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凉飕飕的屁股
......
一连串的疑问让我措手不及!
直到现在,王经理那带着哭腔的嘶吼还在我耳边嗡嗡作响,像一群受惊的苍蝇。“张总……撞死了……脑浆子撒了一地……他临死之前一直念叨,‘墙里有鬼……它吃了嫂子’……”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锥子,狠狠凿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我刚刚超度仪式最后那诡异的幽蓝火焰、符纸的扭曲、头颅眼窝深处一闪而逝的暗红微光、还有那股古老阴冷的贪婪气息……张总弟弟临死前绝望的嘶喊……这一切碎片在我混乱的脑海里疯狂碰撞!
“不是我哥!不是我哥干的!”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如果那个畜生丈夫不是真凶……那墙里的“它”……是谁?或者说,是什么?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比之前女富豪的怨气更甚,从脊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我低头看着证物袋里那颗惨白的头骨,它空洞的眼窝仿佛正无声地嘲笑着我。
我自以为找到了根源,自以为完成了超度……现在看来,我可能非但没有送走她,反而捅了一个更深的、更黑暗的马蜂窝!
甚至可能……惊醒了某个沉睡在墙里的、更可怕的存在!
“墙里有鬼……它吃了嫂子……”
“吃了嫂子”……难道女富豪的惨死,头颅被砌入墙中,并非仅仅是杀人藏尸那么简单?那个“它”……才是真正的食客?而她的丈夫……可能只是个执行者,或者……祭品?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擂鼓般撞击着胸腔。
别墅内死寂一片,刚才超度后的“平静”此刻显得无比虚假,仿佛暴风雨来临前令人窒息的宁静。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股古老阴冷的气息,丝丝缕缕,挥之不去。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几乎不敢合眼。精神高度紧张,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让我汗毛倒竖。
我反复检查着仪器,监控着别墅的每一个角落,试图捕捉到任何一丝异常。
然而,除了那种挥之不去的、被某种东西暗中窥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之外,物理层面上反而异常“干净”。温度正常,电磁场稳定,连一丝阴风都没有。
这种诡异的“平静”,比任何直接的灵异现象更让人心头发毛。就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猛兽,收起了爪牙,只用冰冷的视线锁定猎物!
时间来到了第十五天凌晨两点多。连续多日的精神高压和饮食不规律终于引发了恶果。一阵剧烈的绞痛毫无征兆地从小腹传来,瞬间让我冷汗涔涔。
“该死!”我暗骂一声,捂着肚子跌跌撞撞冲向主卧卫生间。这栋奢华的别墅,连卫生间都大得离谱,冰冷的意大利大理石地面反射着顶灯惨白的光。
我刚坐上冰冷的陶瓷马桶,剧烈的腹痛让我忍不住蜷缩起来。然而,就在我试图放松身体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极其诡异的触感从身下传来!
凉飕飕的!
而且,还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不是马桶圈的冰凉,而是……一种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湿滑粘腻感的冰冷!仿佛有什么东西,从马桶内部深处,甚至是......从下水管道里,悄悄地、无声无息地……伸了出来!
那东西……或者说,那冰凉刺挠的感觉,极其细微,像是一缕缕冰冷的、带着某种腐败水汽的……头发丝?又或者……是某种冰冷滑腻的、带着细长指甲的小手指?
它们轻轻地、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试探意味,在我的臀部皮肤上……轻轻的刺挠着!
“嘶——!”我倒抽一口冷气,瞬间头皮炸裂,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顶!腹痛在极度的惊悚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我猛地绷紧身体,几乎要弹跳起来!但理智死死地压住了这股冲动。不能慌!绝对不能慌!我死死咬住牙关,强迫自己保持坐姿,装作无事发生。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滑落,滴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我的眼睛,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缓缓抬起,看向正对着马桶的那面墙壁。
墙壁上镶嵌着巨大的镜柜,下方是悬空的洗手台。洗手台后面,是连接着楼上楼下、隐藏在墙体里的主排污管道竖井的检修口盖板。盖板是那种常见的白色塑料材质,用几颗螺丝固定着。
就在我的注视下,那盖板边缘的缝隙里……似乎……正有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灰白色雾气”在缓缓渗出?
那雾气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着令人作呕的陈旧奶腥味和尸体腐败的气息......
更让我心脏骤停的是,我仿佛……“听见”了某些细微的声音。
那个声音,确切来说不是耳朵听见的,而是直接作用在意识深处的一种……极其微弱、极其怨毒的婴儿啼哭声!
那哭声断断续续,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巴,充满了无尽的痛苦、饥饿……和一种刻骨的“怨恨”!
“难道源头……在这里!”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我脑海里炸开!头颅只是幌子!或者只是其中一部分!这栋凶宅真正的核心,这血腥悲剧背后更深沉的黑暗,就藏在这面墙里!藏在这根连通着别墅所有污秽的管道深处!
腹痛仿佛被这极致的恐惧冻结了。我屏住呼吸,用尽全身力气才控制住颤抖的手,极其缓慢地、无声地从马桶上站起来。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在薄冰上,生怕惊动了墙里的东西。
我走到洗手台前,目光死死锁住那个检修口盖板。渗出的灰白雾气似乎更浓了一些,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也更重了。我深吸一口气(尽管那气味让我几欲呕吐),从随身的工具包里取出一把螺丝刀。
拧开螺丝的过程异常艰难。螺丝刀冰冷的触感让我稍微清醒,但指尖的颤抖却难以抑制。
每拧开一颗螺丝,那意识深处的婴儿啼哭声似乎就清晰一分,怨毒的气息就浓重一分。当最后一颗螺丝被卸下,我用螺丝刀尖小心翼翼地撬开盖板的边缘——
“咔哒。”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卫生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股比刚才浓烈十倍、令人窒息的恶臭猛地从洞口喷涌而出!那味道……是彻底腐烂的气息!混合着积年累月的污垢、奶制品变质后的酸臭、以及一种……陈旧的血腥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