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巧取豪夺~这是为你的安全着想
孙大姐回了家后跟宁臻和说了此事,宁臻和便知晓这是又被门房给撵了,她叹了口气对上了孙大姐狐疑的视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劳烦大姐再走一趟,过几日去这个地址寻……”
“嗨呀,你下次随我一起不就行了,都想起来了。”孙大姐一拍腿,自己都被带糊涂了。
宁臻和一滞,胡乱找了个借口:“我隐隐想起京城有坏人,我害怕,我不想叫人知晓我在这儿。”
孙大姐信了,肯定是家里遭遇了什么,不然也不会一个人晕倒在那儿。
至于过几日再去,宁臻和也不好意思使唤人家,这样也太过麻烦,被绑那两日的后怕还心有余悸,哪怕是在这儿她每晚也都辗转反侧。
会时不时瞧一瞧窗户,生怕有人影儿,会半夜惊醒,心头突突突跳,亦不敢出门,生怕又被关起来。
这几日她也想明白了,能把她关在威国公府的人,怕也就是宫里那位了。
她的那点小动作被发现了。
丞相府她不敢伸手,晏府也不敢,唯独她,无权无势,都怪她多事,若不掺和陈之云,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宁臻和有些心冷,淑贵妃待她和善蒙蔽了双眼,宫中之人,怎会不以自己的利益为重。
“宁姑娘?的。”一道憨厚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思绪,她抬起了头,发现是孙大姐的儿子,下意识笑了笑。
“外面风大,进里面去吧。”他搓了搓裤子小心翼翼道。
他天然对这个漂亮又文秀的姑娘很有好感,听说撞坏了脑子,连京城的家人都记不得了。
京城,虽然长水村离那很近,但他从未觉得他离京城近过。
那是富人住的地方。
是已他平日也是小心翼翼不敢接近这位姑娘,但她平日却总喜欢坐在门道下,呆呆的瞧着外面。
“我再坐一会儿。”
孙大姐和刘大再去的时候按照宁臻和所说的地方寻了过去,她就知道那姑娘不是普
通人家,居然还有当官的弟弟。
她站在巡防营外面,局促的同守卫说要寻一个姓宁名长渊的人。
守卫点了点头进去通报了。
宁长渊出来后便瞧见两个黑黑男女的在旁边张望,他迟疑的走了过去:“二位……是?”
“唉,你便是宁长渊?”
“我是,敢问寻我何事?”
妇人拉着他去了一个偏僻之地,张望几许小声道:“是你姐姐让我来寻你的。”
宁长渊心头一跳,她姐姐出事儿他不是不知道,晏仲蘅搞得城内快人人皆知了,作为巡防营肯定也每日都在搜寻。
“你知道我姐姐在哪儿?”他反手握着妇人的手。
“知道知道,她在我家住着呢,好的很,说脑子记不清楚了,还说京城有坏人让我来偷偷告诉你。”
宁长渊心里先是一松,随即紧张了起来:“她又失忆了?”
“应该是,哎呀我捡到的时候……”孙大姐喋喋不休个不停,宁长渊顾不得再说,拉着她进了巡防营官署,“大姐,你在这儿先等着,我去去就回,然后再带我们去寻人。”
他掏出了一个银锭塞孙大姐手里。
孙大姐傻眼了,捧着银锭小心翼翼咬了一口,是真的。
宁长渊随手牵了一匹马翻身而上,迅疾奔走在街道中。
政事堂的官署内,官员们都战战兢兢,生怕出了错,当赵丞相进来后好像骤然松快了很多,他挥挥手,让各忙各的去。
晏仲蘅脸瘦了不少,清俊的骨相越发明显,少了几分深沉,多了些锐气。
“你歇一歇罢,都几日了。”赵丞相叹了口气。
这人是钻进了牛角尖里,明眼瞧不出来实际早就方寸大乱。
晏仲蘅揉了揉眉心:“叔父,我忧心。”
“跑了就说明人没事,你担心什么,说不住是自己藏起来了。”
晏仲蘅摇了摇头:“据那些人说,他们未曾给过水米,不吃东西光喝水人能顶六七天,若是不吃不喝,顶多三日。”
他找到威国公时已经两日。
都怪他无用,竟想不到淑贵妃敢把人光明正大藏威国公府,还把赵伯他们关押了起来。
“放宽心……”
赵丞相还未说完从州便急急忙忙跑了进来,似乎是有感应的,晏仲蘅豁然起身:“有消息了?”
从州点头:“小宁大人找了过来说夫人找到了,就是……”
话还未说完晏仲蘅已经大步流星往外奔。
孙大姐正在巡防营的官署喝茶,滚烫的茶水还飘散着茶叶,还未完全泡开,她小心翼翼吹了吹茶叶,打算细品一番。
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眼前一花,一道绯红的身影攥着她的胳膊,茶水晃荡,溅到了她的手背上。
“带我去找人。”
孙大姐呲牙咧嘴,一抬头无意对上了来人的眸子,深邃而焦急,淡淡的血丝布满了眼眶,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青黑。
“唉……唉,好。”
孙大姐瞧着他身后乌泱泱的,她还从未见过这么多的贵人呢,她果然没看走眼,那姑娘是个贵女。
晏仲蘅想快些去,奈何这夫妇二人驱使着牛车慢的很,只能摁下焦躁,慢慢随他们在路上磨蹭。
他耐心耗尽时,终于到了村子。
一路上孙大姐已经把她捡到人的前因后果说了个明白,待说到宁臻和再次失忆时晏仲蘅眸光闪烁了几下。
马停在了门口,刘子青跑了出来愣愣的瞧着为首气势极盛的男子。
男子下了马,往院内走,藤枝下坐着的身影赫然是他魂牵梦绕许多日的人,多日不见,她瘦了很多,脸色白的透明,穿着一身粗布衣裙,未施粉黛,眯着眼睛的模样又乖又安静。
“臻臻。”低沉暗哑的声音蓦然响起。
宁臻和一愣,望了过去,晏仲蘅双眸泛红,一瞬不瞬的望着他。
瞧见他宁臻和竟没有多大意外,但见他如此憔悴她着实是很意外了。
她犹豫的要不要解释,只是还没说完他便一个箭步冲了过来紧紧的把她揽在了怀中,大掌摁着她的后脑勺,埋在他胸前。
是一种绝对的保护的姿态。
宁长渊见此,便低声道:“先出去吧。”
刘子青想说这样谁啊怎么就抱上了,正欲阻拦,孙大姐把他扯出去了,刘子青肉眼可见的消沉了不少。
宁臻和惊了一惊,被他抱得喘不过气,伸手想推开他。
但偏偏晏仲蘅压根不松手。
“臻臻,我找了你半个月,每天都在找。”
听到这话,宁臻和力道泄了些,抿着唇没有说话:“谢谢。”
晏仲蘅扯了扯嘴角:“你没事就好。”
“能不能先放开,我喘不上气。”宁臻和往后仰,晏仲蘅倏然松开了手,但也只是松了手劲儿,并没有完全放开她。
“我听方才那妇人说你又失忆了?”他摸了摸宁臻和的头,问。
宁臻和含糊其辞,正想着该怎么解释。
“无妨,待我们回家,请太医来瞧便是,今日你便收拾东西随我回家。”他很自然的替她做了决定。
宁臻和:?
似是她不解的神情太过明显,晏仲蘅理解错了意思:“我是你夫君,忘了没有关系,日后慢慢想。”
他就这么面不改色的说谎,宁臻和生生气笑了。
“夫君?我记得我夫君姓傅。”她眨了眨眼,故意跟他对着干。
晏仲蘅脸色一黑,似是在忍着不快:“怎么会,定是你记错了,我才是你的夫君,我们已经成婚五年了,此番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宁臻和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没……”她打算结束这无厘头的闹剧,这厮简直无语,竟然想趁人之危。
“臻臻。”薛吟提着裙摆急急地跑了过来,抱了她个满怀。
她趴在宁臻和肩头抽噎,赵青玄跟在身后,叹气:“人找到就好,宁夫人,为何逃脱后没有叫人来捎口信?”
孙大姐闻言急急:“有的有的,我前几天去了什么丞相府,被撵出来了,说什么少夫人不见人。”
薛吟抬头擦了擦眼泪冷着脸:“那门房早该叫滚了,仗势欺人的狗东西,差点因他耽误了大事。”
那门房是丞相夫人娘家的亲戚,薛吟早就不满许久,偏生婆婆是个耳根子软的。
赵青玄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理亏闭嘴。
“她现在又失忆了。”晏仲蘅听她说完后道,“她今日随我回去。”
薛吟点头又神色古怪:“你做什么主,臻臻,你今日不然随我回丞相府,我们姐妹二人好好说说话,吓死我了。”
宁臻和替她擦了擦泪,想答应下来。
晏仲蘅又淡淡道:“不行。”
“你倒是说了算了,我问臻臻,臻臻你觉得呢?”
宁臻和点了点头,还没开口,脖子忽然一酸,头脑变得沉重,晕了过去。
当着所有人的面儿,她身子软绵绵的往后倒,晏仲蘅眼疾手快的揽着她的腰身打横抱起:“人我带走了。”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薛吟惊愕不已,追上去:“你简直太放肆了,没听到臻臻不愿跟你走吗?你把人放下。”
薛吟被赵青玄攥住了胳膊,她甩开怒问:“你拽我做甚?怎么?你和她一会儿的?”
赵青玄有些头大:“你就别掺和了姑奶奶。”
“你什么意思?臻臻是我朋友。”
“你能抢的过晏仲蘅?还是你让我抢?”他一句话把薛吟噎死。
“外面都是他的人,硬来他可不会顾及,反正他也不会伤害宁夫人,你瞎操心什么,呆在丞相府可不一定在他那儿安全。”
赵青玄哄着已经怒气冲冲的夫人,从州拱手对刘大夫妇二人说:“这些时日有劳照顾我们夫人,这是我们一点心意。”
他招了招手,侍卫端上了满满一托盘的银锭,瞧着足有百两。
夫妇二人嘴张得足有鸡蛋那么大,被白花花的银锭闪瞎了眼。
“不不不,这太多了,受之有愧。”刘大推拒道,这么多银子恐怕他一辈子都挣不到啊。
“这是二位该得的,也是我家主子吩咐的。”
马车上,宁臻和被抱在晏仲蘅怀中,长卷的睫毛垂下,他凝视着她的睡颜,指腹轻轻揉了揉她的眼尾。
宁臻和醒来时,已经是晚上,身下柔软的垫子和身上熟悉的气味无一不在昭示她已经回来了,这屋子竟还是她自己的宅子。
记忆逐渐回笼,她好像……被打晕了?
打晕?
宁臻和豁然起身 ,面上尽是怒气,她冷着脸下了床,打算去和始作俑者对峙。
刚出了门,从州就把她拦住:“夫人,您去哪儿?”
“晏仲蘅人呢?”
从州耐心解释:“大人很快就来,正在为您熬药。”
熬药?她没病吃什么药。
“熬什么药?”
“自然是调理身子恢复记忆的药。”
宁臻和想越过他,奈何从州一动不动,仍然道:“您不能离开。”
宁臻和点头:“我不走,你们走,这是我的宅子,未经允许,请出去。”
从州神色不变,低眉顺眼:“主子说今日起他便守着您,您做什么也得他知晓,这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