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故意 “你为我读兵书?”
陈君迁走到床边,低头去看沈京墨。
她闭着眼,察觉到背后那道火辣辣的目光,干脆把眼睛闭得更紧了,手也死死攥住被子压在胸前,怕他上来扯。
陈君迁轻轻笑了下,开始慢慢地脱衣裳。
等了一会儿,沈京墨听不见身后有动静,狐疑地睁开眼来,小心翼翼扭脸一瞧,就看见这人站在她床边,双眼直直盯着她,正把中衣的扣子解到只剩最下面两颗。
他衣领大敞,一侧衣襟遮住大半胸膛,另一侧却挂在臂弯,露出结实的臂膀,麦色的皮肤因为情欲微微泛红。
沈京墨顿觉喉咙发痒,赶忙将头转了回去,又把眼紧闭了起来。
陈君迁脸上的笑意更深,不疾不徐地脱掉中衣,又去脱裤子。脱完了,他撩起她的被子,一丝不挂地钻进去抱住了她。
沈京墨一动不动,没有抗拒他贴近。
他便顺势去剥她的衣裳,中衣、兜衣,一件一件被他褪下、扔出被窝,挂在床头床尾。
沈京墨把通红的脸埋在被子里,紧紧咬住唇,一声也不吭。
脱完最后一件,他握着她的腰让她平躺,将被子往上一拽,钻了进去。
经历过之前两次,沈京墨已经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可前两次是在荒无人烟的山上,这次却是在家,陈大和陈川柏的屋子只与他们隔着一个小院,沈京墨怕弄出动静教人听见,羞红着脸,伸长了胳膊去抓挂在床头的兜衣。
兜衣离她有些远,还没拿到,她就没忍住发出了声音。
沈京墨慌忙捂住嘴巴,动了动身子揪过兜衣来咬在了嘴里。
感觉到她身子挪动,陈君迁掀开被子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咬在嘴里的兜衣上时,眼神一暗。
沈京墨见过他使坏的表情,心中大叫不好,可还不等她阻止,他就先抓住了她的双手。
她手腕细,被他一手按住就无法挣脱。
他低下头去,手口并用,存心要她失控。
沈京墨担心被人听见,不得不保持理智,可莫大的欢愉却一波接着一波涌来,她嗓子里发出一声声压抑的呜咽,眸中也泛起了泪光。
终于,在极度的舒畅险些冲破喉咙时,陈君迁停了下来。
他爬上来,拿开她口中松松咬着的兜衣,看着她痴痴的泪眼,低下头来从她眼角吻到红嫩的唇。
“你故意的……”她总算敢发出声音,但声量还是小小的,像是怕被人听见。
他一边笑吻她一边辩解:“十来天没亲热过,怕你疼。”
说完他又亲了她几下,钻出被子坐起身来。
沈京墨的视线随着他移动,看见他低头,她目光也向下移,随即又像触电似的慌忙转过脸去。
陈君迁的余光瞥见了她的反应,忍不住笑她:“你说你,好奇心重,什么都要看,看了还害羞。”
沈京墨张了张嘴,发现似乎没法反驳,干脆把被子往上一拉,盖住了自己滚烫的脸。
他扯了扯被子:“别闷坏了。”
她没理。
陈君迁便不去管她,将那泡软了的鱼泡拿过来,试着往上套。
“喔。”他口中发出一声惊讶的低呼。
沈京墨听见了,按捺不住好奇,露出两只眼睛来看。
“我才知道鱼泡能拉这么长,你看。”
沈京墨竟真看了过去。
鱼泡顶端被他拿线缝起来了,虽然缝得不大好看,但很细密,没有一丁点空隙。原本那鱼泡还有些白粉色,如今被抻长,竟显得有几分透明,形状大小却是意外的服帖。
她也是第一次见这东西这样用,忍不住细看了几眼,等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在看哪里,她那本就通红的脸色瞬间蔓延到了脖子。
“你就是故意的!”她拿起兜衣用力甩他。
陈君迁抓住兜衣,顺势扑过来搂着她亲:“我也是第一次用,还是躲在营房里偷偷缝的,你也不夸夸我的针线活。”
“你还说……”
陈君迁真就不说了,埋头干活。
沈京墨赶紧又把兜衣塞到了口中。
只是情到浓时,陈君迁忍不住俯下身来拿开兜衣吻她,她只漏出一声娇吟,剩下的便尽数被他堵了回去。
加上新房的床比小木屋那张结实得多,他动作再大,这床也纹丝未动,到最后也没传出多少动静。
一刻多钟后,沈京墨浑身绵软地被他放开,陈君迁给她擦干净,喂她喝了些水,摘下鱼泡去洗。
他就在屋里没出去,沈京墨懒懒地翻了个身面向他侧躺,看着他洗了一会儿,突发奇想:“所有鱼泡都是一般大么?”
陈君迁头也没抬,认真灌水检查搓洗:“大鱼的大些小鱼的小些。我买的是最大的一条。”
沈京墨一噎:“谁问这个了。”
她背过身去不理他了。
陈君迁把鱼泡和自己都洗干净,回了床上抱住她。
她也没穿衣裳,两个人安安静静贴了一会儿,沈京墨的脸愈发红润起来:“大人好像……”
话没说完,陈君迁跳下床去,又把鱼泡拿了回来。
直到沈京墨昏昏沉沉睡过去,她也不记得他俩究竟做了多久,只隐约记得中途他还下床洗过一次鱼泡。
第二天早上,沈京墨拖着酸软的腿和腰,赶在陈君迁苏醒之前起了床。虽说身子还乏,但也决不能躺着,否则他说不定又要乱来。
陈君迁也确实累了,为了提振士气,他这些日子都和士兵们同吃同住同操练,昨晚操练结束,又跑了几个时辰的马赶回家,和她纠缠了半夜,就算是铁打的也该扛不住了。
直到天光大亮,他都还没醒。
沈京墨给他留了早饭,揉了会儿腰,慢慢走去了学堂。
等他醒来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了。
虽然昨天有些累,但他起床后却是神清气爽。用过早饭,他把最后一次用过的鱼泡清洗干净,挂在窗下晾干,趁她没回家,他牵上马,赶去县里采买些用具。
永宁县的街市还是和以前一样热闹,陈君迁牵着马走在人群中,不时有人和他问好。
等他把新的水盆、巾子买好捆在马背上,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叫住了他:“大人!好久不见我可想死你了!”
陈君迁一回头,就看见了衙役苏北铭那张圆嘟嘟的脸。
自从大年初二去县衙认过一次贼人之后,陈君迁就再没去过县衙。苏北铭今日不当差,好不容易遇见陈君迁,咧嘴笑着跑过来和他一起走。
他怀里揣着什么东西,鼓鼓囊囊,见陈君迁看过来,他脸上突然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
陈君迁盯着他怀里那四四方方直棱直角的东西瞧了瞧,笑话他:“又是那种‘好看的’,是吧?”
当初就是这小子塞来的那本春宫,惹得她几天不肯搭理他。
苏北铭“嘿嘿”笑着挠了挠头:“这不今儿得空嘛弄点儿新鲜的。”
陈君迁对那东西嗤之以鼻。
两人转而聊起了别的。县衙的衙役们都关心他在长寿郡过得如何,陈君迁知道他们惦记,把能透露的都说了说,让苏北铭转告其他人自己一切都好。
走到路口,两人也该各回各家了。
“那大人我就先走啦,你记得常回来看看我们啊!”苏北铭说完,吸了吸鼻子,和陈君迁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走出没几步,背后突然响起陈君迁的声音:“等一下……”
苏北铭吓了一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追过来的:“大人还有事儿?”
陈君迁的眼神瞄了瞄街市上的人群,拽着他往旁挪了几步,犹犹豫豫地:“你那东西,在哪儿买的?”
苏北铭一愣:“啥东西?”
陈君迁嫌弃地“啧”他一声,一指他怀里。
“哦!这东西,”苏北铭恍然大悟,如实道,“就是话本铺子里买的,不过不摆在架子上,一般人去买不到。咋,大人要看?”
陈君迁垂着眼,很轻地“嗯”了一声,塞给他些银子:“随便弄一本就行。”
苏北铭连忙推拒:“不用钱不用钱,我那儿有好多,我给大人找一本?”
陈君迁应下,说下次休沐时去找他。
苏北铭又嘿嘿笑了起来:“大人,嫂夫人不爱理你啊?”
“没有啊,”陈君迁下意识回答完,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抬腿在苏北铭屁股上来了一脚,“别胡说八道啊。”
还是这熟悉的一脚,苏北铭揉着屁股憨笑:“知道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大人可别忘了来拿啊。”
“不许让别人知道。”
*
回到家时已是晌午,陈君迁早饭吃得晚,便干脆没吃东西,把新巾子洗净晒干,和新水盆一起收回了屋里。
下午,沈京墨依然在学堂忙碌。陈君迁闲来无事,又把昨晚穿过的衣裳和被褥抱到河边去洗。
河边有一群晒着太阳洗衣裳的婶婶,陈君迁蹲在她们中间,被这些婶婶你一言我一语地夸奖了好半天“勤劳、顾家、疼媳妇”。
陈君迁低着头一一应下,没敢说这些都是他弄脏的。
洗完这些,学堂还没放课。陈君迁实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便趁她不在,把屋子上上下下打扫了一遍。收拾到一半,还翻出了几本他在卫府看过的兵书和一本永宁县志。
左右无事可做,收拾完屋子,他便学着沈京墨的样子,坐在窗下翻起兵书来。
晚饭前,沈京墨总算回家了。
两个人一起用过饭,她开始绕着院墙根走路,说是锻炼。
陈君迁陪她一起走,走了一会儿,他觉得无趣,干脆拉上她一起去村子里转转。
此时天边尽是红霞,家家升起炊烟,院墙那头不时传来呼唤自家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
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在村里的小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沈京墨想起谢玉娘说的战事,问陈君迁可否知道。
陈君迁轻叹了口气:“万寿郡已经被攻破,永寿郡怕是也难守住。朝廷派了军队来打这仗,但是我听翁都尉的意思,胜算不大。”
“我们这里可有危险?”
“他们分析南羌人不会攻打长寿郡,但我觉得不好说。”陈君迁说完,见沈京墨皱了眉头,想要宽慰她,却不知怎么说。
他只是面上不显露,实则心里也一直在忧心此事。
但他现在只能抓紧练兵,要真打过来了,他肯定拼死护住长寿郡,要是护不住,至少他在卫府,消息灵通些,可以提前把家人送去安全的地方。
只是这些话太过沉重,他不想和她说。
于是陈君迁转移了话题:“听说这次有位公主随军督战,不知道是谁。”
沈京墨见他突然提到这事,眨了眨眼睛,语气不太自然:“是啊,不知道是谁。”
陈君迁侧目看过来。
其实来的是谁都行,他只怕是那位不好惹的玉城公主,还有她那位更麻烦的驸马傅修远。
但看她的神情,他也猜不出她是什么想法。
这个话题不好。
他再换:“我最近在看兵书,不过有些看不懂,字大部分都认识了,连在一起,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人话。”
沈京墨斜眼看他。
大年初一在他的营房时他就说过,他在读兵法,读地方志,那时她只是随便一听,但回家后想起这件事,便也去找了些兵书,甚至靠他的面子,从县衙借了永宁县志来看。
“就知道大人看不懂,我才自己学了,等着大人来问。结果大人每次休沐就只惦记着那事……活该看不明白。”
陈君迁一怔:“你为我读兵书?”
沈京墨白他一眼:“不然呢?难不成还能是因为我喜欢?”
那些兵书他看都觉得枯燥,她不仅读了,还悉心做了标记和注解。
他乐得合不拢嘴,捧住她的脸狠狠亲了一大口。
沈京墨打他的肩:“在外面呢!”
“不走了,回家,给我讲课!”陈君迁说完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不顾沈京墨挣扎,大步往回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