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残魂,也敢猖狂。”
我冷喝一声,眉心天眼光芒暴涨。
“青乌断龙诀——天眼·净蛊!”
万丈紫金光芒从天眼之中爆发,如同烈日降临,瞬间照亮了整个漆黑的山洞。
扑来的虫潮接触到这光芒,瞬间发出凄厉的尖啸,体表黑烟滚滚,如同冰雪消融般,一层层化为飞灰。洞壁上的蛊虫纷纷坠落,蜷缩成一团,在神圣的光芒之下,彻底失去了凶性。
那些浓郁的瘴气与蛊毒,被光芒一扫而空,山洞之内,瞬间变得清净通透。
邪灵碎片见状,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操控着巨型蛊母,朝着我猛扑过来。蛊母千百只足肢横扫,毒牙张开,喷射出漆黑的毒液,所过之处,地面腐蚀出阵阵白烟。
我脚步一踏,身形如电,瞬间避开攻击。掌心紫金神剑高举,剑光斩破虚空,带着斩尽一切阴邪的力量,直劈蛊母头顶的邪灵碎片。
“青乌秘术——龙气斩邪!”
金色龙气与剑光融为一体,化作一道万丈金芒,轰然落下。
邪灵碎片尖叫着想要逃窜,却被龙气死死锁定,根本无处可逃。蛊母想要抵挡,可它身躯刚一接触剑光,便被瞬间劈开一道巨大的伤口,黑色的体液喷涌而出,发出痛苦的哀嚎。
“不——!我不甘心!”
邪灵碎片发出最后的绝望嘶吼,被紫金剑光彻底吞没。
漆黑的雾气在龙气之中不断挣扎、扭曲,最终一点点消散,化作虚无,彻底被净化。
随着邪灵碎片被斩杀,巨型蛊母眼中的凶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与疲惫。它身上的黑色褪去,渐渐恢复了原本的色泽,千百只足肢缓缓收拢,趴在地上,不再有丝毫攻击性。
笼罩在它身上的邪力,彻底消失了。
山洞之内,虫潮退去,瘴气散尽,空气中的腥甜之气消失无踪,只剩下草木的清香。被污染的地脉,在龙心石的牵引下,重新开始流淌金色的龙气,一丝丝生机再次弥漫开来。
我收起紫金神剑,走到蛊母身前,指尖轻点它的额头,注入一缕温和的龙气。
“你本是苗疆灵物,镇守南疆灵脉,并非恶类。此后安心修行,莫再被邪力侵染。”
蛊母似通人性,轻轻蹭了蹭我的指尖,随后缓缓钻入地底,消失不见。
山洞之外,阳光穿透密林,洒下温暖的光芒。
我缓步走出蛊巢,深山之中的瘴气已经全部消散,枯黄的草木重新抽出嫩芽,发黑的溪水再次变得清澈见底,南龙地脉,终于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当我回到苗寨之时,整个村寨已经沸腾。
寨中的村民全都恢复了健康,面色红润,精神饱满。老寨老带着全寨百姓,恭敬地等候在寨口,见我归来,纷纷躬身行礼,眼神之中充满了无限的敬畏与感激。
“多谢高人救我全寨性命!”
“高人万寿无疆!”
我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起身。
“邪祟已除,瘴气已散,此后南疆再无灾厄,你们可安心生活。”
老寨老上前一步,双手捧着一块巴掌大小、刻满古老纹路的青铜令牌,恭敬地递到我面前。
“高人,这是我们寨子世代相传的上古信物,据说是当年一位青乌仙人留在苗疆的宝物。我们不懂它的用处,如今高人降临,此物理应归还给您。”
我接过青铜令牌,指尖刚一触碰,令牌便瞬间发出一阵温润的光芒,与我丹田之内的龙心石、镇地印产生强烈的共鸣。
令牌之上,刻着两个古老的文字——御蛊。
这竟是上古青乌遗留下来的第三件至宝——青乌御蛊令!
握着手中的御蛊令,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它拥有安抚万蛊、调和灵脉、净化蛊毒的无上力量,正是南疆地脉最需要的守护至宝。
看来,青乌祖师早在上古时期,便已走遍九州,在每一处地脉节点,都留下了守护的至宝。
我将青乌御蛊令收入丹田,三件至宝在体内静静悬浮,彼此呼应,青乌气息越发浑厚圆满。
望着眼前重获生机的苗寨,望着远处云雾散尽、绿意盎然的南疆密林,我心中没有丝毫懈怠。
江南、西陇、南疆,三地邪祟已除,三件至宝归位。
可九州大地辽阔无边,地心邪灵的残魂碎片,依旧散落在未知的角落。北境的风雪,东海的怒涛,还有更多的地脉危机,在等待着我。
青乌的使命,远未结束。
我对着寨中众人微微颔首,转身朝着远方走去。
“下一站,北境。”
风声掠过耳畔,卷起几片绿叶。
我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南疆密林的尽头。
九州征途,仍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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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北境风雪,冰窟旧敌
南疆的湿热瘴气早已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扑面而来的刺骨寒风。
我一路北行,越往北走,气温便越低。草木渐渐稀疏,大地被一片皑皑白雪覆盖,目之所及,尽是苍茫雪白,天地仿佛只剩下黑白两色。呼啸的北风如同饿狼般嘶吼,卷起漫天飞雪,刮在脸上如同刀割。
这里便是北境。
九州极北之地,苦寒荒芜,人迹罕至。乃是九州北龙龙脉盘踞之所,地脉刚猛凛冽,万年冰封,乃是天下阴气最重、也最稳固之地。
当年昆仑一战,我重铸地心封印,波及九州地脉,北境万年不化的冰原,也因此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而此刻,我刚踏入北境,丹田之内的三件至宝——龙心石、青乌镇地印、青乌御蛊令,便同时剧烈震颤起来。
一股远比南疆蛊巢、江南怨念更加冰冷、更加暴戾的气息,从冰原深处传来。那不是活物的气息,也不是寻常邪祟,而是一种沉寂了万年、被强行唤醒的冻魂邪煞。
更让我在意的是,在那冰冷的邪煞之中,还夹杂着一缕熟悉的阴毒气息。
——隐龙会。
这个在昆仑一战被我彻底击溃的邪门组织,竟然还有余孽存活,并且躲到了这苦寒的北境之地。
我眉心微蹙,天眼全开,紫金眸光穿透漫天风雪,直入地底冰渊。
只见北境之下,金色的北龙地脉被一层厚厚的寒冰冻结,本该流畅运转的龙气,在一处巨大的冰窟前彻底停滞。冰窟之中,漆黑的阴气与白色的寒气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不断吞噬着地脉的力量。
而在冰窟上方,数十道身着黑色披风的身影,正围坐成阵,手中捏着诡异的法诀,不断往冰窟之中注入邪力。他们胸口处,都绣着一头狰狞的黑龙——正是隐龙会的标志。
“果然是你们。”
我眼中寒光一闪。
昆仑一战,隐龙会会长与各大高手尽数被我斩杀,本以为此组织已然覆灭,从此消散于江湖。没想到,竟还有漏网之鱼,跑到这北境冰原,妄图唤醒冰下的邪煞,借邪力卷土重来。
地心邪灵的残魂碎片,隐龙会的余孽,两者竟然在北境勾结在了一起。
我收敛周身气息,踏着厚厚的积雪,悄无声息地朝着那处冰窟靠近。
风雪越来越大,天地间一片白茫茫。距离冰窟还有数里之地,我便听到了阵阵诡异的咒语声,以及冰层之下传来的低沉咆哮,仿佛有一头远古凶兽,即将破封而出。
冰窟坐落于一座巨大的山谷之中,四周冰峰林立,陡峭险峻。
隐龙会的余孽共有三十七人,为首的是一个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他面容枯槁,双眼凹陷,周身散发着腐朽的气息,修为竟已达到半步玄门大宗师之境。在他手中,握着一根黑色的骨杖,杖头镶嵌着一颗漆黑的珠子,正是这颗珠子,不断引动着冰下的阴气。
“快了,就快了……”男子低声呢喃,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只要唤醒万年冰煞,再得到冰渊之中的青乌至宝,我便是新的隐龙会会长!到时候,昆仑、江南、西陇,所有的耻辱,我都要一一讨回来!”
旁边一位黑衣修士躬身道:“大人,冰煞力量太强,我们的阵法快要撑不住了,而且……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
“怕什么?”为首男子冷哼一声,语气狂妄,“这北境冰原,除了我们,谁还敢来?就算是青乌传人那小子来了,我也能让他埋身在这冰窟之中!他毁我隐龙会,杀我同道,今日,便是他的死期!”
他话音刚落,一道温和却带着无尽威严的声音,便在风雪之中响起。
“哦?我倒要看看,你要让谁埋身于此。”
声音落下,漫天风雪仿佛都静止了一瞬。
冰窟前的隐龙会众人骤然一惊,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漫天风雪之中,一道身着素衣的身影缓步走来。风雪无法沾染他的衣角,寒气无法靠近他的身躯,他每一步踏出,脚下的冰雪便自动融化,露出下方坚实的土地。
眉心之处,一道淡淡的紫金痕迹若隐若现。
正是我。
“青、青乌传人?!”
为首的阴鸷男子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恐惧,随即又被疯狂所取代。他怎么也想不到,我竟然会真的出现在这里,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突然。
“你竟然敢追到北境来?”男子咬牙切齿,“这里不是昆仑,也不是江南,今天,我让你有来无回!”
我站在风雪之中,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为首男子身上。
“昆仑一战,我以为隐龙会已经灭绝,没想到,还有你这样的跳梁小丑。”我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可知,这冰窟之下镇压的是什么?”
“我当然知道!”男子狂笑起来,“那是万年冰煞,是能横扫九州的力量!只要我掌控它,就能拥有对抗地心邪灵的力量,成为天下之主!”
“愚蠢。”我轻轻摇头,眼中满是怜悯,“冰窟之下,并非什么冰煞,而是当年青乌祖师亲手镇压的邪灵奴仆冻魂。它乃是地心邪灵最忠实的爪牙,你唤醒它,不是得到力量,而是在引火烧身,让整个北境,乃至九州百姓,都陷入灾难之中。”
这北境冰渊,与昆仑地心封印同源。
上古时期,青乌祖师镇压地心邪灵之时,将其麾下最强大的一头冻魂邪煞,封印在了这北境冰原之下,以地脉寒气与青乌阵法双重禁锢,一困便是万年。
岁月流转,阵法渐渐淡化,再加上昆仑封印重铸引发的地脉波动,让这冻魂有了苏醒的迹象。而隐龙会的余孽,更是火上浇油,以邪力强行引动,想要将其彻底唤醒。
一旦冻魂破封而出,北境千里冰原将彻底崩塌,无尽寒气会南下席卷中原,无数百姓会被冻成冰雕,届时,便是一场人间浩劫。
“灾难?”男子眼中疯狂更盛,“只要能报仇,能掌控力量,就算九州覆灭,与我何干?!”
他猛地举起手中黑色骨杖,厉声喝道:“所有人听令,结隐龙灭神阵,先杀青乌传人,再唤醒冰煞!”
“是!”
其余三十余名隐龙会修士齐声应喝,纷纷周身黑气暴涨,身形闪动,按照特定的方位,将我团团围在中央。
黑色的邪气冲天而起,与漫天风雪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牢笼,将我困在其中。牢笼之上,黑龙虚影盘旋,发出阵阵咆哮,想要将我彻底吞噬。
“青乌传人,受死吧!”
为首男子一声大喝,率先出手。
黑色骨杖一挥,无数冰针夹杂着黑气,如同暴雨般朝着我射来。冰针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发出滋滋的声响。其余修士也同时出手,刀光、剑气、邪术,铺天盖地地朝着我轰杀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