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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剑 第156章 鹊起(五) 平阳军的大将军。

作者:三相月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909 KB · 上传时间:2025-12-30

第156章 鹊起(五) 平阳军的大将军。

  “你、你是!”

  “青青城侯……!!!”

  衙役双腿一软, 整个人几乎瘫在案几上,声音抖得不成调,“你怎么还活着!”

  这不对啊!

  当初派活儿的时候, 只说让他坐着装样子, 没说真有青城侯找上门啊!

  这一声惊呼, 如同冷水溅入沸油,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这就是青城侯?”

  “是她!是她!”

  曾经见过她的老衙役伸着脖子, 颤巍巍地指着她:“就是此人!千真万确!”

  衙役手足无措,慌乱中抄起刑杖防身, 声嘶力竭地喊道:“来人啊!给我拿下她!”

  顾清澄抬起无害的眼睛,只轻轻抬起一根手指, 就抵住了即将砸下的刑杖。

  “你,拿我?”

  她眨眨眼, 认真问道:

  “有圣旨吗?”

  “有文书吗?”

  “有罪名吗?”

  她慢条斯理地打开漆盒,将银票揣进自己怀里:“以下犯上?”

  “嗯?”

  而此刻, 一旁围观的百姓早已炸开了锅,奔走相告着:

  “魔头现身了!妖女现身啦!”

  “青城侯来索命啦!快抓住她!!”

  顾清澄蹙起眉头,冷眼看着纷攘的众人:“琳琅公主的文书上说与本侯交好, 姐妹一场, 不过是担忧本侯下落,这才悬赏寻人。”

  “几时说过要抓本侯?”

  “谁人想抓本侯?”

  她的声线变得淡而冷, 在众人虎视眈眈的围困中,她不动声色地将银票在怀中按得实在了些。

  她缓缓走出人群, 看着那曾经指认自己的老衙役:

  “是你吗?”

  老衙役腿一软,忙退后几步:“非也非也……”

  “我听听,你说本侯什么来着?”她轻轻拎住了老衙役的领口,“放火烧山?”

  “亲眼见过了?”她轻声问, “还是当初那几粒花生米给你哄醉了?”

  老衙役被他这么一拎,双脚都离了地,满脸青红:“没……没见过……”

  见他渐渐喘不上气,顾清澄才放了他的脖颈,眸光一转,落到另一个人身上:

  “那是你?”

  “不、不是我……”

  不过三言两语间,方才还叫嚣不休的百姓已步步后退,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不是你还能是谁!”

  尽管人群散开,有个妇人依旧声嘶力竭道,“自打你青城侯来了涪州,就没有过好事!”

  “出了山火也就罢了!这仗也没停过!”妇人越说越激动,“你这个侯君,给涪州带来过什么吗?琳琅公主给我们施粥布衣,可你呢!

  “你只会带来火!带来打不完的仗!

  “别说了许婶儿,”有人从后面拉住她衣角,“小心她……”

  这青城侯若真如传言般狠辣,想要碾死个村妇不过是弹指间的事。

  “我怕什么?”那许婶忽地激动起来,“我家许真在战场上保家卫国,我有什么好怕!”

  “我怕她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许婶被众百姓拉扯着,却扔不依不饶地向前挤着,“烧自家人的山,长敌国人威风!”

  “全涪州的人都在说,你为了给敌军开路,一把火烧了咱们的山,烧死了咱们守山的兵!”

  “你就是个灾星!是个活生生的祸害……你还有脸出来!”那许婶的声音愈发凄厉,分明是担惊受怕了许久才有的颤抖与愤怒,

  “我家许真,最恨的就是你这种败类!”

  茂县毗邻边境,自战事初起便已十室九空。如今城中尽是些老弱妇孺,这场突如其来的山火,无异于再抽去了这座城的半条性命。

  百姓们本就惶惶不可终日,而传言中,这放火烧山的,竟是本该庇护他们的封地王侯放的。

  他们无依无靠,唯一能做的,只有恨她,怨她。

  于是,顾清澄轻轻叹了口气。

  目光下落时,她看见许婶脚上那双破洞的布鞋,鞋帮沾满泥浆。

  她缓缓走到了许婶面前。

  “你家男人是许真?”

  “怎、怎么!”

  当阴影笼罩下来时,许婶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恐惧。却听见头顶的青城侯温声道:

  “本侯见过他,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许婶猛地抬头。

  顾清澄想起矿山里许真那决绝赴死的一跪,终是未再多言。

  只从怀里取出方才的银票,又添了些,放到许婶手心:

  “去买双新鞋吧。”

  ……

  言罢,她飞身上马,越过人群,一路流星飒沓,向着州府临川的方向疾驰而去。

  。

  青城侯在茂县现身的消息,比她刺杀五皇子的军功传开得更早些。

  人人都以为她死了,她却浑不在意,就这样施施然地出现在茂县街头。

  听说,还塞了些银票给街头百姓。

  可惜,这终究挽回不了她早已倾颓的民心。

  万民请愿书一封接一封签好,悬赏令一张接一张被揭下。

  信笺、小像、银票,各式各样的纸张如雪片纷飞,在整个涪州的街巷漫天飘散……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南靖东宫,琼楼玉宇之巅,江岚极目远眺,一身白衣寂寞如雪。

  直到信鸽振羽,携着北霖的尘嚣落在他指尖,那满身的霜雪才裂开一丝缝隙。

  风拂起他漆黑的发,素白衣袂翻飞时,整个人似乎都要化风而去。

  唯有信鸽送来的这寸心绪,如一线细绳,将这孤影系在人间。

  他低下头,凝视着腕间逐渐显露的赤色纹路,神情淡漠如冰封。

  “殿下。”侍从跪伏在珠帘外,“陛下召您商议前线军务。”

  他轻轻垂下了衣袖,温声应道:“知道了。”

  ……

  城春草木深。

  “恩公!”接到消息时,秦棋画正在手脚并用地向屋檐上爬着,“你接到消息了吗——”

  她从屋檐上探出头往下看,忽地呼吸一滞。

  朗朗明月下,少年以玉冠束发,一袭红衣烈烈如火,衣袂迎风而起,宛若朱雀振翅。

  那双惯常慵懒的桃花眼此刻映着漫天清辉,灼灼如星。

  这么久了,从他风尘仆仆赶到阳城来,她第一次见恩公穿红衣。

  “你……你你你你你。”

  秦棋画张着嘴,半晌才找回声音:“我早跟顾姐姐说过,你穿红衣定是绝代风华!”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贺珩朗声一笑,眉目间尽是少年意气:“臭丫头,你管我是谁!还不快滚下来训练!”

  “你定是偷听了我说你穿红的好看,才这般打扮!”秦棋画扒着屋檐不肯松手,

  “是不是要丢下我一个人去见顾姐姐!”

  “不下来?”

  贺珩剑眉一挑,也不恼,双臂闲闲地环在胸前:“那好,这剿匪大将军的位置,我就封给杜盼了。”

  说完,他就转身向村内走去,高束的马尾在月光下荡出左右晃着,摇出愉悦的弧度。

  “喂——!”

  “不行!”

  秦棋画一跺脚,就从屋檐上跳下:“杜盼她没我跑得快啊!!”

  贺珩故意放慢了脚步,才看见秦棋画像头小牛犊一样,一个急刹,停在自己面前。

  “干嘛,方才不是嚷着要休息吗?”

  贺珩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眉梢噙着淡淡的笑意。

  “我不休息了!”秦棋画气喘吁吁,“顾姐姐回来了!真、真得剿匪!”

  她猛地攥紧拳头:“我们平阳军定要助她一臂之力!”

  贺珩这才抚了抚她的发顶:“我都快忘了,你今年多大?”

  “我十四了!”

  贺珩抱着手臂往村里走,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那你还是不能当大将军。”

  “为什么?”

  “小丫头片子,及笄礼都没行呢”

  “喂!”她追上去拽住他的衣袖,“及笄有什么了不起!我要当的是将军,又不是新娘子!”

  一人前行一人追赶了许久,贺珩才回到村中平阳军的女孩子们集聚的位置,抬起了头。

  春日放晴,乌云拨散,明月朗朗。

  他心情很好,但也不算好。

  “你知道什么是军队吗?”

  “我知道啊!”秦棋画冷冷道,“我们家一本族谱上的男儿尽数应征从军。凭啥我就不行!”

  贺珩摇摇头:“跟男女没有关系,和应征也无关系。”

  “那和什么有关。”

  “生死。”贺珩低下眼睛道。

  秦棋画挠了挠鸡窝头,没听懂。

  “为所爱者生,为所爱者死。”

  “你别扯这些爱啊死的,你就告诉我,凭啥我不行!”秦棋画急得直跺脚,

  “我发誓以后天天加练!练枪!练剑!练到双手起茧也不停!”

  贺珩凝视着月亮:“她既归来,若是无路可走,或许平阳军便是她唯一的退路。”

  “啥意思,”秦棋画歪着头,“恩公你当初来时不就说,平阳军不能只是个空架子。为了剿匪,才带着俺们操练的吗。”

  银辉落满贺珩肩头,少年人的眼里闪着月光——

  她出事后,他只身来到阳城,寻了杜盼等人。

  不为别的,是为等她,也为赎罪。

  昔日她留在阳城的这些姑娘们,只识得当年葬身阳城的舒羽先生,却不知舒羽已是如今的青城侯。

  而秦棋画只认得青城侯,亦不知他贺珩原是镇北王世子。

  他便两头周旋:让杜盼掩下世子身份,教秦棋画莫提与青城侯的渊源。借着姑娘们往日对他的信任,在知知们的帮助下,终是重组了这支平阳军。

  重组的由头是“剿匪”,而他贺珩却心知肚明:

  若她当真不在了,这世上再无人护得住这些姑娘。可这些姑娘们的遭遇,他自身难辞其咎。

  往事沉沦不堪省,过去他天真懵懂,无意酿成大错。如今她恨也好,不恨也罢,他自知问心有愧,这一生怕也难赎。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替她护好这份牵挂。

  最好能长驻阳城守护,但若他日自己也不在了,至少要让她们有自保的本事和勇气。

  于是阳城的村落里,真就有了一支晨钟未响便列阵操练的女子军。

  白日里,贺珩亲自督导排兵列阵,入夜后,楚小小领着读书识字。

  起初,村人嗤笑她们饭都吃不饱,还摆弄这些花架子,背后指指点点不绝。

  可平阳女学的姑娘们,曾经在京城的朱雀大街里读过书,哪里会怕这些人的闲言碎语?

  她们本就是在这些蜚短流长里长起来的。

  渐渐地,一月有余,那些质疑的声音便消隐在晨起的操练声中。

  如今,这百来号人,倒还真有了几分军队的样子。

  但贺珩明白,当年她为护这群姑娘,曾独自一人拦阳城城门之下,杀尽了所有人。

  这样的她,又怎会真让平阳军的姑娘们涉险?

  “喂喂喂!”

  “恩公说话!”

  秦棋画急得跳了起来,鸡窝头扰乱了贺珩的思绪。

  “我说!”贺珩一把将她按下去,沉声道,“剿匪会死人!”

  秦棋画抬起头,看着贺珩漂亮的眼睛,懵懂道:“啊?那不死人那剿什么匪?”

  “我是说——”贺珩一字一顿,“死的可能不是匪,是你!”

  秦棋画满脸天真:“是啊,我知道啊。”

  贺珩一怔,松开她:“你还小,不能去。”

  “嗨——”秦棋画长吁了一口气,轻松道,“还以为恩公嫌我没本事呢,就这啊。”

  “没有顾姐姐,我早就没了。”秦棋画歪着脑袋,“能明白?”

  “我最不怕的就是死。”

  贺珩看着她天真无邪的样子,板起了脸:“你不懂。”

  “我懂!”

  “我怎么不懂!”

  “你方才说,什么为所爱者生啊死啊的,”秦棋画也抬头看月亮,“我也懂了!”

  “小屁孩懂什么!”贺珩蹙着眉头,抱臂挡在她面前。

  “顾姐姐还活着,我特高兴。”秦棋画的眼睛亮亮的,“这就是生吧?”

  “要是为了她生,让我赴死。”她朗声道,“又有何妨——!”

  明月之下,她素来扮成男装的脏兮兮小脸,此刻也清透得动人。

  贺珩被她这番话震得心头剧颤,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最终忍无可忍,抬手给了她一记爆栗:“你懂个屁。

  “她绝不会让你送命!”

  说罢拎起她的后衣领,像提溜小鸡崽似的:“跟你楚姐姐念书去,少在这胡扯!”

  月华如水。

  送走秦棋画后,贺珩这才一个人看着月亮。

  他的月亮,终于回来了。

  而那月亮四周,分明是层层的乌云,压抑着,时刻要将月光吞没。

  。

  “你是说她连着跑了十个县,揭了十张悬赏令?”琳琅指尖一顿,账册“啪”地合上,

  “她怎么做到的?”

  郭尚仪沉声:“消息刚传开,她便已策马直奔州府。”

  “她与咱们的信使同路,却比他们更快一步。”

  “更快一步?”琳琅抬头,语气陡然拔高,

  “快得能让她连揭十榜,白白卷走一万两银子?”

  “废物!”

  她随手将账册掷在地上,发间南海珠坠微微晃动。

  郭尚仪见状,慌忙俯首捡起账本:“公主息怒。”

  “左右不过是让她多得了些身外之物。”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您还是要看大局啊!”

  她将账本高举过头顶:“端静太妃已然应允,愿亲自去信,劝阻镇北王按兵不动。”

  “她说,唯一的条件,便是公主夺得涪州之后,允她差人去阳城。”

  琳琅闻言,这才面色稍霁,俯身接过账本:“阳城?”

  “那穷乡僻壤有何用处?”

  “她不要银钱?”

  郭尚仪躬身一礼,温声答道:“端静太妃素来仁厚。”

  “太妃说,与公主素无嫌隙,自不愿与您为难。”

  “只要届时公主治下,”她略一沉吟,“对阳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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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前面说过,第三卷 已经到转折,看见评论区猜出来了,我有在慢慢收线,前面分散的剧情会收束到一起。

  故事已到最后三分之一,字数10万往上,不好随便估计,我就不乱拍了。

  这周依旧是双休,本来是想加把劲多写点的,是怕太着急推进会把剧情写崩,所以还是再斟酌梳理一下。

  后面理顺些,应该会多更。(你们知道的我有时候也是很能写的[可怜])

  还是关注剧情本身吧!只是忍不住感慨一下,60万字了,真的真的很感谢追到现在的读者,愿意相信一个没有完本经验的小作者的故事,每个读者我都记得,真的,没有你们就没有坚持到现在的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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