传时间:2025-12-31

第62章

  宴宁不信。

  他不信阿姐会当真对他不管不顾,会当真这般狠心待他。

  然而他倒在雨水中已是过去许久,那屋中却一直未曾点灯,更为传来任何声响,只有那雨水在黑暗中不住地拍打着地面声音落入耳中。

  他眼皮愈发沉重,呼吸也愈发变缓。

  可他还在竭力地乞求着。

  “阿姐……”

  “阿姐……”

  “不要……不要丢下我……”

  “好不好……”

  可屋内始终悄无声息。

  他不知求了多久,又说了多少话,只知最后那声说罢,喉中便再也发不出任何声响。

  就在他以为,便是到了如此地步,她也还是不会原谅于他时,眼前的房门,倏然从内打开。

  就如十几年前,她们二人在雪中初遇时一样。

  她跑至他身前,一遍又一遍地唤他醒来,又用尽全力将他背在身后,一步步朝那光亮之处走去。

  “阿姐……”

  “我错了……”

  “原谅我好不好……”

  “我只是怕……怕阿姐难过……”

  宴宁起了高热,那额头烫得吓人,不过三两日工夫,整个人明显瘦了一圈。

  他此刻躺在床榻上,意识早已模糊不清,然那口中却依旧不忘低喃着对宴安

  的歉意。

  他承认了自己的过错,也断断续续道出了自己的难处。

  可宴安还是一言未发,甚至不肯上前,只静静在那桌旁坐着,看着何氏握住宴宁的手,又是抹泪,又是捶胸。

  “宁哥儿固然有错,不该欺瞒你,可他千错万错,不还是为了咱们着想吗?”

  何氏也不明白宴安为何这般狠心,连那皇帝都能体谅,她却缘何非要钻那牛角尖。

  她已是问过云晚,那时的宴安日日神志恍惚,时时被噩梦惊醒,一睁眼便会在那床榻上又哭又叫,整个人如同疯癫了一般,极为骇人。

  若那时宴宁说了实话,让她得知沈修已是坠亡,她指不定会做出何事。

  “你若有个三长两短,再叫我老婆子白发人送黑发人,那我还不如随你而去!”

  何氏不看缘由,看得是结果。

  至少如今的宴安,好端端坐在这里,不再那般疯癫,也不会因沈修之死而伤痛欲绝,生出那随他而去的心思。

  “宁哥儿错了,却错不至死啊!”

  何氏说至此,那语调免不了扬高几分。

  “你是她阿姐,不管你承认与否,我们是一家人呐,安姐儿你不能如此狠心啊,宁哥儿他这半年……他、他真真是未曾亏待于你啊……”

  何氏只觉一口气堵在心口,抬手不住地顺着气。

  她一直以为,宴宁是动了那男女之心,这半年几乎日日都要去,夜夜都留宿,与那云晚在书斋厮混。

  如今才知,她家宁哥儿哪里是为了自己,他那是为了看护宴安。

  那云晚不敢瞒她,将这半年来宴宁做的一切都说予她听,宴宁哪怕白日再是繁忙,回了书斋都要陪着宴安,待她安安生生入睡了,才会离去办公。

  怪不得她觉得宁哥儿这张脸愈发棱角分明,原还以为是到了年纪张开了,如今才后知后觉,这是活活给操劳瘦了呀。

  “怀之是我孙婿,更是咱们宴家的恩人,他走了,我这心也痛得生疼,可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还得过日子不是?”

  何氏并非是站着说话腰不疼,她早年丧夫又丧子,儿媳妇也偷卖了家产跑了,便是遭了这般横祸,她也未曾寻死觅活,还辛辛苦苦养了这对姐弟。

  “安姐儿啊,阿婆可不是在怨怪你,阿婆实在是不想我们宴家,再遭任何事了……”

  听着何氏不住地哭泣与念叨,宴安依旧未曾言语,只默默坐在一旁,看眼泪从颊边一滴滴落在那裙摆上。

  三日后,春猎结束。

  赵宗仪回到府邸,泡在那温泉汤中,隔着那氤氲的水雾,望着池边跪地的沈修。

  沈修这名号他从前也是有所耳闻的,温雅俊朗,有才学过人,如今却成了如此模样。

  当真是可惜了。

  赵宗仪摇头轻叹,旋即又想起一事,忽地仰头笑道:“你是没有瞧见那好戏!”

  一想起那日情形,赵宗仪又摇头啧啧,“你说那宴宁,到底是如何做得到?这要是巧合,那他可当真命好,连天都帮他。”

  “可若非巧合,便是他有意谋划。”想到这一点,赵宗仪双眼微眯,“这等心计之人,便不该活着,除非……为我所用。”

  说着,他又朝沈修看去,“你是他师长,又是他姐夫,不如你来说说,到底是巧合,还是设计?”

  沈修未曾朝池中看去,只垂眼道:“烦请世子将那日之事,细细说来。”

  自十多年前雍王遗骸被牵回帝都,赵宗仪的身份也重新回归皇室,继雍王世子一爵。

  身为皇亲国戚,此番春猎自也要伴驾随行。

  那晚他就坐于席宴上,将一切皆也看在了眼中。

  “吴宴两家联姻,你是知道的。”赵宗仪举起酒盏,轻抿一口道,“那吴姮是个泼辣性子,带人寻去了宴家书斋……”

  起初沈修跪得端正,双眼也一直微垂,静静听着赵宗仪所说,然说到那书斋中所藏女子,并非是宴宁女婢,而是他长姐之时,沈修浑身忽然一震,那眼皮瞬间抬起,直朝赵宗仪看去。

  这般明显的反应,赵宗仪自是看在了眼中,他饶有兴趣地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眯眼朝他笑道:“嚯,我倒是忘了,那宴家长姐,不正是你那发妻么?”

  沈修戴着铁面,赵宗仪看不到他神情,却是能看到他那袖袍带了微颤,双眼似也瞬间变得通红。

  “呦呦呦,倒是个情种不成?”赵宗仪脚下一蹬,朝着池边而去,他趴在沈修身前,细细盯着沈修那双含泪的眼睛看,“啧,你可是想她了?”

  “怎么办呢?”赵宗仪俨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人家宴家娘子可是以为自己丧夫了呢,这半年来别提多伤心了,成日里寻死觅活,要那宴宁日日都得守在身侧,这才叫那吴姮误以为……那书斋里是藏了什么外室。”

  若是从前,沈修约摸也会这般推测。

  可如今的他,已是深知那宴宁是藏了何等龌龊心思,他分明是借他坠亡一事,日夜伴于安娘身侧,行那逾礼之举!

  想到从前还在柳河村时,宴宁在宴安面前的那些亲密举动,沈修只觉胃中翻搅。

  他用力闭上双眼,手也越握越紧。

  赵宗仪自年幼入京之后,便是仰人鼻息所活,他最擅察人颜色,此刻细细观之,倒是真觉出些意味来。

  “你说,那宴宁可当真是赶巧了,怎就正好寻至山崖,将他阿姐救了,却偏偏错过了你呢?”

  他眉梢微挑,故作疑惑地含笑问道。

  沈修合眼吸气,片刻后缓缓呼出,“回世子,我被害一事,应与其有关。”

  他知道赵宗仪定是看出了什么,也知道以赵宗仪的手段,他没有必要与之撒谎。

  如实交代才最为稳妥。

  “哦?你不是入京来助新政一派的,他害你作何?”赵宗仪问。

  沈修沉默,许久后,才哑声回道:“为……为……”

  他实在难以启齿,然那赵宗仪却是忽地笑出声来,“为其长姐啊,哈哈哈……这宴宁啊,可当真是个妙人!”

  “那你想不想……亲手杀了他?”赵宗仪那明亮的眸子里含着一股隐隐兴奋。

  “想。”沈修沉声道,“想将其粉身碎骨。”

  “那好,待日后他落于本世子手中,便任凭你来处置,只是他那张脸,若是毁了怪可惜的,不如剥下来,泡入坛中,让本世子日后细细品之,岂不快哉?”

  赵宗仪说罢,又拿起酒盏轻抿了一口,似极其享受般满脸皆是舒意,许久后,才又幽幽地开了口:“我那叔父……估摸着没几日活头了,否则也不会疑心到连吴氏也打压……”

  吴家可是当今皇后母族,自皇帝登基以来,尽心辅佐其稳固帝位,饶是这两年新旧两派争执,圣上也明显偏于旧派,否则也不会让宴宁与吴氏联姻。

  可那春猎之上的一番言论,看似未降官职,只是训诫警示,却是让朝中百官,无人敢在与吴氏有任何牵连。

  沈修闻言,亦是颔首,“应还是与《新政十弊》有关。”

  沈修所著此篇,当中言词犀利的质问新派。

  “陛下洪福齐天,如今国泰敏感,新政一派却口口声声说了诸多弊端,敢问是不满如今盛世,还是不满其他?缘何要改?”

  “鄙人实在不明,向来都是有病医病,至于无病喝药,简直闻所未闻,不知到底是要治人,还是要治其他?”

  如此暗示,皇帝如何看不懂。

  然令人没曾想到的是,他不仅疑心新政一派,且还将守旧派也一并猜忌。

  如此更能说明,皇帝年前初那

  场病,并非全然无事。

  “你说,我那叔父……究竟会将位子传于何人啊?”赵宗仪不紧不慢道。

  皇帝膝下无子,立储便只能从宗室过继。

  年幼者国本不稳,年长者又各怀鬼胎。

  也难怪陛下要亲自弯弓来以安人心。

  沈修默了片刻,冷声说道:“陛下之所以要从宗室过继,便是因为膝下无子,没得选……”

  “好一个没得选。”赵宗仪弯唇笑道,“可那宗室子嗣诸多,我也不能一个个尽数除去啊?”

  “无需除去。”沈修道,“陛下所惧,非无子,乃是无人可信。”

  “其打压吴氏,是防外戚干政,打压新旧两派,也是忧心权臣独大。”沈修缓缓抬眼,眸中泪水已是褪去,只剩一片冷然,“宗族子嗣,人数虽多,然背后皆有依仗,唯世子……”

  唯赵宗仪,早年父母皆丧,自幼在京中长大。

  至少明面上来看,他朝堂无势,又无妻族母族所依,只要其能得圣上所信,宗族子嗣再多,也不足为惧。

  赵宗仪闻言,缓缓颔首,听到最后,又忽地抬眼道:“如此看来,他便是因此才会重用宴宁了?”

  “正是。”沈修低道,“宴宁身无倚靠,唯有仰仗皇恩,才堪为陛下所信。”

  沈修虽不愿承认,但事实便是如此,一旦立储,宴宁日后定是为辅佐储君而栽培之人。

  赵宗仪也终是明白了圣上用意,他垂眼望着那水面,许久后忽地扯起一边唇角。

  “我倒是生出一计。”

  赵宗仪故作神秘的朝沈修眨了眨眼,“给你个惊喜如何?”

  沈修忽地心头一沉,正欲询问,却觉指尖发麻,似上万只蚂蚁钻入手中,正顺着手骨朝手臂攀爬。

  起初,沈修还只是微微颤抖,片刻后,他难以忍受,整个人倒在地上,用那一只手在身上开始不住抓挠。

  赵宗仪就这般看着他笑,许久后,见他开始翻滚着抽搐,才终是将那银碟中的药瓶朝他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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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沈修:[害怕]什么惊喜!!!

  赵BT:[害羞]等等你就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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