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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娘娇妻 第33章 水中月 三合一

作者:草一斤 · 类别:历史架空 · 大小:325 KB · 上传时间:2021-11-05

第33章 水中月 三合一

  一路上, 福娘把桃根的事全部告诉了杨氏,本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杨氏,心里松动了几分。

  她没想到这孩子如此可怜, 今日若不是福娘出手相救, 他被打死可怎么办?

  她回头看了眼跟在后面的桃根,皱眉道:“可咱能救他一时,他以后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跟着我们吧?”

  福娘也知道这不是个办法, 她想了想道:“媳妇回去和夫君商量一下, 看能不能让他去哪里做工,这两天就先让他跟弟弟们挤一下吧。”

  杨氏心里也是复杂极了, 她不想摊上这个麻烦, 但也不能见死不救,这小孩, 出去讨饭都嫌嘴笨,算了,就当是为大郎积德了。

  得到婆婆的允许,福娘带着桃根回到家里, 张柏见着他也是一脸疑惑,听福娘解释之后,叹气道:“既然如此, 桃根,你就先在我家住着吧, 明儿我去帮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子在招工的。”

  桃根揪着衣角,张叔说过,他和张家哥哥年纪差不多,没想到张大哥比他成熟多了,跟他比起来, 自己就是个稚童。

  张叔见了他也很激动,担心地问起他的近况,得知他无处可去后,也连连叹息。

  张家一家人待他都太好了,杨大娘给他烧了水,桃根洗了许多天以来第一个舒舒服服的澡,张大哥拿了自己从前的衣服给他,吃饭时,两个弟弟也给他夹菜……

  他过去十几年未曾体会过的温暖,在这一天内,全数尝尽了。

  夜里和两个弟弟挤在小床上,本该睡个好觉的他,却失眠了,默默流了一晚上眼泪,打湿了半个枕头。

  张家也不容易,他不该拖累他们。

  第二天一早,杨氏来唤小孩们吃早饭时,才发现桃根不见了。

  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也不知他是何时走的,张柏和福娘到街上寻过几回,都没发现他的踪迹。

  张柏见福娘焦急,安慰道:“别担心,他既然要走,那肯定有自己的打算,我想他也是不想一直麻烦我们。”

  福娘无奈点头,又等了几天,桃根依旧没有回来,张家人虽担心,可也不知道上哪儿找人去,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桃根还平安地活着。

  离初三没几天了,张家也开始忙着收拾东西,杨氏恨不得把家里所有东西都带走,但那是不可能的,这个小院,他们住了好几年,快要离开了,都有些不舍。

  初二这天,杨氏和福娘做了花生酥送给猫儿胡同里的邻居们,有些人从前与杨氏有过口角,但大家都不是什么坏人,人都要搬走了,竟然还有些难过。

  张家小院里,有一棵福娘刚嫁过来时种的小桃树,当时只有小拇指粗细的树苗,如今早已枝繁叶茂,正是春日,嫩绿的枝条上还结了花苞。福娘看着它,也万分可惜不能亲眼见着它开花。

  晚上入睡前,小夫妻俩如往常一样搂在一起说话,张柏怕福娘伤心,轻声哄她,“你要是舍不得,我把树也挖了带过去?”

  福娘被他逗笑了,捏着他的手指把玩,张柏顺势与她十指紧扣,低头亲了亲她唇边的梨涡。

  第二天一早,张家雇的牛车就停在了门外,一家人把东西都搬上去,张青和张玉还没有睡醒,一上车就又睡过去了。

  牛车载着一家人缓缓离开,张得贵夫妻俩不停回头张望,眼中满是不舍。

  低落了一会儿,两人也缓过来了,正如大郎所说,人往高处走,本是好事,将来说不定会有更大的造化呢。

  早上起得太早,没吃早饭,福娘早有准备,昨晚就做了一盒子麻饼,虽有些冷了,但填饱肚子还是没问题,一家人捧着饼边吃边聊,出城时,杨氏忽然叫道:“唉,你们看,那是不是桃根?”

  几人顺着她目光看去,只见城墙下站着一群新兵,穿着戎装,正在听领头的说话,最后面那人,正是消失了好几天的桃根。

  杨氏疑惑道:“他才十六啊?能去征兵吗?”

  张柏想了想解释道:“听说北边正打仗呢,前线缺人,想来这回征兵也没那么严格。只是没想到他还有这份勇气。”

  福娘也惊讶桃根会这么勇敢,那可是去打仗,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不过这是他的决定,他们也不能说什么。

  她有些担心,在心里默默祈求桃根能平安归来,张柏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他有自己的打算也是好事,说不定日后能有大作为呢。”

  福娘点点头,只希望一切都如夫君所说,人与人相识一场,已经是莫大的缘分了。

  总之他现在还活的好好的,那就行了。

  牛车晃晃悠悠走了许久,终于到了省城。一进城门,杨氏便被这里的繁华给震惊到了,长街两旁的店铺里摆着许多从未见过的玩意儿,路边还有蓝眼睛黄头发的人在售卖鲜艳的红石头,杨氏眼睛都看花了,嘴里不停发出惊呼。

  张得贵叹道:“还是托了你们的福,不然我们两个老货,哪里能走这么远来。”

  张柏笑道:“爹说笑了,您和娘辛苦了大半辈子,如今也没能享福,是儿子不争气了。”

  不多时,就到了他们的新家。张柏把行李搬下来,给了车钱,又对赶车的大叔道了谢,一家人风尘仆仆地站在新家门口,长舒了一口气。

  从今以后,他们就要在这儿安定下来了。

  开了门,张玉第一个先跑进去,雀跃不已,冲张青叫道:“这院子好大!太好啦!”

  张玉也欢喜地跟了进去,两个小孩在院子里追逐起来,杨氏要发火,想想这儿还有一大堆东西没收拾呢,又忍住了。

  张柏和福娘先把厨房给收拾了出来,这里的厨房比原来大了一些,人在里面也更能走动开了,张柏让福娘去外面站着,里面灰尘太多怕她呛着。

  收拾好了厨房,张柏和福娘又回去收拾卧房,屋里霉味有些重,福娘开了窗,又把家里带来的香点上,过了一会儿才好了些。

  这一顿忙活,一家人午饭也没吃上,最后张得贵只能去街上买了点小菜将就了,虽然劳累,但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时,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过两天,儿子就托人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子。”张柏笑道。

  当下有了住处,但还得想办法赚钱,张柏每个月抄书和旬考的赏银虽然能养活一家人,但谁也不愿做个米虫,福娘本就想自己开个铺子,如今有了机会,又怎么会放过。

  晚上她和张柏商量,张柏去找铺子,自己和杨氏就去找伙计,等两边都定下来,她的点心铺子就能开张了。

  张柏也发现,福娘提起自己的铺子时眼里比平时都多了几分光彩,他原本还担心她累着,但看她这副样子,不让她做反而会难过了。

  福娘头回这么絮叨,趴在他胸膛上一直想象着今后该怎么做生意,张柏开始还能应和几句,后来发现,他的回答根本不重要,人家就是想找个人倾诉。

  女子淡淡的发香萦绕在鼻尖,张柏眼神渐渐变得深沉。

  福娘说着说着也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嗔他一眼,立马从他身上翻了下来。

  张柏追过去轻轻搂着她,耳根子红透了,他轻声道:“我不碰你,知道你今天累了,快休息吧。”

  说完,他给她盖好了被子,强迫自己合上了双眼。

  福娘心里暖暖的,很快就睡着了,然而张柏默念了许久的清心经才入眠。

  真是甜蜜的折磨啊……

  隔日一早,等福娘起来时,张柏已经不在屋里了,应该是去读书了。他昨天说把厨房后面那个小屋子拿来当书房,因为晚上有时看书看到很晚,若是点了灯,怕影响福娘睡觉,那小屋子虽然逼仄,但也安静得很。

  她洗漱完出来时,却发现张柏从外面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棵树苗。

  福娘疑惑道:“夫君这是去哪儿了?”

  张柏找了把锄头出来,笑道:“我去买了棵桃树苗回来,你不是舍不得原来那棵树吗?我也在这个家里给你种一株。”

  福娘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细心体贴到这个地步。

  爹从前说过,如果一个人真的在乎你,哪怕是你不经意间提起的一间小事,他也会长久地放在心上。

  比如说,娘离开了这么多年,可是娘说过的话,爹还能记得清清楚楚。

  福娘以前并不敢奢望会有人也这样待她,像爹娘那样的夫妻终究是少数,世间大多数的夫妻都过着平淡的日子,被生活里的油盐酱醋磨平了棱角,凑合着过了一辈子。

  原来她也如此幸运,遇见了这样的良人。

  张柏挑了处泥土肥沃的地方把树种好,转头发现妻子眼尾红红的,担心道:“可是昨晚没睡好?不然再去躺一躺?”

  福娘摇摇头,扬起一抹甜蜜的笑容,“没有,昨晚我还做了个美梦呢!”

  张柏也笑了,清风拂面,吹起她鬓角碎发,他伸手替她挽到耳后,两人同时红了脸。

  *

  初五这日,张柏便回府学了,如今离家近,他可以每旬都回来一次,顺带把赚的银子也带回来。

  一家人团聚的日子,自然也比之前要多多了。

  杨氏是个嘴闲不下来的妇人,虽是初来乍到,可没过几天,这胡同里的人就被她认了个七七八八。

  邻居大多也是普通百姓,有的是小商贩,有的是做杂役的,比起原来猫儿胡同也差不多,杨氏这才知道,原来是她把省城想的太好了,这里也不全是有钱人,多的是像他们这样的穷人。

  大家也都知道了张家有个小秀才,都有些惊讶,要按理来说,家里穷就不会再让孩子读书了,那可太费钱了,张家老两口也是不容易啊。

  省城自然不比县里,这里街上秀才满地跑,举人也是常见的,因此张家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多大的轰动,大家还是如往日一般来往。

  这日杨氏和新交好的妇人在张家门外闲聊,不知怎么就说到了福娘铺子里要招伙计的事,那妇人羡慕道:“杨婶子,你可真有福气!儿子儿媳都孝顺的很。”

  这妇人姓秦,大家都叫她秦婆子,秦婆子只有一个儿子,早些年被朝廷要去打仗了,后来再没有半点音讯,也不知是死是活。

  秦婆子心里惆怅,若是她的儿子还在,现在也应该娶妻了,说不定孩子都能满地跑了。

  杨氏打了个哈哈岔过这个话题,忧愁道:“我也不知道这城里找个伙计这么难,那些个都是些啥人?细皮嫩肉的,我是招伙计,又不是招个祖宗伺候着!”

  她和福娘最近去好几家牙行看了,也不知是不是运气不好,牙人给介绍的都是些娇滴滴的姑娘,有的倒是会做糕点,可那娇弱的模样,招回去都怕出事。

  秦婆子心想那牙人怕是误会了杨氏的意思,那些人肯定不是拿来干活的,真是用来“伺候”人的。

  忽然间,她想起了一个人,欣喜道:“唉!杨婶子,我这儿倒有个合适的人,包你满意!”

  杨氏惊讶地瞪大了眼,“真的?”

  秦婆子笑呵呵道:“你不信啊?走,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看!”

  她拉着杨氏往胡同深处走去,越往里房子越陈旧破烂,杨氏还没往这边走过,路上坑坑洼洼的,积了脏水,她踮起脚,生怕弄脏了福娘给她做的新布鞋。

  “就是这儿了。”两人停在一扇破旧的门前,门上贴着的福字被撕成了碎屑,门板都破了个洞,隐约可见其内的简陋。

  这儿真有她想找的人?杨氏紧紧皱起了眉。

  秦婆子轻轻敲了敲门,高声道:“芸娘子,在家吗?”

  “来了!”没喊几声,里面便有人回应了。

  一阵脚步声传来,随后,大门被打开了,是个年轻女子,杨氏看见了她的面庞,吓了一跳。

  这女子脸上满是伤疤,最深的一道贯穿了左半边脸颊,像虫子一般蜿蜒在脸上,恶鬼一般。

  声音却是甜美,“秦婶子来啦,快来里面坐坐。”她看向杨氏,疑惑道:“这位婶子是……?”

  秦婆子给她介绍了杨氏,芸娘子柔和一笑,也怯怯地邀杨氏进去说话。

  “两位婶子见笑了,我这儿乱的很,没来得及收拾。”芸娘子不好意思道。

  一进来,杨氏就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院子里全是架起的竹竿,晾着各色的衣裳,院子里的一口井边,还堆着许多脏的看不清颜色的衣服。

  芸娘子进屋给两人抓了一碟花生,走到井边坐下,继续用力地搓起木盆里的衣物。

  她挽起袖子,手臂上满是红肿,一看就是被人打的,秦婆子怒道:“那混账东西又打你了?”

  芸娘子长睫轻颤,低声道:“婶子,没事的,我也习惯了,再说了,小蜜还在他那儿呢。”

  秦婆子怒其不争,也知道她这性子太软了,只有被别人欺负的份,叹气道:“你啊,就是太傻了,他都把你休了,怎么还有脸来找你要钱?”

  这回芸娘子不说话了,低垂着头闷闷干活。

  杨氏瞧她这样子也同情不已,等出了门,她便立马问道:“这芸娘子是怎么回事儿?”

  她从未听说过胡同里还住着这样一个可怜的妇人,也没见她出来过。

  秦婆子把事情从头到尾一说,杨氏听得眼珠子都瞪大了。

  这芸娘子,真是个万中无一的可怜人。

  她原是一富贵人家的庶女,姨娘死后就被人欺负,长得太好了,引起了嫡姐嫉妒,脸上的伤疤是被嫡姐一刀一刀划的,就是为了不让她说上好亲事。

  接着被主母随意嫁给了府中一个家丁,婚后嫌她样貌可怖,经常打骂她,那家丁不久后又爱上了喝花酒,要把钱都给窑子里的相好买胭脂水粉,芸娘子生了个女儿,他嫌不是儿子,当下就把她给休了。

  最不要脸的是,他虽休了芸娘子,却把女儿小蜜留在身边作筹码,常常威胁芸娘子拿钱给她,不给就是一顿打骂。

  杨氏活了半辈子没听说过这么荒唐的事,疑惑道:“那他都这样了,芸娘子怎么不去报官?”

  秦婆子又是一声叹息,“那混账说了,要是敢去报官,他就把小蜜给卖得远远的,让芸娘子一辈子也见不着!”

  怎么会有这种烂人!杨氏气的不行。

  “她现在就靠给别人洗衣裳挣几个辛苦钱,去外面吧,她那张脸,谁敢要她?还不得把店里的客人都给吓跑了。”秦婆子无奈道。

  “我也是孤寡一个,索性就照顾着她,她也常常送我些小点心,说是自己做的,我吃着味道还不错,你要是缺人的话,不然考虑考虑她?”

  杨氏心里却想,芸娘子可怜是可怜,但她却不能贸然把她招进店里,虽然说可以让她在后厨躲着不出来,可这还得让福娘拿主意才行。

  秦婆子见她面上犹豫,也知道有些勉强了,心中替芸娘子难受一回,不再提说此事。

  杨氏回到家里,正想把这事告诉福娘,却听福娘惊喜道:“娘,我找着人了!”

  她托牙人替她留意,今天就有了好消息。这人从前是个酒楼的大厨,宰鸡时剁掉了一根手指头,被酒楼辞退了,正好出来找活儿,就被她遇上了。

  福娘看上的是他手脚麻利,对于酒楼来说,缺了根手指就好像干不了活,可她瞧李叔走路带风的样子,再干十年都不成问题。

  更妙的是,李叔有一手雕花绝技,糕点做的再好吃,太朴素了也吸引不了客人,李叔这门绝活,恰好是锦上添花。

  杨氏听了之后也乐道:“那可真是太好了!”

  有个壮汉在店里镇着,也不怕有人来挑事了,一举两得,多好的事!

  高兴了一会儿,她又小心地把芸娘子的事告诉了福娘。

  福娘沉默了许久,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淡了。

  同为女子,她更能感受到芸娘子的那份无助,娘说她是个性子软弱的女人,福娘却觉得,她骨子里其实还是倔强的。

  若是真的软弱,在被毁容时,被指给家丁时,被打骂时,早已承受不住赴死了,她能坚持这么久,心里该是强大的。

  福娘有心想帮帮她,却也想看看她究竟有几分真本事,就让杨氏请她来张家聊一聊。

  芸娘子一进门,福娘就注意到了她那双极为明亮的眼眸,更加确定了,她并非什么脆弱之人。

  难得有人不被她的脸吓到,芸娘子也有些惊讶,不知眼前貌美的小娘子找她有什么事。

  福娘给她倒了茶,笑道:“娘子不必担心,我只是想找你说几句话。”

  芸娘子有些放不开手脚,拘束地坐着,偶尔朝福娘笑一笑。

  “我听说娘子会做糕点?”福娘轻声问。

  芸娘子微微点头,“是会做一点。”

  福娘装作苦恼道:“妹妹今日做云片糕,明明法子都是对的,可做出来总是不够绵软,想问一问娘子,是哪里的问题?”

  一两句话说不明白,芸娘子便随着福娘到厨房里去,她尝了尝福娘做的云片糕,微微皱眉,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娘子不知,这云片糕要做的绵软,须把米粉筛过三遍以上,调粉时也要多加注意。”她一一为福娘解释,见她一脸茫然的样子,只好上手亲自做给她看。

  云片糕是江南一带流传许久的糕点,几乎各家点心铺子都会做,但越是简单的东西,要做到极致就越是考验手艺,细节之处稍微出错,口感就大为不同。

  芸娘子一连串的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又快又细致。将糯米磨成细粉,用针眼大的筛子筛过三遍,直到米粉细腻为止,接下来的润糖、调粉,压糕,她都做的极好,挑不出一点错来。

  福娘尝了她做出来的云片糕,满意地笑了。

  正是她要找的人。

  二人回到厅屋里,福娘给她换了杯热茶,递了帕子给她擦汗,“多谢娘子相助。实不相瞒,我其实想请娘子来我店里帮忙,娘子有这份手艺,埋没了实在可惜。”

  芸娘子愣住了,也明白过来,刚才张家娘子是在试探她,心里一片茫然,紧张道:“妹妹说笑了,我这只是些不入流的手艺罢了,况且就我这个样子,出去会吓到别人的。”

  福娘劝道:“娘子再想想吧,也不必在意容貌,既然已经如此艰难,为何不走出来看看呢?”

  芸娘子竟被她的几句话给说哭了,慌张地离开了。

  杨氏进来,担心道:“福娘,我看这事悬了……”

  福娘却微微一笑,“不急,娘,她会想明白的。”

  她不会看错的,芸娘子坚韧如蒲草,只要有能够存活的机会,哪怕是石头上,也能扎根发芽。

  过了几天,张柏放旬假回来了,带回来了五两银子,是抄书和旬考第一的赏银,还给家里带回来一个好消息。

  福娘要找的铺子有着落了!

  他请秦启仁帮他留意一下,谁知秦启仁直接说,他娘手里就有一间铺子,可以盘给他们。

  那铺子位置也好,就在府学后头那条街上,也是家点心铺,原来也是生意红火的,只不过这两年街上开了许多点心铺,糕点做的越发新颖,掌柜的墨守成规,店里的顾客也就越来越少,最后不得不关门了。

  这本是秦夫人的陪嫁,但这几年秦家生意越做越大,重心都放在京城那边了,一间小小的点心铺子,倒闭了也就算了,一直没想重新找人。

  头一个掌柜把她气到了,做生意糊涂不说,还做假账给东家看,最后眼看要完了,自己卷着钱财跑了,留下个烂摊子,秦夫人不想盘出去也有这个原因,怕再遇到不靠谱的人。

  秦启仁拍着胸脯说:“你放心,你可是我兄弟,反正这铺子盘给谁都行,还不如给你们呢!至少你我还是信得过的!”

  他当即就给家里写了封信,秦家二老知道想租铺子的是一拳把儿子打醒的恩人,二话没说就同意了,顺带还请求他再给儿子一拳,让他赶快回家娶媳妇。

  张柏哭笑不得,也没想到一件棘手的事会有这样的走向,不禁感叹和秦启仁的缘分。

  福娘听说后也笑出了声,她让张柏得空把秦启仁带回来,家里做一桌好菜感谢他,张柏点头答应下来。

  两边问题都解决了,现在只等着去收拾铺子,再买些材料回来就能开门了。

  福娘感到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见她高兴,张柏也高兴,然后晚上两人就顺理成章恩爱了一回……

  不是一回,福娘感觉是很多很多回,但是后面几次她已经没有力气了,挣扎着要往外爬,被他温柔地抱回来,一边快速地冲刺,一边趴在她耳边轻声哄她。

  张柏已经饿了很久了,送上门的宝贝,不吃干抹净怎么可以?

  到后面福娘被他折腾的浑身泛红,头发都被汗水打湿成一绺一绺的,小手无力地推着他,想让他快点结束。

  她不明白了,不是说读书很耗费精力吗?为何她的夫君跟别人不一样?

  到最后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晕晕乎乎地被张柏抱去沐浴,没一会儿又抱回到了床上,睡过去之前,还听见他在耳边轻声说着什么。

  第二天一早,福娘难得起迟了。

  说好今天要去看铺子,结果等她起来时,都快要中午了,福娘懊恼不已,又见张柏一脸餍足地进来,手里还端了碗面。

  福娘瞪他一眼,张柏立马哄道:“都是我的不是,来,这是娘给你煮的面条,快吃了别饿着。”

  完了,娘肯定知道了,真是脸都丢完了……福娘捂脸,欲哭无泪。

  等出去看到杨氏时,福娘便有些不自在,杨氏心里高兴,却知道媳妇脸皮薄,不能逗得太厉害了,于是装作什么都不晓得的样子,笑着嘱咐她别忘了下午去铺子里看看。

  吃过饭,张柏就带着福娘去了。

  铺子并不远,绕过一条长街就到了,远远就看见秦启仁站在外面等着他们,秦启仁把钥匙给了张柏便走了,说是家里还有事,瞧他穿得妥妥帖帖的样子,多半是秦夫人又让他回去说亲了。

  福娘左右看了看,惊叹道:“这铺子位置可真好……”

  这条街本就繁华,这家铺子还正处于中间,说是黄金地段也不为过,但周围连着几家都是点心铺子,竞争也确实太激烈了些。

  张柏打开门让福娘进来,搁置了许久的店里,积了许多灰尘,张柏拿袖子给福娘遮着脸,待灰尘散去后才放下。

  铺子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前头是店面,后头小院里还有一口进,甚至还有个专门做糕点的小厨房,里面的炊具都还是好的,洗干净了就能用。

  福娘四处转了转,很是满意,两人又上街添置了些东西,花了半天时间把店里打扫干净,福娘看着焕然一新的店铺,心里满满的雀跃。

  从此后,她也有自己想做的事了!

  从铺子里出来已经有些晚了,张柏早猜到会待的有点久,早告知了杨氏,两人都不太饿,索性就在路边吃了一碗桃花面。

  吃面时,福娘不时抬起头对着张柏甜甜地笑,张柏心里知道她为什么高兴,却故意逗她,“何事让我家娘子如此欢喜?”

  福娘唇边两个梨涡里仿佛都装着蜜糖,柔声道:“夫君,你知道吗?这就是我以前一直想过的日子,不需要多轰轰烈烈的,我有想做的事,也有喜欢的人陪在身边,平平淡淡的也挺好的。”

  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说了什么,只想单纯地张柏分享这一刻的喜悦,然而张柏听了之后,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喜欢的人吗……

  她终于肯亲口说出这句话了,成亲以来,他自然能发现,福娘对他越来越依赖,也逐渐在他面前自在了起来,可他不敢去问她,是否喜欢自己。

  因为一想到可能会得到否定的答案,他的心就无比酸涩。

  今日福娘的话,就像一束烟火忽然绽放,他面上还能装的淡定,但一颗心已经颤抖不停了。

  渴望捞月亮的人,发现月亮真的从水中浮了起来,他本也不强求她有所回应,可一旦她有了波动,他的心湖也随她泛起涟漪。

  不必询问谁的情深谁的意浓,这本就是他甘愿的事。

  吃了面,两人惬意地挽着手走在街上,省城的白天和夜晚都很热闹,尤其在晚上,还有北边来的杂耍团在菜市口表演,张柏陪福娘看了看了回猴子钻火圈,那小猴跳过火圈,竟然毫发未伤,还蹦跳着过来讨赏。

  二人还给家里两个小孩带了冰糖葫芦,回到家后,可把张玉和张青给高兴坏了。

  一切都在往好处走。

  这一天,福娘开门准备去街上买面粉,却发现芸娘子站在张家门口,不知来了多久了。

  一见着她,芸娘子的泪就忍不住了,福娘这才发现,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个鲜红的巴掌印,一看就是被人打了。

  福娘立马沉下脸来。

  芸娘子抹了把泪,抬起了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福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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