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虞家大郎被打得晕头转向,很快在雨水里晕了过去。少年将口袋掀开,还想再补几脚,被人大力拽走了。
桓煜还不服气:“你们拉我做什么?不多踹他几脚,我这里这气出不去!”
华济好言安慰:“打上一顿就够了,若真有了性命之忧,反倒麻烦。”
季年:“这一天天的,净陪你胡闹了。到时候将军罚下来,王妃一求情,你被放过了,全落我头上。”
桓煜拍拍胸脯:“既然是我的主意,自然全部由我承担。”
华济:“他确实该打。”
这些日子,桓煜拉着他们摸清了虞家大郎的行踪。每隔几日,虞家大郎就会悄悄去一个院落,不带任何随从,还要走避开人的小路。
这很不寻常。
根据常理,他们初步猜测,虞家大郎应该是悄悄养了外室,不敢叫人知道。
季年是钟离郡人,知道得多一些:“可人人都知道,虞家大郎极为爱重他夫人,夫人也极为大度。但夫人不孕,他也坚持不纳妾。又何必在这里偷养外室呢?”
桓煜猜测:“为了好名声?”少年语气嘲讽,“见了上次的事,你还觉得他当真极为爱重表姐吗?”
后面他们又几番蹲守,却从未见过女子出进,都是一些男人。
桓煜当时非常生气:“这厮,他竟好男风。那他求娶表姐,不就是为了遮掩?”
他心里更愧疚了。如果不是他小时候胡说八道,表姐怎么会在建康议亲不顺,这才嫁给了钟离郡这个狗东西!
季年摇摇头:“应当不是。这里边是一个中年男人和几个小童,小童明显是中年男人的随从。虞家大郎就算好男风,也不会找一个能当他爹的吧。”
“那是什么?”
因为这个疑问,他们又跟了院子里的人几日,终于发现了端倪。
那名中年男人是位大夫,据说是专门给大户人家看诊的,银钱给的非常可观。
后来,从小童运回来的药材里边,他们又发现了蛛丝马迹。
季年也很鄙夷虞家大郎这种行为:“自己生不出孩子,将黑锅扣在他夫人头上,再装出一副毫不计较的大度情深模样,人人都说他是有情郎。实则在外边养了大夫偷偷瞧病,瞒过了所有人,真是无耻。”
华济继续他的话:“若有朝一日他看好了病,就可以当做一切没发生过。若看不好,无子的名声还是在荀夫人头上。”
桓煜气急:“这个狗东西!”
这是梁易生辰前一日,他们才发现的。少年气得不行,拉上好友将人教训了一顿,才感觉心头稍微顺畅了些。
“好了,现在人也教训了。接下来怎么办?”季年其实并不赞成管这些闲事,但是同为男人,他实在鄙夷虞家大郎的做法。
华济:“做得这么隐秘,加上一直以来都有荀夫人不孕的传言,想来一定是瞒着她的。得先让荀夫人知道这事,不能再受骗了。”
“我知道,改天我找大姐姐帮忙。”
季年:“刚好可以让你在荀夫人那里将功折罪,此后你也不用处处避着她了。”
少年摆摆手:“现在别说那些,我只希望表姐过得好。”
华济:“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她怎么可能过得好?虞家大浪这样的心肠,还能指望他真心悔过?”
桓煜越听越烦,直觉荀含芷今日的局面自己有很大的责任,心里的烦躁卷土重来,似比之前更盛些。
——
钟离郡王府,正院。
桓灵喝得晕晕乎乎,还非要自己往屋里走,不许梁易来扶她抱她。女郎走得摇摇晃晃,梁易看得心惊肉跳,生怕她把自己摔了,一直跟在旁边小心护着。
女郎大手一挥:“哎呀,梁小山,你别小瞧我,我自己能走。”
梁易无奈:“阿灵,你醉了,我拉着你走好不好?”
桓灵带着明显的醉意:“不好,我、我是有一点晕,但还不至于、走不了路,看我、看我走个直线给你瞧瞧!”
话是这样说,但迈出的步子依然是歪歪扭扭,绝不能称之为直线。
她身形一晃,差点儿站不稳,伸出手欲扶廊下的柱子,但扑了个空。还好梁易大手一捞,将人稳稳抱到了怀里。
桓灵先前嚷嚷着不许抱,真抱到了,她也没生气没挣扎,在梁易怀里乖得很。两条细细的腕子绕过了男人的脖颈,盈盈的眸子含情地注视着他麦色的脸庞。
雨声淅淅沥沥,夏日难得的凉风吹过,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是紧密滚烫。
梁易的步子迈得很大,很快回了屋,将人轻轻放在床上躺着。他准备打盆水来给她擦擦脸,但女郎就是不松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
桓灵微微用力以后,本就心猿意马的梁易顺势倒在她的身上,有力的大手撑住两边。
他并不敢结结实实压在女郎身上,一百多斤的体格子,她承受不了。
桓灵认真地瞧着他,忽然就笑了起来,眼里亮闪闪的,微微抬头用唇在他唇上贴了一下。
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下,她很快就离开了。
瞬间,女郎又懊恼地摆头:“我饮过酒,不能这样亲你,你会醉的。”
额头贴着额头,梁易笑:“阿灵,你放心,这样不会醉。”
女郎如同得到了食物的快乐小鸟,语气都惊喜了几分:“真的,那再亲亲好不好?”
不待她问完,男人结实的身子已经沉了下来,亲的也不止那红润的唇了。
下了帐子,青天白日地胡闹,平日里桓灵不会允。可醉了后,她格外黏人,亲得喘不过气来了,就把梁易也拉着躺在身边,抱着他黏黏糊糊地撒娇。
梁易第一次觉得,酒这个东西,确实并非毫无可取之处。
金瑶送来了醒酒汤,桓灵也不许他去取。
“你干嘛?你就在这里陪着我。”
“我去拿醒酒汤。”
“不喝,酸酸的,我不想喝。”
梁易任劳任怨地将人抱到桌边,小心哄着她一点一点喝了下去。女郎小脸都皱成了一团,小声嘟囔:“就是酸。”
梁易给她喂了颗糖,桓灵五官瞬间舒展,语调也开始上扬:“现在甜了。”她也给梁易嘴边递了一颗,“给你也甜甜。”
梁易笑着将那颗糖含进去,连带着她的手指。桓灵撅着嘴地把手指抽出来,往他眼前一伸:“给我擦手。”
虽然今早清晨的桓灵打定主意,在梁易生辰这日不支使他做事,但醉了的人可记不住。此时她使唤梁易就非常的心安理得。
梁易听话地将她的手擦干净,温和地问:“去睡一会儿好不好?”
“好。”女郎又抱住了他的脖子,“抱我过去。”
梁易乖乖照做。女郎还是不许他走,非要他陪着躺着,紧紧地抱着他,身前绵软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面对桓灵,梁易可从来不是什么柳下惠。
但下一刻,女郎亲亲热热地搂着他,语气甜蜜:“梁小山,你真好。”
梁易揉揉那酡红的脸蛋:“还不够好。”
“就是很好!”醉了的人哪讲什么道理,非要他认同自己的观点。
女郎白皙细腻的小手捧着他的脸:“那你觉得我好吗?”
梁易重重点头:“很好很好!”
“我觉得你好,你也觉得我好,这样就很好!”女郎轻轻推他,“你躺好,我想趴在你身上睡觉。”
白净的小脸贴在了形状饱满漂亮的胸肌上,柔软的小手从他的衣襟探进去,上上下下摩挲。
女郎似乎又有了些苦恼:“我们都这样好了,我还叫你梁小山,是不是不大好?”
梁易心中一动,试探问:“那你想怎么叫?”
“小山?”她摇摇头,“不行不行,这不是和村里的长辈们一样称呼了吗?”
男人循循善诱:“我长你几岁。”
女郎想到了曾被自己提出又否定的答案:“与之哥哥?”
“嗯。”
桓灵盈盈一笑,眼里闪动着粲然的光:“可是我觉得小山这个名字也挺可爱的。”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看他什么都觉得是好的。
“小山、小山哥哥?小山哥
?”她自己先笑了,“这不是和华济他们一样的称呼了吗?”
梁易微微垂眸,曾经意乱情迷时,桓灵叫过一个独一无二的、只属于她的称呼。
“我是你的什么人?”
在他腰间探索的手一停,还迷糊着的女郎拍拍他的脸:“你傻了吗?你是我的夫君啊。”
桓灵顿了顿,似乎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夫君?”
梁易亲亲她的头顶:“就这个,好不好?”
早在他听到公孙沛这样称呼桓炎的时候就在想,不知桓灵会不会愿意这样称呼他?
女郎眼中划过片刻清明,梁易还以为她已经醒了。这醒酒汤的方子是改良了吗?如今效果这么好的,以往桓灵都要睡一觉才能醒过来。
桓灵在他身上轻轻咬一口,将小豆嘬出了声响:“好呀!”她吃吃地笑,“夫君。夫君夫君夫君夫君!”
梁易微微一笑,终究是让他等到了这一天。只是她好像又还没有清醒。
桓灵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一声接一声地叫他:“夫君。小山哥哥。与之哥哥。”
梁易一一答应。
“你最喜欢哪一个?”
哪一个他都心满意足,他只希望,桓灵醒来以后不要不认账。
-----------------------
作者有话说:本章梁小山好幸福,有一种可以原地完结的感觉[狗头]但是还有些东西没写。梁小山怎么认识阿灵,他的不自信等。
等大家感觉到他俩之间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无论如何都会走向幸福的时候,就该完结了。
后期成绩是越来越差了,也有我自己最近事情比较多更新不稳定的原因吧。之前连着两个礼拜没有榜单。结果这个礼拜又上了一个要求更新字数比较多的,可是我生病了,又更不够字数,后续会被黑榜单的[爆哭]还有几个小时,我会再努力多写一点,争取只被黑一期。
本来打算今天白天找时间多写一点的。但是因为我最近生病了,感冒很严重一直不好,今天被医生安排住院挂水了。
即使我知道这个收益后面几乎不会有榜单了[小丑]垂死挣扎一下吧。
真的很感谢陪阿灵和梁小山走到现在的大家。如果我是读者,可能也会养肥更新不稳定的作品,所以真的特别感谢一直在追更的大家,你们是我更新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