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衔珠 第94章

作者:林听蝉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499 KB · 上传时间:2025-10-10

第94章

  翌日天明。

  雨停,但依旧有些阴沉沉的,让人提不起精神。

  老夫人靠在柔软的大迎枕子上,呼吸依旧有些喘,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

  她喝完汤药,接过蒋嬷嬷递上的湿帕擦了擦嘴角,目光缓缓侧移,沉默片刻,才开口声音沙哑问:“菩珠,我昨儿恍惚听长公主娘娘提起,你还有一位兄长,现在是跟着云灯大师修行,对吗?”

  盛菩珠闻言,随即笑着颔首:“嗯,您听得没错。”

  “我确实有一位阿兄,不过不姓盛,姓沈,这几年一直跟随云灯大师云游四海,潜心修习医术和佛法。”

  不姓盛,反倒是姓沈。

  老夫人活了这把年纪,自然听得懂这一番话中委婉的解释,恐怕她这位兄长是盛大夫人嫁入明德侯府前,就生下的孩子。

  多半是和离再嫁而已,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老夫人心底感慨一声,她有些吃力地抬了抬手,示意盛菩珠近前。

  “好孩子,既然你阿兄也在,你守着我这个老婆子做什么。”

  “你母亲身子弱,想必也许多年没有见过长子,咳、咳咳……眼下回来,还不赶紧带着他回去看望你母亲,让她好宽宽心。”

  盛菩珠轻轻为老夫人抚背顺气,唇角漾开一抹柔软的笑。

  “您放心,阿兄心里一直惦记着母亲。”

  “只是他说了,这几日天气沉郁,阴雨连绵,家母的身子骨本禁不起大喜大悲的折腾,他此番回来,暂且不会离开长安,只等过几日天气放晴,他再去明德侯府磕头行礼。”

  老夫人听完,长长叹了声,带着无尽的怜惜:“你母亲有福气,你这位阿兄不愧是跟着云灯大师修行,事事周全考虑,难为他的这番心意。”

  “所以您好好养病,阿兄先留在客院小住,您有哪里不适,尽管找他。”

  “好。”老夫人含笑应了声,眼皮渐渐沉沉,没多久就精神不足睡过去。

  午后,窗子开了一道很窄的缝,竹帘低垂,外间生了小炉,蒋嬷嬷小心翼翼往里边添水,药香氤

  氲。

  沈策坐在老夫人榻前的月牙凳上,三指轻搭,凝神静气。

  他眉目清朗,浑身上下透着一种类似松木的气质,明明也才二十五不到的年岁,他身上已经完全没有了曾经的意气风发。

  盛菩珠在一旁瞧着心疼,语调不自觉柔软几分:“祖母的身体可还好?”

  沈策点点头:“脉象已经逐渐平稳。”

  “师父开的药,按照方子上的要求,每日三回,一次都不能少,忌口相克的东西也都写出来了,务必让人仔细些。”

  蒋嬷嬷神情严肃点头:“您说的我都已经交代下去,屋子内外也按照要求添了不少花团锦簇的植物,熬药的婆子安排了三人相互盯着,每天送到小厨房里的食材,都会一次检查三遍。”

  沈策收手,又重新拿了笔墨写了几张药膳方子:“都是寻常的食补,如果老夫人爱吃就多做几回,觉得味道不好,那就不必勉强,一切都以她的喜好为主。”

  “是。”蒋嬷嬷伸出双手郑重接过,“有劳您。”

  诊脉后,兄妹二人坐到外间小声说话。

  盛菩珠吩咐蒋嬷嬷端来几样精致的茶点:“阿兄跟着云灯大师,有忌口吗?”

  沈策笑了笑:“师父并未要求我忌口。”

  盛菩珠当即端起一个白瓷盘,献宝似的给他看:“那阿兄尝尝这个,府里厨娘最擅长做‘玉露团’了。”

  沈策不由得失笑:“难为你还记得我喜欢这个啊,只是你阿兄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馋嘴的少年。”

  提起当年,自然不约而同想到了洛阳裴氏。

  那时候他们只是以表兄妹相称,互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裴氏想要攀上明德侯府,而沈渝为了能见一见儿子,就和裴大夫人沈清河互称表姐妹,大家都装得很好。

  盛菩珠轻轻搁下瓷盘:“阿兄回长安,见过叙之表兄吗?”

  “怎么,他来寻你了?”沈策表情不是很好。

  “在朱雀大街碰巧遇见过两回,他如今是圣人钦点的新科状元,已经入仕。”

  沈策并没有觉得很意外,淡淡道:“他书读得好,入仕是迟早的事。”说到这,又冷冷哼一声,“洛阳裴氏一脉,眼下能有出息的,恐怕也就裴叙之一人。”

  提起读书,盛菩珠只会觉得遗憾。

  “洛阳牡丹艳,不及裴氏郎。”其实这句话一开始是学堂里的先生,用来评价沈策才学的,后来沈策失踪,没过几年,反倒成就了裴叙之。

  “裴家人都不是好东西,裴叙之虽然不算坏,但他心思多,你也离他远些。”沈策叮嘱。

  盛菩珠无奈笑了笑:“我知道。”

  兄妹二人正懒洋洋靠在圈椅上时不时聊两句,正是散漫的时候,前厅低垂的竹帘被人挑开。

  谢执砚带着一身闷热暑气走进屋中。

  他目光扫过,先是对沈策颔首,然后大步走向盛菩珠。

  下一刻,谢执砚极其自然伸手,像是做惯了这样的亲昵举动,他端起桌面上已经喝了一半的茶水,慢条斯理抿了口。

  薄唇压过的地方,还残留着若隐若现的口脂。

  仿佛天经地义,从容不迫地仰头将杯中茶水一口饮尽。

  “啧。”沈策觉得牙疼,太阳穴也疼,眼睛更疼。

  虽然妹妹已经成亲近三年,但是他完全不能接受这件事。

  谢执砚喉结滚动,目光却挑衅似的朝对面的沈策削下去,眼神深处凝着明目张胆的,近乎野兽圈划领地的占有欲。

  沈策明显被挑衅到,单手捏着茶盏,半天没喝一口,等回过神,薄薄的瓷盏竟然被他捏得四分五裂。

  “沈兄方才与菩珠在聊什么?”

  沈策怪会恶心人的,当即挑眉反杀:“也没聊什么,聊聊洛阳裴叙之而已。”

  谢执砚放下茶盏,语气平淡无波,听着却有点咬牙切齿:“什么东西,我没听过。”

  “郎君。”盛菩珠暗暗扯了一下谢执砚的袖摆,是很亲昵的动作。

  谢执砚冷冷地哼了一声。

  再聊下去,明显就不太对付的两个人恐怕要打一架才能冷静。

  盛菩珠果断转移话题:“云灯大师呢?”

  谢执砚瞥了沈策一眼,淡声道:“大师被圣人留在东宫替太子殿下调理身体,短期内,恐怕不能离开。”

  沈策闻言,面上并无丝毫讶异,仿佛早已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他只平静道:“师父医术卓绝,留在东宫,亦是机缘。”

  谢执砚沉默半晌,从袖袍中取出一封信,他递给沈策:“离宫前,云灯大师私下交给我的。”

  沈策双手接过,指尖在那单薄的信封上轻轻一捏,他并未立即拆看,而是神色慎重收好。

  对于太子的身体状况,三人皆是心照不宣,并没有拿到明面上道破。

  前厅陷入安静,盛菩珠正准备松口气之际,颐寿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娘子。”杜嬷嬷停在竹帘外,欲言又止。

  “怎么了?”盛菩珠心口一跳,下意识问。

  杜嬷嬷张了张嘴,眼神飞快朝里间瞥了一眼,又迅速垂下,她终究没敢立刻回话。

  盛菩珠转念一想,已经立马猜到。

  毕竟能让杜嬷嬷这样明显是乱了方寸,需得避着谢执砚才能说的,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琳琅阁恐怕出事了。

  必然还是大事,不然不太可能这样冒失寻她。

  盛菩珠心里着急,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

  她逼着自己勉强坐了半刻钟,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起身,声调刻意压得软软的,笑吟吟道:“突然想起来,议事厅还有点事尚未处理完,劳烦郎君多陪我家阿兄说说话,我过去看看。”

  盛菩珠说完,不待谢执砚回答,提着裙摆小跑离开,

  杜嬷嬷见状,立刻低下头,屏息凝神跟上。

  谢执砚闻言并未阻止,只是含笑抿了口茶。

  直到盛菩珠的身影消失在竹帘外,他端着茶盏的手才微微一顿,漆眸幽深,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沉思。

  “出了什么事?”盛菩珠直到出了颐寿堂,确定四下无人,才停下来出声询问。

  杜嬷嬷脸色发白,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娘子,恐怕是清姝娘子那边引起的事端。”

  盛菩珠边走边道:“不急,你慢慢说。”

  “娘子还记得上个月清姝娘子和安王世子成亲,您送了套纯金嵌红宝石的掐丝头面,给清姝娘子添妆吗?”

  盛菩珠自然记得,她眉心微蹙:“头面有问题吗?”

  “唉!”杜嬷嬷一拍手,又急又气,“清姝娘子嫁的那位安王世子,真是个混不吝的霸王!”

  “两人成亲连一个月都不到,安王世子竟然纳了妾室,那个妾室据说十分得宠,瞧中了您送给清姝娘子的头面,非要缠着买一套一模一样的。”

  “安王世子真是够荒唐,他竟然真的带人去咱们琳琅阁了。”

  盛菩珠咬牙:“宠妾灭妻,他得了失心疯不成?”

  杜嬷嬷点头:“可不是。”

  “而且就算要定制,那也得排队等,何况那样成色的红宝石本就难寻,又是掐丝的工艺,别说一天了,就算一个月也赶不出的东西。”

  “安王世子没有买到一样的东西觉得失了颜面,竟当场动起了手,我这一路过来手脚都是抖的。”

  “见

  了血?”盛菩珠冷冷地问。

  杜嬷嬷沉默点头。

  盛菩珠脸色骤然沉下来,杏眸凝着一层寒霜,越走越快:“安王府真是好大的架子。”

  “除了第一年琳琅阁开业,有不懂事眼红我生意好的来闹,后来整个平康坊谁不知琳琅阁后面是有人罩着的。”

  盛菩珠很少生气,但绝对不会让自己受半分委屈,她能把生意开在鱼龙混杂的平康坊,自然有她的本事。

  “现在要怎么办?”杜嬷嬷朝颐寿堂方向看一眼,“郎君在家,娘子出门也不方便,要不要让人去寻端阳长公主。”

  盛菩珠摇摇头:“不用,姨母与安王府沾亲带故的,还是我自己处理。”

  “今日有阿兄陪着郎君说话,他应该没空盯着我。”

  在杜嬷嬷忧愁的神情下,盛菩珠深吸一口气,脸上神色迅速恢复镇静:“嬷嬷,你立刻从偏门出去,吩咐管事妈妈套车,我要出府。”

  “然后让人和严嬷嬷交代一声,一定要盯着老夫人的汤药不能耽误,再派一个机灵点的婆子在二门守着,若是郎君寻我,立马派人去琳琅阁说一声。”

  盛菩珠语速极快,条理清晰地交代。

  杜嬷嬷却吓了一跳:“娘子,现在过去会不会太莽撞?”

  盛菩珠摇头,语调冰凉:“伤了我的人,砸坏我家招牌,我一旦不亲自出面,往后整个平康坊都知道琳琅阁的后台不过如此。”

  “安王世子就是最好的杀鸡儆猴。”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琳琅阁后巷静悄悄停稳。

  盛菩珠扶着杜嬷嬷的手下车,门口早就有人在等,见她来,像是等到主心骨一般:“娘子。”

  “不急,我来处理。”

  盛菩珠踏入店内,不过是粗粗扫了一眼,就被满地狼藉气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虽然已经粗略收拾过,但地上翻倒的博古架,散落一地的珠玉首饰,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味,都在告诉她安王世子究竟有多嚣张。

  地上有一块水迹尤其明显,仔细看还有鲜红尚未擦拭干净的血迹。

  “谁受了伤?”

  “伤在何处?”

  盛菩珠目光一凝,声音陡然沉下去。

  “娘子,受伤的是念一。”琳琅阁今日是清客当值,她眼眶泛红,“安王世子要强闯二楼雅间,念一上前阻止,被世子身边的护卫打伤,然后折断了左手。”

  念一!

  盛菩珠倒吸一口凉气,念一有一双巧手,制金银玉器的手艺他学得很好,加上弹得一手好琴,在琳琅阁很得贵人们的喜欢。

  “郎中怎么说?”

  清客吸吸鼻子,哽咽道:“奴婢已经请了长安城了最好的郎中,手骨是接好了,但郎中不能保证日后能恢复如初。”

  “而且安王世子说了,明日他看不到头面,他就再来砸一回,什么时候琳琅阁交出一模一样的头面,他什么时候罢手。”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出来的,盛菩珠直接气笑。

  她果断从腰间荷包取出一枚玉佩递给杜嬷嬷:“嬷嬷先回府,拿着这个给阿兄,请来琳琅阁给念一治伤。”

  “若是郎君问起,你就说……”盛菩珠咬了咬唇,“你就说菩瑶吃糖坏了牙齿,我回明德侯府看菩瑶了。”

  “是,老奴明白。”杜嬷嬷双手接过玉佩,匆匆离开。

  盛菩珠压下胸腔翻腾的怒火,视线凝着地上青砖上的水痕,面无表情吩咐:“把歇业的招牌挂出去,但凡有人问,就说安王世子宠妾灭妻,行凶伤人。”

  “清客你跟着我,我们现在就去安王府讨要一个说法。”

  清客一惊:“娘子,安王世子这人看着就不是善茬,你要不要多带几个人?”

  盛菩珠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眼底情绪极快闪过而过。

  萧叙安这人她虽然没有见过,外边传言此人是吃喝玩乐不带脑子的纨绔,可她怎么想都不对劲,就算性子不好,那也绝对不是一个蠢的。

  谢举元这样精于算计的人,怎么可能和蠢货联姻。

  成婚不足半月,萧叙安敢直接拿琳琅阁开刀,嚣张得简直像是刻意表现出来给外人看的。

  盛菩珠缓了声音,接过清客递给她的帷帽戴上:“你放心,我不会与他硬碰硬。”

  “我只是身为清姝的长嫂,去亲自问问安王妃,这就是他们安王府求娶谢氏女儿的态度!”

  “新婚不足一月,安王世子竟为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做出这等荒谬的事,我倒要看看,往后长安走动,安王府的脸面到底还要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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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宝们——【10月开的接档文《藏鸯》文案,求个收藏,包满意的。】

  钱塘沈氏富可敌国,司雨之神计蒙之后,燕南神脉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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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后第十年,钱塘水患,沈氏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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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接回他的心上人,祝他和美。

  二:治理钱塘保全沈家。

  三:和离。

  四:改嫁容家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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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沈明祯死的第十年。

  海晏河清,时和岁丰,钱塘不再水患。

  已经权倾朝野的首辅燕时璋抱着她生前留下的嫁衣,自焚于钱塘沈氏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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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婚后爱,双重生修罗场(很甜不虐,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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