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浏览字体: 加大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自动滚屏:(1最慢,10最快,再次双击停止)
最新小说 | 女生热门 | 男生热门 | 纯美小说下载排行 | 编辑推荐
返回小说简介 | 返回章节目录 | 返回历史架空 | 返回网站首页 好看的历史架空电子书下载,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衔珠 第76章

作者:林听蝉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499 KB · 上传时间:2025-10-10

第76章

  盛菩珠眼睛湿了,不可思议盯着他:“你疯了。”

  “我没有疯,谢氏百年的规矩,从来都是如此。”

  “为什么?”

  盛菩珠不知道是在问他,还是质问自己。

  若说不触动,那是假的。

  全大燕最貌美清俊的郎君,不光是她的枕边人,还愿意和她伪装成十分恩爱的模范夫妻,只是这样会不会有些太过了。

  她受伤,他去祠堂领罚,这叫什么事儿啊。

  总不能以后叫他每一顿打,都成了白挨。

  他可是大燕最年轻的将军,在玉门关甚至比天神更令人信服的男人,一旦想到,他要是因为她受伤去祠堂受罚。

  盛菩珠觉得自己真是该死啊,她可承受不住这样重的因果,往后还要长命百岁呢。

  “夫人觉得是为了什么?”谢执砚目光紧锁着她,薄唇扬起来,又很快压下去。

  这个问题实在太深奥,盛菩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水涔涔的杏眸像是雨水洗过,干净得只有浓黑的瞳色,泛着像琉璃一样的色泽。

  她像抓住了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有抓住。

  看起来很会爱人的女郎,花一样招人怜惜,有着颠倒众生的美貌,实则只有她自己知道,“喜爱”这两个字太过弥足奢贵,就像女郎的自由。

  “我不知道。”

  盛菩珠仰起来的脑袋重新垂下,脂玉似的后颈随着身体的动作,往后弯出一点月牙似的弧度,她渐渐变得冷静,条理清晰反驳。

  “郎君护我,我自当感激。”

  “您要让苍官跟着,是您一片心意,妾身无以回馈。只是鞭罚太过苛刻,您是世子,不该因为妾身而失了该有的体面。”

  “所以鞭责一事,郎君下次不许再提。”

  “妾身只当您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谢执砚像是被气笑,盯着那柔软好似随时能哭湿的眼睛,语调是冷的,不近人情道:“谢氏祖训,凡栋梁之材,必先正己身、和妻孥、睦宗族,宜尔室家,乐尔妻帑。”

  “夫人如此,是叫我摒弃祖训?”

  她如何敢。

  盛菩珠受不住他沉甸甸的目光,身体无措地颤了颤,汹涌的情绪在眼里剧波动,无处安放的手脚好像僵住,谢执砚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炙热的气息,重重砸向她,避无可避。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夫人是什么意思?”

  “我……”

  盛菩珠张了张口,她觉得很懊恼,刚才不应该那样强势拒绝他,哪怕缓和一些也好。

  可无论是该说还是不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出口,她自然不可能再收回。

  想不到更好的理由,她只能一言不发坐着,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谢执砚等了

  一会儿,见她缄默不答,也不生气,反而是好脾气地勾了勾唇,低眸浅笑。

  马车晃动,他依旧在看她,直白且放肆。

  盛菩珠想要避开,可惜本来很宽敞的车厢,因为有他在,挺阔高大的身躯,修长屈起的腿,导致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拥挤。

  她坐得难受,又怕失了气势再次被他抓到把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掌心蜷了蜷,干脆撩开车帘去看外头热闹的街景。

  不掀开还好,一掀开差点让她直接喘不过气。

  “琳琅阁”三字大招牌,直接砸进盛菩珠的眼睛里,她惊了惊,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指尖像是被烫到,骤然松开。

  “夫人瞧见了什么?”谢执砚单手支着下颌,只是侧过身重新把帘子挑高。

  坊道拥挤马车走得并不快,他甚至不急不缓扫了她一眼,才把目光睨在琳琅阁那块十分显眼的木质招牌,眼睛微微眯起一瞬。

  “也没什么。”

  “只是刚才恍了神,以为见着熟人了。”

  盛菩珠笑得心虚,贝齿轻轻咬着下唇。

  “哦,夫人难不成在琳琅阁还有熟人?”谢执砚侧眸往下偏了偏,似笑非笑问。

  “没有,绝对没有。”

  “只是寻常的首饰铺子,我平日闲来无事会去逛逛。”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很生硬地问:“我听母亲说,您前些日去了博陵?”

  谢执砚嗯了一声,等她接下来的话。

  “博陵距离长安足有近千里路程,距您离家也才短短七日不到,您……”盛菩珠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犹豫很久还是没忍住问,“您不累吗?”

  “夫人这是在关心我?”

  盛菩珠点头,这是身为妻子的责任,她并不否认。

  “不算太累,之前在玉门关有时军情险急,日夜兼程是家常便饭,我已经习惯了。”

  谢执砚目光上移,细细地打量。

  最先落进他眼睛里的,是她浓而密翅膀还在轻轻颤动的眼睫,瓷白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粉,唇不点而朱,娇艳欲滴,秾丽的五官,一颦一笑,哪怕蹙着眉心,也好看得让人不受控制地沉溺其中。

  他明知她在生硬转移话题,非但没有出言点破,反而格外配合地回答。

  提起玉门关,盛菩珠心里藏着很多好奇想问,可惜这时马车已经在端阳长公主门前稳稳停下。

  端阳长公主的声音,始终如一,热闹非凡。

  “菩珠。”

  “本宫的小心肝哟,我等得黄花菜都凉了,你才来。”

  “还不快下来看看,本宫给你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郎君,我到了。”盛菩珠站起身,小心翼翼看他,又指了指他身后。

  哦。

  原来是挡着她的道了,谢执砚坏心思地想,若他今日不起身,她被逼急的话,有没有胆量从他身上跨过去。

  虽然这样想,但他还是很体贴地站起身,温和道:“不急,我先下去然后扶你。”

  “哦,好。”

  端阳长公主正笑吟吟站在马车外呢,结果车帘掀开,探出一只修长宽大的手。

  她心底无端打了个突突,然后就看见谢执砚面无表情走下马车。

  端阳长公主觉得天都要塌了,幸好老天爷救她一命,她没有想不开,让府里的面首们穿得花枝招展出门相迎。

  “夫人。”谢执砚伸手,指节敲了敲车辕,掌心朝上做出邀请的姿势。

  “有劳郎君。”盛菩珠垂眼,搭着他的手,一步步迈下马车。

  “谢三郎怎么来了?”端阳长公主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悄悄把盛菩珠扯到一旁,只用两人能听得清的声音问。

  “他要送,我拦不住。”盛菩珠也很无奈。

  “我的祖宗,他可是活阎王呐,你拦不住也得拦住啊。”

  “你亲姨母我可不想再去天长观小住,道观里的饭我都快吃吐了。”

  盛菩珠:“……”

  端阳长公主索性破罐子破摔,两手一摊:“算了,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盛菩珠做出很理解的表情,重重点头:“你放心,这回他要敢把你送天长观,我替你闹。”

  话才说完,谢执砚忽然朝她看一眼。

  盛菩珠明明知道离得远,他不可能听见她的话,还是吓得往端阳身后一躲,沮丧道:“天长观的饭菜味道不错,我也尝过。”

  “实在不行,姨母委屈些?”

  “滚。”

  “老娘不吃。”端阳长公主看似咬牙切齿,实则宠溺去点她的脑门,“小没良心的,我平时白对你好了。”

  盛菩珠笑嘻嘻要躲,脸上表情前所未有的丰富。

  谢执砚从苍官手里接过缰绳,翻身上马。

  “郎君慢走。”盛菩珠收起情绪,规矩又端庄朝他那个方向,遥遥行了一礼。

  谢执砚抿紧唇,身姿如松端坐在马背上,阳光从琉璃瓦间落下,在他肩上洒下斑驳的颜色,碎金似的光,说不出的俊美无俦。

  “谢三郎走了吗?”

  “嗯。”

  端阳长公主欢呼一声,她可不管那些,赶忙挽住盛菩珠的手,开开心心道:“为了迎接你来,我让人把府邸里里外外都收拾一通。”

  “还新添了几株山茶,就养在你常住的那处院子。”

  “还有府里的厨娘,我新添了一位点心做得十分可口的婶子。”

  端阳长公主絮絮叨叨一通介绍,等绕过影壁,两人相携进入花厅,她对着还在跳舞的郎君挥手道:“你们先散了,这里不必伺候。”

  盛菩珠有些意外:“今日不让人跳胡旋?”

  端阳长公主恨铁不成钢地掐了她一下:“好了伤疤忘了疼,跳什么舞。”

  “你是不是傻呀,万一你夫君杀进来,到底是你死还是我死?”

  “嗯。”端阳长公主自问自答,“我觉得还是我死的概率大些,他舍不得动你。”

  盛菩珠懵着一双眼睛:“应该不至于吧?”

  “那只是你觉得不至于。”

  “对我来说是要命的大事,我能不留个心眼吗。”说到这,端阳长公主拧眉,“你让人给我送的信里不是说三郎他不在长安吗?”

  盛菩珠端起茶水润喉,用很遗憾的语气抱怨:“送信那日他的确不在长安,恐怕是今早我去找母亲请安,他才从博陵回来。”

  “我要是知道,定不会贸然打扰。”

  端阳长公主煞有介事地点头:“早知他在,你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绝不会让你来。”

  “哎呀,不说这些,到时他若真的恼了,大不了你费心思哄哄,我们还是正事要紧。”

  盛菩珠见花厅光线不好,方才舞乐乱糟糟的,香也熏得重,于是提议:“不如去书房。”

  晌午的阳光,柔和温暖,就像不要钱的碎金,撒在地上。

  书房宽敞,支摘窗子朝外推开,书案上有笔墨以及各类册子,紫檀桌面最中央搁着薄薄一叠宣纸,用镇纸压平。

  盛菩珠白皙指尖,指着宣纸上的图画,动作轻柔点了点:“这是璎珞,我参考了书册上的敦煌壁画,链子用纯金,然后挂珠我打算加上琉璃、颇梨、美玉、赤珠以及琥珀。”

  然后她又点了点单独画出来的两串珍珠链:“这个的后面加上的,从胸口位置往下,长度可以任意调节。”

  端阳长公主点头,两眼放光,又从镇纸下抽出另外几张更小些的宣纸问:“那剩下这些?”

  盛菩珠笑道:“这些是女郎们开春和初夏的部分首饰。”

  “压襟虽然不常用,但可以有,还有簪、钗、臂钏、手镯、玉佩,这些都得赶制。”

  “虽然特殊定制的饰品,我们已经有了固定的客源,大多数都是与您有交情的夫人们,我们不需要特地宣传,但大燕年轻女郎多,时兴的小玩意,她们还是愿意掏银子购买的。”

  端阳长公主十分认同。

  “虽然我们大燕长公主多,但又不是谁都养面首的,年轻的小娘子面皮薄,自然是平日穿戴的首饰更符合她们的心意。”

  “只是来得及吗?”

  盛菩珠想了想:“时间上是有些紧,只要不出意外还能赶得上春末。”

  “行。”

  “那就按照你图纸上的样式,璎珞不必着急,但春夏时节需要的饰品,我到时吩咐工匠先制出样品,到时候要怎么调整,我们再商讨?”端阳长公主问。

  盛菩珠颔首,又有些忧心道:“目前我们之前重金购买的各类宝石还是够用,但等到下一季,铺子的库存恐怕就会跟着吃紧。”

  “那让人再送一批?”

  盛菩珠鸦羽似的眼睫眨了眨,斟酌许久

  才道:“虽说现下太平,我们可以从胡商那里购买天竺和波斯出产宝石,只是价格实在抬得太高,中间要被狠赚一笔。”

  “如果可以,我其实还是想自己去登州那边的港口走一趟。”

  端阳长公主瞪大眼睛:“这可不行,太危险了。”

  “别说三郎不同意,就算家中长辈知道,也不会同意。”

  盛菩珠失望地叹口气:“我知道离家危险,可如果琳琅阁要做得更大,至少得有稳定的货源,而不是一直从胡商手里交易。”

  “好菩珠,我知道是这个道理,可是眼下这种情况,你若出事,第一个疯的肯定是三郎。”

  盛菩珠才不信呢,她没有应端阳长公主的话,反而懒懒撑着额头嘟囔道:“长安我都快待腻了,小时候在外祖家那两年,外祖母说登州有港口,等商船靠岸,不光是珠宝玉石,还有许多大燕没有的舶来品。”

  “若是运气好,还遇到出海的商船,从港口出发,去蓬莱只要三四天。”

  端阳长公主顿时就乐了:“你让三郎带你去?”

  盛菩珠差点把头摇成拨浪鼓:“使不得,这可使不得。”

  两人商讨图纸,又做出细节上的改进,午膳对付几口,晚膳也是匆匆用完。

  直到夜深,盛菩珠打了个哈欠:“图纸我依旧让人交给魏婶子,她负责工匠联系,若是魏婶子那边有事不能解决,我让她先到公主府寻你?”

  端阳长公主笑道:“你只管放心,你那处工坊藏得隐秘,我也派人看顾,不会出事的。”

  入夜,开春的风,凉的沁骨,寒露更浓,草地上已经起了霜。

  盛菩珠缩在床榻上,怀里的汤婆子已经冷了,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

  在这同一时间,窗棂发出极轻的“吱呀”声。

  谢执砚带着满身寒露,堂而皇之踏进内室,他蹑足行至床前,静静看着帐幔中熟睡的妻子。

  春寒料峭,她软软的身体蜷成一团,跟猫儿似的乖巧安静,反倒是他压着情绪,辗转难眠。

  谢执砚一双眼睛熬得通红,黑暗里,他像盯着猎物的狼,锐利的瞳仁里藏着危险。

  盛菩珠闭着眼睛浑然不觉,素白单衣领口散开,前襟滑至锁骨,露出大片雪白的香肩。

  “夫人。”

  谢执砚喊她,屈膝压着榻沿,看起来很君子的动作,实际上,更像捕食前的蓄力。

  “嗯?”

  盛菩珠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不太清醒地看着他,虽然觉得很奇怪,但还是本能往里侧挪了挪。

  “郎君,快睡。”她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潜意识里已经很习惯他的气息。

本文共135页,当前第77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77/135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衔珠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