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娘, 是不是二哥、三哥还有王爷也要去抢一个人回来?”
在小豆沙心头,小亲王也是哥哥,只是称呼不同而已。
“不是抢, 是娶!你二哥、三哥肯定会娶嫂子回来的。至于王爷嘛, 他过两年就要搬出去了。到时候你想见他和小姑姑就到隔壁串门就是。隔壁正在修的大宅子就是他们的。”
“哦。”
“所以,咱们家是不会亏本的。就是姐姐那里, 你随时想去了,娘就打发人送你去。”
小豆沙眼睛一亮, “现在可以么?”
“等你姐姐、姐夫回门之后吧。姐姐去试住几日,住习惯了再接小豆沙去。这样你去了日子就比较舒服了。对了, 你不可以再叫你姐夫是坏人了, 听到么?”
小豆沙还有点不情愿,不吭声。
“你忘了姐夫每逢年节都单送你礼物,带你出去玩, 还给你零花钱了?”
“还给他就是了, 把大姐姐还回来!”
小豆沙说完蹬蹬蹬的跑了, 不想留下来再听沈寄絮叨。
沈寄摇摇头,慢慢来吧!
徐赟肯定不至于跟这么小的小姨子计较。给小豆沙多一些接受的时间好了。
“来人, 给两位少爷还有信少爷送下午茶过去。提醒他们歇一歇!”
信哥这次是请假回来喝小芝麻喜酒。
因为小包子、小馒头要请教他备考东山书院事宜, 便索性请了两天假。
今天三个家伙聚在小包子的书房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呢!
小豆沙在扳着手指头算小芝麻回门的日子。
不只她,家里每个人其实都在心头算着。
小亲王也是特地赶在小芝麻回门头一天晚上回来的。
据他说, 大师的身子骨还好,只是比不了几年前了。
还向他问起芙叶一家的情况,他就把芙叶要老蚌得珠的事说了。
大师惊讶之余也有几分欣慰,就是还是担心阿隆。
沈寄一听腾地一声站起来, “说什么呢?”
芙叶是老蚌,她也差不离了。
小亲王顺嘴就说出来了, 见沈寄发飙赶紧躲出去,一溜烟的跑了。
“哼!”
魏楹正在旁边一手执黑、一手执白自己和自己下棋。
见状笑道:“你也是不服老的啊!不服你也可以再生个娃嘛。”
次日一早,小豆沙就到门口张望。
沈寄再看看小包子和小馒头、小亲王,也是一副翘首以待的样子。
回门是没有固定时辰的,一般是吃过早饭便回来。
但如果起晚了,迟一些也是有的。
不过,徐赟的性子是不会让岳母久等的。
所以沈寄也没有阻拦小豆沙去门口等。
“娘,大姐姐和坏……姐夫回来了!”小豆沙跑着进来报信,比下人还快。
带了半车礼物,陪娇妻回门的徐赟看看眼前头蹦跳着的小身影。
嗯,他从坏人到坏姐夫了。有进步!
小芝麻道:“这丫头!”
魏楹不在家,他嫁闺女就是告假的。
今天再告假有些说不过去了。不过中午应该能回来一趟。
今天徐赟这个新姑爷那是多半会被岳家人灌翻的。
小包子、小馒头的战斗力不够。小权儿一早过来,已经虎视眈眈的在等着侄女婿了。
“见过母亲!”徐赟和小芝麻并肩给沈寄磕头。
“嗯,快起来、快起来。”
方才小芝麻一进来,沈寄已经瞄到了,看那气色不用问都知道这三天是过得琴瑟和谐的。
徐赟的礼物,上了礼单的都抬进库房了。
他带进来的便是给岳父、岳母、内弟、小姨子的,小亲王的他自然也没忘。
自从和小芝麻定亲,四时八节他都有给小亲王送礼,就和小包子小馒头的一样。
几个大的收了礼物候着沈寄问了女婿几句,就带着他往前院去,进行男人之间的对话。
沈寄只觉得可怜的女婿是被两个儿子和小亲王扭送去前院的。
小芝麻抱着小豆沙问道:“谁在前院,小叔叔?”
“是啊,先前一会儿让他坐坐不住,带着人去你爹藏酒的地方搬酒去了。你两个兄弟看起来也是一副要乘此机会好好灌女婿一场的样子。”
今天给新女婿下马威也是规矩。
让他知道,新媳妇娘家是有人的。
要敢欺负,父、兄、叔、伯齐上阵收拾你小子。
“爹爹……”
“你爹爹想必更加不会客气。唉,当年真是便宜你爹了。我咋没这么兄弟呢?”沈寄不无遗憾的道。
“娘,回头他们闹过头了,您可得说说他们。”
“你该庆幸你七叔、八叔喝了喜酒就回去了。不然今天徐赟怕是日子不好过。那两个的酒量才叫一个好!今天这些个,除了你小叔叔,那都是凑数的,包括你爹。”
沈寄笑眯眯的看着小芝麻。
后者有点发窘,“娘,您看什么啊?”
“看我闺女啊。”
小豆沙杵着不肯离开,沈寄都没有机会问一些少儿不宜的话题。
不过看小芝麻的气色,真是不问可知啊。
小豆沙眨巴、眨巴眼,跟着说道:“我看姐姐!”
沈寄扫一眼她,“你要是再对你姐夫不尊敬,以后就别想看到你姐姐了。”
小豆沙慌忙站起来,“我、我尊敬!”
“那还叫不叫姐夫坏人了?”
小豆沙把头摆得像拨浪鼓一样,“再不了!”
顿了一下又问道:“那我今天可以跟姐姐去么?”
沈寄按按额角,“去是可以,可娘有些不舒服啊。你姐姐已经嫁出去了,你不留下给娘侍疾么?”
新婚期间,中间夹个小姨子,徐赟脾气再好怕是也要不满的。
这小丫头片子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啊!
小豆沙为难了,末了道:“那我这次就不去了。可是,娘怎么近来时常不舒服?”
小芝麻肩膀抖了抖,那当然是因为父母恩爱啊。
嗯,近来特别恩爱!
她伸手摸摸小豆沙的小揪揪,“小豆沙,姐姐不在,娘就拜托你了。你要乖乖听话哦!”
小豆沙很有责任感的点头,“我一定照顾好爹娘。”
“娘谢谢你了!”
沈寄心道:你少让我们操点心、少耍点宝就行了。
沈寄为了不让小豆沙老是冒出来刷存在感,让丫鬟给她把学绣花的小绷子和针线找出来。
让她坐在一边练习绣直线。
小豆沙不干,振振有词的道:“姐姐难得回来!我明儿再学。”
“可是娘要和姐姐说话,你老是打岔。”
小豆沙拿手捂住嘴巴,表示接下来只听不说了。
“那行,再听到你叽叽喳喳,你就练针线去。而且,姐姐和娘说的话,你听过也别说给任何人听。”
小豆沙点头不已,一副乖小孩的模样。
小芝麻笑道:“我小时候也是这么大点,就被您逼着学绣直线来着。一晃都十多年了。”
说着放松身子靠到沈寄身上。
“在徐家还习惯么?”
小芝麻嘟囔道:“突然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不习惯!不过,我会慢慢习惯的。娘您放心,赟哥哥和公公婆婆对我都很好。婆婆说以后也不要我去立规矩,我去么?”
婚后三天相当于休婚假,是不用讲各种规矩的。
就是再恶毒的婆母也得等着三天过了才能调教儿媳。
“还是去吧,至少晨昏定省是需要的。反正你们不是过几个月就要离京远游么。”
小豆沙听到这里没忍住,脱口问道:“姐姐、姐夫要去哪里啊?”
沈寄看她一眼,“你难道还想打包跟去?”
小豆沙看到她眼中的警告,赶紧闭上嘴。
沈寄继续说道:“你婆婆也许是真的不在意,也许只是口头说说。但如果你直接不去了,人家就该说是你不懂规矩了。哪怕你婆婆不说,也会有旁人议论。所以晨昏定省你还是得去。当人媳妇和做人闺女是不同的,尤其一开始的时候多小心些总是好的。不过吃饭的时候,她如果很真诚的让你坐下一起吃,你就别太推脱了。太过讲礼数也显得疏离,毕竟我们两家关系不一般。”
“嗯,我懂了。做好本分,让人无法挑剔。但私下里可以和公婆稍微随意些。赟哥哥说我在娘家怎样,到了婆家还怎样就行。我觉得那样,我婆婆就是再满意我,怕是也会不喜。”
“没错!总之,你就把婆婆当半个娘、半个领导看待吧。”
母女说了一阵,看小豆沙完全进入不了状态,半天了才下了三五针。
索性各拿了个绷子诱导小家伙和她们一起动针线,边说边做。
“小妹,一定要把针线学好。什么都让人代做的话,以后还是很容易露馅的。”
“你婆婆叫你给她做东西么?”沈寄手里做着的是魏楹的袜子,轻声问道。
“没有,不过她夸我的活儿做得好。我想着,等再过些日子给她再做双鞋。”
沈寄有点吃味儿,养这么大就是为了让她去给别人做鞋的么?
不过想想没意思,她再跟着吃味儿不就是为难小芝麻了么。
难道还要小芝麻给陈氏做了什么,也得给自己做一样的?
小芝麻其实顶不爱做针线活,她这样可真成添乱的了。
罢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赟赟的安排不错,总一个屋檐下杵着,难免有矛盾。牙齿和舌头再好都有咬到的时候,远香近臭!你告诉他,他这个打算当初可是替他加了不少分。”
“嗯。”小芝麻知道这是母亲给徐赟的压力,不想他因为一些缘故变卦。
说话间,留在府里做客的堂侄女芳姐儿带着丫鬟过来了。
她是魏楹行四的堂弟的女儿,大名叫做魏云芳。
今年十二岁,嫡出。
她之前本来要跟着父母离开,可临走前一天突然感染了风寒。
虽然不严重,但要上路还是让人不大放心。
她娘说家里儿媳怀孕了,想早些回去。
左右明年小权儿成亲,他们也是要来一趟的,到时候再来接她。
沈寄自然是答应了下来。
亲戚开了口,不好回绝的。
就算是让她帮着给芳姐儿找门亲事,她也不好贸然回绝。
魏楹如今算是发达了,在族人眼底,提携一下至亲就是应有之义了。
只希望四弟、四弟妹不要看到娴姐儿要做亲王妃了,眼界跟着高了就行。
娴姐儿这个绝对是特例中的特例。
小亲王是在魏家长大,而且他的事有迦叶大师做主,他自己的话语权很强大。
她可没法子再给魏家姑娘寻来这么好的一门亲事。
“见过大伯母!”芳姐儿福身给沈寄请安。
又给小芝麻也福了福,“琦年姐姐——”
小芝麻起身回礼。
小豆沙也跟着站起福身见礼,“芳姐姐。”
沈寄指了椅子给她,“坐吧,你可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