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陛下的中年危机(3) “八十道奏折,……
正月二十三上午,闲来无事的皇后娘娘带着几个贴身宫女,前往藏书阁寻新鲜的书来读。
研究地方志、了解各地的风土人情、为皇帝提供因地制宜的治理与发展建议,是她作为皇后的职责,但不代表她除了履行职责外没有自己的消遣。
沈京墨六岁起,就经常出入沈府的藏书室,在一排排书架间与翠蝉捉迷藏,亦或是爬上沈饶让人专门为她打造的小木梯,偷偷去淘最高处那些柳氏不让她看的“大人才能看的书”。
宫中的藏书阁比她记忆中沈府的藏书室更大更高,其中藏书之丰富,怕是几辈子都读不完。
平日里皇后需要什么书,只需吩咐看管藏书阁的宫人帮忙寻找,再送到栖凤殿即可。偶尔清闲时,她也会亲自来挑选几本带走。
不过今日她要找的是大人才能看的闲书,便不好叫不熟悉的人帮着找了。
沈京墨将藏书阁的宫人遣了出去,让碧荷她们在外守着,只带了翠蝉进门。
藏书阁中也有一架梯子,是陈君迁吩咐能工巧匠专为她做的,不是常见的那种薄薄一片的木梯,这梯子是一级级台阶组成,背面是一个结实的空心木箱,木箱底下带轮子,需要挪位置时不用搬动梯子,只要一个宫人便能推动,推到位后踩下轮上的扣锁,就能将梯子固定起来,再在木箱中放上重物,便可确保梯子稳固不倒。
沈京墨和翠蝉两人分头找书,翠蝉在进门处,她则推着梯子从最里面开始找。
偌大的藏书阁里此时分外安静,唯有零星纸页摩擦和翻书声响起,间或传来翠蝉询问沈京墨是否要看这本或那本的声音。
沈京墨将梯子固定在最后一排书架前,扶着栏杆稳步走到最高处,一本接一本地翻书,看上几页若觉得有趣,便放到脚边一处放书用的小台子上,等下梯子时一并抱下去。
不多时,她脚边便叠了高高一摞书。
沈京墨只顾专心挑选,没有听到背后传来的开关大门的动静。
少顷,她察觉到梯子下方传来轻微的震荡,似乎是有人在确定梯子是否稳当,随后就上了台阶。
大概是翠蝉挑到了有趣的书,迫不及待拿来给她看了。但梯子只有一人多宽,又高,她站在顶上不敢随便转身,便没有回头,随口笑问她:“找到什么好看的玩意儿了?”
十几排书架那头传来翠蝉困惑的声音:“娘娘在叫我吗?”
沈京墨一怔,当即就要转身去看。可她还没来得及动,腰就突然被一条穿侍卫统领服的有力手臂给搂住了。
身后那人的另一只手握住她身侧的梯子扶栏,胸膛紧贴在她背上,将她围堵在狭小的一片空间里。
他啃咬着她的颈侧,气声贴耳叫她“娘娘”。
沈京墨身子一颤躲开他的吻,生怕数十步之外的翠蝉听见,声音压得极低:“你怎么来了?”
她没说这话是问谁的,陈君迁便都答了:“陛下在金銮殿批阅奏折。娘娘六天前约小的今日相会,小的就来了。”
沈京墨明白了,他是装作在金銮殿处理政务,偷偷跑出来的。
六天前相约时她没定下具体时辰,是想着他夜里才能闲下来,没必要特别说明,没想到他这么急,还不到晌午就来找她!
这里可是藏书阁,读书学习的地方,怎么能做那档子事?!
沈京墨回手推他:“现在不行,晚上再来。”
陈君迁不听,复又亲上她的脖子,摆明了不肯轻易放过她。
沈京墨不敢用力推他,只好强忍着痒意去掰他环在她腰间的手:“你……”
正在这时,一直没等到她回音的翠蝉又开口了:“娘娘?刚才是您唤翠蝉吗?”
听声音,翠蝉正在往这边走过来。
沈京墨一急,也顾不上怕高了,慌乱地在陈君迁怀里转了个身,双手攀在他肩头稳住身形。
陈君迁站在她下面几个台阶处,沈京墨越过他的肩往后看,一排排的书架将翠蝉的身影完全遮挡住,想来她应该也看不到他们两个。
“我没事!”沈京墨定了定神,朝翠蝉高声道,“你去外面候着。”
翠蝉不明就里,也没听出皇后娘娘声音中那一丝细微的颤抖。不过娘娘让她出去自然有她的理由,她没再多嘴,说了声“是”,默默退了出去。
关门声传来,沈京墨松了口气,紧绷的脊背也放松下来,抬眼瞪向陈君迁:“你这小侍卫,竟敢不听本宫的话?”
“多日不见,小的怕娘娘看上别人,”他露出一副既委屈又想要讨好她的表情,“太循规蹈矩了,娘娘觉得小的无趣,下次不招小的侍寝可如何是好?”
他这意思是,在藏书阁偷偷摸摸欢好,是为了让她开心?
沈京墨气不打一处来,分明是他胡来,却把这不正经的行径怪到她头上!
“你再胡说,以后都不必侍寝!”
陈君迁笑了,飞快在她唇上一吻:“小的知错,娘娘大人有大量,再给小的一次机会?小的一定加倍努力,让娘娘满意。”
色胚!以为这样就能贿赂她?她可是个正经皇后!
“谁稀罕……”
陈君迁状似无意地扯了扯衣领。
沈京墨话音一顿,片刻后,她轻哼一声,脸色酡红地看向了别处。
陈君迁来时穿了一件极为宽大厚实的氅衣,用以遮住里面的侍卫服。
现在这件氅衣被铺在了梯子上,带着他的体温,温暖着沈京墨的双膝和掌心。
藏书阁两面都有高高的窗,虽都关着,阳光还是透过窗纸,明晃晃地照在沈京墨白皙如玉的脊背上。
身后的“小侍卫”像是被美玉的光泽晃了眼,动作一顿,手指随着目光痴迷地抚摸、划过光洁的玉脊。
皇后娘娘周身猛地一抖,扯住氅衣想往身上裹,却被“小侍卫”抓住手,死死按在了扶栏上。
第一次见这梯子时她问过他,既然已在半腰处加了一道扶栏,为何还要在离梯面半臂距离处多加一道。
那时他说是为了让扶栏更稳固。
现在她总算知道了,他从一开始就是别有用心!
梯子晃动得愈发狂放,定力不足的皇后娘娘不想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低头咬住了氅衣的衣领,却被坏心眼的“小侍卫”抵住下唇揪出氅衣,反将抚弄过美玉的手指喂了进去。
“啪、啪”几声,梯子顶上的书被晃到了地上,七零八落地压在一起,皇后娘娘甚至来不及心疼地瞧上一眼,就又被身后的“小侍卫”夺去了呼吸。
一场结束,沈京墨的膝盖和手肘都磨红了。
两个人的衣裳都丢到了地上,好在藏书阁中并不冷,沈京墨身上有阳光晒着暖着,便不着急爬下去取衣裳。
陈君迁伏在她背上,与她呼吸同频,一同起伏。
梯子硌人,沈京墨现在浑身正舒畅,可不想让他在胸前压出几条印子,于是回肘搡他。
陈君迁平复了喘息,捞过她的腰,在狭窄的梯子上翻了个身,让她坐在他身上。反正他皮糙肉厚的,压上几道印子也无妨。
沈京墨侧枕在他怀里,舒服得昏昏欲睡。
陈君迁却精神得很,大手在她腰间上下摩挲,问她:“皇后娘娘可满意?”
沈京墨抬眼嗔他:“你还真演上瘾了?”
陈君迁:“扮小侍卫好歹能六天亲近你一回,做皇帝有什么意思?去栖凤殿侍次寝还要让你赶出来。”
沈京墨:“你还委屈上了?我为何赶你你心里没点数?”
陈君迁:“嫌我老了,不好看了,怕半夜醒来看见我的脸吓你一跳……”
沈京墨听他胡说八道,气得在他胸前狠狠咬了一口:“你少倒打一耙!我分明是为了你好!不识好人心……”
“不与我亲近怎么是为了我好?”陈君迁不认,“从年前开始就不让我在栖凤殿睡,好不容易留下一回还要分两床被子。谁家夫妻这样睡?”
见他当真觉得委屈,沈京墨从他身上爬起来,骑到他腰间直视他的眼:“年前你干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
从去年腊月起,他连续宿在栖凤殿整整一个月!起初两人没分被子,他一到半夜就说冷,又不肯要她的汤婆子,说那玩意儿抱着不舒服,不是太烫就是太凉,不如她抱起来暖和舒服。
她这位皇后娘娘是出了名的善良,见他可怜,就慷慨地让他抱上来取暖。
最开始他的确只是乖乖地抱着,可抱上一会儿就开始不老实。等到第二天早上,心善的皇后娘娘就只能浑身酸软地趴在床上,直到日上三竿才起得来。
就这样,皇后娘娘为她的善心付出了一个月的代价后,终于忍无可忍,在年前的一个晚上锁上了整座栖凤殿里所有的门。
当夜坏皇帝如期而至,却没能进得了好皇后的屋。两个人隔着一道门讨价还价半天后,坏皇帝黑着脸赶回了金銮殿。
当晚,狄公公看着陛下一口气连批了八十道奏折,才将御笔一丢往外走。那时狄公公以为陛下要回自己的寝殿,却没想到他竟然又回去了栖凤殿,把屋前屋后所有的窗子试了个遍,最后找到一扇忘了锁的,蹑手蹑脚地爬了进去!
之后的事狄公公不清楚,但沈京墨清楚。
陈君迁三更半夜爬上她的床,贴在她耳边说,她让他批六十道奏折,他批了八十道,十道一次,概不赊账!
沈京墨本来想让他多干些正事消耗消耗精力,哪能想到他越干越起劲。可她哪有那么多精力应付他八次?
她气得连推带咬,还是敌不过他,最后只好退让一步:“二十道!”
可二十道一次她也受不住啊!
第二天晌午她苏醒后想了很久,又问了御医,像他这样日理万机,晚上还如此纵欲,迟早会伤了身子,前朝那么多中年驾崩的皇帝就是前车之鉴。
可她又劝不住他,只要他们两个睡在一个被窝里,他肯定会想办法得手,而过年是最危险的时候,他每天都能找到个由头让她不忍心拒绝。
“你也知道自己不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了,还这么重欲!我是怕你身子受不了!”
沈京墨一口气说完,胸口剧烈起伏,瞪他道:“狗咬吕洞宾……”
陈君迁突然按住她的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原来吕姑娘是怕我虚。”
“是担心你的身体!”
“所以我更得想办法证明我身体好得很啊,”他握着她的腰往下一按,在沈京墨震惊的目光中问她,“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也就这样了吧?”
“你……”
沈京墨最后也没“你”出个所以然,平静了不久的梯子便又摇晃了起来。
等第三场结束,沈京墨疲惫不堪地倒在他怀里。
陈君迁抱着她下了梯子,给她穿好衣裳,笑着问她:“我怎么觉得皇后娘娘比我更需要补身子?”
沈京墨瞪他一眼,伸手去揉酸痛的后腰。
陈君迁替她揉,一边亲吻她潮湿的发丝:“我身体好得很,你天天让御膳房给我做补品,让御医给我请平安脉,我想虚都虚不了。可你不让我抱,不让我亲,我才真觉得心里疼。”
她不说话。
他继续亲她的脸:“以后还让我回栖凤殿住?”
沈京墨沉默着思考半天,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随后立马补充:“六天一次!”他是不虚,可她虚啊。
“好。那那些俊俏小侍卫也撤了吧?”
他不提还好,一提俊俏小侍卫,沈京墨立刻睁开了半合的眼,笑他:“你提醒我了,今后你怕是也进不了栖凤殿的门。”
“为何?”
“你还好意思问?翠蝉该成亲了,我好不容易找来那么多俊俏小侍卫给翠蝉相看,才看到她满意的,你就把人调走了。你看她今夜让不让你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