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梁易对桓灵的欲.念和他的爱意一样直白而不加掩饰,将女郎的整张脸都亲得红扑扑的,眼睛也变得湿漉漉,泛着动人的神色。
桓灵伸手抵着他的胸膛,还算好心情地警告:“青天白日的,不能这样。”
梁易黏黏糊糊拉开她的手:“门都锁着,就亲一会儿。”说罢轻轻咬了一口女郎的脸蛋。
女郎的大腿被抵上,桓灵轻轻捏住他的脸颊:“那你还……”她说不下去了,将脸埋在他的肩头,“梁小山,你不老实。”
梁易好声好气解释:“我也没法控制。我一挨着你,就这样了。”
桓灵脸上飞来两朵红霞:“那你松开手,别挨着我。”
梁易在她唇上轻轻啄吻:“我不想松开,就这样。过一会儿就好了。放心,只要你不同意,我绝对不会乱来。”
“呆子。”女郎轻咬他嘴唇,垂眸往下看了看,“我不喜欢它硌着我。”说着她就把身体轻轻往后挪动,却被男人炽热的大掌禁锢住。
“虽然我们说好了,等你伤好,我们就、”女郎的脸红得愈发厉害,“就圆房。可是就算、就算你想……也不能大白天的就这样,这
多不成体统。”
天地良心,梁易只是想趁机亲近一番,他哪里敢想那些事。桓灵说了这话他这才知道,她真的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不是那日的一时兴起。
她的态度渐渐软化,这于他来说,已经是超乎期待的惊喜,又怎么敢奢求更多。
“你上次说,会进不去。”他的手渐渐下移,轻轻摩挲的动作不知不觉间充满了暗示意味,但女郎没能察觉到危险。
桓灵放松地靠在他温暖的怀里,噘着嘴小声嘟囔:“谁叫你长得那么吓人的,要是真不行,那就是你活该,你就一直忍着吧。”
梁易轻笑,这种事哪有当真成不了事的,只是强行的话,女郎免不了吃苦头,他可舍不得。
他用脸去贴桓灵的脸,亲昵地蹭了蹭,“阿灵,你当真愿意吗?”
桓灵不好意思地伸手蒙住了他的眼睛,语气轻轻柔柔,“嗯。”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并不抗拒梁易的亲近爱抚。这件事上,梁易一直很照顾她的感受,即使他有时候亲得又急又重,感觉即将要压抑不住内心狂热的情感,他也没做出过其他出格的事情。
不、他们是夫妻,若按这世间的规矩来,做什么其实都不算出格。
只是她仍然不大喜欢梁易的那玩意。
梁易的眼睛被蒙住了,但手仍然灵活得很,沿着女郎的背脊快速向下滑去。
“你的手,你做什么?”桓灵一把抓住了他往下探的胳膊,“就算我愿意,也不能是现在!白日里不能这样。”
随着女郎柔软的小手放下去,梁易明亮的眼睛露了出来,眼神炽热又饱含爱意。
他柔声哄着:“不是,我先这样,以后就好成事了。”
女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惊得说不出话来,紧紧揪住了他身上的衣裳:“别,有些疼。”
梁易真是胆大包天!怎么能、怎么能这样!他的胳膊被紧紧夹住,手指也受到同样的掣肘。
这样弄,还是头一回。
梁易轻声哄着:“我慢慢来好不好?”
“不好,不好!你别、别再往里,”桓灵不知该如何是好,紧紧抓着他的衣袖。
女郎太紧张了,比从前还要干涩。
梁易声音很低很低,简直有些沙哑了:“别紧张,和从前没有什么不同。阿灵,你之前说过,你喜欢的。”
桓灵把脸埋进他的胸膛,一下一下用脑袋撞着他:“这、这哪里一样,从前哪里是这样的!我喜欢的不是这样。”
梁易亲亲她红透了的耳朵:“别怕,都会一样舒服的。”
“你骗人!我现在一点也不舒服,好奇怪,梁与之!你的手,不许那样!”
梁易怕再吓到她,亲了亲她湿漉漉眼睛上的眼皮:“那我不动了,就这样好不好?”
桓灵勉勉强强妥协,小声抱怨:“可是有些胀。”
梁易将女郎柔软的唇瓣含住,温柔地亲吻,随后又撬开齿关,同女郎的软舌纠缠起来。
桓灵喜欢这样的吻,放松了心神,终于在他的温柔下慢慢放松下来,脸蛋愈发地红,神色也愈发娇艳动人。
梁易看得心神荡漾,很想做些不可言说的事情。但跟桓灵成亲以来,在这件事上,梁易吃一堑长一智,早已学会了忍耐。
渐渐有了些微的水声。
意识到不对劲的女郎慌慌张张抓住他的胳膊。
男人观察着她的神情,爱怜地亲亲她的脸:“不疼吧?”
“嗯。”桓灵还是有些羞,小声问,“这样,以后就能圆房了吗?”
“嗯。我们慢慢来。”虽是这样说,但他动作未停。
一股极致的感觉传遍四肢,女郎脚趾紧紧地蜷缩着,声音软得不像话。
梁易简直为她此时的样子着迷不已,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只有他能瞧见的神情。他看得热血上涌。
桓灵却觉得有些羞赧。
女郎仰面躺在床上,失神地盯着头顶的瓦片,还在为方才的事情感到不可置信。
梁易温暖结实的身体又笼罩了过来,俯身趴在她上方,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身体,一只手轻轻抚摸桓灵红扑扑汗津津的脸颊:“阿灵,我这样,你怕吗?”
桓灵没有言语,只是柔柔地抱住了他的脖子,将他的脑袋压下来,亲了亲他的嘴角,而后才迷离地摇了摇头。
而后,她用了些力气推他,男人顺着她的力道被掀翻在身边。
女郎踢他一脚:“我要换亵裤,你去拿。”
支使他做事,桓灵也已经很熟练了。
梁易熟练地为女郎打理干净,这才钻到被窝中将人抱紧了。
桓灵脑袋靠在他怀里,也被弄得有些困倦了,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胸膛:“还说睡一会儿,你闹了两刻钟,太阳都快落山了。”
梁易:“睡一会儿我就起来做晚膳,刚好。”
“狡辩。”女郎闭着眼睛,捏了捏他的脸颊,“快睡吧,”
这一觉醒来,已是暮色四合,厨房飘出了阵阵饭菜香。梁易没睡多久就起来做菜,女郎醒来的时间刚刚好。
山中岁月悠长,日子就这样平静祥和地慢悠悠过下去。天气好的时候,两人会在正午出去晒晒太阳。天气不好时就把土床烧得暖融融的,窝在上边说说话看看书。
因为身处万家村,桓灵也会问些梁易小时候的事。那是她全然未知的另一种人生,如果梁易没有去从军,他们的人生轨迹绝没有任何相交的可能。
她可能会嫁一位出身士族的郎君,但建康城里边的同龄人,没有她喜欢的,她又不想远嫁,大概最好的可能就是像阿耶阿娘那样相敬如宾地生活。
而梁易大概会娶一个出身乡野的女子,像万胜和华巧春那样,两人生一堆孩子,在这里安静地过日子。
这就是没有遇见梁易之前,桓灵原本预想的人生。可此刻仔细想想,若真是过上了,她内心似乎也没有那么欣喜。
——
转眼间到了腊月二十七,两人起了个大早进县城买年货。
他们出发的时候天不过刚刚亮,还能瞧见几颗星星。数九寒天,早晨又是一天里边最冷的时候,路边的干草上结着一层厚厚的霜。
桓灵捧着手炉舒舒服服在马车里待着,无聊的时候就打开车门和梁易说说话,但很快她就被冻得不行,只能又将车门关得紧紧的,不让一丝风钻进来。
梁易可真抗冻啊!一直到县里,他都没叫过一声冷。
溪县在茅山脚下,不是什么交通要地,也算不上繁华的大县。但因为即将过年,街上还是十分热闹,有不少像他们这样从附近的村子里来采办年货的人,来来往往地挤满了街道。
两人先找了个人满为患的饮食铺子用早膳,要了羊肉汤和胡饼。
店里人多,上菜的速度就快不了。两人进门的时候,只有靠近门口的一张桌子还空着,免不了还要受些冻。
梁易自己坐在外边,高大的身躯能将风挡个差不多。他随即又倒了两杯热茶,让桓灵先暖暖身子。
桓灵喝着茶,目光越过梁易的身子瞧着外边熙熙攘攘的人群。茅山脚下的小县城,也有热闹的烟火气。
热腾腾的羊肉汤被端了上来,一碗羊肉汤下肚,女郎通身都热乎起来了。
两人踏出饮食铺子的时候,太阳也露出了头,微弱的阳光虽然不怎么暖和,但瞧着心里就敞亮。
“走吧,我们去买东西!先去买纸笔,你接下来要好好练字。”桓灵拉着梁易的袖子,很快找到了一家书画铺子。
但这里最上乘的纸笔在
桓灵看来也不过尔尔,她叹了口气:“早知道我们带些纸笔过来。”
梁易只知道这纸没那么白,瞧着是不如他们在建康用的好,笔好不好他就看不出来了。
“没事,反正是练字。”他要了几刀纸,又对桓灵道,“阿灵,你帮我挑挑笔和墨吧,我分不清好坏。”
桓灵就在店里挑了相较来说好些的笔和墨,然后又在店里逛了逛,挑了些打发时间的书册。两人付过钱走到店门口的时候,梁易瞧见了门口卖的对联,打算买一些。
可对联上的内容尽是一些兴旺发财之类的字眼,太俗气,桓灵不喜欢。
“反正都买了纸笔,不如买些红纸回去,我们自己写。”
梁易面露难色:“自己写?”他那一手丑字,就算写出来也不好意思往门外贴啊。
桓灵嗔他一眼:“我写!”
走出了书画铺子,他们又买了许多点心,橘子。
梁易眼睛也不眨地让小二装了好几大包,桓灵:“这太多了吧,我们吃不了那么多。”虽然天气冷不会坏,但是这东西放久了就不好吃了,还是到时候买新鲜的好。
梁易:“送些去给万叔他们家,他们家人多,燕大夫也住那里。”
山村里边的大夫和老师会格外受到村民的敬重,尽管梁易早已经做了大官,依然没改变这个习惯。况且,他从前也真切地受过燕大夫的父亲老燕大夫的恩惠。
燕家世代从医,家学颇深。但老燕大夫妻子早逝,只留下一个女儿,没有男丁传承香火和这祖传的医术。
老燕大夫只好对外收徒,言明要未婚的年轻男子,学习医术的同时要给燕家做赘婿,既为传承香火,也为燕家医术后继有人。
他还真招到了那样一个人,也就是燕时晴的父亲。但那徒弟是个短命的,燕时晴还在牙牙学语时,他在山中采草药时跌了一跤,后脑正正磕在一块石头上,当场便没了命,他家里人还来燕家闹了好大一场。
丈夫离开后,燕大夫心力交瘁,又被他的家里人闹得不得安生。后来还是两边村子德高望重的老人出面说和,这才平息了这件事。
后来燕大夫也没有再嫁人或是招赘,一心一意带着女儿,跟着父亲学习医术,反而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成为了附近几个村子里边名声响当当的好大夫。
听他这样说,桓灵道:“上次小萝卜头们很喜欢我给他们的石蜜,我们再买些糖吧,他们喜欢。还有华济,他也帮了我们,送些东西去他家吧。”
“华济就住万叔家。他没有其他家人了。”他的耶娘也都死于那场瘟疫。
梁易听桓灵的买了些糖,又买了几条活蹦乱跳的鱼,还特意买了个大木盆养着。
最令人惊喜的是,他们竟然碰到了有人卖牛肉。牛要用来耕地,轻易不能宰杀。就算是恰巧碰到了死去的牛杀出来卖,价格对普通人来说也贵得吓人,寻常百姓几乎没有机会能吃到牛肉。
梁易从前打过猎,山中什么肉没吃过,但还是认识江临以后,他才头一回吃上了这玩意。
摊主在热情推销:“上好的牛肉!家里的牛自己撞在墙上撞死了,不是病死的,大家放心吃。我也上报过官府,买了吃绝不会有麻烦。”
梁易瞧了瞧牛肉,也买了十来斤。
桓灵:“他说的是真的吗?真的不是病死的?”
“嗯。”
“你怎么知道?”
梁易:“病死的牛和撞死的,肉的颜色会不一样。而且我从前见过他,隔壁王家村的,他家真的有一头牛。方才我们用早膳的时候,店里边恰好有两个王家村的人说起了这件事。”
那两人正在抱怨,王家村好些人都想让牛主人将牛肉在村子里便宜卖,他们也好买些尝尝鲜。可牛主人却不肯让步,大老远将牛肉运到了县里边,卖的价也不是他们舍得掏的了。
桓灵:“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我也听到了。那就放心买吧。”
两人在县里转悠了个遍,能买的都买了。桓灵还特意挑了几匹布,买了针线。
梁易劝她:“针线费眼睛,直接买成衣吧。”
“我不是给自己买。反正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情做,我绣绣花打发时间。明年回去家里又添了小娃娃,我正好给他们做些东西。”
东西都买齐了,两人在溪县最大的一间酒楼用了午膳,随后就赶回了村里。
梁易知道自己做的菜比不得建康的厨子,虽然他已经尽量换着花样做,但在见惯了诸多珍馐的女郎面前也不过是班门弄斧。到了县里边,他就希望能让桓灵换换口味,吃好一些。
第二日,梁易将买来的东西送去了村长家,小萝卜头们瞧着那些吃的,简直眼睛发亮。
他送来的不仅有糕点糖果,还有两条鱼和几斤牛肉。
华巧春也瞪圆了眼睛:“这么多东西,小山,这太贵了。这使不得。”
“婶子,你们也帮了我,这是应该的。”梁易坚持送了出去,然后很快离开了。
桓灵独自在院中写着对联,她写的是“政通人和”之类的。原本她叫梁易也送些对联给万家,结果梁易委婉道:“这些他们都不知道什么意思,村里人都更喜欢发财兴旺。”
而且腊月二十八了,万家应该早准备好了对联。
这话是实话,桓灵还是有些不高兴,她亲自写的对联难道还比不上路边随处可见的俗气对联吗?
“没有政通人和,怎么发财兴旺?”梁易走了后,她还在不忿地嘟囔。
这话脱口而出以后,她才意识到,发财兴旺本身就是政通人和的一种表现啊。
只是,政通人和是贵族居高临下的期许,发财兴旺是寻常百姓简单朴素的愿望。
——
他们到了万家村后天气一直不错,年三十却下了雪,虽然雪不算大,但扔给村子蒙了一层白,只适合在屋里边待着了。
这日的团圆饭,梁易用尽了他所有的厨艺做了一桌子菜,看着还算丰盛。
“我觉得你的厨艺进步了。”认真品尝过每道菜后,桓灵夸了夸他。她这是在刻意找些不相干的话题,以避开那炙热的眼眸。
因为前一晚梁易同她说,想要除夕夜圆房,她答应了。
自从那日歇晌时那样弄过,梁易就总用来作弄她。他一点点试探,桓灵一点点被他融化,情不自禁时也说过喜欢他那样。
梁易就试探着提了一嘴,没想到她直接答应了。现在想想还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若真成了事,以后每年除夕,她大概都会想起这件事。
团圆饭用得比平日晚膳要早,用完膳后,梁易神神秘秘避开桓灵,不知要做什么。
但没能逃过女郎的法眼:“你在做什么?往水里泡的这个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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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审核大大放过我[可怜]改一天了,都删了
不好意思来晚了,我写得太慢了。本来想直接写完圆房但是我太困了,明天来看吧,我尽量九点,更不了会在评论区通知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