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谢少惟
凉亭中。
“琼华郡主有没有为难你?”
谢淑月摇头:“我前脚到,你们就到了,她作为主家得去迎接你们,就打了个照面。”
说着,还促狭的笑笑。
乔初瑜拍拍她的手:“那就好。”
凌家二小姐凌珊走上台阶,行礼:“见过长姐,见过侧妃。”
凌婉书心里涌起一股烦躁,她最讨厌参加上京各种宴会的原因就是不可避免的会遇见凌家人。
凌珊是庶女,在凌家位置尴尬,对凌婉书这个长姐,也是有些害怕,想想出门前娘亲的叮嘱,撑着胆子行礼叫人:“长姐,侧妃。”
凌婉书对这个妹妹谈不上讨厌,看出凌珊有话要对她说,正巧乔初瑜和谢淑月有话要说,她就干脆起身对凌珊道:“你和本宫过来。”
凌婉书和凌珊出了凉亭,乔初瑜给珍珠珊瑚使了个眼色,两人下了亭子守着。
乔初瑜看向谢淑月,问:“赐婚圣旨已下,阿月,你怎么看起来……没那么开心?”
按照谢淑月的性子,现在应该和
她说起有多激动了。
谢淑月神情一暗眉心一皱,语气郑重:“我和你说件事。”
谢淑月向来都是大大咧咧,从没有过这般认真。
乔初瑜心不禁紧张起来:“你说。”
“谢少惟,不是我的亲哥哥。”
乔初瑜:?
“上元节那天来救我的,是他。”
乔初瑜:?!!
“我与他有了肌肤之亲。”
乔初瑜:?!!!
“等等——”
三句话让乔初瑜有些恍惚,“莫不是我听错了,怎么三句话没有一句话是我听懂的。”
谢淑月心虚的默默补上一句:“是真的。”
乔初瑜从善如流:“你先别说话,让我理理。”
谢淑月知道这几个消息对乔初瑜的冲击力不小,难得安静的等着乔初瑜消化。
半晌后,乔初瑜回过神来,抓住重点,震惊的看着谢淑月:“什么肌肤之亲?”
谢淑月脸上爬上一抹红霞:“那日,赐婚圣旨下来,他喝醉了酒,正好我去找他,然后就……”
乔初瑜两眼一黑,把声音再压低三个度:“你们同房了?”
谢淑月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没有。”
“就是他抱着我说了许多话,然后亲了下。”
然后就弄出了点印子。
作为最了解谢淑月的人,乔初瑜敏锐的捕捉到她的含糊其辞:“亲了哪里?”
谢淑月弱弱道:“脖子。”
乔初瑜目光一转,看向她的脖子。
伸手轻轻一扯,青青紫紫的一片。
难怪,都到夏日里了,还穿的这么严实。
比她身上的印子还重,这是亲了多久,乔初瑜腹诽。
乔初瑜看了一眼,连忙给她拉上。
谢淑月羞赧的低眸,“还有,上次和你说的……不举,是个误会。”
“兄长他……很正常。”
说起这事,乔初瑜脸顿时青了半边,若不是谢淑月大胆猜测,也不会有后面那么多事情。
“太子殿下……还好吧?”
乔初瑜没好气的回:“好,好的不得了了。”
谢淑月平日再大胆,这回也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了,亭中安静片刻。
乔初瑜平复一会,问:“知道他才是救你的人,你怎么想的?”
乔初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就用‘他’替代。
“我不想嫁给顺郡王了。”
乔初瑜感觉太阳穴凸凸跳起来:“你喜欢……他?”
谢淑月先摇摇头,后又点点头。
乔初瑜得出结论:“你喜欢他。”
只是现在心里还没完全适应。
谢淑月害羞的看着她:“我有点不太清楚。”
乔初瑜无语闭眼,这样子就是喜欢。
可是……怎么能喜欢上当了那么多年的兄长的人呢?
谢淑月弱弱补上一句:“阿瑜,兄长他容貌好。”
乔初瑜:“……”
她忘了,谢淑月喜欢长的好的。
谢家阿兄那张脸,能把谢淑月迷的神魂颠倒。
乔初瑜缓了缓,还是有点接受不了:“你不是说上元节救你的人手边有印记吗,既然是他,为何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
何况,她也和谢少惟接触过,手边没有什么胎记。
谢淑月:“兄长解释过了,是他雇的人把我送回去的,我也已经见过那人了。”
乔初瑜还是不死心的问:“你确定他不是你亲兄长吗?”
谢淑月忙不迭的点头:“我问过父亲母亲,兄长……他是二叔的孩子。”
“二叔去的早,临终前把表哥托付给了父亲。”
乔初瑜对谢淑月口中的二叔隐隐约约有点印象,好像和谢姨夫没有血缘关系。
乔初瑜松了口气又提起一口气:“姨母姨父都知道你们的事情了?”
“当然不知道,父亲母亲若是知道定会被气晕过去,他们都把兄长当做亲生的。”
谢淑月声音越说越小,明显的底气不足。
乔初瑜无语凝噎,正常人都会接受不了。
一个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一个是不是亲生胜似亲生的长子,他们互相喜欢了,这……这当然接受不了。
就是她,现在也没有接受。
乔初瑜感觉这事情越说越乱,理了好一会:“所以你不想嫁顺郡王了,若是可能,你想嫁给他?”
谢淑月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阿瑜,你可有法子?”
平地一声惊雷告诉她这么大一个消息,乔初瑜上哪弄出这法子来,“那谁……他说喜欢你,就没说别的?法子还让你我想?”
谢淑月一板一眼的答:“他说最多五日的时间,他会把赐婚解决。”
这话换作之前的谢少惟说,乔初瑜定然深信不疑。
但现在,谢少惟的形象在乔初瑜崩塌的太厉害,况且这是圣旨,不是想下就下,想收回就收回的。
乔初瑜顿时忧心忡忡。
谢淑月倒是想的开:“阿瑜,你是不知道,兄长他比以前温柔许多,有求必应。”
“不像从前,对我虽好,但一年都见不到几次,每次脸板着吓人。”
乔初瑜白她一眼:“从前是妹妹,现在要讨你的欢心,当然要有求必应。”
谢淑月往乔初瑜身边靠靠:“阿瑜,我能感受到他是真心喜欢我的,我……也想天天见他。”
后面这句乔初瑜自动没听见,注意力集中在前面一句,恍然大悟:“他就是故意!”
从前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中,都在书塾,考取功名后又是一个劲的扑在了仕途上,阿月和他接触的不多,这种作为兄长的观念一时半会就能改过来。
这……就是蓄谋已久。
乔初瑜转头看谢淑月。
感觉兔子掉进了狼窝。
“这位夫人,请止步。”
乔初瑜和谢淑月往下面看去,珊瑚面前站着一位姑……夫人。
是位风姿卓越的美人。
阮柔温温柔柔的问:“请问这位姑娘,上面坐着的贵人,可是侧妃娘娘和谢小姐?”
珊瑚捏不准眼前人的身份,答:“是。”
“我有要紧的事求见娘娘,还望姑娘禀报。”
乔初瑜和谢淑月在上面听的一清二楚,认了认人,乔初瑜问:“你认识吗?”
谢淑月摇头:“从未见过。”
“阿瑜,你要见见吗,看着好像还挺着急的。”
正巧珊瑚转头,向她询问,乔初瑜点头。
阮柔提着裙摆上来,娉娉袅袅的行了礼:“妾给侧妃请安。”
“起来吧。”
“不知夫人是?”
阮柔目光看向谢淑月,像是有些胆怯:“妾是顺郡王府姨娘阮氏。”
谢淑月笑意僵在脸上,乔初瑜目光一凝:“谁带你来的?”
阮柔犹豫一瞬:“是……不…不是,是妾自己想来的。”
乔初瑜脸上陡然没了好脸色,支支吾吾、含糊其辞的引人误会,当她们是三岁孩童一般糊弄。
谢淑月拉拉她的手,微微向她摇摇头,开口:“姑娘说找侧妃有要紧事,不防直言。”
阮柔面色一松,捂着胸口欣喜道:“早听闻谢家小姐蕙质兰心,是柔儿有幸,能有这般好的主母。”
一句话,含沙射影的还把乔初瑜骂了。
乔初瑜还没说什么,阮柔‘碰’的一声跪下,声泪俱下:“柔儿自知身份低贱,承蒙王爷怜惜才能进府,还望谢小姐,给柔儿一条生路。”
“柔儿知道自己的身份能侍奉王爷是三生有幸,柔儿不求其他,只求能有个安身之地,还望谢小姐可怜可怜柔儿。”
“不然,柔儿只能去死了。”
‘啪——’
阮柔被打到在地,又惊又怒的看着乔初瑜。
显然是没想到乔初瑜会打她。
上京的贵女最好面子,端着温婉贤淑架子,这种动手的事都不屑做,要做,也是身边的侍女代为动手。
怎会二话不说的就打她?
乔初瑜厌恶的看她,明白她眼中的意思。
这阮氏心术不正,凭一张嘴就能搬弄是非,这种人,巴掌远比使嘴皮子好用。
乔初瑜厉声警告她:“我们阿月还没过门,担不起你一声主母,若再敢胡言乱语,等你的,就不是一巴掌的事了。”
阮柔回过神,捂着自己脸,柔柔弱弱的道:“陛下已经赐婚,妾……只想问主母要一条生路。”
‘嗖——’
一鞭子准确的落
在阮柔的腿边。
阮柔吓的花容失色,向挥鞭子的人望去。
沈鸾得了阮柔去凉亭的消息,还是没忍住,转道回去拿了鞭子。
这不,一赶来就听到这些话。
有些人就是欠抽。
沈鸾慢悠悠的提着裙摆走上凉亭,向乔初瑜和谢淑月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你就是齐扶从江南带回来的瘦马?”
阮柔浑身一僵,看向沈鸾,嘴硬道:“柔儿乃良家出身,这位小姐如何能毁人清誉。”
沈鸾觉得好笑:“你居然不知道我是谁?”
看着阮柔疑惑的目光,沈鸾笑出声:“知道谢淑月,不知道我?”
笑着笑着沈鸾面色一冷:“把她给我丢出公主府。”
沈鸾话落,就有侍女上前。
阮柔倏然意识到眼前的人是谁,瞬间慌了,她好不容易拿到王爷的帖子,若是这样被丢出去,就是王爷心软,老王妃也不会饶的了她。
阮柔一边挣扎一边道:“郡主,妾无心冒犯,还望郡主看在王爷的面上,给妾一份体面。”
沈鸾火气更大,看着旁边的侍女:“都没长手?快拖走。”
谢淑月:“等等——”
沈鸾转头,语气很冲:“谢小姐不会要帮她吧?”
谢淑月:“当然不是,只是郡主这样大张旗鼓的把她丢出去,旁人难免不会议论,不值得为她坏了名声。”
沈鸾想说她也不差这点名声,但想起自己有求于人,还是憋了下去。
“那本郡主就卖谢小姐一个好。”
闻言,侍女也放开阮柔。
阮柔松了口气,不敢再耽搁走下去。
旁边不知不觉间已经围了许多人,但大多数也不敢上前,只能望这里看看,猜测着发生了什么。
沈鸾一个不耐烦的眼神扫过去,目光顿时就少了一半。
“明人不说暗话,今日邀谢小姐过来,有事相求。”
乔初瑜和谢淑月交换一个眼神,谢淑月害怕往乔初瑜旁边挪了挪:“不知郡主可否把鞭子收起来再说。”
沈鸾会意:“放心,不会抽你的。”
乔初瑜和谢淑月生硬一笑:“……”
沈鸾见她们是真害怕,快速把鞭子收好,压低声音问:“谢小姐想嫁给顺郡王吗?”
谢淑月实话实话:“不想。”
沈鸾一拍桌子,乔初瑜看着石头做的桌子微微一颤。
乔初瑜:“……”
乔初瑜身子不由的往后移了移。
“太好了!”
“这就好办了,你不想嫁,我想嫁啊,我有办法能让你退了这桩婚事,谢小姐可愿意?”
谢淑月看看石桌,想说她敢说不愿意吗。
最终这句话还是没说,客套问:“郡主有何妙计?”
沈鸾伸手往乔初瑜身后一指:“看到那个湖了吗?”
乔初瑜和谢淑月转头。
“湖水还算干净,底下已经派人捞过了,没有水草。”
“等会开宴,我会找个法子把齐扶骗来,你我换上差不多的衣裳,宴上我会叫你走,假装在湖边争执,最后双双落湖,你最少也是陛下亲赐的婚,齐扶不会不管你,自然会跳湖救你。”
“到时我会让我的侍女假意救我,其实是救你,在水下,齐扶看的也不真切,把我救上来后,有了肌肤之亲,我母亲再去舅舅那一闹,舅舅和外祖母不会不管我,你的婚事自然就能退了。”
说着说着,沈鸾像是想到什么,高兴的一拍手:“正好,现在也不用找理由骗齐扶了,就派人告诉他,他的姨娘来了长公主府,让他来把人领走。”
沈鸾圆圆的脸上全是得意:“你们就说这办法好还是不好?”
乔初瑜和谢淑月:“……”
这是个馊主意。
谢淑月是不会受多大的影响,甚至在不知情的外人面前还是苦主,可琼华郡主自己,名声就毁的差不多了。
这可不是件小事,乔初瑜谨慎的问:“长公主知道吗?”
沈鸾像是在看傻子一样看着乔初瑜:“废话,不知道我敢这么做吗?”
沈鸾自己愿意,长公主这个做母亲也同意,乔初瑜没话说了。
左右,郡主确实也不差这点名声。
谢淑月小心翼翼的问:“郡主,若是我不同意,你会怎么做?”
沈鸾看了一眼乔初瑜,再道:“找人拨你一身的茶水,换了衣裳后,拉你到湖边,把刚刚说的事再做一遍。”
“到时候侧妃定会护着你,但——”
乔初瑜接过话:“所以你今日向太子妃示好。”
想让太子妃拦住她。
所有一切连成线,乔初瑜被这逻辑一口气哽的不上不下。
这做法,简直是强盗。
沈鸾面色如常:“说的不错,谢小姐,时辰还早,你好好想想,下个水,可以退婚,日后婚嫁自由,我还欠你一个人情,多好的交易。”
话落,沈鸾拿起鞭子就要下凉亭。
谢淑月叫住她:“我可以答应你,但我有一个问题想问。”
沈鸾转头:“想问就问。”
“郡主为何这么喜欢顺郡王?”
有许多人问过沈鸾这个问题,但沈鸾之前都没有给出答案,看在谢淑月这么爽快的份上,沈鸾想了想:“因为他长的好看,身份还过的去,我对他还算有点喜欢。”
“早晚要嫁,所以他不错,本郡主看上的人和东西,都只能是本郡主,只有本郡主不喜欢后丢弃,万没有得不到的。”
沈鸾眼都不眨一下,用着最无辜的语气说:“等会我会让我的侍女来叫你换衣裳,不要食言哦,不然我会亲自把你丢下去。”
谢淑月笑了两下,算作应下。
等人走后,谢淑月看向乔初瑜:“郡主真是……”
想了半天没想出好的形容词,乔初瑜抿唇道:“我懂。”
这样的作风,把陛下和太后给算计上了,全上京也只有琼华郡主和长乐长公主敢。
虽不像传闻中的那般可怕,但也不差多少了。
乔初瑜无声的拧眉:“等会郡主的侍女来请你的时候,我跟着你一起去。”
阿月一个人去她不放心。
谢淑月点点头,心里想着接下来要做的事莫名激动,心跳的厉害。
亭中安静了会,茯苓走上来,行礼:“侧妃,娘娘有急事先回东宫了,让奴婢跟在您身边。”
凌姐姐做事向来周全,怎会还没开宴就走,乔初瑜疑惑问:“你们娘娘可还留下的旁的话?”
茯苓摇头,娘娘和二小姐说话时没留下任何人,只听到隐隐有争执声传出,没一会娘娘就出来了,急匆匆的就要回去。
上了马车又让她留下伺候侧妃。
乔初瑜:“姐姐既说了,那你今日就跟在我身边。”
茯苓欠身:“茯苓知晓。”
过了一刻钟之久,沈鸾身边的侍女来了:“谢小姐衣裳脏了一块,奴婢带您更衣。”
乔初瑜和谢淑月起身下了凉亭,还没走上两步,一个人影扑到了谢淑月的面前。
谢淑月猛然被一推,身形不稳的往后仰倒,乔初瑜手疾眼快的扶了一下才站稳。
“谢家小姐,您就给妾一条生路吧。”
阮柔跪着拽着谢淑月的衣裙,好不可怜的哭着道。
这一嗓子引的附近的小姐夫人纷纷往这看,还有些望着走来,乔初瑜和谢淑月脸黑了个彻底。
谢家人口简单,家里阴私少,但谢淑月知道的也不少。
可一般都是嫁人之后的事,哪有这种还没入府,就闹到跟前来的。
还是两次。
简直是闻所未闻。
谢淑月沉着脸嫌弃的甩开阮柔的攀上来的手,“别碰我。”
那侍女也没料到这姨娘刚被郡主教训过,现在还敢来闹事,这里侧妃的身份最高,看向乔初瑜,询问她的意思。
阮柔的哭声萦绕在耳边,乔初瑜烦不胜烦:“来人,把这位姨娘拉下去。”
几个侍女连忙要分开两人,要把阮柔带下去。
阮柔
从偷了帖子开始,就是已经豁出去了。
只要谢家小姐认下她,老王妃那就不会再赶她走,就算是被送到庄子上她也认了。
届时她在临走前哭一哭,求一求,王爷就会见她。
只要她见到王爷,她就有把握王爷的心全都在她身上。
好不容易住进了王府,脱了贱籍,她决不要被赶出去。
阮柔吃了教训,当即抱住谢淑月的大腿,大声哭闹:“妾不求其他,只求能有一个容身之处,等谢小姐过门后,端茶倒水,侍奉左右,让妾做什么都行,还请主母不要让王爷赶走妾。”
谢淑月被她说的一头雾水,更觉冤枉,她连顺郡王人都没有见过,什么时候让人赶她走了?
乔初瑜的火气蹭蹭的往上冒,这阮氏随口攀咬,阿月倒是成了她口中的恶人。
名门望族的男子婚嫁前,有的房中或许会有一两个通晓人事的通房,到了要定亲的年纪,家中的长辈会做主把人打发了。
可这赶人走也有区别,像这阮氏口中所说,阿月未过门就管起夫家,那是大大的不妥。
眼见再说下去阿月的名声也要收损,乔初瑜快速吩咐:“堵住她的嘴。”
珊瑚拿帕子强塞进阮柔嘴里,几个侍女合力把人制住。
乔初瑜余光环顾四周,把谢淑月往后护在身后,冷声道:“顺郡王带着府中姨娘来赴宴,这阮氏以下犯上冒犯本妃,本妃和乔家都记下了。”
“把人绑了,交给郡主。”
在场的夫人小姐,看完了全程,心里已经有了个计较。
不用乔初瑜说,也是极不喜欢这姨娘的。
这顺郡王府欺人太甚。
谢家小姐才被赐婚,这妾室倒是先找上了人。
这谢家小姐也不知是造了什么孽。
阮柔堵着嘴被带了下去,乔初瑜和谢淑月也不再多留。
其他夫人小姐也只以为是去更衣,毕竟那姨娘手劲可不小,谢家小姐的衣裳全皱了。
那边的沈鸾等了许久没有等到人,不耐烦的出来找,正好撞见侍女把阮柔带走,一问才知道刚刚还发生了这么一档子事。
见到谢淑月和乔初瑜,也没再问。
沈鸾领着她们进了自己的院子,从桌上拿起早就准备好的衣裳递给谢淑月:“快去换上吧。”
谢淑月接过,往屏风后走。
几瞬后,谢淑月的声音传出:“阿瑜,你进来一下。”
沈鸾不虞上前:“换个衣裳,在磨蹭什么?”
乔初瑜突然反应过来,拉住沈鸾:“虽是同为女子,但阿月和郡主并不相熟,郡主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沈鸾不习惯别人触碰,甩开乔初瑜的手,道:“你让她快点。”
乔初瑜快步越过屏风,谢淑月着急的捧着衣裳,指指自己的脖子。
盖不住。
乔初瑜接过衣裳,朝谢淑月点头,出去,眼都不眨的扯理由:“郡主可否换一套能遮的住脖子的衣裳,阿月脖子上有一块小小的胎记,露出来有些不好看。”
沈鸾没多疑,让人去再拿一套。
乔初瑜递进去。
没一会,谢淑月就换好了衣裳。
离开宴的时间越来越短,沈鸾等的耐心耗尽,见人换好衣裳出来,就催促:“走吧。”
侍女带着她们原路返回,沈鸾则是过来一会再到。
乔初瑜还有些担心的看着谢淑月的脖子:“你们落水后定会围上来许多人,你这脖子万一露出来……那……”
谢淑月咬唇:“要不看看脂粉能不能遮住?”
乔初瑜:“水一冲什么都没了。”
况且马上就要开宴,再离开太引人注目了。
谢淑月倒是没有那么担心,低声回她:“没事,落湖时离你们看的地方有段距离,露出来了也看的不真切,快到湖边时,我再拽拽,应该会没事的。”
“到时我一上岸,你就用衣裳裹住我,旁人就算看见了些许红痕,也不会往那想。”
事到如此,也只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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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少惟是真喝醉了,不然他会亲别的地方,不会亲那么显眼的脖子[捂脸笑哭]
谢少惟和阿月适合po文哈哈哈哈哈哈[坏笑]
阿月对谢少惟是生理性喜欢更多[黄心][黄心]
谢少惟对阿月是惦记了很久很久很久,从意识到就开始做准备了[坏笑]
剧透一下:这边发完,没几章就到江南线,74和瑜宝就要圆房了[坏笑][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