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道歉
时辰不早了,冬儿问:“娘娘,可要上晚膳。”
乔初瑜正好也有些饿了,点了头,想起在船上第一次用膳的经历,叮嘱一句:“上些清淡的菜,不用上太多。”
冬儿应下,其他两个侍女连忙去拿膳。
她们都有些怕这位从上京来的侧妃。
乔初瑜回忆不出她到底是怎么到床上的,问冬儿:“是你们扶我去床上的吗?”
不应该啊,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冬儿抬起眼,害羞的看了乔初瑜一眼:“娘娘在塌上睡着,老爷禀明殿下后,是殿下抱您到床上的。”
“殿下?”
他不是受伤了不能动吗?
还有,他失忆后恨不得拒她于千里之外,居然会主动抱她?
乔初瑜嘴角边泛起点点笑意。
晚膳后,侍女抬了水进来沐浴,还拿了新的衣裳。
冬儿解释:“奴婢看着娘娘的带来的衣裳不多,就自作主张的拿了衣裳来。”
说话时还有些不安。
乔初瑜注意到,主动接过她手里的衣裳,认真道:“很好看,你选的很好,看着就清爽,罗州这比上京热多了。”
“等会沐浴后就换上。”
冬儿高兴抬眸:“冬儿服侍娘娘更衣沐浴。”
乔初瑜的身子泡在温水之中,放松的闭了下眼。
还没安心的过一会,乔初瑜突然想到船上的事还有自己的梦还没和齐祀说。
今天下午,就睡过去了,一点事都没做成。
乔初瑜懊恼,睡觉坏事。
乔初瑜匆匆擦干身子,换上寝衣,再披了件外衣,出了屋子。
小厮被突然来的乔初瑜吓了一跳:“给侧妃请安。”
屋子里面还亮着灯,殿下应是还没歇下,乔初瑜道:“劳烦你进去通报一声,我有要事要和殿下说。”
乔初瑜的话,齐祀在屋子里听的一清二楚。
小厮应下,推门进来,但没进里间:“殿下,侧妃娘娘在外面求见,说是有要事要禀报。”
齐祀:“既是有要事,让她进来。”
正好他也应和她说清楚些。
小厮复又出去:“娘娘请。”
乔初瑜走进,再要越过屏风时,齐祀的声音传来:“等等——”
乔初瑜脚步一顿。
披了外衣的齐祀从里面出来,面不改色的坐在椅子上,见乔初瑜不动,道:“坐。”
看着这样子,是特意穿的衣裳,再看看两个椅子之间距离,乔初瑜抿唇,什么也没说。
脑中想起白日里看到的红色,担心问:“殿下伤口未愈,可以走动吗?”
齐祀面无表情的回:“无事。”
乔初瑜语塞,闷闷的坐下。
心里唾弃自己的不争气,因为人家的一句话,一个神态,就和丢了魂似的。
乔初瑜无声吐了口浊气,道:“此次妾来罗州,走的是水路,坐的是罗州江家的商船,船上发生的事,周常可与殿下说了?”
齐祀:“并无。”
讲起正事,乔初瑜也不在乎齐祀这副冷淡样了:“殿下来罗州后,妾时常心神不宁,一连做了两日的梦,梦到殿下遇难,故此才冒险带人来罗州。”
这番话,今日下午她刚到时就讲过。
齐祀听了两遍,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不知为何,听她说起这番话时,心底有股异样的酸涩。
这次,话中无意透露出的细节,让齐祀的眼神歪了一寸,直直的落在了乔初瑜的身上。
梦境乃是怪力乱神之事,因着虚无缥缈的两个梦就不顾一切的来了罗州。
这等勇气,非常人所有。
齐祀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乔初瑜想着接下来要说的话,定了定心神,再抬眸,正好撞进齐祀的余光中:“殿下,妾在
梦中见到了殿下包扎伤口,还见到了……要杀殿下的人。”
余光中乔初瑜眼睛,清透明亮,灼灼的看向他,眼底的那抹浓烈,烫的齐祀收回了视线。
乔初瑜见齐祀久久不说话,眼睛游离也不知再看什么,只好不解的出声提醒:“殿下?”
齐祀回神,回想起乔初瑜刚刚说的话,面色凝重,还带着一丝的不确信:“你是说,你看到了要杀孤的人?”
他刚刚没听清她说的话。
乔初瑜只当他是不相信,这件事说起来确实匪夷所思,就连她自己也没那么相信。
乔初瑜只能把自己和钱来说的再和齐祀说一遍:“在梦中,妾看到殿下带着二十多名侍从去了大坝处。”
“看了许多黑衣人提前埋伏在那,还看到了……殿下左手使剑。”
齐祀耳朵微微一动。
那日,他用的是左手。
“殿下住在王宅,还有总共带了五十名亲信都是在梦中知道的。”
刺杀太子滋事体大,仅仅凭她的梦就怀疑上了人,却是有些草率。
万一冤枉了人,乔初瑜心里也会过意不去。
信不信的,乔初瑜把选择权交给齐祀。
若他不信,她以后也不会再提。
下一瞬,齐祀毫不犹豫的声音传来:“继续说。”
乔初瑜惊讶:“殿下信我?”
齐祀反问:“为何不信?梦中的其他都是真的,这个未必不是。”
乔初瑜一噎。
不是因为她才信,而是因为其他的都被证实了。
乔初瑜当即又给齐祀记了一笔。
“妾总共看到两人,其中一人应是罗州人氏,还有一人,蒙着面,听口音是上京人。”
齐祀:“若是让你见到人,你能认的出来人吗?”
乔初瑜:“蒙面的不行。”
另一个她能认得。
“三日后,孤带你去见个人。”
乔初瑜:“殿下你还有伤。”
齐祀不在意:“无事。”
乔初瑜只好说起下一件事:“商船上有盐。”
齐祀声音一沉:“盐?”
“商船一共三层,第一层的一半用来运盐,他们还用牲畜的气味加以掩盖,让旁人无从察觉。”
“阿……妾已经派周常看过,不会有错。”
齐祀:“孤知道了,等时疫的方子出来,孤就会派人去查。”
时疫未解,谁都不能出城。
乔初瑜眉心一锁:“那殿下得小心。”
自古查盐就是个苦差事,盐从哪拿来的,又是经谁的谁的手运到船上的,最后是运去哪的。
一层又一层,涉及的人只多不少。
商船上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也未必都不知道。
若是如此,这情况,就更糟糕了。
乔初瑜不禁往齐祀身上看去,她不希望他再受伤了。
齐祀自然知道乔初瑜话里的意思,默了几息,道:“孤有分寸,侧妃放心。”
一句话改变不了乔初瑜低沉的心情,从小到大,先是父亲后是他,就不能安安生生的吗。
乔初瑜很想发脾气。
但她知道,现在的殿下可不会哄她。
乔初瑜气呼呼的起身:“妾告退。”
留下齐祀一人不知所措的看着她的背影。
这是……不高兴了?
可……他也没说什么吧。
齐祀回想。
不知不觉,目光落在乔初瑜坐过的椅子上。
齐祀也确认了自己没说什么,起身回了里面。
刚碰上床沿,齐祀又站了起来。
这屋子里面只有她们两个人,定不会生自己的气,那就是生他的气了。
犹豫片刻,齐祀抬脚往外走去。
若是他的不是,那他该道歉。
刚关上的门又被打开,前面出来的是侧妃,后面出来的是殿下。
都往同一方向去。
屋子里,乔初瑜看着齐祀:“殿下来妾这里做什么?”
齐祀揣摩了下这话,问:“你是因为孤生气了?”
一瞬间,乔初瑜的眼眶中蓄慢了泪,她以为他不会哄她的。
齐祀看到人要哭了,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着急,生硬的哄人:“孤错了,你别哭。”
乔初瑜看他:“殿下身上的伤,站着难受吗?”
齐祀:“无事。”
乔初瑜眉心一皱:“阿瑜不想听到这两个字。”
冷冰冰的。
齐祀一噎,想说孤说话向来如此,但看到乔初瑜眼泪还是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孤以后不会说了。”
这一句话,把乔初瑜所有的起伏给抚平,吸吸鼻子:“殿下还在养伤,还是回房休息为好。”
她也算是发现了,他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受伤流血在他眼里就不是事。
齐祀:“不难过了?”
乔初瑜配合摇头。
齐祀放心了:“早点睡。”
随后转身离去。
乔初瑜有些郁闷的看着齐祀的背影,决定明天再去问问曹太医,有没有什么法子能促进殿下恢复记忆。
*
罗州城内西边一处宅子里。
“大人,依您看,太子这是什么意思?”
自从他那庶子将太子的话带回来,柳昌一直提着心。
那人轻笑一声,抬眸看了一眼惴惴不安的柳昌,漫不经心的回:“什么意思?怀疑你了。”
柳昌心一抖:“大人,柳某都是按照您说的做的,大人,您可要救救柳某啊。”
看着柳昌被吓破胆的样子,那人嫌弃的往旁边躲了躲,用着最后的耐心装出安抚的样子:“柳大人放心,只是怀疑,太子找不到证据,你只会是找到太子的功臣。”
柳昌非但没有被安抚,反而更害怕了,说话都结巴起来:“可若是太子上府上搜查呢?”
刺杀太子的人可都是在府上。
那人继续安抚:“大人‘得了’时疫,太子伤势未愈又没有证据,不会轻易来柳府的。”
这话显然没有什么安抚力,柳昌更害怕了,主动道:“太子阴险,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刚刚得的消息,东宫侧妃到,还带着太子的一百名亲信。”
“还有那日,若不是太子落江事发突然,后面赶来的人就把太子救走了。”
那太子真就是受了点小伤。
想起那日的情形,柳昌气的重重拍了下桌子。
和他保证的万无一失,结果呢,太子不还是好好的!
那人看着柳昌被逼的差不多,道:“那依柳大人的意思,怎么办?”
柳昌迫不及待的道:“依柳某的意思,先把人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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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74心理上不愿相信自己会喜欢人,动作上都不含糊啊
瑜宝:点点,他怎么样才能恢复记忆啊[可怜]
点点:嘿嘿,这个不剧透(但你再买个小倌他肯定会吃醋[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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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一直都喜欢瑜宝,但一直不愿承认哈哈哈哈
瑜宝不理他,他就会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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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祝大家七夕快乐呀(虽然发出去的时候已经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