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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权臣的寡嫂后 第34章

作者:相吾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250 KB · 上传时间:2025-08-04

第34章

  ◎“十一兄溘然长逝,想必还不知你我叔嫂之间的事,我们也该到他坟前喝盏交杯酒了。”◎

  食客端走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坐在支起的小矮桌上,加完辣椒和醋,边吃边闲聊。

  老婆婆递给姮沅一个鲜果子:“姑娘歇歇吧。”

  那果子刚用清水洗过,姮沅便没有同老婆婆客气,咬了一口,果肉又脆又甜。

  那两位食客不知是吃多了酒还是今日谈性大发,竟然在这小小的馄饨摊上指点江山,上论皇帝,下谈大司马,言之凿凿大司马不臣之心已久,这江山不日必然要改姓。

  姮沅紧张地看向谢长陵,他坐在芸芸众生间,但气质委实出挑,鹤立鸡群,姮沅很容易就在一片乱臣贼子的骂声中寻到了他,他察觉到姮沅的视线,便回以一笑,似乎完全没有听到那些骂声。

  那两个食客说得正起劲,又提起谢长陵弑君的旧事来。

  姮沅生长在小村落,天高皇帝远,村民们更为关心当地县令和衙役们的性子心情,那些朝政的事离他们实在是远,因此这还是姮沅第一次听说谢长陵弑君的事。

  她只觉骇人。

  先帝为求雨听信国师谗言,到处捉适龄的孩童,姮沅倒是知道,她那时已经超龄了,很安全,可村里那些有年满八岁的男童女童的家庭却惶惶不可终日,村里的气氛绝望又压抑,以至于过了这么多年,姮沅还是没有忘却。

  只是她不知道谢长陵竟然也会被选中。

  她对谢长陵的了解不多,但至少在谢长明的嘴里,他这位堂弟自小聪慧,足智近妖,有些天命所归的意思,谢家一向对谢长陵寄予厚望,可原来当皇权倾轧而来时,就算是谢长陵也会被放弃吗?

  姮沅觉得很意外,再看谢长陵听到这些过往,仍旧风平浪静的模样,倒叫姮沅开始琢磨,这会不会是谢家的计谋,故意如此,只是为了弑君成功?

  她正瞎琢磨着,老婆婆又递来干净的果子:“这些都只是猜测,毕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老皇帝是小郎君杀的。”

  先帝的死因是惹怒龙王,暴毙而亡。

  确实没有提到谢长陵。

  可想到先帝驾崩后,几个世家迅速联手,争权夺利,挟天子以令诸侯,也确实难以撇清关系。

  况且若谢长陵没有做过,为什么不将这些人以口舌之罪抓捕处死?

  姮沅只在心头腹诽,她现在已经学聪明了,知道该怎么将话藏在心里。

  老爷爷甩着袖子:“莫论国事!莫论国事!不知情的还以为先帝驾崩时你们都躲在床下亲眼看着,仔细金吾卫经过听到了将你们逮起来。”

  那两个食客撇撇嘴,但碍于金吾卫的威势,还是止住了话头。

  谢长陵这时候才起身,道:“走了。”

  老爷爷忙道:“小郎君稍等!”

  他从木车的肚膛里掏出一篮脆果:“今日不知小郎君要来,也没什么旁的好物相赠,这是老婆子清晨进城的时候在路边摘的野果,给小郎君和小娘子尝个鲜。”

  那篮果子个头不大,胜在新鲜,但再新鲜也不过是野果而已,姮沅以为谢长陵定然看不上,不会接,却不想他竟然拿了过

  来。

  这比看他坐在街头小摊上吃一碗馄饨,还要叫姮沅惊掉眼珠子。

  姮沅道:“大司马与他们是旧相识吗?”

  谢长陵把篮子塞在姮沅的怀里,自个儿取了个果子咬了两口——方才就见姮沅吃这果子吃得开心,可她只顾自己高兴,谢长陵等了半天也没见她想起该给他送一个。

  小没良心的,亏他还巴巴骑了马,带她赶了二十里路就为了哄她多吃口东西。

  谢长陵道:“确实是旧相识了。”

  姮沅道:“真意外,大司马竟然会与平头百姓结交。”

  她总觉得今晚的谢长陵很陌生,竟然带她下山找吃食,还能随意地坐在街头吃碗不起眼的馄饨,居然还跟一对老夫妻相识,若非那对食客突然出现的议论,姮沅都要怀疑世上是不是有两个谢长陵,她究竟认识的是哪个谢长陵。

  谢长陵道:“十四年了,论起源头,还是那场祭祀。”

  姮沅怔了怔:“大司马当初真的被选做了灵童?”

  谢长陵道:“骗你是小狗。”

  谢长陵负手漫走,在花灯人群中穿行,闲适地如闲庭漫步:“怎么,很意外?没想到我也有过那么弱小悲惨的日子?是不

  是后悔我没死在那时候?”

  姮沅想了想,还是缓慢地摇了摇头。

  她确实很恨谢长陵,但八岁的谢长陵还什么都没有做,他不该被推上祭坛,为大人们的荒唐买单。

  谢长陵道:“先帝其实也没那么荒唐,那次所谓的祭祀,诸家中选出的都是平日素有名气的幼童,可见是早有预谋地对世家的围剿。先帝其实本可以赢的,因为他就是个疯子,常不分缘由地在朝中大开杀戒,人才被他杀光,人心也早就被他杀

  散,杀怯了,没人敢反对他,暴君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姮沅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先帝执政时,她还很小,家道艰难,没时间关心庙堂如何,哪里想到在繁华的长安城中,尊威十足的皇城内,常血流成河。

  “我活下来这件事,让所有人都以为。告诉你也没什么,当时王谢二家早就有了联手之意,但他们需要先帝离开皇城,才能得到一个很好的伏击机会,而这些灵童就是最好的诱饵。若不是我自己争气,我早成了被磨成齑粉的棋子。”

  他淡淡地说,将那些刀光血影几句话就带过。

  “家中早就给我备下棺椁,预备为我厚葬,还要付给我爷娘很厚重的抚恤金。他们一直以为我不知情,我也不愿跟他们说,因为我很不高兴自己在他们眼里就值这么点价金。”

  姮沅怔住了。

  她以为谢长陵会生气,会悲伤,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只会为这种奇怪冷血的细节而愤怒。

  一想到谢长陵就是因为对价金耿耿于怀,才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姮沅就倒吸一口气。

  她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人,更不理解谢长陵怎么能这么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那对老夫妻呢?”姮沅道,“你是如何认识他们的?”

  “他们的孩子也被选中做了灵童。”谢长陵慢慢地说,“他们没有银子,也不认识字,官兵夺了他们的孩子,他们只能一路乞讨到长安,连给孩子讨个公道都不敢,只想给孩子收尸。”

  姮沅眼前又浮现官兵衙役进村搜寻孩子,村长就是帮凶,谄媚地站在一旁捧着本子,念孩子的年纪和生辰八字,挨家挨户甭管是否有合年岁的孩子都闭门落户,姮沅趴在窗口往外望了眼萧索的村口,就被阿娘揪了回去。

  先帝死于自己选出的灵童之手,何尝不是老天有眼,降下报应。

  “因为我,那些孩子当然没死成。”谢长陵轻描淡写,“但他们也合该倒霉,孩子虽未死,但也落下残疾,半身不遂。我坐着宝马香车路过,看他们带着孩子在街边乞讨,想凑齐路费,我认出了那个孩子,就叫停了马车。”

  八岁的谢长陵叫停马车,源于一种好奇。

  他早早就知道,每个人的性命都是有价值的,皇帝价贵,贫民低贱,谢长陵自然也不能免俗,所以他也并未对族老和谢七老爷的做法感到愤怒,至多只对他的定价有些不解和困惑。

  直到他在街头看到了这可怜的一家三口。

  他回忆起来,当他们被运往祭坛,所有孩子都号哭不止——就连王慕玄也未能免俗——只有这个孩子一直在给伙伴加油鼓劲,他始终相信只要时间充裕,爷娘会到长安城,将他找到,带他回家。

  事实如此。

  当谢长陵鲜血淋漓地走出祭坛,顶着刺眼的光,看到的是王谢两家安排埋伏的将士那不可置信的眼神——他们并不期待谢长陵的出现,在他们心里,谢长陵就该死去。

  他们的期待就是谢家族老和爷娘的期待。

  谢长陵永远都记得那些将士的眼神。

  所以他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人能比他的命更贵。

  他走下马车步踏,带着好奇与不服气走向了一盘长达十数年的游戏。

  “我没有给他们银子,若每个月固定给银子,那孩子就是最好的筹码,这对夫妻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让孩子多活一段时间。所以我只是为他们延请大夫,找来名贵的药材护理他们的孩子。于是这个孩子成为他们人生的陷阱,只要有这个孩子在,无论他们赚多少的钱,到了年底都分文不剩,不仅如此,他们还要一直为这个孩子操心。活着操心他的衣食住行,死了还要在地底提心吊胆,怎么也难以瞑目。”

  谢长陵道:“而我做这些,只是想看他们什么时候会放弃这个孩子。”

  其实造成孩子残废的罪魁是先帝,谢长陵根本没有必要承担他的治疗费用,也不必为这个孩子四处寻找名医圣手,但不知怎么这些事听起来总有些残忍,或许是因为他指缝里随意漏出点什么,都能让那对老夫妻从眼前贫苦的生活中脱困,可他没

  有这样做。

  谢长陵说他只是出于好奇,还有点不服输的意思,可在姮沅看来,他是很不服输。

  在被家族拱手放弃的那一刻,八岁的谢长陵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他究竟还有哪里做得不好,才会被家族轻易抛弃,为了赌气,他选择铤而走险,再次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只为了让那些大人后悔。

  冒这样大的奉献,值得吗?

  姮沅衡量不出来,这种事向来只能由当事人说了算。

  但姮沅也渐渐听明白了,她从前很不解,谢长陵为什么这般对她执着,论起样貌才华,姮沅素来有自知之明,若说起伺候人的手段,姮沅更是聊胜于无。

  谢长陵却非要跟她这个无情无趣的人过不去,她从前以为是她激起了谢长陵的征服欲,现在看来,也不全是如此。

  如果,在过去那么多次的抉择中,她但凡有一次选择放弃了谢长明,谢长陵或许早就失去了对她的兴趣。

  脱出困境的办法曾经就很直白地放在眼前,只是可惜,姮沅终究还是错过了,但细想起来,姮沅也不后悔,毕竟她确实没有办法抛下谢长明不管。

  她与谢长陵的孽缘是天注定的。

  真是叫人叹气。

  人群中忽然冲过一个人来,低着头,很快速地猛撞了姮沅一下,姮沅迅速地摸向腰间悬挂的荷包,果然不见了踪影。

  姮沅脸色一变,谢长陵鲜少有机会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因此见她变了脸色,还经验不足地询问她:“可是被撞疼了?”

  姮沅急摇头道:“我的荷包被偷了。”

  那里还藏着谢长明给她变得草老虎!

  “求你,帮我夺回来,那里面的东西对我很重要。”姮沅抓着谢长陵的胳膊,请求道。

  谢长陵的神色缓缓变得正经,他望了眼挤在一处的人群,那匪贼早跑没了身影,但托良好的观察能力和记忆能力,尽管匪贼冲得很快,但谢长陵还是将他的一些外貌特征记了下来。

  “等着。”

  他交代一句,也没了踪影。

  姮沅根本等不住,她挤过人群,找到金吾卫。

  乞巧夜人流如织,金吾卫要防火还要防踩踏,忙得焦头烂额,如今听姮沅来报,只是丢了个装着草编的小老虎,登时就不耐烦起来,挥着手要把姮沅这个碍事的赶一边去。

  姮沅被推了个踉跄,但想到那草编的小老虎是谢长明留给她为数不多的念想之一,她一咬牙,还是挤了回去,在金吾卫不

  耐烦的目光里,她磕磕绊绊地把谢长陵搬出来。

  听说就连大司马也在找这不值什么银子的草编小老虎,金吾卫立该方才的敷衍,认认真真地向姮沅询问那匪贼的外貌特征,姮沅没有谢长陵的好眼力,只记得那匪贼是个独眼,金吾卫登时安排起人:“别说独眼,就是三只眼,也给大司马找来。”

  金吾卫抽调出人手,四散开来。

  原来这就是权力吗?

  姮沅还记得当初也是在这儿,她想跳车逃跑,却被金吾卫狗腿地一路押回了大司马府,如今这帮人却在帮她抓匪贼,就因为此刻她和谢长陵不再是对抗的关系,所以他的权力也能惠及她了。

  真是讽刺。

  姮沅原本想拣个茶座坐下吃茶,可一摸身上却是一文银子都没有,她只得挨着路边蹲了下来,手抱膝盖,边看川流如织的人群,边等金吾卫将好消息带回来。

  幸好,她没等太久,有大司马的命令悬在脖颈上,金吾卫办事效率极高,很快就有人把姮沅请去查看失物。

  谢长陵也在。

  依着金吾卫的意思,逮住匪贼的其实是大司马,金吾卫只是赶得巧,白捡了个便宜。那匪贼偷了不止一个,身上搜出许多金银珠宝,今日值守的金吾卫也算立功了,所以那金吾卫谈起大司马时,言语之间都是尊敬。

  “我的荷包呢?”姮沅只关心谢长明留给她的东西。

  金吾卫很灿烂地道:“你不是说大司马在找那荷包吗?既然抓到了匪贼,那东西自然在大司马手里了!”

  姮沅只觉大事不妙。

  她提着裙边急跑过去,就见那匪贼鼻青脸肿,唉唉切切地倒在地上呻/吟呼疼,谢长陵立于一旁,正捏着一只草编的小老虎,手提到眼前,不解地看着:“你就是为了这么个玩意,胆敢差使起我来了?”

  姮沅装作喘气的模样,不敢回话,就怕谢长陵察觉什么,两指一捏,把脆弱的小老虎直接捏扁。

  “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我就猜不出来了?”谢长陵嗤笑了声,随手把小老虎扔过来,姮沅手忙脚乱地去接,小老虎刚落到手里,她的衣领就被谢长陵拎了起来。

  “为这么个东西,你倒生了肥胆,敢狐假虎威了。”

  姮沅总觉得他有秋后算账的意思,忙把小老虎妥帖地放进荷包里,在腰上系好,她才道:“还请大司马责罚。”

  谢长陵嗤了声:“罚什么?谢长明都死多久了,没准掀了他的棺椁,只能看到一具叫人能把吃了三天的饭都吐出来的腐尸,我与这么倒胃口的玩意计较什么。”

  姮沅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下谢长陵对谢长明的侮辱:“还请大司马嘴上积德,莫再造口业。”

  谢长陵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了,他找到那匹马,周围的树都被各种各样的马给拴得水泄不通,唯有他眼前这一棵,因为系着谢家马,所以无人敢来挤占。

  谢长陵把姮沅扔上马车,自个儿也轻巧地翻身上马。

  姮沅起初以为谢长陵是乏了,要把她带回行宫,未曾多想,直到眼前的景色逐渐眼熟,变得刻骨铭心起来。

  姮沅警铃大作:“你带我来长明的墓前做什么?”

  谢长陵稳当地拎着缰绳,把挣扎要起身的姮沅重新摁回马背上,他优哉游哉地道:“十一兄溘然长逝,想必还不知你我叔嫂之间的事,我们也该到他坟前喝盏交杯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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