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踩上
“也是她的心仪之人。”
卫庄的脸色倏然变得煞白,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嘴唇翕动,什么也没说。
酒楼的大堂里全是人,许多人好奇玩味的目光向这里投来,乔初瑜看看阴沉着脸的齐祀,再看看卫庄,着实怕闹出来事。
乔初瑜犹豫一息,看向齐祀,一双杏眸中满是恳切:“夫君,阿瑜想回去了。”
齐祀到底是没有拂了乔初瑜的面子。
马车内,沉寂一片。
看看旁边人黑着的脸和不断冒出的冷气,乔初瑜实在想不通她只是想用个点心,怎么最后会发展成这样。
乔初瑜几次三番的想和齐祀解释,奈何旁边的人像是没听到一样。
乔初瑜去扯他的袖子,“殿下。”
没人回答她。
乔初瑜继续拉:“殿下,方才阿瑜只是不想生事,旁边太多人了,好丢脸,没有别的意思。”
齐祀面无表情觑她一眼。
乔初瑜那股心虚劲被这一眼看的又起来了,怯怯的放
开袖子。
袖子上的力道一松,齐祀的脸色更差了,漆黑的瞳仁中翻滚着铺天盖地的浓烈情绪。
“春满楼,侧妃可知那是什么地方?”
都叫侧妃,那定然是气狠了。
但这生气,关春满楼什么事?
乔初瑜不明所以的答:“喝酒用膳的地方。”
齐祀冷笑一声,一字一顿的告诉她:“春满楼,是寻花问柳的青楼。”
乔初瑜错愕,“可冬儿说春满楼酒和点心在整个江南都很有名啊?”
齐祀气笑了,“有名的是酒和点心吗?是楼里面的姑娘和小倌。”
乔初瑜语塞,难怪点心那样的难吃。
这样一想倒是都能说的通,乔初瑜勉强消化下这个消息,反应过来:“殿下不会以为卫庄是楼里面的那种人吧?”
“不是吗?”
乔初瑜立刻否认:“当然不是,他是这几日才来罗州的,就是在酒楼里面当伙计。”
齐祀无语凝噎,那样的相貌,在青楼里面当伙计?
当头牌都绰绰有余。
齐祀压了压脾气,还是忍不住阴阳怪气,“那侧妃好好说说,你和这伙计是怎么认识的?”
“别告诉孤,你们见第一面,他就对你生出了那种龌龊心思。”
乔初瑜:“……”
话说早了,卫庄从前是小倌。
乔初瑜的沉默,让齐祀心中的火烧的更烈,回想不起从前的一点记忆,更不知道乔初瑜和那个什么庄到底是什么关系,让齐祀愈发的烦躁。
他偏头,眼瞳冷淡至极:“说话。”
齐祀的眼瞳本来就深,冷冷的看着人时,眼神里的锋利显得格外的不近人情。
乔初瑜从未见过他这副样子,受了惊的弱弱出声:“卫庄是阿瑜在船上买的小倌。”
此话一出,周遭的空气死寂一般的沉了下来,齐祀刚偏过来一点的头又转了回去,眼尾拉出一道厌世的寒意。
“你喜欢他什么?”
乔初瑜再次错愕,这是怎么理解的?
怎么就成了她喜欢卫庄?
乔初瑜摇着头连忙解释:“当时阿瑜买了许多人,不是只有他一个,阿瑜不喜欢他,阿瑜只喜欢殿下。”
听到这些解释,齐祀瞳孔中的寒意稍稍收敛,但……什么叫做买了许多人?
齐祀意味不明的笑了下,语调不轻不重的问:“阿瑜买了多少小倌?”
比刚刚好些,那解释就是有用的。
乔初瑜如实答:“七八个。”
齐祀的薄唇轻启,毫无情绪的评判,像是在评判一件和自己毫无干系的事:“挺大方的。”
甫一话落,马车停下,王宅到了。
齐祀沉着脸率先下了马车。
下了马车,乔初瑜被齐祀略带粗鲁的拽着走,一路望西院去。
齐祀大步走在前面,后面的乔初瑜几乎是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进了院子,齐祀直接拉着到了他的屋子。
乔初瑜前脚进门,后脚门被重重的关上。
乔初瑜被攥着皓腕拉进了内室,坐上了床。
乔初瑜还想解释:“殿下,阿瑜只是见他们可怜,真的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齐祀面无表情:“孤知道。”
说是知道,可那张脸能臭到天上去了。
乔初瑜摩挲这齐祀的掌心,踮起脚主动凑上去亲齐祀的唇,声音轻柔而软糯的向他撒娇:“殿下,你别生气了嘛,阿瑜只喜欢你。”
齐祀冷冷推开她:“孤不吃这套。”
乔初瑜没法子了,开始不耐烦:“那殿下你说,怎么样才能消气?”
齐祀不答,乔初瑜气呼呼的嘀咕:“不就是救了几个人吗?那么小气。”
下一瞬,乔初瑜被拦腰抱起,坐在了齐祀的身上,气息铺天盖地的袭来,重重的吻落下,声音低哑,伴随着含糊不清的话。
“孤就是这么小气。”
乔初瑜被亲的软了身子,依赖的勾住齐祀的脖子。
不知过了多久,齐祀松开她的唇。
乔初瑜意识瞬间清明,想要解释:“殿下,阿瑜和卫庄——”
再次听到那个令人厌恶的名字,齐祀低头再次衔住她的唇,比刚刚温柔许多,一寸一寸的亲吮,温和中带着强势,不给乔初瑜片刻喘息时间。
乔初瑜被亲的失了神志。
再回过神来,外衣尽落。
“殿下,阿瑜来了月信。”
乔初瑜喘的厉害,说话带着尾音,轻轻软软的像是像是在勾人。
齐祀多了些耐心:“阿瑜想让孤消气吗?”
乔初瑜迟疑了下,点头。
她以为是像早上一样。
齐祀轻笑一声,晦暗的目光往下。
乔初瑜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自己的脚。
“不行!”
乔初瑜缩了缩脚,杏眸瞪圆,惊恐的望着齐祀。
脚……怎么能用来做那种事?!
齐祀像早上一样诱哄她:“阿瑜不是说想让孤消气吗?”
温热的掌心,握住脚踝。
乔初瑜简直是要哭了出来,她想让他消气也不是用这种方式。
好像是看出乔初瑜的不愿和抵抗,齐祀温柔的吻上乔初瑜的眼睛、红唇还有颈脖。
在她慢慢沉沦之时,脚心踩上实物,一点一点的变烫。
“阿瑜真是,全身上下都是宝。”
——
半个时辰后,乔初瑜感受着脚上的粘腻,脑中不由自主的一遍又一遍的回放方才的疯狂。
乔初瑜偏过头去深吸一口气。
脏了脏了,都脏了!
齐祀慢条斯理的穿好衣裳,搬来了一盆水。
齐祀握上脚踝,把属于自己的东西,仔仔细细的擦干净。
坐在床上的乔初瑜感受着脚上传来的酥酥麻麻,再看了看旁边的某人,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的踹了一脚在齐祀身上。
掌心擦过实物,乔初瑜一愣,瞬间把搭在齐祀腿上的脚瞬间收了回来。
齐祀散漫的回头看她,散漫的笑:“阿瑜下次踹人得看准了位置,踹错了地方,阿瑜以后可不会再舒服了。”
满嘴的浑话,乔初瑜瞪他一眼,拉着被褥将身子盖住,突然想到什么,动作一顿,转头幽幽的看向齐祀。
“殿下说春满楼是青楼,那殿下为何在里面?”
“殿下是不是该给阿瑜一个解释?”
齐祀唇边泛起笑:“阿瑜,这是在吃醋?”
乔初瑜一板一眼的回答:“算不上,阿瑜这顶多就是闻闻醋,殿下在马车上快把一坛子醋全喝了。”
齐祀一噎,随后道:“周常查到,帮柳昌的那个上京人,最后在春满楼落过脚。”
乔初瑜:“那殿下有什么发现吗?”
齐祀:“在春满楼中住着的人,需要一位楼中人作陪,那位楼中人,见过他的容貌。”
“那殿下为何不把这楼中人带回来?”
齐祀:“人死了,毒发身亡。”
*
春满楼后院。
卫庄被绑在椅子上,口中粗布堵住嘴。
几鞭子上身,单薄的衣裳迅速染上血迹。
打人的,正是接待乔初瑜的小二。
也是春满楼的掌柜。
看着卫庄怨恨的眼神,掌柜的怒气更甚:“知道你今日冒犯的是谁吗?”
掌柜重重的捏了下被抽出来的伤口,听见卫庄闷哼一声,才满意松开。
“东宫侧妃。”
回想这事,掌柜的只觉得倒了八辈子的霉。
刺杀太子的人在他们春满楼住过,面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还敢觊觎宫中的娘娘。
是嫌活的不够久吗?
看着卫庄惊愕的眼神,掌柜将鞭子收起,向旁边挥手示意,立刻就有人给卫庄松绑。,
掌柜的站在一边,抱着手看着他。
这小子,在二楼也就露了两日的脸,三楼的公子哥都来他这问上了一圈了。
若不是那些夫人的银子比三楼的好赚,他早早的就将人送上了三楼。
眼下这情况,太子怕是不日就要向他们问罪,人定是要送出去的。
掌柜不再犹豫:“今晚,你去三楼。”
费了功夫弄回来的人,就是要死,也得给他赚点银子回来。
话落,掌柜离去。
卫庄望着掌柜的背影,眼中露出一抹毒辣的杀意。
直到再也看不到人,卫庄才收回视线,掩盖情绪,一瘸一拐的走出屋子。
走到平常住的屋子,卫庄推开门,其他人都在,见他满身伤回来,没有一个上前。
若是乔初瑜在,就会发现,那日她买下的小倌,现在一个不落的都在这间屋子里。
那日码头一别,他们找了个客栈歇下。
可没成想,当晚就下了药,关了起来,他们想过逃跑,可屋子外有人把守,若是被发现,就会被毒打一顿。
他们的身契早在被下了药的那一晚,就被人拿走了。
他们没了办法,只能认命。
三日前,他们从南阳县被送来了罗州,进了春满楼。
当晚,他们其中一人,就接了客。
那一天的自由,好像就是一场梦。
一场睡醒了就消散的一干二净的梦。
-----------------------
作者有话说:74:[黄心][黄心][黄心]
瑜宝:……晕乎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