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软肋 [VIP]
被窝里很暖。
陈行舟身上也没有了酒气, 大约沐浴过,换了干净的寝衣。
苏湉被他用力抱在怀里,有些喘不过气。
为了来书房寻他,她特地换下寝衣、穿着小袄出来的。
“王爷要在书房休息吗?”
苏湉手掌攀在陈行舟的手臂上, 从他怀里探出小脑袋, 得以略松一口气。
陈行舟也觉得抱苏湉抱得不够舒服。
他嫌弃扫一眼苏湉身上的小袄, 手指不动声色挑开她腰间的系带:“王妃不是说过的吗?”
苏湉:“说过什么?”
陈行舟学她当初的语调:“书房不是更好吗?王爷不喜欢吗?”
听着这样的话, 苏湉有点儿茫然。
她不记得自己几时对陈行舟说过这种话。
陈行舟去看她的表情, 冷笑:“王妃不记得了?”苏湉抿一抿唇, 他继续说,“那日我在书房, 坐在书案后,王妃送补汤和馅饼来, 后来坐在我怀里,勾着我的脖子,要解我的腰带……”
苏湉艰难地记起来了。
记起之后,她伸手去捂陈行舟的嘴巴,不让他说下去。
那是他们在别庄遭遇刺杀后不久的事情。
她那个时候听他说自己太瘦,以为他历经生死, 着急孩子的事,才起了玩心,故意在书房诱他。
谁知他记得这么清楚,记到现在。
连她说过的话,一字一句, 全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苏湉又感到羞愧。
定一定心神, 看着陈行舟的眼睛, 她小声问:“王爷回去休息好不好?”
陈行舟没有出声回答。
但他用行动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苏湉正在等待陈行舟开口的时候, 身上的小袄一松,随即被陈行舟剥下来,和斗篷一样扔到帐幔外的小榻上。而苏湉和他说着话的时候,根本没有觉察陈行舟锦被下的手在解自己的衣服。
扒完她的衣服还要说:“在书房睡不好吗?”
“王妃不喜欢吗?不想和我在书房做羞羞的事情吗?”
苏湉觉得陈行舟的话烫耳朵。
她摁住陈行舟想继续剥她衣服的手,声音依然小小的,生硬转移话题:“王爷不生气了?”
陈行舟问:“我生气了吗?”
回忆着那一日在书房,苏湉在他面前拔下发簪后长发披散的模样,他抽回自己的手,也如苏湉那时一样,把她的发间的一根玉簪抽出来。
沐浴过后,苏湉懒得重新绾发,惦记着反正马上睡觉了,便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发。
这会儿叫陈行舟抽走玉簪,青丝散落,静静的铺在床榻上。
陈行舟满意瞧着她,将玉簪收起来。
苏湉没管这些,自顾自对陈行舟道:“我不是不在乎王爷才没特地和王爷商量那件事的。”
陈行舟却只又抱她一下,还是觉得不舒服,皱眉:“穿得这么厚。”
苏湉无奈,发现他不想听这些,唯有说:“因为外面冷。”
“我暖好的被窝暖和啊。”
陈行舟笑着,轻松把苏湉身上的衣服又剥下两件,很快只剩一袭雪缎中衣。
因为苏湉没有再阻止他了。
王爷不想听解释,不是她之前说得不明白,是只看她怎么做罢。
话说得再漂亮完满,都不会改变她没和他商量的事实。
在他看来,那便是对他不够在意和依赖。
苏湉也很难反驳。
她确实没有觉得需要着急,她以为是自己很信任王爷,被雪茶的话一提醒,又不敢肯定了。
一袭中衣的苏湉缩在陈行舟的怀里把锦被裹紧,免得漏风进来。
她枕着陈行舟的手臂,随意找话说:“王爷是不是不想我晚上睡罗汉床,才过来书房的?”
陈行舟抱住苏湉软软的身子,嗅着她身上沐浴后留下的淡淡香气,懒懒的语调道:“只不过想起王妃当初的话,来书房回味回味。”停顿了一下,他又扯一扯嘴角,“生气是真的。”
苏湉哄他:“王爷别生气了。”
“那不行。”陈行舟说,“当初就在这书房,王妃说自己以前给我做吃食,味道不好,过意不去,才又下厨想补偿我。王妃为别人下过厨,我为什么不生气?”
苏湉一噎,因为王爷又开始同她翻旧账。
怎么就有那么多旧账供他翻呢?
但她恢复记忆,心里知道,没有那么一个过去她曾为他下过厨的人。
倒是陈长敬为了哄她开心为她下过厨……
“没有哦。”
虽然觉得陈行舟不一定相信,但苏湉仍旧说,“我没有为其他人下过厨,王爷是唯一的一个。”
陈行舟果然不相信的语气反问她:“是吗?”
“可我生气了。”
苏湉却有点儿相信他是真的生气,起码是在意了。
倘若不在意,哪儿能把那天的事情记得这么久、这么清楚?
所以苏湉哄着他问:“王爷不生气呀。”
“以后只为王爷一个人下厨。”
陈行舟说:“不要。”他眼尾上挑着,忽然笑了一声,说,“府里有厨子厨娘,手艺上乘,而王妃的厨艺,只能把对我的心意漏出馅儿来,藏都藏不住。”
苏湉知道自己的厨艺不好,她也没专门学过。
可他听不得陈行舟的这一句“不要”,他凭什么不要呐?下厨那么辛苦!
“不要就不要。”
苏湉最后只是闷闷道,“多谢王爷替我省下不少的精力。”
陈行舟见她变得郁闷起来,告诉她,“我吃完了啊。”
“那一碟红豆饼,都吃完了。”
苏湉嘟囔:“你本来就应该全部吃完,都是我辛辛苦苦做的。”
陈行舟又笑了。
笑恢复记忆以后的苏湉脾气大。
一句话说得不高兴,马上翻脸无情,是真的很不好骗。
索性直接一些好。
不必拐弯抹角,不必兜着圈子,一样乖乖的。
于是陈行舟把苏湉连同锦被一并抱起来,让她坐在床榻上。
躺得好好的突然被薅起来,裹着锦被的苏湉茫然不解看他:“怎么了?”
话音落,脚踝被陈行舟的手掌攥住。
不知他想做什么,想缩回脚来,陈行舟头也不抬说:“别动。”
苏湉低下头去看。
陈行舟盘腿坐在床榻上,将她的玉足搭在自己的大腿上。
他不知从何处摸出来两串缀着银铃铛的脚链。
铃铛晃动,脆生生的响,又在昏暗光线里,折射出清冷的银光。
陈行舟把两条脚链分别系在苏湉细白的脚踝。
苏湉看一看脚踝上的脚链,继而抬头看一看眼前的人。
这脚链是从哪儿来的?
脑海中念头闪过,耳边听见铃铛声,她记起今晚在宴席上看过的胡旋舞。
那些舞姬个个都戴着脚链。
跳舞的时候,铃铛声响个不停,配合着奏乐与舞姿,赏心悦目。
“好看。”
陈行舟重新握住苏湉的玉足,静静欣赏片刻,评价道。
苏湉只想把脚缩回来。
一动作,铃铛晃动,声声不休。
“王爷,我们该睡觉了的。”苏湉说。
“睡觉的时候若戴着这个,一动一响,该觉得吵了。”
陈行舟不以为意:“不睡就不会觉得吵了。”
苏湉微愣:“不睡觉做什么?”
她的话令陈行舟低笑一声,手探入锦被,隔着薄薄的中衣,搂住她的腰,又分开她的腿,让她半是坐在他身上。她的两条腿不得不虚虚盘在他腰上,姿势暧昧。
尤其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一串的铃铛声。
苏湉说不上来是怎么,可她听着那声音,禁不住脸红。
“不睡觉可以做很多事。”
陈行舟手掌往下,托住她的小屁股,让她坐得离自己比之前更近,“王妃不想试一试吗?”
苏湉记得自己大婚之前在册子上看过……
差不多是这样的姿势,女子坐在男子身上,不过册子上的小人没穿衣服……
她脸颊滚烫,要从陈行舟身上下去。
“不要。”苏湉强作镇定的语气,“我困了,只想睡觉。”
为了逃离陈行舟的禁锢,她难免扭动身体,想躲开他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掌。
越是动,脚踝上的两串铃铛越因此一阵乱响。
可苏湉没能顺利从陈行舟身上下去。
于是情况变得更糟糕,因为她觉察到他身体的变化,一瞬浑身僵硬。
苏湉不敢动作了。
大婚之前,被认真教过,她大概知道那是什么也知道这是正常的。只是她不知道,这种变化来得这么容易和迅速,是以不是完全没有惊吓……
苏湉同样不敢去看陈行舟。
她视线无处安放,只能用细弱蚊蝇的声音哀求:“王爷,睡觉好不好?”
陈行舟却遗憾帐幔里没有光亮。
再没有比这一刻更想要看清楚苏湉脸上表情的时候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苏湉的额头,轻笑一声道:“湉湉别怕。”
苏湉不知道怎么回答。
怕吗?不怕吗?
也许更多是与她从未真正经历过有关系。
临到什么都可能发生的这个时候,羞耻、窘迫、慌乱,诸多情绪涌上来。
“王爷……”
苏湉手指攥住陈行舟的寝衣,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他们是夫妻啊。
发生什么都很正常,而且王爷没有趁人之危过,甚至一直都忍耐着。
如果王爷真的想要的话,她作为他的王妃,不应该拒绝的。她已经不是失忆时候的那个苏湉了,她可以做决定,并且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同样可以为自己做出的决定负责任。她是清醒的,没有被强迫。
苏湉想着这些,慢慢放松下来。
她声音有一点儿低,但语气还算坚定:“王爷,我不怕。”
可刚刚的反应明明是怕的。
陈行舟笑着,凑过去一点,吻了下苏湉的唇。
然后苏湉就被放过了。
陈行舟松开她,让她重新躺下来,乃至亲手帮她掖好被角。
苏湉躺在被窝里看着陈行舟要从床榻上下去。
她从锦被下伸出手,轻拽他的衣角问:“王爷去哪?”
陈行舟回头一笑:“屋里冷,让周通去弄几个炭盆过来。”
苏湉松开手,明白他是真的打算今天夜里睡在书房,便应了一声:“哦。”
陈行舟下得床榻之后,把帐幔严严实实地拉好,不留一丝缝隙。
苏湉听见陈行舟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她躺在床榻上,动了一下身子,听见铃铛声,有些想趁着陈行舟不在将脚链取下来。悄悄坐起身,手伸过去,抚过脚踝,摸到脚链,迟疑之下又停下动作。
苏湉最终没有取下脚链。
她重新躺好,拉过锦被把自己盖好,睁着眼睛想等陈行舟回来。
然这会儿的确夜已深。
苏湉没等到陈行舟,先犯起困,昏昏欲睡之际又听见熟悉的脚步声。
帐幔被掀开,有柔柔的光照过来。
苏湉努力眼睛睁开一条细缝去看陈行舟,发现他手里的夜明珠,闭上眼,声音软软的撒娇:“王爷,睡觉啦……”
陈行舟把夜明珠挂在帐幔里侧的一角,方才上得床榻。
即使把帐幔拉严实,里面也依然有光亮。
这光不刺眼。
只苏湉没有真的睡着,便清晰感受得到它的存在,不明白陈行舟要做什么。
慢吞吞意识到陈行舟在她身边躺下,不想睁开眼的苏湉挪到他身边,伸手去抱他:“王爷不睡吗?很晚了。”她手臂绕到陈行舟身后,轻拍他的背,又一次哄起小朋友,“乖啊,该睡觉啦。”
陈行舟看她眼睛都睁不开还想着哄他,无声一笑。
他不说话,手指轻抬苏湉的下巴,吻住她的唇,然后一点一点加深这个吻。
苏湉犯懒不想动,任由他亲着。
但被这么亲,变得迷糊的意识渐渐清醒过来。
然而,直到身上一凉,苏湉才发现不妙。
薄薄的雪缎中衣也被陈行舟解开了,耳边响起他低低的声音,竟是在问她:“可以啃吗?”
苏湉一条手臂仍攀在陈行舟的背上。
听见他的话,她诧异中,手指下意识用力抓了他一下。
没有得到回答的陈行舟又问她一遍:“可以吗?”
苏湉羞得不敢睁开眼,想捂住他的嘴不让他问,也想捂住他眼睛不让他看自己衣裳凌乱的样子。
这两件事,苏湉都没有做。
她说不出口、给不出这个问题的答案,但她缓缓睁眼,去看陈行舟。
攀在陈行舟后背的手臂往上移动,搂住他的脖颈,苏湉凑上前,吻一吻他的唇,以此作为自己的回答。陈行舟便笑,回吻她,复从嘴唇开始,一路往下吻去……
炭盆散发的热让书房变得暖和起来。
帐幔下,苏湉在陈行舟的臂弯里不停辗转,清脆的铃铛声一阵接一阵,最终响了很久很久才停。
·
翌日苏湉醒来,已是天光大亮。
她懒懒赖在暖和的被窝里,身上只有亵衣和亵裤,不一会儿,觉得肩膀和锁骨有些凉,往锦被下缩一缩,恨不得连脑袋一起钻进去。
注意到她似乎睡醒了的陈行舟把她被遮住的半张脸从锦被下捞出来。
“再不起该中午了。”
苏湉听见陈行舟的声音,还是催她起床,不耐烦道:“我不,我要睡。”
昨天夜里若不是被他折腾得狠了,她不会睡得那么迟。
想起昨夜的事,苏湉身上的懒散倒散去三分。
大概是在她恢复记忆之后,尚且是第一次被陈行舟如此亲密的对待。
她本以为王爷是要坐实他们的夫妻关系,将大婚之日不曾做过的事情补上。
可是没有,他恨不能将她浑身上下都啃了个遍,让她帮他舒缓,却没有做那最后一步。
他们依旧不曾圆房……
王爷为什么没有那么做呢?苏湉不是很明白。
若说从前碍着她失去记忆才没有那么做。
那如今她恢复记忆,愿意和他圆房,他还是没有那么做,又是因着什么?
苏湉很想问。
想问,她也就干脆的问了:“王爷是不是不想和我圆房呀?”
陈行舟抱着苏湉,正准备陪她再睡一觉。
听见她的话,脸上没有惊讶之色,只觑她一眼:“不是。”
苏湉反而没想到他回答得如此爽快,索性再问:“那是不想和我生孩子?”
陈行舟笑:“不是。”
苏湉也不认为陈行舟会承认自己不想和她圆房或者生孩子。
因而对于这两个答案,她不意外,同时并不满意。
“那是为什么?”苏湉侧身面对陈行舟,伸手定住他的脸,腿压在他身上,像防止他逃跑,“王爷今天必须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
陈行舟手掌抓住苏湉搭在他身上的那条腿,往下握住她的小腿。
并帮她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这样搭在自己身上,能搭得舒服一些。
陈行舟笑得懒洋洋的问:“昨天晚上,舒服吗?”
苏湉:“……”
这让人怎么回答呀?
苏湉不理他,兀自问自己想问的:“王爷有什么顾虑吗?”
陈行舟有样学样,再问:“昨天晚上,喜欢吗?”
苏湉捂住他的嘴不许他问这些:“我在和你说正事呢,你能不能正经点?”
陈行舟握住苏湉的手,吻一吻她的掌心,笑:“没有不正经。”
“你若觉得舒服、喜欢便够了。”
漫不经心的话让苏湉怔住。
她记得……不,是她以为,他那样忍着是很难受的,可王爷好像不在意。
“那王爷呢?”
苏湉拧眉,红着脸问陈行舟道。
陈行舟脸上的笑容愉悦:“昨儿晚上的铃铛很好听。”
苏湉:“……”
她再也不要和他讨论这种事了!
眼见苏湉又要恼,陈行舟笑着不紧不慢抱住她,脸埋在她肩窝处,轻嗅她身上的香气:“自己都还是小孩子,生什么孩子啊。生孩子很麻烦的,还很辛苦,你当真知道生孩子是怎么回事么?”
苏湉不服气:“我怎么不知道啦?”
陈行舟手往下探去,拍了下她的屁股:“那你说来听听?”
苏湉咬唇,不想和他说这些,总觉得是陷阱。
陈行舟反而敛笑,语气忽然变得认真:“有了孩子就是一辈子的责任。”
“我知道啊。”
苏湉说,“如果有了孩子,我会用心教导他们的,相信王爷也会。”
陈行舟却说:“那可不一定。”
万一他的孩子没有爹了啊,总不能让苏湉带着他的孩子去找一个后爹吧。
“什么叫不一定?”
苏湉伸手捶他,“你这个将来的孩子爹一点都不称职!”
陈行舟笑着握住苏湉的手:“要不然,王妃再给我写一本《为爹之道》?我用心学一学?”
苏湉:“……”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就是有事瞒我,不肯告诉我,所以故意在这儿糊弄。”
苏湉松开陈行舟,坐起身发了会呆。
王爷才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那是……是担心吧,他仍身处危险之中,他没有三头六臂,他会怕自己一着不慎,保护不好他们的孩子。
而且,怀胎十月是个漫长的过程,也许他还怕她会被牵累。
若和她圆房,要想她不怀孕,便得她去吃避子汤,是药三分毒,那对她的身体并不好。
而只要不和她有夫妻之实,只要他忍耐着,就不会有意外出现。
这样便说得通了。
苏湉偏头,去看正拿手指卷着她一缕头发玩的陈行舟。少倾,她变换成跪坐的姿势,俯下身去,用嘴唇碰一碰他的嘴角,语声温柔:“没关系哦,我知道啦,王爷,下次还和你一块玩。”
陈行舟微讶。
他握住苏湉的手臂,拉着她跌入自己的怀中,笑问:“知道什么?”
苏湉顺势趴在陈行舟的胸前,眨一眨眼睛,笑容很甜。
“知道……我是王爷的软肋。”
软肋。
两个字无声滚过陈行舟的心尖。
他眸光微沉,却笑,笑容肆意:“所以以后都可以随便抱和亲了?”
苏湉安静的微笑望着他,又眨一眨眼睛。
·
西凉使臣献上的美人,永昌帝留下两个在宫里,余下的,赏赐给了太子和三皇子,也赏了几位大臣充实后院。睿王府自然是没有份的,有陈行舟在宴席上的那番话,若再赏给他,反而像故意破坏他和王妃的感情,定不能那么做。
然这一件事过后,苏湉发现,不少认识的人看她的眼神有些变。
那些人与过去不同的态度,并非是对她带着恶意,只是也谈不上是善意。
她有次和陈婉提起心里的疑惑。
陈婉竟摇着她的肩膀说:“小皇婶,你醒一醒,那个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此生只娶你一个的可是我的小皇叔!是睿王爷!是多少小娘子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苏湉不解:“可是,我和王爷大婚都快要半年了呀。”
陈婉忍不住扶额:“但,在亲口听见小皇叔的话之前,谁会真心觉得我小皇叔这样身份的人,此生只一个小娘子呢?”
苏湉被陈婉说得一脸惊讶。
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她从未想过接受自己的夫君有别的小娘子……
满京城都被陈行舟在宴席上的话而震撼。
苏湉也因外人的震撼而被震撼。
震撼过后,悄然之中,新年到来了。
睿王府上下都因新年的到来笼罩在一片喜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