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离开京城
因为那篇公文,青州知府陈易看后传至京州,几经周折,秘密过了多人之手,其中有国子监祭酒、太师张试、先帝。
后用至改良京考,今年的京考,新帝翻阅了此文,选举有所引用。
日头被挡住了大半,宫墙映出两道身影,绿油油的植绦垂下,带着清新的生机。
二人间相隔五步之遥,不远的距离,却各怀心思。
上次一别是在陆晚亭的住所,鱼徽玉与他把话说明白了,他走得很果断,还说不会再纠缠她。
他现在此举又是何意?
“既是圣上安排,你就不该插手九公主的课业。”沈朝珏没有说原因,他向来如此,鱼徽玉习惯,也不想去了解。
“知道了。”她敷衍道,也不想多做辩解,和他当初一样随意了事。
以前在青州的时候就是如此,他不会告诉鱼徽玉很多事,鱼徽玉总觉得夫妻之间有了隔阂。
“上次是我说话不对,那不是我的本意。”沈朝珏说罢,迈出步子,向鱼徽玉走去。
男人的黑影笼罩而来,鱼徽玉想退已经来不及了,她别过脸,“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为了气我父兄才嫁给你的,我对你根本不是真心的。”
“我不信。”沈朝珏看着她的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没有那么爱笑了,以前她从来不会这样冷冰冰地对他。“如果你对我不是真心的,怎么会将我的文章记到现在?”
“这能说明什么?”鱼徽玉想笑,回过脸看他。
“说明你心里有我。”
“不要脸。”鱼徽玉纵使真心喜欢过他,也不会像他这般把话说得直白。
许是语气缘故,听起来不让人觉得肉麻。
“谁心里有你了?”鱼徽玉没来由地有些生气。
说得好似她很廉价、很在乎他一样。天底下这么多男人,难不成她就非他不可了?
见鱼徽玉恼了,沈朝珏嗓音轻了下来,颇有哄人的意味,“是我心里有你。你说我不爱你,我要是不喜欢你,那时怎么会和你好?”
鱼徽玉火气被浇灭,只留下狐疑,沈朝珏从没有这样和她说过话,莫不是话本里写得让人夺舍了。
她警惕地看他,“兵符你已经拿到手了,你还想要什么?”
“你怎么这么想我?”沈朝珏一丝不快涌上心头,她为什么要将他想得这般不堪。
“不然呢?是你亲口说的不会再纠缠我。”鱼徽玉一直记得这句话。
“那是气话。”
沈朝珏做不到。做不到明明可以与她相见却无动于衷,做不到与她山水不相逢。
他们和离后,沈朝珏未料鱼徽玉会离开上京,她真的很厌恶他,离开了这么久没有回来过一次。
刚开始的日子还好,但时日久了,少了一直陪伴在身边的人,心里无端变得空落落的,奈何抽不开身,他只能一直等着她回来。
念想像酒,时间越久,愈发猛烈。
沈朝珏不盼鱼徽玉会像他一样想他,但至少她会对他留有半点情谊吧。他们曾经那么亲密,她不该对他这么狠心才是。
然而她对他越来越冰冷,对陌生人都没有这般冷淡,好似将他们之间的一切都忘记了。
“与我何干?”鱼徽玉转身要走,手臂却被人握住,下一瞬被拉入了怀抱,沉水香扑面而来,两人腰间的配饰跟着叮啷作响。
沈朝珏大掌按着她纤薄的后背,他微微俯首,脸颊贴在女子的发间,
幽兰芳香萦绕鼻尖,熟悉的让人心安。
“沈朝珏,你要做什么?”鱼徽玉挣扎,不耐地问他。
“要怎么样才能与我和好。”男人的声音沙哑。
“我不会再和你好。”
“你伯伯的案子我替侯府查了,你父亲的病我也找名医来了。你若还有什么要的,我都可以去做。”
鱼徽玉的挣脱不起效,遂放弃。男人抱得太紧,她定是挣扎不开的,届时再弄乱了仪表被人瞧见也不好看。
等她不挣扎了,沈朝珏又主动放开,他正要开口,鱼徽玉抬手就是一记耳光,声响清脆。
鱼徽玉静静地看他,容色微嗔。
沈朝珏长指抚上面颊,不似上一次动怒,只淡淡道,“你别总打脸。”
她打得没上一次重,是不是不舍得打他?是不是能说明她对他还有感情。
“有病。”鱼徽玉白了沈朝珏一眼,自他身侧快步离去。
沈朝珏看着她的背影,长指按在面颊处。
鱼徽玉步子加快,生怕沈朝珏跟上来。
他真是疯了,好端端与她说那些话。
鱼徽玉攥紧了衣袖,心中愈发杂乱,想着要尽快回江东。
一回到侯府,鱼徽玉便打算收拾行程。
“小姐,世子来了。”
进了自己院中,小灵迎上来,在鱼徽玉耳边小声道。
“霍琦来做什么?”鱼徽玉心下不安,已知定西王府心怀不轨,定不会无端来访侯府。
“世子是来寻侯爷的,旁的小灵也不知道。”小灵摇摇头。
“我去看看。”鱼徽玉刚坐下又起身。
霍琦来找她父亲能所为何事?想想就觉得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到了父亲院子,老管事告诉鱼徽玉,霍琦已经来了半个时辰。
父亲房门紧闭,还屏去侍从,只留二人谈话。
鱼徽玉心跳越发地快,顾不得老管事劝告,推门而入。
屋内两道目光循声投来,鱼徽玉看到他们正在看一张地图。
“徽玉,你来了。”霍琦一如既往地对她笑,彷佛之前绑她去定西王府的事没有发生过一般。
“世子殿下今日怎么得空来侯府。”鱼徽玉面上并无不妥,目光却谨慎地悄悄打量。
“父亲此番回来带了北地的地图,我带来给伯父看看。”霍琦示意她过来。
鱼徽玉上前,看到二人确实在看一张地图,但悬着的心没有完全落下。
“徽玉,你与左相的婚期定下了吗?”霍琦问道,他目光轻柔,自鱼徽玉进屋起就一直在她身上。
“尚未。”鱼徽玉道。
之前皇帝说给二人赐婚,鱼徽玉虽与沈朝珏说了不会与他成婚,但此事还未与其他人说。现下时机不对,鱼徽玉不便说,只能先拖着。
“我方才还与伯父说此事呢,你若是定好了日子可要知会我,届时我带贺礼来,好歹我们自幼是一起长大的。”霍琦笑道,没了从前在定西王府时鱼徽玉见到的偏执,好像放下此事了一样。
鱼徽玉笑了笑,“自是要的,徽玉也祝世子可以觅得良人。”
霍琦面上带笑,没有应话,鱼徽玉似乎在他眼底看到一抹凉意。
“时候不早了。伯父,徽玉,我先回去了。”霍琦收起地图。
“好。”平远侯点点头,让老管事送世子离开。
待霍琦走远,鱼徽玉忙问父亲,“世子来做什么了?”
“无事,就是看看地图。”平远侯笑笑,示意女儿放心。
鱼徽玉松了口气,接着道,“父亲,我想回江东。”
平远侯闻言思忖片刻,点点头,“你若是不想在京城,回去也好。”
京城现下不安全,平远侯也有此意。
鱼徽玉见父亲这次这么快顺了她的意,有些意外。
上一次她提出去江东,父亲还有所踌躇。觉得她应该待在侯府,待在父兄身边才是。
鱼徽玉刚从父亲院中出来,碰到鱼倾衍过来。
她本没有要和他说话的意思,鱼倾衍先开了口,声线沉冷,“周游辞官回乡了。”
鱼徽玉有些疑惑,“与我说做什么?”
“你不是与他很是要好,难道他没有告知你?”鱼倾衍冷笑道。
莫名其妙。
鱼徽玉不与他说,径直离开。
路上又不由自主想鱼倾衍的话,周游竟然会辞官,他在官场那么小心翼翼,不就是为了走到今日的位置,怎么说辞官就辞官了。
莫不是为了晚亭姐姐。
鱼徽玉去了陆晚亭的住所,她已经离开了,侍从交给了鱼徽玉一封书信,说是陆晚亭留的。
鱼徽玉拆开看,是一些感谢的话,还有让她多保重。
鱼徽玉黯然失神,又问侍从,“她是和周大人一起走的吗?”
“不是,陆娘子是一个人走的。”
鱼徽玉不知这是何情况,她也无处过问了。她叹了口气,收好书信,回到侯府,也收拾起行囊。
这样不与任何人说就离开挺好的,只留一封书信,少了很多伤感。
鱼徽玉想不到该留书信给谁,只写了一封,让老管事送去尚书府。
深夜。
左相府。
楚灵越见沈朝珏失神地望着案上的玉佩,忍不住出声,“我说了,你听我的,与女人说说好话,别惜字如金。女人都喜欢听甜言蜜语,你要说你喜欢她、在意她。或者直接说爱她。”
“我说了。”
楚灵越顿然卡住,他随口说的,他自己都没娶妻,没想到沈朝珏真这么听了。楚灵越有点难以想象沈朝珏会是怎么说出口的。
“你真有这么喜欢那小千金?”
正堂内只点了一盏烛火,室内大半都是暗的,微光落在案前青年的面容上,半明半暗,华服上的金纹透着隐隐光泽。
沈朝珏哑然,漫不经心地移开视线,耳根微微泛红。
真有怎么难看出来?
“是我对不起她。”
沈朝珏从未想过与鱼徽玉分开,他不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有了这个想法。
在大理寺?可那时他受伤,她担心,他下贬,她相随。
还是在燕州?那时她已经有了对他抱怨的苗头,可那时他们还尝试做亲密的事,她从不抗拒他,模样娇羞可爱。
是在青州吗?
先帝一直将新帝和九公主安置在青州,因为新帝是先帝在青州驻扎时出生在此的,先帝觉得青州尚可,一直留新帝在青州,后太后带九公主去陪同新帝。
新帝长大后,与青州官衙来往密切,青州官衙暗地已是新帝势力。
沈朝珏初到青州,才谋出众,很快得以重用,常去处理种种事务。
他那时极忙,常常留鱼徽玉一人在家,煤球陪她的时间都比他多。
沈朝珏行事隐晦,鱼徽玉很是担心沈朝珏,担心也没用,没用也担心。
他在家的时间很短,鱼徽玉好几次都想和他好好说几句话,可总是来不及,总是错过。
鱼徽玉想问他累不累?危不危险?
沈朝珏不会觉得累和危险,鱼徽玉问了也是白问。
她只能问他有没有好好吃饭。其实想问他有没有想她,她很想他。
可是他们的家对他来说好像只是暂时歇脚的地方,他来去匆匆,鱼徽玉有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又什么时候走的。
除非沈朝珏夜里回来睡在她身边,不然他动作太轻了,鱼徽玉根本感受不到。
沈朝珏还加固了门,多添了把结实的锁,还给了鱼徽玉一把锋利的匕首让她防身。
匕首和锁在身边不会让鱼徽玉安心,他才会。
沈朝珏有时会在天刚亮的清晨回来,然后又走,等鱼徽玉醒来,看到桌上做好的早饭。
他是怕她饿死了?专门回来做了个饭。
鱼徽玉吃了
早饭出门,时间久了,左邻右舍的妇人好奇起来,见鱼徽玉出来,唤她过去,小声关切,“小娘子,你夫君为什么总是不回家?你要小心啊,他会不会是在外面养女人了?李家的郎君就是,在外面的女人都有孩子了,你看他夫人现在多可怜,还要照顾那女人和孩子。”
“不会的不会的。”鱼徽玉连忙解释,说沈朝珏是太忙了才没回家,“他不是这样的人。”
“哎呀,你怎么知道呢?你看你一个人这么孤独,我看你们条件也挺好的,又有钱,为什么不养个孩子呢?有个孩子陪伴也热闹,夫君就不会不回家了。”妇人好心道,她们没有恶意,看鱼徽玉年纪小,纷纷出谋划策,“你看沈大人长得好,又是当官的,可要看好了。”
鱼徽玉有些哭笑不得,她的家世好太多了,没有这方面的担忧,何况她对沈朝珏也放心。
青州民风开放,妇人们什么都聊,就连夫妻私事都聊。
“要不你去抓点药给沈大人补补吧?沈大人看起来文弱,不似我们青州的男人彪悍。他是不是、是不是......他那方面怎么样?”妇人们声音越说越小,眼睛张望,似乎怕沈朝珏突然回来一样。
鱼徽玉没有参与过这种话题,面红耳赤,话都不敢说出口,只能摇摇头,想想不对,又点点头。
左右不是,她找了个借口,退出了这场谈话。
沈朝珏两天没有回来了,鱼徽玉在家无趣,又怕被妇人们逮着问奇怪的问题,便去了姨母那。
赶巧碰到表姐回来了,虽鱼徽玉与表姐见过的次数不多,但表姐是个话多好相处的女子,乐于与人分享自己的经历。
表姐带了孩子来,是个女儿,像粉团子一样可爱,刚会走路。
“孩子要看好。小孩子很脆弱的,磕着碰着都是大麻烦。”表姐与鱼徽玉抱怨着带孩子的辛苦,她说的时候是笑着的,目光始终在孩子身上,看起来是幸福的抱怨。
鱼徽玉不禁随之一笑,跟着小心护着小侄女。
“对了,你二哥的孩子多大了?我还没有见过呢!”表姐问道。
“快有两岁了吧。”鱼徽玉也许久未见过阿瑾了。
“你大哥没有孩子吗?”表姐又问。
“他还没成婚。”鱼徽玉道。
表姐“啧”了一声,自嘲道,“你看我,带孩子忙糊涂了。光记得他的婚约去了,那徐家好端端怎么退婚了?不然你长兄应该也有孩子了。”
鱼徽玉笑笑,她不了解的事只能笑笑。
“我跟你说,有了孩子真的不一样,夫妻两个人都会有所改变,孩子是很可爱的。”表姐几句话不离孩子,看起来是真的幸福。
从姨母家回来,家里的门紧闭着。
街坊见鱼徽玉回来,偷偷拿出一瓶药给她。
“这是什么?”鱼徽玉怀里被强塞了一瓶药,来不及拒绝。
“这东西对男人有好处。”妇人拍拍鱼徽玉的背,又偷偷走了。
鱼徽玉一头雾水,进屋后,将药放在桌上,后知后觉是干什么用的。
她正打算收起来,沈朝珏回来了,问她手里拿的是什么。
鱼徽玉如实告诉他,“张婶说这是对男人好的东西......”
鱼徽玉说完,去看沈朝珏的脸色,他面色瞬时沉了下来,颇为不悦,“你每日与她们在说什么?”
她对他不满意?
“不是的,应该是她们误会了。”鱼徽玉有些无奈,将那瓶药收了起来,想着明日还给张婶。
“今日抓到了一个悍匪,手臂上有十字疤。”沈朝珏在喝凉茶,鱼徽玉背对着他在整理衣裳,她并没有很大的情绪起伏。
“哦,你受伤了吗?”鱼徽玉没太清楚他说了什么,应该是在与她说公务的事,她又不懂,也没兴趣。
鱼徽玉有点奇怪,沈朝珏与她说干嘛。
“没有。”沈朝珏看着她的腰身,她好像又瘦了。
“你能不能别忙了?”
鱼徽玉转过身,不知道他怎么了,解释道,“你不是要去林州几日吗?我帮你整理行囊。”
“我自己会弄。”沈朝珏放下茶杯,起身整理鱼徽玉未完的行囊。
鱼徽玉不解他好端端又发脾气,她坐在一边看他,“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
“你去做什么?又不是玩。”他漫不经心地接话,很快收拾好东西。
“我也没说是去玩。”鱼徽玉小声道。
这次和之前一样,两个人说不上几句话又要分别,鱼徽玉送沈朝珏出门,他这次走出一段路,回头去看鱼徽玉。
他总觉得少了什么,以前他要走了,鱼徽玉总是不舍地和他说很多话,还会抱他。她的叮嘱很多,沈朝珏不会全部照做,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现在她只是站在那看他。
秋天的风大,吹动她单薄的衣衫,她的发丝被吹动,若隐若现遮住了眼睛。
沈朝珏想帮她理一理,他启唇,风大让她回去。
鱼徽玉没有听清,她出门,想问沈朝珏说了什么,沈朝珏已经转身离开了。
沈朝珏没有觉得孤单的时候,他不介意独来独往的感觉。
青州的事务太多,局势紧张,沈朝珏不能停下。
他没有时间好好陪鱼徽玉,鱼徽玉总是在家里等他,沈朝珏会想,她会不会孤单。
再等等他吧,等一切安定下来,他会好好与她在一起。沈朝珏第一次真切体会了愧疚,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好的丈夫。
以至于鱼徽玉后来与他生气时,沈朝珏的心好像被人捅了一刀。
她说,“你知不知道我只是个女人,一个人在家也会害怕,你从来没有考虑过我,你根本不需要我。我需要你的时候,你每次都不会在我身边。沈朝珏,我嫁给谁,日子都不会像这样子过。”
沈朝珏第一次觉得自己做了错误决定。
鱼徽玉在江东,有时觉得日子很像她在青州的时候,都是一个人自在地过。不同的是,她不用等待一个不爱回家的男人。
侯府的门口停了一辆马车。
天未亮,鱼徽玉就上了马车离开侯府。
去江东走水路比较快,鱼徽玉在岸边坐了船。
水面波光粼粼,船在水上飘,离岸边越来越远,下一次靠岸,要等数日。
周游辞官回乡,皇帝再三挽留,抵不过他去意已决,终还是应允了。
周游离开后,大理寺卿一职空缺,鱼倾衍举荐林敬云。
周游离职前,皇帝问过他,“你走了,还有谁能胜任大理寺卿一职?”
周游虽品性一般,但处理公务尚可,皇帝不想失去一个好臣。
“林敬云为人处事是不错。”周游推荐了一人。
皇帝对朝中臣子多多少少都有所了解,知晓林敬云是不错,又是科举状元,才能亦佳。
皇帝询问左相意见,沈朝珏对林敬云上任大理寺卿没意见。
一时朝中与京城议论纷纷,说林敬云真是平步青云了。
“说到平步青云,谁人比得过沈朝珏?从燕州到京城,再到左相这个位置才花了多久时间?多轻松,谁知道是怎么上去的呢?”
以前这种传言更多,现在碍于沈朝珏的左相身份,倒没那么多人敢说了。
鱼倾衍得知妹妹去江东的消息,是她走了几日后才知晓。
难怪他在府上没有再看到过她了,还以为是故意避着他。
父亲对此很平静,“她想做什么就让她做吧,总不能再将她当小孩子看了。”
沈朝珏得知鱼徽玉去江东,一开始是孟兰芷抱怨鱼徽玉离开女学,后来是听鱼倾衍所说。
她为什么要走,当真那么不想见到他?
新大理寺卿上任,加之新律改良,眼下正是要忙之际。
沈朝珏有些头疼,新帝将大多事务交给了沈朝珏,瞬时忙得不可开交。
“还有一事,要去江东办,你眼下又忙,不知会不会太辛苦。”新帝纠结。
“不辛苦。”沈朝珏答应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