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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剑 第201章 北方有佳人 顾清澄,你看。

作者:三相月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909 KB · 上传时间:2025-12-30

第201章 北方有佳人 顾清澄,你看。

  祈安元年, 冬夜。

  大雪纷飞,天地肃然。

  秦棋画将自己裹成了粽子,怀里抱着一个冒着热气的大箩筐, 笑眯眯地走到顾清澄的房门边。

  “侯君。”她咽回了到了嘴边的那声顾姐姐, 细声细气道, “末将秦棋画, 有事求见。”

  得到了屋内一声清冷的应允, 她才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顾清澄此刻仍在提笔伏案,见秦棋画入内, 随手将纸笔归置一旁:“何事?”

  “知知们烤了自己种的地瓜,让我送来给您尝尝。”她放下筐, 如数家珍地向外掏着,“还有新炒的板栗, 刚蒸的包子。”

  “学生们都吃过了?”顾清澄声音有着标准的温和。

  “都有,大家都有份, 这才给您送的。”秦棋画语气依旧恭谨,直到将筐中热腾腾的吃食都摆出来,才露出筐底一封牛皮信封, “末将真正来送的, 是林姐姐的信。”

  顾清澄的目光在那牛皮信封上停留一瞬,方才伸手接过。

  她拆信的动作不疾不徐, 与往常无异,秦棋画垂手侍立, 目光却忍不住试图从那永远平静的脸上,读出些带着“人”气的波澜。

  信纸并非中原的宣纸,却是泛黄的羊皮纸,林艳书的字迹飞扬跋扈, 仿佛能透过纸背看到少女骑在骆驼上欢笑的模样。

  顾清澄读着信笺上的落款,眉心微微一动。

  林艳书?

  她忽然惊觉,这个名字在脑海中泛起涟漪……她却抓不住对应的面容了。

  初回皇城时,往事尚还分明,而随着时间流逝,两年过去,那些过往的记忆越来越模糊。

  而今除却皇城、第一楼,与昊天相关的种种,和日日相对的平阳军众之外,那些久未谋面的故人面孔,竟都似隔了层雾霭,在她脑海中渐渐淡去了。

  “侯君,有什么不妥吗?”秦棋画眼巴巴地问,“林姐姐这西行一去好几年,可是头一回来信呢,我可想她得紧。”

  顾清澄眸中金光腾起,随即又沉下,借着秦棋画的话,似乎终于将一些记忆里碎片对上了号。

  她垂眸继续读信。

  林艳书在信中并未诉苦,只说这西行沿途诸国,金银珠玉见了不少,她随行货物中最抢手的,却并非那些精巧玩物,而是寻常的越罗、蜀锦,乃至结实的麻葛。

  “胡商为了我们的蜀锦,竟愿以良马相换。清澄,你可知在关外互市,铜钱沉重且易贬值,唯有绫罗绸缎,才是以此通行无阻的硬通货。”

  顾清澄的指尖停在信纸的中段,那里有一段林艳书愤懑的感慨:

  “我这一路走,一路看,才惊觉世道荒谬。史官手中的笔,从来只为开疆拓土的将军勒石记功,却从不问那支撑百万大军的钱粮究竟从何而来。

  “世人皆以为国库充盈全赖农耕之利,殊不知,这天下真正流通的金银,并非深山所出的死物,而是出自女子指尖的活计。自古国税租庸调,男耕之粟由于路途损耗,多留于乡野充作口粮,唯有女织之绢、布、绵,轻便且贵重,被源源不断地运往京师,充盈天府。”①

  “可笑庙堂之上的相公们,一面将男耕女织奉为天道,一面视妇功为末业小道。他们不见,那购买战马的万匹丝绸,是何人熬瞎了双眼织就!

  “……这天下,一半在田垄,一半在织机,只是掌犁者有名姓,纺织者却只剩一个面目模糊的’女‘字罢了。”

  顾清澄读罢,久久未语。

  她转头看向窗外,女学工坊的灯火彻夜未熄,轧轧机杼声穿透寒夜,竟似金戈铮鸣,撞进帝国最深的脉搏里。

  “林姐姐说什么了?”秦棋画好奇问道。

  “她说,乱世之中,金银饥不能食,寒不能衣,唯有纺织,才是民生军国之资。”

  “谁能把这件事做得更快、更好、更多,谁就握住了真正的命脉。这不是妇人琐事,这是……

  她停顿了一下,找到一个确切的词:

  “立国之本。”

  秦棋画挠挠头,似懂非懂:“织娘确实辛苦,往年蚕月我娘总熬得满眼血丝。”

  她忽然眼睛一亮,恍然大悟:“林姐姐是说,要用心纺织,更要善待织娘!”

  说罢抱起箩筐疾步往外:“我再去给工坊的姐姐们多送些吃食去!”

  房门开合间,最后一盏灯也熄了。

  黑暗中,顾清澄独坐案前,眼中金光如熔岩翻涌。

  “林艳书……”

  这名字在唇齿间碾磨,信中的字字句句化作钝刀,一下下剐着她的识海。

  那些尘封的记忆正疯狂撞击桎梏,莫名的熟悉感想要破闸而出,却又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死死按回水底

  头痛欲裂。

  她不记得了。

  记忆像是一本被撕去了前半部的书,只停留在回到皇宫的那一日。再往前,是一片白茫茫的大雾。

  心底有个声音在反复叩问:除了林艳书,究竟还遗落了什么?

  可明明武艺未减,学识犹在,这世间的道理她都明晰,天下大势亦在掌中。

  可唯独有一些应当与她血肉共生,刻骨铭心的东西,消失了。

  胸口仿佛被生生剜去一块,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正从那个空洞里,无声无息地流走。

  不……不能忘。

  被金光长久压抑的银色月华一下下冲击着识海,一瞬间头痛欲裂,她猛地挥袖扫落案上文书。

  宣纸如雪纷扬,最终覆在那张摊开的疆域舆图之上。

  借着昏黄的灯光,她看见那张舆图上,竟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朱红的线条。

  这是……她画的?

  顾清澄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手中还握着朱笔,笔尖在无意识地颤抖。

  她这时才意识到,原来在每一个意识模糊的深夜,她都在这地图上做着同一件事。

  勾画,涂抹,再勾画,再涂抹。

  好像在很久以前的某个深夜,她也曾这样坐在案前,划去了一些路,为了给故人留一条生路,一笔一划,算尽了天机。

  心底涌起难以名状的钝痛,这分明是件比性命还重要的事,是她誓要完成的事。

  而今却被记忆生生抹杀,连带着那个该与之同行的人一起,再寻不见了。

  这一刻,有什么熟悉的情感在胸腔里横冲直撞着,但金光如牢笼,将她识海里翻涌的情绪死死镇压。

  可她的本能,却让她紧紧地攥着那舆图,握着笔,一遍遍,下意识地,画着在她的脑海中不能形成具体名状的线条,与遗忘抢夺着最后一点真相。

  真相是什么?什么是真相?

  回忆,回忆在极度的痛苦中一寸寸推进,她的胸腔里翻涌起血气,可她却始终不肯后退,在脑海中挣扎地拼凑着——

  皇宫,皇宫之前是荒山。

  荒山,她好像在荒山上,她好像跪在泥泞里,那是哪里?

  她为什么会在那里?

  她见过第一楼的四长老,和他们说过什么。

  谢问樵说了什么?孟沉璧做了什么?

  “你若想救他,便只能……”

  救谁?她为什么要救?她付出了什么代价?

  再往前,模糊的画面中,似乎有一道白色的身影倒在血泊中,还有一枚染血的玉牌。

  那是谁?

  是谁?

  记忆呼之欲出。

  头好疼……

  就在这一刹那,识海深处的金光如海啸般扑来,如神降般吞没了这最后一点挣扎。

  金光重新在眸中升腾。

  那令人窒息的疼痛和翻涌的血气消失了。

  顾清澄缓缓垂眸,指尖按在眉心。

  黑暗中只余她压抑的呼吸声,和识海中摧毁一切的金色火焰。

  。

  北霖皇宫,御书房。

  窗外大雪压枝,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顾明泽捏着手中的信笺,面色阴晴不定。

  不知为何,最近他总有一种错觉,明明朝堂还在手中,青城侯也去了边境,一切似乎都按部就班,可在这平静的表象下,仿佛有无数根看不见的线,正在慢慢脱离他的掌控。

  比如眼前。

  信是舒念亲笔,字字清晰,却不容置疑:明年六月之前,送琳琅公主往南靖和亲,否则他的身份将被公之于众,跌落皇位,万劫不复。

  过去他从来不敢问,只敢顺从,因为他是假的,皇位是偷来的,他在舒念面前直不起腰。

  可如今,或许曾经那个寄人篱下的质子江步月给了他某种刺激,他竟忍不住开始深想——

  为什么?

  如果琳琅是昊天唯一的血脉,第一楼和法相如此费尽周折地守护了她整整十五年,为何要在此时,迫不及待地将她送出北霖?

  送去那个刚刚登基的江步月身边?

  难道在那个老虔婆眼里,即便他坐拥北霖江山十七载,也依旧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难道在她看来,只有那个江步月才更有能力征服天下,才配得上辅佐昊天遗孤完成复辟大业?

  凭什么?

  他江步月不过是个在别国做了十五年质子的丧家犬!而他,才是这北霖的天子!

  顾明泽松开手,任由那团被揉皱的信纸滚落在地,起身将其碾入尘埃,如将那份屈辱与质疑一同踏碎。

  自那日起,他面对琳琅时,眼底便多了一抹晦暗难明的深意。

  他不再只是那个威严却偶有温情的皇兄,他开始有意无意地,与她提及那桩无法回避的婚事。

  ……

  这一年的冬,格外漫长。

  顾明泽屏退了左右,独坐于琳琅对面,炉火烧得极旺,却暖不了琳琅惨白的脸色。

  “不去……我不去!”

  琳琅跪坐在顾明泽脚边,泪水打湿了他明黄的衣摆,“皇兄明明知道他心里只有顾清澄!明明知道他在大婚之日给了我多大的羞辱!让我沦为笑柄……为何如今还要我嫁他?!”

  “并非阿兄逼你。”

  顾明泽垂眸看着她,神情痛楚而无奈。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在半空中生生停住,如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天堑。

  “朕是兄长,却也是北霖的皇帝。”

  “战火连年,百姓流离,唯有和亲,才能换北境安宁。”他闭了闭眼,“琳琅,大局为重。”

  “我不要什么大局!”

  琳琅尖叫着,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我是公主!是昊天最后的血脉!凭什么要我自轻自贱,去讨好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男人?我只想要一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人……阿兄,你不是最疼琳琅了吗?你救救我……”

  顾明泽凝视着她泪痕斑驳的脸,眼底深处暗流涌动。

  他缓缓抬手,替她擦去泪水,动作温柔如怜惜,却又在指尖流连时,透出一丝危险的越界。

  “阿兄自然想救你,可……”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带着几分自嘲:

  “若你我并非这皇室兄妹,没有这血脉伦常的束缚,阿兄便是拼了这皇位不要,也定要将你留在身边,护你一世周全。”

  琳琅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茫然抬首,仿佛听不懂这一句话的分量。

  “阿兄……这是何意?”

  而顾明泽再未回头。

  他直起身,转身踏入风雪之中,背影孤寂而决绝,仿佛方才那句低语,不过是压抑至深时的失言。

  琳琅怔怔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忽然想起——

  多年前宫宴前,皇兄曾亲口说过:

  “你我血脉,本非同源。”

  ……

  冬日渐深。

  宫墙之内暗流涌动,私语窃窃,皆道圣上为护公主免于和亲,忧思过度,竟至咳血伤身。

  琳琅日日去御书房侍疾。

  药香袅袅间,她看着那个为了她对抗全世界的男人,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脸庞,心中的依赖逐渐发酵成了一种病态的执念。

  只有他和别人不一样,他抛弃了那个女人,站在自己这边。

  他成了她在这冰冷宫闱中,唯一能感受到的,带着温度的特别。

  而这种特别,又与那句“本非同源”的暗示交织发酵,孕育出某种危险而叛逆的情感。

  时间开始微妙地流动。

  宫墙内冬雪化了,春日繁花开过,又渐次凋零。

  在某个春末的深夜,雷雨交加,至真苑的宫女惊慌来报,公主被惊雷吓到,心神不宁。

  顾明泽冒雨前去,身上带着湿漉漉的寒意,却在看到她苍白惊惶的脸时,展开干燥温暖的龙纹内袍,轻轻披在了她单薄的肩头。

  那一夜,他在外殿坐了很久,直到雷声渐歇,里间始终安静,但他知道,她没睡。

  几日后。

  又是一个闷热的夜晚,顾明泽屏退了左右,独坐灯下批阅奏折。

  琳琅推门而入时,身上只披了一件单薄的纱衣,长发未绾,湿漉漉地贴在脸侧。

  “皇兄。”

  她颤声轻唤,缓步走近,眸中含着几分醉意,却又透着孤注一掷的决然。

  顾明泽抬起头,眼神有些慌乱:“琳琅?这么晚了,你怎么……”

  “我醉了。”

  琳琅打断他,却是她这辈子最大胆的一次,“雷雨太急,我一个人害怕。”

  “那你回去,朕去殿外守着……”

  她却打断了他的话,上前一步,握住着他的掌心,贴上自己心口:

  “阿兄,我们……并非同源血脉,是也不是?”

  轰隆——

  窗外惊雷炸响,照亮了顾明泽脸上那一瞬间的错愕与痛苦。

  “你心里是有我的,是也不是?”她仰着脸,泪光盈盈。

  他想要抽回手,声音颤抖:“琳琅,莫要胡闹,你会毁了你自己……”

  “我不在乎!”

  琳琅猛地扑进他怀里,用力抱住这个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既然不是兄妹,那便没有任何东西能把他们分开。

  既然他是凡人,那她这个“神”,便赐予他永恒的资格。

  “阿兄……我不嫁旁人。”

  她仰起头,颤抖着吻上了帝王冰凉的唇角,献祭般低语:

  “只要我成了你的人,你便再也不能把我送给旁人了,对不对?”

  顾明泽浑身僵硬。

  “那些面首,我一个也未碰过……”她贴着他的唇轻语,“让我为你生个孩子,可好?”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用力到发白,似乎在极力克制。

  但在琳琅看不见的阴影里。

  他的眼底,缓缓浮起了一种猎物终于入网的、毛骨悚然的平静与餍足。

  良久。

  帝王伸出手,抚上她颤抖的脊背,声音沙哑而无奈,仿佛是被迫接受了这悖德的沉沦。

  “……傻琳琅。”

  他反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夜雨倾盆。

  面具在黑暗中滑落,琳琅在呜咽里闭上眼睛,眼角却渗出一滴满足的泪。

  心中的快意如野草疯长,甚至盖过了羞耻。

  顾清澄,你看。

  这个你拼了命守护的兄长,这个你即便捧出一颗真心、却终究被弃如敝履的男人。

  如今,他是我的了。

  。

  这一夜的雨,洗刷着北霖宫廷的琉璃瓦,仿佛要将那些阴暗处滋长的罪孽涤荡干净。

  水汽弥漫,不分南北。

  相较于北霖皇宫那压抑燥热的权欲暗流,千里之外的南靖御帐,却是一片清冷与孤寂。

  帐外夜风呼啸,帐内却静得只闻灯花爆裂之声。

  新帝江岚只穿了一袭单薄的月白中衣,外罩龙纹氅衣,并未束发,黑发如墨般散落在肩头。

  他正独自立于巨大的舆图前。

  舆图上,北霖、南靖乃至西域诸国的疆界分明,两年来,他在这上面留下了密密麻麻的朱笔批注,关于边贸、河道、赋税……他用最短的时间,将南靖打造成了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

  他的面容在烛火下半明半暗,昔日为质时的清隽轮廓犹在,眉宇间却已沉淀下帝王独有的深沉莫测,与化不去的孤寂。

  “陛下。”

  玄武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帐外,隔着帘幕低声禀报:“太后娘娘命微臣来问,与北霖当年的婚约,陛下打算何时履行?”

  他说的是太后,可字句里掩去的,是战神殿的野心。

  遗孤的身份再尊贵,也终究是一个要婚配的女人。

  只要这婚约如期履行,【神器】便断不会落入他人之手。

  江岚听着,没有立刻回话。

  他看着舆图上那相隔咫尺的距离,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潭里,缓缓浮起了一丝极淡的波澜。

  “明日,备马。”

  江岚淡淡开口,声音清冷,“朕要过境。”

  “过境?”玄武使一惊,“陛下是要视察前线?可如今两军对垒,刀剑无眼……”

  “不。”

  江岚转过身。灯火映照下,他从袖中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以金线封缄的婚书。

  “战事不急。”他语气平静,“既是北方有佳人,朕诚心求娶。这封婚书,由使者呈送是礼数,由朕亲自去送,便是诚意。”

  玄武使彻底愕然,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天子以身犯险,深入敌国边境?只为送一封婚书?

  这打破所有筹谋的举动近乎儿戏,可当他触及帝王眼中那不容置喙的决意时,所有谏言都哽在了喉间。

  细细思量,此举虽出人意料,却并无不妥,反倒让这桩联姻显得愈发郑重其事。

  “臣……遵旨。”玄武使深深垂下头,“只是,陛下欲往何处?北霖边境线漫长……”

  江岚已然回身,重新面向舆图,他提起朱笔,在代表边境的蜿蜒线条某处,轻轻圈了一个极小的圆。

  那里,是平阳军驻防的区域,也是青城侯的辕门所在。

  “去。”

  他放下朱笔,看着那个红圈,声音穿透了春夜的寒风:

  “把拜帖递过去。”

  “就说南靖天子,携重礼相赠。”他笑着,眼底却无半分温度。

  “是战是和,是接是拒,不妨当面说个分明。”

  ……

  祈安二年,春。

  北境的冰面才开始解冻,山间草色新绿,却掩不住肃杀的兵气。

  平阳军的中军大帐外,列阵森严。

  忽有马蹄声由远及近,二十余黑骑如墨线割裂春光,在辕门外齐齐勒马。

  尘烟散尽处,但见众骑拱卫着一人一骑。

  正是南靖新帝,江岚。

  他未着帝王冕服,仅一身利于远行的素色劲装,墨发以玉簪简单束起,几缕碎发被风吹拂,贴在清隽的侧颜上,虽风尘仆仆,却掩不住那份久居上位的疏冷。

  辕门守将早已得报,按刀肃立,目光复杂地在这位不请自来的南靖天子与其随从之间逡巡。

  “来者止步!”

  守将厉喝一声,手中长枪一横,“此乃平阳军重地,无关人等……”

  “南靖国主亲临,”玄武使上前打断,声音平稳,“请通传青城侯。”

  “不得无礼。”

  一道清冷如碎玉的声音,自营帐内传来。

  辕门大开,营帐里探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没有多余的排场,顾清澄就那么走了出来。

  一身轻甲,未佩披风,整个人干净利落得像一把刚磨好的刀。

  她在马前十步站定,抬眼。

  四目相对。

  空气里仿佛有一根弦,崩到了极致。

  “南靖国主?”

  顾清澄先开了口,她抱拳,行礼,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丝错处,却也生分到了极点:

  “外臣顾清澄,见过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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