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所求 [VIP]
陈行舟回府时, 陈婉仍在睡着。
苏湉没有如自己答应她的那样马上将她喊醒。
“王爷……”
在陈行舟迈步进来时,苏湉立刻迎上去,牵着他去旁边的暖阁。
甫一回府,陈行舟已知陈婉在府中。
陈婉为何而来, 很容易猜到, 而苏湉为何将他带到暖阁, 亦是不难猜的。
入得暖阁、挥退丫鬟, 苏湉先为陈行舟捧上一盏热茶。
知他在外面忙碌回来, 身上疲惫, 亦帮他解下玉带,让他坐下来慢慢说。
苏湉把从陈婉口中听来的朝堂上那些事与陈行舟仔细说了。
见他没有反驳, 表情从容,知陈婉所说不假, 于是她问:“小薛大人在狱中安全么?”
薛放才高中探花。
状元、榜眼、探花都是得陛下亲封,会入翰林院任职。
虽下狱,但官职尚在。
故而苏湉称呼薛放一句“小薛大人”。
“我原想他所说之事甚大,既是要查,查出个结果之前,不论是什么结果, 性命总是无虞的。只又不甚确定,怕……”苏湉顿了一下,“要如何同郡主说呢?”
陈行舟捧着茶盏,淡淡道:“不必太担心。”
苏湉听言,脑中念头转一转说:“我宽慰郡主也是这般说的。”
“不过目下我更担心的是, 郡主若太在乎小薛大人, 冲动之下, 将自己牵扯进去。毕竟我们对此人, 并不那么了解。”她又一叹,慢慢拧了眉,“王爷觉得,需要那般划清界限吗?”
“我听郡主说,是王爷站出来支持查明其中原委,陛下才下旨命人彻查。”
“我……”
苏湉对陈行舟说着这些,肩膀垮下来,藏不住眉眼之间的忧虑。
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谈不上不支持王爷的主张。
只是,想到他与太子、徐皇后、徐相一派对抗,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她对朝堂之上的暗流涌动也非全无了解。
许多事情,真相如何,在那些大臣眼中或不那么重要。
自王贵妃、成国公府出事起,太子的地位日渐稳固,今次即使小薛大人所言为真,徐相与徐皇后只消与湖广祖籍的人做切割,一样可保平安无恙。王爷自然是懂这些道理的,仍旧主张去查……
苏湉思索着这些,一时难免出神。
陈行舟起初静静看着,见她陷入沉思,半晌不语,又禁不住伸手掐一把她软软的雪腮。
脸颊传来细微疼痛令苏湉回过神。
望见陈行舟像在埋怨自己被她冷落的表情,她忽然间笑了一下。
苏湉本又纠结又担忧。
然而看着陈行舟平静如常的模样,她觉得自己并不必那么忧心忡忡。
既相信他,该相信到底才是。
否则,当他告诉她那些事情的时候她就该走,而不是留下。
迟早会发生、迟早需要直面和解决的一些事。
现在不过是发生了,光纠结着,对如何解决这些事情却全无益处。
“王爷打算怎么做?”
苏湉收起笑意,认真询问陈行舟。
陈行舟看苏湉一眼:“大理寺和刑部的人会去查的。”
苏湉又问:“那小薛大人暂时应该挺安全?”
“会有人保他平安。”
陈行舟慢悠悠说过一句,继而搁下手中茶盏,不满蹙眉,“王妃怎得一直在关心旁人?”
苏湉眨了下眼睛:“没有关心旁人呀。”
陈行舟轻呵:“薛放就薛放,叫什么小薛大人。”
“他是探花郎又本要入职翰林院。”
苏湉解释,兀自笑了,“郡主大概很想去狱中看一看他,能去么?”
“她想去就去。”陈行舟无所谓的口吻。
苏湉“哦”一声,她还以为最好不要随便去探视。
“那我能去吗?”苏湉又问。
郡主若一个人不敢去大牢,许会想她陪着一道,虽然她一样没去过。
陈行舟斜眼:“你去做什么?”
“让宜春自己去就是了,她胆子没那么小。”
苏湉再“哦”一声,点一点头。
陈行舟却问:“你刚刚想和我说什么?”
苏湉茫然了一瞬。
陈行舟道:“听说是我站出来支持查明其中原委,然后呢?”
苏湉反应过来,对陈行舟徐徐说:“原本心里有点儿慌,又担心王爷遭到针对,但方才再想,王爷既这么做,定是思虑周道,我太过忧心也是不必。王爷不是冲动之人,反正相信王爷好啦。”
陈行舟弯了下嘴角:“如今不怕被我牵连?”
苏湉低头想一想,摇了摇头:“怕是怕的,可怕也无用。”
“何况王爷说过不想……又对我说不会累及苏家,我当相信王爷。”
她翘着唇,“王爷也未必舍得牵连我。”
苏湉自信满满的样子落在陈行舟眼中,他眸光闪烁了一下。
“王妃既这么说,不觉得现下该做点儿什么吗?”
苏湉无辜问:“做什么?”
陈行舟伸出手,指腹摁上苏湉的唇,轻轻摩挲着道:“过来亲我。”
苏湉微愣,又笑。
她挪开陈行舟的手,变成跪坐的姿势在罗汉床上,隔着一张小榻桌,俯身凑过去,应他所求,亲吻他。
陈行舟一面享受苏湉的亲吻一面去看她。
天气渐热,春衫渐薄,从他的角度一径儿望过去只能看到裙衫贴在她身上,胸前鼓鼓囊囊。
其实嫁入睿王府的这些日子,苏湉身量拔了些,身材也丰润了不少。
想着将她抱在怀里的滋味,陈行舟对这个吻变得不甚满意。
一张榻桌搁在中间,抱不到人。
苏湉不知陈行舟心中所想,惦记还要同陈婉说薛放的事,很快结束这个吻。
陈行舟皱眉,心底的不满意表现在脸上。
苏湉从罗汉床上下来,去牵他的手:“王爷,走啦。”
陈行舟握住她的手,用了些力气,将她拽入怀中,抱了个满怀。
“去哪?不想走。”
陈行舟下巴搭在苏湉的肩窝,闭眼轻嗅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苏湉倒也没挣扎,只耐心道:“郡主还在呢,我原本答应她,王爷一回来便将她喊醒。可那会儿不确定情况如何,想着先问一问王爷,才没有喊醒她的。”
“让她先睡着。”
陈行舟不以为意的语气,手臂收紧,感受着怀里的人,心下愈躁动,“明日休沐,去放风筝?”
苏湉听着他口中正正经经的话,胸前微疼,是他的手不正经在作怪。
无言拍开陈行舟的手,她恼道:“王爷总是不正经。”
“想和自己的王妃亲近有什么错?”
陈行舟轻笑一声,“我不想和自己的王妃亲近才有问题。”
苏湉唯有说:“现下是白天,又有正经事。”
陈行舟想了想道:“那明天不去放风筝了,在府里陪你玩,也挺好的。”
苏湉:“……”
留在府里陪她玩什么?别是她房间都出不得半步。
“去放风筝吧。”
苏湉侧过脸,吻一吻陈行舟的脸颊诱他,“我们一块画两个风筝拿去放。”
陈行舟不怎么感兴趣的模样:“不想去了。”
“去吧去吧。”苏湉撒娇,“我想去,王爷陪我吧,王爷最好了。”
“我们一起画风筝再放风筝,好玩的。”
“王爷画技精湛,画出来的风筝定也最漂亮最惹眼。”
陈行舟挑了下眉:“不是说一起画吗?”
苏湉心虚,慢吞吞说:“……我可以帮王爷研墨呀。”
“没事,我教你啊。”
陈行舟知道苏湉不是不会作画,却眸中含笑拍板,“好,就这么说定了。”
苏湉略想一想,没有辩解,默许这件事。
她想,总比房间出不了来得好。
最后等陈婉醒来,陈行舟才同苏湉离开暖阁。
陈行舟和陈婉简单说一说她关心的那些,得知可以去狱中看薛放,陈婉心定了定,离开睿王府。
之后,苏湉被陈行舟牵着往外走。
她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问:“这是要去哪?”
“书房,画风筝。”
陈行舟口中说着,脚下步子不停。
于是苏湉便晓得了,自己想的一起画风筝和陈行舟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到得最后,风筝没有画成,翌日自然也不曾去放风筝。
那房间门……
她终究整日未踏出过一步。
·
陈婉去大牢里看薛放。
那一日骑马从长街过的少年郎再无当时的意气风发,变得狼狈不堪。
见到人,却不知该说些什么、能说些什么。
陈婉站在牢门外,看得薛放片刻,只留下一瓶伤药,转身而去。
虽然一直在关心这些事,但陈婉不常去大牢里探望薛放,偶尔去了也不说什么,确认他活着、留下伤药便走。她心里清楚,自己无法判断薛放的话是真是假,不是单凭一句相信或不相信能定论的。
纵对薛放有些好感,然而她不够了解他。
这是令人悲伤的事实。
永昌帝让刑部和大理寺联合彻查,无论是真心想查,或应付一下,终究是要派人去湖广的。
一来一去,加上核查薛放所说的那些事,来来去去需要费不少时间。
徐皇后、徐相以及太子在此期间自未有什么影响。
对于他们来说,一切如常。
太子妃初时得知消息是有过担忧的。
见太子淡定如常,而徐皇后又宽慰她不必担心、不会有事,她仍安心养胎。
腹中的胎儿十分康健,太子妃心中欢喜,只一日未将孩子顺利产下,又多少发愁。十月怀胎,终究是磨人。她恨不能早日到那一天,顺顺利利诞下皇长孙,那样她和太子才是真的放下心。
不过也快了。
已经差不多九个月了呢……
“太子妃。”
大宫女疾步进来,走到太子妃吕月清的跟前,一福身禀报,“太子殿下命身边的太监传话说,今晚不过来了,让太子妃早些歇息。”
吕月清确实准备洗漱歇下。
然听见大宫女的话,她依旧皱了皱眉:“太子歇在何处?”
大宫女听言,支吾了一下没有回答。
吕月清眉心微拢,缓一口气道:“我晓得我有孕在身,不会动怒,你说吧。”
大宫女声音低了些:“在、在那个西凉美人那儿……”
吕月清一怔,脸色沉下来。
“这个月第几次了?”
话出口,她抬手揉一揉眉心说,“罢了,随他去吧,我又哪里管得上。”
吕月清洗漱好便被宫女扶着躺下了。
帐幔落下,烛火透过帐幔变得黯淡几分,她躺在床榻上,手掌抚上自己隆起的肚子,却无睡意。
太子身体不好,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也正因为这一点,即使他是太子,在王贵妃和成国公府出事前,他的太子之位并不稳。
那以前他在这些事情上是克制的。
说克制,身边的女人亦没少过,只毕竟是盼着有后,常常往她这来。
她是太子妃,她有孕,总比他身边旁的人有孕来得好。
为此,她也换了不少药方、吃了不少的药,后来,她果真怀上他们的孩子。
这个孩子来得不容易。
她自不可能让太子再碰她,太子亦不敢碰她。
但也或许正因她有了身孕且胎儿康健,太子放下心,抑或是,想要第二个、第三个孩子,他越来越少到她这里看她、留在她这里过夜,而时常都是去宠幸东宫里的其他美人。尤其年前父皇赐下来的西凉美人,迅速讨得他的欢心。
她自然是见过那个西凉美人的。
和大齐的女子不同,那位西凉美人擅舞,妖且媚,说一句勾魂并不为过。
美人在她面前也恭恭顺顺。
虽不喜太子宠这个西凉美人,但也正因是西凉进献的美人,反而没资格与她争夺地位。
在这一点上……
吕月清觉得,是比宠幸别的人好上一些,所以没有动过这个人。
如今冷眼看着太子恨不能夜夜宿在西凉美人那儿,她又莫名烦躁了。
他那身子骨经得住这般欢爱吗?
腹中胎儿未诞下,他这个太子可不能够有事。
吕月清想着,暗暗叹一口气,她手掌在隆起的肚子上摸一摸,低声道:“好孩子,你一定要平平安安。”
明日去母后那儿一趟罢。
吕月清想,她得和母后提上一嘴,让母后去和太子说。
打定主意之后,吕月清终于抛开这些心思闭上眼。
她渐渐睡着过去。
怀孕之后,胎儿越来越大,吕月清夜里其实已经很难睡得安稳。她今天夜里一样起夜了两次,第二次起夜之后,被宫女扶着躺回床榻上,她便有点儿睡不着了。
磨蹭许久才迷迷糊糊生出困意。
也恰在吕月清将睡未睡时,她听见外面一阵吵闹动静。
“怎么回事?”
吵闹声持续不休,吕月清睁开眼,皱眉问道。
大宫女当即出去外面查看情况。
未几时,她一脸骇然回来,脚步匆匆,身后跟着个小太监,小太监跪在屏风后,磕磕巴巴说:“太、太子妃,大事不好,太子、太子他出事了!”
吕月清靠自己起不来,只微微仰起身子问:“怎么回事?细细说。”
“太、太子在、在那个美人的床上……去了……”
刹那如五雷轰顶。
吕月清僵硬呆住好半天,瞪大眼睛:“你说什么?你一个小小的太监,竟敢在本太子妃面前胡说八道?”
小太监不住磕头求饶。
吕月清却变得什么都听不清,她脑袋嗡嗡作响,只想赶紧确认是什么情况。
一时忘记自己有孕在身,焦躁中,险些从床榻上跌下来,幸而被大宫女上前扶住。大宫女连忙劝:“太子妃当心一些,您身子重,不能急。”
吕月清根本听不进去。
“快,扶我过去,我要去看一看,我要马上见太子!”
连洗漱梳妆亦是顾不上的。
大宫女匆忙帮吕月清穿上外裳,扶她往外走。
尚未踏出房门,吕月清感觉到不对劲,她低头,发现自己的裙摆湿透了。
下一刻,肚腹一阵绞痛,她抱着自己的肚子,脸色发白,额头、身上渗出一层一层的冷汗。
……
睿王府。
天将亮未亮时,苏湉睡得正香甜,被陈行舟摇醒。
她眼睛艰难睁开一条细缝,发现房中点着灯,分明时辰尚早,不由茫然看着他:“王爷怎么不睡了……”
陈行舟言简意赅说:“太子出事,太子妃提前生产,我们得入宫。”
苏湉骤惊,立刻变得清醒,揉一揉眼睛坐起身来。
陈行舟已吩咐云苓雪茶准备热水。
苏湉醒来之后,匆忙洗漱梳洗,换上衣裳,随陈行舟坐上马车去往皇宫。
“王爷,这是怎么回事?”
直到此时,苏湉才仔细询问陈行舟情况。
陈行舟眉头紧锁:“寅时一刻,太子的近侍见太子未起,准备喊他起床时,听见房中的尖叫声,进去的时候,太子已经没气了,身上只一件敞开的寝衣。”略微停顿了下,他才对苏湉说,“当时床上有数名光裸的女子,一个是西凉美人,另外两个是这个西凉美人的婢女。”
大齐的太子殿下光着身子死在西凉美人的身上……
苏湉为这匪夷所思之事惊得合不拢嘴巴。
她沉默中问:“太子妃得知消息,受了刺激,所以提前生产?”
陈行舟点一点头。
突然发生这样的事,苏湉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悄悄握住陈行舟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一时想温太后得知消息能否受得住,一时想太子是否遭人陷害,一时又想狱中的薛放……
太子不是身体不好吗?
苏湉最终想,那样身体不好的一个人,竟然这般放纵。
陈行舟反握住苏湉的手,感觉到她手心的汗,把她的手掌翻过来,摊开。
之后从她身上摸来一条帕子擦去冷汗,问:“紧张?”
苏湉摇摇头。
不是紧张,也说不上来是怎么,大概是太过惊讶。
太子去得如此的不体面,想来不会声张。
消息若传出去,整个皇家都会因此而蒙羞……
苏湉慢慢稳住心神,又看陈行舟。
她蹙眉,抓过陈行舟的手掌,以指为笔,一笔一划,在他掌心写字。
苏湉写了很多个字,因而写得很久才停。
也没有什么,她是想问陈行舟,太子的死是意外还是被人设计。
陈行舟握住苏湉的手,侧过脸,凑到她耳边,低声:“王妃怎么不问是不是我做的?”
苏湉亦侧过脸,在他耳边低声回问:“那是吗?”
“不是,没兴趣。”
陈行舟垂下眼,“他虽身体不好,但由来放纵,今日之果,不难预料。”
苏湉轻叹:“希望母后别太难过,伤着了身子。”
陈行舟撩起眼皮:“倒可借此机会让母后前去行宫休养。”
苏湉望向陈行舟。
她压低声音:“王爷是觉得……”
“也是。”
苏湉思索中认同陈行舟的看法,又说,“这样也好。”
太子出事,纵太子妃诞下皇长孙,到底还是个婴儿,而三皇子陈长敬健在。
这其中又不可避免有一番暗中博弈。
皇帝陛下是选择皇长孙,还是选择三皇子——
陈长敬本就有意与太子争夺储君之位,太子既逝,他不可能什么想法都没有,而永昌帝倘若没有选他,势必引得他的不满。
苏湉记起陈行舟之前告诉她说,自有人会保薛放。
彼时她倒是忘记陈长敬这个三皇子,薛放针对的是太子一派,陈长敬但凡朝中尚有势力,确难免有行动。
好麻烦哦。
苏湉分析过一番,一脑袋怼在陈行舟肩上,额头抵在他的肩膀。
陈行舟伸手摸她的脸:“怎么了?”
苏湉额头抵着陈行舟的肩摇头:“没事……”
她以前,果然是太过天真。
以为陈长敬愿意对她好,身份地位旁人不可比,许是良配。
即便没有陈长敬那些利用她的心思,这个人又怎么可能会是她期盼的良配?
过去是她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
陈行舟和苏湉乘马车到宫门处,有温太后身边的嬷嬷提前候着,引苏湉直接去往东宫。陈行舟得去见永昌帝,大臣们估计也都是在的。两个人便在宫门处分开。
苏湉乘轿辇到东宫后,温太后、徐皇后还有一些高位妃嫔都在这里。
太子妃尚在生产,所有人都在正殿等着。
苏湉与温太后、徐皇后见礼,而后走到温太后身边,没有多言。
所有人都沉默着。
唯有宫女嬷嬷进进出出,太子妃痛苦的嚎叫不停传来。
不知过得多久,众人听见一声婴孩啼哭,哭声响亮,有嬷嬷连忙赶来禀报。
“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太子妃生了。”
“是个小皇孙!”
小皇孙,亦是皇长孙。
苏湉垂下眼,心里没有什么波澜,温太后已流下热泪:“可怜我那皇孙,竟没见上自己的孩儿一面……”
温太后站起身,想去看一看太子妃和皇曾孙。
然尚未迈出去步子,骤然晕厥过去。
“母后!”
扶着温太后起身的苏湉见状,连忙把人稳稳的扶住,惊叫一声。
殿内当下又一阵忙乱。
▍作者有话说:
差点忘了祝大家中秋快乐。
过节发个小红包吧,祝大家天天开心!身体健康!钱包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