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而漆黑的大殿大门,缓缓敞开。
一股比禁地任何地方都要阴冷、都要恐怖、都要绝望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殿最上方,漆黑王座之上。
一道身着黑袍的身影,静静端坐。
血色双眼,缓缓睁开,隔着无尽黑暗,与我对视。
玄阴门门主。
终于,正面相对。
“青乌小儿,你竟敢,闯我魔宫。”
声音轻柔,却带着让天地颤抖的杀意。
我站在大殿门口,负手而立,眉心天眼金光璀璨,声音平静而坚定:
“我不是闯。”
“我是来,索你的命,灭你的门,了却百年血债。”
“今日,我便以你玄阴门上下之血,祭我青乌派先烈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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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江城玄门聚,青乌立规矩
江城龙脉稳固,龙气蒸腾,本应是一派祥和之象,可我刚踏入城区地界,眉心便微微发烫——天眼示警,整座江城之内,至少藏着不下三十道玄门气机,有正有邪,有强有弱,如同饿狼环伺,目光全都落在我身上。
“大师!”
赵天鸿早已等候在城郊,见我现身,快步上前躬身行礼,神色恭敬又带着几分焦虑。
这位江城首富,是我入世后第一个追随者,忠心耿耿,财力通天,是我在红尘俗世最稳固的臂助。
“情况如何?”我淡淡开口。
“回大师,自从您荡平玄阴门的消息传遍玄门后,全国各地的玄门修士、风水师、世家传人,全都往江城挤。”赵天鸿压低声音,“武当、龙虎山、普陀山、茅山这些正道大派都派人来了,说是要恭贺您,奉青乌为玄门正统。”
“但也混进来不少阴邪之辈,有野修、有邪师、有当年和玄阴门暗通款曲的世家探子,还有几个专门靠风水害人、截运夺财的老东西,全都藏在暗处,盯着江城龙脉,也盯着您的天眼传承。”
我微微颔首,并不意外。
树大招风,千古不变。
我以一人之力覆灭玄阴门,修为直达阳尊境,手握青乌正统传承,又占据江城真龙脉,在旁人眼里,我就是一块行走的肥肉,谁都想上来咬一口,要么夺我传承,要么抢我气运,要么依附我攀附富贵。
“都安排好了?”我问。
“都按您的吩咐安排好了。”赵天鸿点头,“江城四境布下青乌小阵,寻常邪祟无法暗中作乱;所有外来玄门人士,全部登记在册;今晚七点,在江城国际会展中心,我以您的名义,摆下玄门宴,把所有人都请过来。”
“做得好。”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迈步上车。
黑色劳斯莱斯平稳驶入市区,沿途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一派盛世繁华。可在我天眼之下,整座城市的风水脉络清晰浮现:青龙昂首,白虎伏身,朱雀起舞,玄武坐镇,四方格局完美无缺,龙脉之气顺着江水流淌,滋养万民。
可就在这祥和之下,几道漆黑如墨的煞气,正悄悄缠绕在几处关键节点。
有人在暗中动江城的风水。
我眸中冷光一闪。
找死。
回到别墅,我屏退众人,独自静坐调息。
《青乌断龙诀》自动运转,天地间的阳气、龙脉之气、日月星三力源源不断汇入体内,天眼微微睁开,一缕紫金目光穿透墙壁,望向江城暗处。
三道阴邪气机,正在城南废弃工厂、城西烂尾楼盘、江边老码头三处位置,偷偷布下截运小阵,试图一点点蚕食江城气运,逼我现身。
动手的人,修为不算顶尖,却阴毒得很,手法和当年暗算我师父的人,有几分相似。
“师父……”
我轻声呢喃,心头杀意渐起。
当年我师父青乌真人,在玄门之中德高望重,只因不愿与邪派同流合污,不愿帮人以风水篡夺国运,被一群玄门败类联手暗算,死得不明不白。
我入世修行,一是为了复仇,二是为了重振青乌,三是为了查清当年真相。
玄阴门只是第一颗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至今还藏在玄门深处。
而今晚,这群人恐怕就要自己跳出来了。
傍晚七点。
江城国际会展中心。
灯火璀璨,戒备森严,全场禁止普通人进入,只接待玄门同道。
这是江城百年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玄门大聚。
武当道长、龙虎山天师、普陀山高僧、茅山传人、北方风水世家、南方相术大佬、隐世老怪、年轻一辈天才……形形色色的人物齐聚一堂,衣袂翻飞,气机交错,场面壮观至极。
所有人都在等一个人。
青乌传人,天眼开眼,覆灭玄阴门的当世第一人——陈九。
“听说了吗?陈九大师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天生天眼,一眼断生死,一眼破万阵!”
“北疆一战,他独自一人杀进玄阴总坛,连玄阴门主都被他一巴掌拍得灰飞烟灭!”
“阳尊境啊!那是玄门百年无人抵达的境界!”
“从今往后,玄门以青乌为尊,已是定局!”
人群之中,赞誉之声不绝于耳,绝大多数正道修士,都对我充满敬畏与推崇。
但也有几道不和谐的声音。
“哼,不过是运气好,趁玄阴门虚弱捡了便宜,真当自己是玄门至尊了?”
“一个毛头小子,也配号令我们这些老牌世家?”
“青乌一脉早就灭绝了,他凭什么重定玄门规矩?”
说话的是几个面色阴鸷的老者,身着唐装,气息晦涩,眼底藏着戾气,正是当年依附玄阴门、靠截运害人发家的几大邪门世家:洛家、西门家、上官家。
他们当年都参与过围杀我师父的行动,如今见我势大,又怕又恨,只想联手发难,把我拉下神坛。
就在这时。
全场灯光一暗。
一道挺拔身影,从入口处缓缓走来。
一身简单黑衣,身姿挺拔,面容清冷,眼神平静无波,可每一步落下,全场气机都随之共振,天地阳气自动汇聚而来,形成一道无形气场,压得所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是陈九。
我缓步走上高台,目光扫过全场。
天眼全开。
全场数百道气机,在我眼中无所遁形。
谁是正,谁是邪,谁心怀敬畏,谁暗藏杀机,一目了然。
正道修士头顶气运金黄,祥和纯净;
洛家、西门家、上官家那群人,头顶黑气缠绕,煞气冲天,罪孽深重;
还有几个老怪物,气机深藏,冷眼旁观,显然是在坐山观虎斗。
“诸位。”
我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每一个角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日请大家来,不为叙旧,不为攀谈,只为三件事。”
我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玄阴门已灭,从今往后,玄门之中,禁止炼魂、禁截运、禁害命、禁乱龙脉,谁敢用风水邪术害人,就是与我青乌为敌,下场——死。”
冰冷的杀意,弥漫全场。
洛家老者脸色一变,忍不住站起身:“陈九!你不过是一个后辈,凭什么给玄门定规矩?我们修炼什么术法,轮得到你管?”
挑衅来了。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洛家老者身上。
赵天鸿站在一旁,手心捏紧,想要开口,却被我眼神制止。
我目光落在洛家老者身上,天眼一扫,他一生所作所为,全部浮现眼前。
害命三十七条,截运九家豪门,炼阴魂,布邪阵,当年更是亲手给我师父下了阴毒。
“洛天雄,”我淡淡开口,一字一顿,“民国十三年生人,靠截运术发家,四十年前,参与围杀青乌真人,用七虫蚀魂散暗害于他,我说的,对不对?”
洛天雄脸色骤然大变,浑身冷汗直流,失声惊呼:“你……你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是他毕生最大的秘密,只有当年参与围杀的几个人知道,绝不可能外泄!
“天眼之下,无秘可藏。”我语气冰冷,“你一生害命三十七,造下杀孽无数,江城三处在暗中布邪阵的人,也是你派的吧?”
话音落下,我抬手凌空一抓。
青乌断龙诀之力爆发!
无形的阳气大手,瞬间穿透空间,死死锁住洛天雄的脖颈,将他整个人硬生生提到半空!
“呃啊——!”
洛天雄拼命挣扎,浑身阴煞之气疯狂涌动,可在我阳尊境的力量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你……你敢杀我?我洛家在玄门根深蒂固,你杀了我,玄门大乱!”他嘶吼威胁。
“乱?”我冷笑,“在我面前,没有乱,只有顺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