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约见
魏敬尧顿时被气的发抖。
跪下向辛禾道歉有伤颜面,难道让辛禾打回来是什么光彩的事吗?
眼下族老们已经不站他这边了,魏敬尧便没再求他们,而是看向魏明烬,语气冷然:“明烬,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何必非要苦苦相逼呢!”
魏明烬觉得很是可笑。
都到现在了,他这个号面子的二叔还是放不下他那高贵的身段,竟然还想拿长辈的身份压他。
魏明烬迎上魏敬尧的目光,做无奈摊手状:“二叔,并非是侄儿苦苦相逼,实在是父命不可违啊。”
魏敬尧的面色瞬间冷了下来,他正想再说些什么时,他身旁的邹氏突然推开仆妇站了起来。
“让我跪下道歉,好,我跪。”邹氏踉跄着朝辛禾而来。
众人皆以为邹氏会真的向辛禾跪下道歉,只有魏明绚觉得不对。
他娘性子那么烈,且一直对辛禾有偏见,她怎么可能会真心向辛禾下跪道歉。
果不其然,在邹氏即将靠近辛禾时,魏明绚看见邹氏袖中有寒光一闪而过。
魏明绚面色骤变,高声喊“辛姨娘,小心”的同时,飞身朝辛禾扑去。
而坐在辛禾身侧的魏明烬先魏明绚一步,将人护在自己身后。
在邹氏答应跪下道歉时,魏明烬就料到其中有诈了。他没有轻举妄动,不过是想在族老面前将邹氏抓个正着罢了。
而此时的邹氏已经魔怔了。
哪怕魏明绚再三解释,说是辛禾没有勾引,是他单方面心仪辛禾。
但邹氏却听不进去。她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儿子被辛禾毁了。
这事若传出去,谁家好姑娘还肯嫁给她儿子。而且他儿子往后余生身上都得背着觊觎伯父新寡妾室的污名,这让爱子如命的邹氏如何能接受。
所以她趁着魏敬尧与他们争执时,偷偷将头上的银簪拔下来藏在袖中。
辛禾想让她下跪道歉,那她就送她去死。
“噗嗤——”簪子刺穿皮肉声响起的同时,有血溅在邹氏的脸上。
邹氏状若癫狂,眼底闪着兴奋的光芒。
可抬眸,看见眼前的人并非是辛禾,而是她儿子魏明绚时,邹氏顿时惊的面如土色。
“绚儿,怎么是你!”
魏明绚没答邹氏的话,而是艰难转头,看了一眼被魏明烬护在身后的辛禾,见她虽脸色煞白但却安然无恙后,这才松了一口气跌倒在地。
魏明绚的脖颈上被簪子刺穿了一个窟窿,此刻血正涓涓的往外冒。
“儿啊!”正厅里顿时响起邹氏撕心裂肺的哭声。
之后魏敬尧府上顿时乱作一团。
出了这样的事,赔罪一事自然得搁置。族老们摇头叹息着离开了,辛禾有些担忧生死未卜的魏明绚,原本想等大夫出来,询问过魏明绚的情形后再走。
但魏明烬却淡淡看了她一眼,辛禾便不得不乖乖跟着他走。
回到魏家后,辛禾原本想回翠微院的,但魏明烬看都没看她一眼,径自往他院中走了。
辛禾站在原地迟疑片刻,终是不敢擅作主张回翠微院,只得亦步亦趋跟着魏明烬。
“都下去。”甫一进院中,魏明烬便吩咐。
辛禾和魏明烬之间这层见不得人的关系,瞒得住外人,但却瞒不住魏明烬院中伺候的人。
但从始至终,他们之间的事,却无一人走漏风声。
这些下人们仿若木偶,每次辛禾来时,若非魏明烬召唤,他们都不会出现。
可不出现也不代表他们是在玩忽职守。
就像上次,魏明绚突然去而复返,他刚踏进魏明烬院中,池砚就能在第一时间出现并且拦住他。
此刻听魏明烬刚吩咐完,下人便在顷刻间散了个干净。
辛禾看了一眼进了书房的魏明烬,悄悄攥了攥掌心的帕子,这才提裙上了台阶,一道跟着进了书房。
“关门。”魏明烬冷声吩咐。
辛禾依言照做,然后走到魏明烬身侧,心有不安问:“公子,可是妾做错了什么?”
先前魏明烬都还好好的,但出了魏敬尧府中后,他的眸色突然就冷了下来。
魏明烬不答,只是一把将辛禾拉至身侧,指尖捏着辛禾的下巴,迫使辛禾抬首看着他。
“公子?”辛禾不解,只哀哀望着他。
魏明烬也不言语,只盯着辛禾看了片刻,吩咐:“将狐裘脱了。”
辛禾照做。
“哗——”一声轻响,辛禾的狐裘掉在地上。
“继续。”
这会儿的魏明烬心情明显不好,辛禾不敢违背他的意思,只得伸手去解上袄的衣带。
绣着绿梅花的上袄也坠了地。
魏明烬没说话,只盯着她。
辛禾便只能继续脱。
中衣落地后,辛禾上身只剩一件小衣。她咬了咬唇瑟缩抱着自己,仰着白嫩的脸,眸色哀求望着魏明烬。
魏明烬不为所动,只冷冷道:“继续。”
辛禾无法,只得将小衣也脱了。
她与魏明烬之间,虽然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但从来没有她上身不着片缕,而魏明烬仍衣袍整齐的时候。
虽说此刻魏明烬看她的目光没有半分狎昵之色,但辛禾还是觉得有些难堪。她既羞又不自在,正欲垂首时,下巴却被魏明烬捏着动弹不得。
而魏明烬另外一只手却落在了辛禾的心口上。
魏明烬一贯灼热的指尖此刻冰冷如霜,落在辛禾心口上时,冰的辛禾身子颤了颤。
魏明烬终于开口了:“我看书上说,人的心与自身拳头大小差不多。这么小的地方,怎么能同时装下两个人呢?还是说,禾娘的心比旁人的大?”
说话间,魏明烬的目光下垂,落在了辛禾的心口上。
辛禾呼吸一窒。
魏明烬的指尖此刻抵在她的心口上,并且是呈一个屈掌抓的姿势。
他仿若是话本子喜怒无常的鬼魅妖怪,一旦有人惹他不高兴了,他的利爪就会在顷刻间割开对方的皮肉,将她的心挖出来。
“妾没有,妾的心里只有公子一人。”辛禾很害怕,她仰着一张泪痕斑驳的脸,抓着魏明烬的袖角,拼命解释,“妾此番的无妄之灾,皆因二少爷而起,妾怎么可能对二少爷生出其他心思呢!妾的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公子您一人,还请公子明鉴。”
“你此番的无妄之灾确实是因他而起,但在邹氏握着簪子向你冲过来那一刻,他不还是以命相护了你么?”魏明烬的指尖还在辛禾的心口上游走,似是在挑选该从何处开始剖心。
辛禾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当时担忧魏明绚的神色,让魏明烬心生不快了。
可她是人。
人非草木熟能无情。魏明绚为救她生死未卜,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可对上魏明烬凉薄的眸色时,辛禾便清楚的知道,这样的人之常情在魏明烬这样冷漠凉薄之人眼中,是十分可笑的。
所以辛禾没有说实话。
“那一刻,他是冲过来对我以命相护。可即便没有他,公子也会护我周全,不是么?”辛禾柔如无骨的身子依偎过来,眸光含泪盈盈仰望着魏明烬,“妾一刻都没忘,谁才是妾的依仗,是妾的主子。”
魏明烬盯着辛禾看了半晌,冷笑道:“你倒是生了张会哄人的巧嘴。”
话中虽有嘲讽之意,但身上那股戾气却散了。
辛禾立刻从善如流攀附上去,用那双藕白的双臂勾住魏明烬的脖颈,歪在魏明烬怀中,声色柔媚而委屈:“可妾也不是谁都哄呀。”
言下之意,她这张嘴只哄他。
魏明烬被这话取悦了,他的大掌这才换了地方,轻拢慢捻抹复挑。
辛禾水润的唇被咬的嫣红起来,一双乌润的眸子里水色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公子。”辛禾声音颤的厉害。
魏明烬待她已濒临边缘时,才大发慈悲开口:“转身。”
辛禾顺从背过身,魏明烬从身后倾身抱住她。
鬓边的珍珠流苏珠钗晃动着,一下又一下的拍在辛禾的脸颊上,辛禾抱着她的碧色织锦缎裙,指尖在锦缎裙上留下洇润的湿痕。
半个时辰后,书房门从里面打开,辛禾拢着狐裘离开了。
待辛禾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口时,躲在角落里的池砚这才取下塞在耳朵里的棉花,转身吩咐人去备水。
而辛禾甫一回去,也同琼华说她要沐浴。
琼华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立刻让人备了热水。
净室门阖上后,辛禾褪下衣裙进了水里。热水滑过肌肤,周身的不适酸痛瞬间都得到了缓解。
辛禾身子后仰靠在浴桶上,浑身上下都透着脱力后的疲惫。
她很累,身心俱疲。
琼华仍守在净室外。
自辛禾有孕后,每次辛禾沐浴时,琼华都格外紧张,净室里有水,她生怕辛禾不小心跌倒,所以每次都守在门外,一直仔细听着净室里的动静。
平日辛禾沐浴最多不过两刻钟,可今日两刻钟已过,辛禾仍不见出来。
琼华心中顿时有些焦急。
之前她曾因贸然闯进净室,而被辛禾狠狠训斥过。今日琼华虽然担心辛禾,但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她倒没贸然闯进去,而是先叩了叩门,朝里面唤:“姨娘,您好了么?”
里面无人应声。
琼华不放心,又唤:“姨娘,那婢子进来了?”
里面还是无人应声。
琼华顿时陷入了纠结中。若贸然冲进去,回头只怕辛禾又要责怪她了。
可若不进去,万一辛禾在里面出了事可怎么办?如今她还怀着老爷的遗腹子,公子也十分重视这个孩子,若他们有个好歹,只怕她也一样得吃不了兜着走。
两相权衡过后,琼华终是鼓起勇气,将净室的门推开了。
她进去之后,就见辛禾趴在浴桶上,不知是晕过去了,还是睡着了。
琼华吓了一跳,忙快步过去,轻轻推辛禾:“姨娘,姨娘,您怎么了?”
辛禾被摇醒后,见琼华站在她面前时,还愣了愣:“琼华,你怎么进来了?”
见辛禾睡眼朦胧的模样,琼华便知她是不小心睡着了。她先是松了一口气,旋即又立刻向辛禾赔罪。
“婢子不是故意闯进来的。婢子在外面叫了姨娘很多遍,但姨娘始终没有应声,婢子担心姨娘出事,这才闯了进来,还请姨娘责罚。”
上次琼华闯进来时,辛禾之所以生那么大的气,是因为怕琼华看见她后背上的红痣。
如今魏明烬已经知道,那晚醉月楼的人是她了,她也犯不着再因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惩罚琼华。
“你是担心我,有什么好惩罚的。水凉了,将衣裙给我拿来。”
琼华没想到,今日辛禾竟然这般好说话,当即便应了声,将旁边的衣裙拿来,欲服侍辛禾穿上时,琼华突然发现,辛禾身上有很多红痕。
琼华顿时吓了一跳:“姨娘身上这是怎么了?瞧着像是风疹,但又不像?”
睡的脑袋昏昏沉沉的琼华听见这话,颊上顿时闪过红晕。
琼华不通人事,自然认不出来这是什么。辛禾便搪塞她说:“二老爷他们厅外有一种花,我自小就闻不得。一闻身上就会起这种疹子的,不妨事,过两天就自行消散了。”
琼华性子单纯,听辛禾这么说,这才放下心来。
她服侍辛禾穿好衣裙后,辛禾便嚷着饿,琼华忙替她传了夕食。
用过饭后,辛禾倚在熏笼上,又想起了魏明绚。
他们从二房那边离开时,魏明绚还生死未卜,眼下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辛禾有心想让琼华偷偷去打听打听,但又怕被魏明烬知道。
今日她不过是对魏明绚流露出担忧的神色,就惹魏明烬这般不快。若被他知道,她私下又让人在打听魏明绚,只怕魏明烬又得发疯了。
相处得越久,辛禾越发现,魏明烬这人骨子里都透着冷漠凉薄。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句话在他身上发挥的淋漓尽致。
在他眼中,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他豢养的一只鸟雀。
她的眼里心里都只能有他一个人,但凡她对旁人流露出她属于人的情绪时,他就会对她起杀心。
先前辛禾使尽浑身解数才哄好他,这个节骨眼儿上她自是不敢再铤而走险的去打听魏明绚,只能在心中祈祷,希望老天爷能保佑魏明绚逢凶化吉。
因心里记挂着魏明绚,纵然身心俱疲,但这一夜辛禾还是睡得不踏实,夜里醒了好几回。
第二日坐在铜镜前,辛禾看见了她眼底的青黛。为了避免魏明烬看出来又惹出事端,辛禾便用粉细细遮了。
许是她昨日的表现让魏明烬满意了,这日辛禾到魏明烬院中习字时,魏明烬并未再刁难她了。
期间奉墨隔着门禀,说魏明绚今晨醒了,大夫去瞧过了,说他已无性命之忧。
魏明烬应了声,奉墨便退下了。
辛禾顿时悄然在心中松了一口气,没有性命之忧就好。
之后魏明烬没有再提先前的事,辛禾以邹氏掌掴她一事,就这样掀过去了。
直到没过多久,她听到了邹氏疯了的消息。
辛禾被惊了一跳:“二夫人怎么会突然疯了?”
那日他们在魏敬尧府上时,邹氏虽有失态之举,但完全不像是疯了的样子。而且邹氏爱子如命,如今魏明绚已没有性命之忧,她怎么就突然疯了呢?
那几个仆妇没想到她们私下说闲话,竟被辛禾听了个正着。听见辛禾问,她们只得支支吾吾说了。
“听说二少爷受伤后,二夫人一心都扑在二少爷身上,就忽略了二老爷。他们府里针线房的一个丫鬟,就偷摸着爬上了二老爷的床。二夫人得知此事后,气的要杀了那个侍女,却被二老爷扇了一巴掌,醒来后人就疯了。”
“说起来,这也是二夫人自己造的孽。老奴听说,那爬床的丫鬟原本与二少爷身边的小厮郎有情妾有意,但前段时间,那小厮被二夫人下令杖杀了。那丫鬟为了报复二夫人,便趁着二夫人不注意,爬上了二老爷的床。”
二夫人善妒泼辣的名声,全清源县无人不知。
之前二老爷谈生意时与人逢场作戏,因衣领上不小心沾染了胭脂。回府后被二夫人瞧见了,二夫人将二老爷的脸挠花了不说,还追到了与魏二老爷喝花酒那人府上,足足骂了对方大半日。
如今在她眼皮子底下出了这样的事,跟往二夫人的心上捅刀子有什么区别。
尤其这次,二老爷还因那侍女扇了她一巴掌,这让心高气傲的二夫人如何能受得了。
辛禾听完后,只觉心中五味杂全。
那群仆妇等了片刻,见辛禾没说话,便行过礼后退下了。
辛禾独自在廊下站了好一会儿,心中骤然浮起一抹猜测:这事不会跟魏明烬有关吧?
不然这一切也太过巧合了些。
辛禾思虑再三,不敢直接问魏明烬,只偷偷的旁敲侧击问。
“是我做的又如何?我之前给过邹氏选择机会的,是她自己不愿意,又能怪得了谁呢?”话至此处时,魏明烬狭长的眸子突然眯了起来,“你别告诉我,你现在又开始同情邹氏了?”
辛禾:“……”
邹氏打了她一巴掌,又当众骂她,辛禾心里确实有气。
可因为一巴掌就逼疯一个人,在辛禾看来,还是太残忍了些。
但这话辛禾不敢同魏明烬说,只是垂下眼睫,摇摇头:“我没有。”
魏明烬正要再说话时,外面突然响起匆促的脚步声。
没一会儿,奉墨的声音就在门外传来:“公子,二老爷来了,正怒气冲冲的嚷着要见您。”
辛禾心下一紧,下意识看向魏明烬:“难不成二老爷猜到,此事是公子你的手笔,所以来找公子你算账了?”
“那你可真是高看他了。”
辛禾;“……”
而且就算魏敬尧猜到又能怎么样呢!他除了让人给翠儿出了个能为她情郎报仇的主意之外,他可什么都没做。
魏明烬去前厅见魏敬尧。
辛禾不知道他们二人说了什么,但听在前厅外伺候的下人说,那日魏敬尧的情绪很激动。
自打魏大老爷过世后,府里的下人已被放出去了一批,如今留下来的,全是忠于魏明烬的。辛禾只知道魏敬尧那日情绪很激动,但具体是因何事,她却一无所知。
但第二日天气好,辛禾照例带着琼华在府里遛弯,一个扫洒的仆妇趁人不注意时,突然靠近辛禾。
她压低声音,语速飞快道:“二老爷让老奴转告姨娘,明日未时他在天香楼等姨娘,事关姨娘和腹中孩子的后半辈子,来不来姨娘自行定夺。”
说完,那仆妇握着扫帚就退下了。
经过上次一事,辛禾与魏敬尧夫妇也算是撕破脸了。这个时候魏敬尧突然约她见面,辛禾担心其实是陷阱。
她原本不打算去,也不打算将此事告诉旁人。
但回到翠微院,再三细想过后,辛禾又有些犹豫。
想到先前,辛禾对魏敬尧的评价,以及魏明烬最不喜欢人擅作主张后,辛禾决定将此事告诉魏明烬。
魏明烬听完后,却摇头叹息:“我原本以为,府里的老鼠已经清干净了,看来明叔还是不够细心。”
辛禾:“……”
这好像不是重点吧!
魏明烬唤了池砚进来:“将此事告诉明叔,让明叔料理。”
池砚应声去了。
辛禾一听这话,便知魏明烬这是不让她明日去见魏敬尧的意思了。得到答案后,辛禾正欲离开时,又被魏明烬叫住。
“站住,让你走了么?”
辛禾只得乖乖又走回魏明烬身边。
魏明烬抬手揉了揉眉心,告诉了辛禾缘由:“我出了孝期会赴京参加会试,我已提前命人将一部分家产移至上京,此事被二叔知道了。二叔昨日在我这里闹了一场无果后,所以转头来寻你合作了,不必理会他。”
如今辛禾依仗魏明烬而活,魏明烬既这么说,辛禾自然不敢有违逆之意。
魏敬尧不知道此事,第二日他在天香楼一直等到日暮时分,辛禾仍没出现时,魏敬尧就知道辛禾的答案了。
“啪——”一声脆响,魏敬尧抓起茶盏摔了个粉碎。
魏敬尧既气愤又想不通。
他都已经放下先前的仇怨,主动找辛禾寻合作了,辛禾为何这般油盐不进。
“魏明烬那小子到底给她灌什么迷魂药了?!”
魏敬尧正气愤不已时,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戴着幕篱的女子从外面进来。
魏敬尧当即欣喜站了起来。一句“辛姨娘”还没喊出来,那女子撩起幕篱前的轻纱,露出来了却是另外一张脸。
来人不是辛禾。
而是前段时间,自请去庄子上养病的芳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