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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剑 第82章 我心(二) 舒羽不见了。

作者:三相月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909 KB · 上传时间:2025-12-30

第82章 我心(二) 舒羽不见了。

  “你见过那个女子吗?”

  “这么高、这么瘦, 两只眼睛,一个鼻子……”

  “说啊!到底见过没有?”

  “公子!那是个拐子啊!”

  “喂,公子你别揍我啊!”

  “你呢?你见没见过!”

  “还有你!”

  “站住!本……本公子命令你站住!你们阳城人怎地这般无礼?”

  ……

  阳城官衙内, 披着红袍的官员坐在上首, 青袍县令陪着笑, 躬身斟茶。

  “陈大人办事, 倒是雷厉风行。”

  陈县令低头, 眼角堆笑:“全赖王督办调度有方。”

  “下官已将全县差役,连同王……大人您的亲卫, 尽数布防在阳城各处。”

  “人呢?”王麟抿茶,眉眼不动, “找到了吗?”

  陈县令嘴角的笑意僵了僵:“还在全力搜查中。”

  王督办的眼皮掀了起来:“陈大人是说,这七十三名女子, 于阳城郊外一夜蒸发了?”

  陈县令推开茶盖的拇指轻轻抖了一下,盖碗相撞, 发出“叮”的声音。

  “王大人。”

  陈县令双手放下茶盏,抬眸道:“不过一日而已,下官定当竭尽全力。”

  他的目光与王麟在空中对视:“不会走漏风声。”

  王麟慢条斯理地吹开最后一片茶沫, 没说话。

  “还有件事。”

  陈县令忽然想起了什么, 身形一滞,下一瞬, 他一掀袍角,向王麟的方向直直地跪了下去。

  “王大人……您, 可曾见过……公子?”

  王麟看他一眼,低声道:“大人说了,当作没见。”

  “但凡往城外递消息的——”

  “格杀勿论。”

  “……下官明白。”

  。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贺珩将仅剩的几张银票揣进怀里,走遍了每一条街巷。

  他呆呆地走在阳城的街巷上, 初冬的寒风无情地刮起了满城的告示,走过之时,耳畔“哗啦啦”地响。

  街口巷尾贴满了她的画像。

  他站在那些画像前,失魂落魄。他想说,这画像一点都不像,她的眼睛不是那样的,鼻子也画错了。他和那些路上的人都问过了,他们却都摇头,说没见过。

  可他一眼就能认出来啊。

  明明……明明是那样的眼睛,那样的鼻子……

  他们为什么听不懂呢?

  为什么,为什么都说没见过!

  可是他又庆幸画得不像,越不像越好。

  教他们都认不出她,她就能跑,跑得远远的,越远越好。

  ……离自己,也越远越好。

  舒羽不见了。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孤零零的,照在他的眼睛里。

  他们都没找到她……她一定没事吧?

  可要不是自己,她怎么会有事呢?

  要不是自己……她……

  她怎么会——

  他猛地闭眼,不敢再想。他多希望自己在沉船里看见的、听见的都是假的。

  可他那么聪明,怎么会错?

  怎么会?怎么会……

  “喂!走路不长眼啊!”

  贺珩心神不定,仰头看着月亮,浑浑噩噩地走着,冷不防和一个脚夫撞了个满怀。

  “你才不长眼!”

  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他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怎么,想动手啊!”脚夫也不让着他,将身上的扁担重重一扔,撸起袖子就要和他开干。

  “本公子怕你不成?”贺珩冷笑,指节捏得咔咔响。

  他几时被这样的乡野脚夫叫板过?

  牛犊般的力气已经蓄到了拳上,却在挥出的瞬间,被小耗子般细密的捶打打断。

  “你不许!不许欺负我爹爹!”

  一个瘦小的身影不知何时挤进两人之间,秀气却粗糙的拳头雨点般落在他腰间。

  贺珩低头,看见了一个羊角辫,粗布衣,面黄肌瘦的小丫头,年纪与知知相仿,却比知知瘦弱得多。

  他高高扬起的拳头突然僵在半空。

  “他是你爹?”

  小丫头眼睛通红,小鸭子一般张开双臂:“对!你要打就打我,不许打我爹爹!”

  他盯着那张倔强的小脸,鬼使神差地问:“凭什么?”

  小丫头咬紧嘴唇,仰头瞪着他,一言不发。

  “翠翠,走了。”脚夫望着这个为自己出头的女儿,嗓音忽地软了下来。

  “对不住公子,是俺没长眼。”脚夫冲到他身前,一把将翠翠护在自己怀里,“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伤我家丫头。”

  翠翠窝在爹爹怀里,细声道:“爹爹今天给翠翠、弟弟、还有阿娘都买了白馒头!弟弟吃了,就不会死了。”

  “我爹爹是英雄。”她扭头冲贺珩做了个鬼脸,“你是只会欺负人的大狗熊!”

  翠翠趴在脚夫怀里呢喃着,脚夫佝偻着身子,将翠翠抱得极紧:“走了,走了。”

  “喂!不许走!”

  脚夫抱着翠翠刚刚转身,却被贺珩叫住。

  “公子为何……”脚夫身子一僵,却被眼前那一纸银票噎住了话头。

  “拿去。”

  贺珩别过脸,下巴抬得老高,“不是给你的,本公子与你家丫头有眼缘。”

  “拿回去吃饭、治病。”

  他胡乱地把银票塞在翠翠怀里,转身低头走得极快,不敢看二人的眼神。

  身后,翠翠抱着银票怔了一下,忽然高声喊道:

  “喂——大哥哥!等我一下!”

  贺珩脚步一顿,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声响。

  小丫头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踮起脚掏出一个馒头塞在他手里。

  “爹爹说,好汉要有来有往……”

  脚夫急忙过来拉女儿:“翠翠!公子哪会要这个……”

  “我要。”贺珩一把接过馒头,狠狠地咬了一口,然后落荒而逃。

  翠翠眼睛一下子亮了,蹦蹦跳跳地往回跑:“大哥哥!我原谅你啦!”

  夜风送来她欢快的声音:

  “你也是英雄!”

  贺珩不敢听,只是一味地往前走,背上的伤隐隐作痛。

  疼。疼疼疼。

  好疼好疼,疼得他要哭了。

  什么英雄?一个脚夫也配叫英雄?

  他贺珩的爹爹,才是真正的英雄!

  十五年前,爹爹率五万定远军,把那帮南蛮子打得落花流水!

  他的爹爹,是北霖的战神,戍边卫疆,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南靖怕他,边民挺他,百姓敬他,就连皇帝也忌他三分!

  直到那狗皇帝使了绊子,夺了爹爹半块虎符,又把他从爹爹身边夺走,独自囚在这皇城根下。

  可他不怕。

  他是爹爹的儿子,是镇北王府的世子。

  爹爹的荣耀,他与有荣焉,爹爹的教诲,他铭记在心——光明磊落,不愧己心。

  爹爹更是宠极了他,怕他在京中受委屈,千依百顺,予取予夺,连小字都取得金贵至极——

  如意。如意如意,吾儿万事如意。

  可是,如今不如意了。

  在沉船那日,他一个人杀进船舱的时候,迎面撞上从船底爬上来的王达那伙人。

  他的剑刚出鞘,就听见王达阴阳怪气地说:

  “世子爷怎么不用破雪枪啊?”

  “这短手短脚的玩意儿,哪配得上您这八尺男儿!”

  这句话那么熟悉,却比最顶尖的破雪枪还锋利。

  直直地刺穿了他的识海。

  他们怎么会知道破雪枪?怎么会认出他是世子?

  他跟这帮人明明素不相识!

  一个极其恐怖的念头在他的心头浮起。

  他花了十万两银子,千里追踪,隐姓埋名,就是为了揪出幕后黑手,给爹爹、给镇北王府洗刷污名。

  他的脑子在那一刹那乱了。

  可要是……

  要是这根本就不是污名呢?

  他刚要张嘴,就只见刀光晃得他眼花。后来,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假的!都是假的!什么破雪枪什么世子,肯定是他们早就打听好的,就是要乱他心神!

  攻心之计,他学过的,这是攻心之计!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一个脚夫配得上什么英雄!他爹才是大大大英雄啊!

  休想骗他!

  他走着,毫无意识地将整个馒头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

  他一边咀嚼,一边失神地想,如果重来一次呢?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还会千里追踪吗?

  ……还会站在舒羽这一边吗?

  嘶,怎么这么疼啊。

  背上火辣辣的疼……连心口都跟着疼……

  疼疼疼疼疼!

  为什么啊。

  “啪嗒。”

  一滴水珠滑过他的鼻梁,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眼前的石砖上。

  哪来的水珠?砸在青石板上这么响。

  连老天都不如他意。

  “下雨也不打招呼!”

  他抹了把脸,却抹不干那些滚烫的东西。

  他没有方向了,却埋头越走越快。

  。

  边境雪城,镇北王辖地军营。

  北风呼啸雪纷纷。

  “四殿下来了。”

  军营外的副官见到披雪而至的江步月,低下头道,“请殿下稍候,末将即刻通报主帅”

  “好。”

  江步月勒住白马,立于军营之外,他只应了一个字,话到嘴边便成了冰冷的白气。

  雪原死寂。

  一片雪花栖在他睫上,随即被更多飞雪淹没。

  天地苍茫,唯余风雪肆虐。

  副将入营通传,却迟迟未归。

  江步月对此并不觉得意外,只是这边境的风雪,似乎比十几年前更凛冽了。

  时间在落雪中流逝,江步月静立如松,任由大雪覆满肩头。

  慢慢地,冰晶开始覆上眉睫,他却只将氅衣掀起一角,为座下白马多挡几分风雪。一人一马静立雪中,如冰雕肃穆。

  常人在这等酷寒中,撑不过一刻。

  江步月不言,风雪勾勒出他清瘦轮廓,寒意似要浸透骨髓。

  但他只是等。

  白马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这声哀鸣将他神思唤回的刹那,中军帐的毛毡终于掀起。

  “四殿下来了!”

  “有失远迎!”

  声如洪钟破雪而来,明光铠映着雪光,一位将军龙行虎步踏出大帐。

  他身量壮实,身姿挺拔,每走一步都带起金石相击之声。方才的副将小跑着为他撑起军伞,却被他一个手势制止。

  来人正是镇守边境十五年的镇北王,贺千山。

  “四殿下见谅,方才军务缠身,一时耽搁了。”

  “请您不要怪罪。”

  贺千山在五步外站定,既不卸甲也不执礼,只是伸出戴着铁护腕的右手,作搀扶状:

  “风雪刺骨,殿下请下马。”

  他就这般说着,手臂悬在半空,目光如刀,刮过马上之人——

  常人冻僵至此,早该跌落马下。

  江步月透过雪幕,微微抬眼。

  这是他第一次直面镇北王,这个十五年前大败南靖,迫他远赴北霖为质十余年的男人。

  但他第一眼的目光,却透过风雪,落在了他头盔下露出的斑白的鬓角上。

  “四殿下可还好?”

  镇北王看似关心,脚步却未动一寸。

  江步月坐在马上,俯视着他。

  然后,冻得青白的手指从狐裘大氅中探出,像一柄出鞘的冰剑:

  “不必拘礼了。”

  “拿来。”

  镇北王盯着这只骨节分明的手,眼尾纹路渐深。

  “本王没听懂。”

  “拿什么?”

  江步月睫羽低垂,仿佛漫天风雪与他无关。

  “将军果然是……贵人多忘事啊。”

  他凝视着自己指尖的霜花。

  “五十万两,换一日虎符。”

  他忽地抬眸,漆黑的眸子穿过漫天风雪直刺而来:

  “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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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耶,没有请假,在高铁上码完了![竖耳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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