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这几天,夏丽丽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依旧安安心心的上学,有两天晚上还带了女同学回宿舍玩,一群女生坐在一起边吃零食边开玩笑。这样一闹腾后,关于那两副画的种种疑问,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了。
夏丽丽今天早上心情不错,特地提早起来给自己做了点早餐,吃完后,整理了一下晚上要带回家的衣物,提起背包就出门了。锁好门以后,夏丽丽转身正准备离开,突然间背后感到一阵冰凉。
今天早上她那灿烂的心情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此时此刻,她只知道自己心跳加速,脸不由得有些发热。
因为她又看到地上有一副画。而且又在星期五早上。
夏丽丽一时之间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在拿起画看之前,她就几乎可以肯定又是同一个作者。这次这副画上的内容和前两副画又有不同,是一个女孩双手抱着小腿坐在墙角处哭泣,哭的很伤心,因为作者把眼泪画的特别大,当然这明显具有夸张的成分。夏丽丽认得画中的人,那正是在第二副画中,在树阴下画画的那个女孩。
夏丽丽顿时一头雾水,现在最让她搞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每次一副画总是出现在星期五早上。
(已经第三副了)
这副画的出现,带给夏丽丽的已经不仅是惊讶了,而是一丝恐惧,夏丽丽对这个从未谋面的作者现在非常讨厌,她恨不得马上找到她臭骂她一顿。但同时,夏丽丽心中那个疑问又徐徐升起,她暗暗发誓,她一定要找到那两个保安再问清楚一些。
因为这第三副画的缘故,夏丽丽今天上课都心不在焉,时不时就会想起那个问题,她现在很后悔当时问两个保安关于那画画女孩的事没有问的彻底。她打算在星期天晚上回宿舍时再去拜访一次。
又到了星期天的傍晚,夏丽丽今天从家里出来的特别早,因为她很迫切的想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
“你们好,两位大叔,今天我又有问题想要请教。”
夏丽丽来到了大门口的保安值班室,两个保安正在吃饭,看见夏丽丽这么开门见山的来访,马上放下手中的客饭盒子迎了过去。
“小姑娘,你又有问题啦?”
“对呀,不好意思又要打扰你们了,这个……,我其实是想问……”夏丽丽有些难以开口。
“没关系你问吧。”另一个保安说道。
“对不起,其实我想了解一下,之前那幢楼上那个爱画画的女孩,她为什么会不住呢?她去了哪里呢?”夏丽丽硬着头皮说完了这段话。
两个保安面面相觑,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他们停顿了有整整一分钟,夏丽丽则带着诧异的眼神看着他们。
“她去世了。”其中一个保安缓缓的说道。
不知为何,当夏丽丽听到这一事实后,她并没有显得极为震惊,仿佛在她的内心深处,她早已预料到了是这样的答案,与其说她是来找保安询问,不如说她是来求证。
但尽管如此,夏丽丽得知这一事实后还是感到浑身不自在。两个保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盯着她看。
“她……,不,那个女孩,她以前住几号房呢?”
“哦,住在602室。”
这一惊非同小可,夏丽丽顿时感到两腿发酥,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
“小姑娘你不要紧吧?”一个保安略带关心的问。而其实,这两位保安只知道夏丽丽住在那幢楼上,但却不知道她就住在601室。
(就,就在我的隔壁)
夏丽丽脑子里闪电般的回想着她宿舍的邻居。
(那602室似乎现在没有人住,肯定是那女孩去世后搬走了)
夏丽丽有这想法很正常,因为自从她搬到这里后,她从来没有看到过她的邻居。
夏丽丽此时恢复了一点镇静,她还没有就此罢休,所以她又追问了一句:
“大叔,那女孩是怎么去世的呢?生病吗?”
两个保安显得有些惊讶,他们不明白为何夏丽丽会对这个女孩的事追根究底,但他们还是回答了这一问题:
“不,她是在家自尽的。”
“自尽的?”
“对,据说是在学校遇到了点不开心的事,一时想不开就做傻事了,哎,这么好的姑娘,也不知平时父母是怎么管教的……”
夏丽丽没有继续听他们的感慨,她有气无力的说了声谢谢,便转身离去了。两位保安带着诧异的眼神看着她离开他们的视线。
当夏丽丽一步步走上楼梯时,她感到自己的两条腿非常沉重,一边走一边想着关于那副画的事情。
(保安告诉我,那女孩死了。但她的画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门口,这什么意思?到底是谁在恶作剧?他是不是要故意吓我?)
她始终还是认定是有人在和她恶作剧,但至于是谁,出于何种目的,她是一片茫然。
不知不觉她已经来到了六楼,在这时候,她宿舍对面那间602室房吸引了她的注意。她默默的注视着那个女孩曾经的家。
突然间她哆嗦了一下,一丝恐惧感袭上了心头,就像一滴冷水滴在后背那样,使她全身都感到一阵冰冷。
她马上以最快的速度打开宿舍门,然后进屋,并且迅速把门关上。随即身子靠在进户门上一声不吭的发呆。
(仅仅只是看到那户人家以前住房的大门而已,为什么我会这样害怕?)
她自己也搞不明白。这时候,她的视线移到了写字台上,那三副画,端端正正的摆放在那里,此时此刻,她对那三副画充满了厌恶感,她再也不能容忍那三副画出现在她的面前。
想到这里,她大步流星的走上前去,拿起三副画揉成了一团,窗户一打开毫不犹豫地就扔了出去。随后马上把窗关上。
那三副画这几天来一直是她心中一个沉重的包袱,现在更是她的噩梦,所以此刻被扔掉后夏丽丽的心里感到一阵放松。
(这些鬼东西我以后再也不要看见了)
现在她甚至有一种解脱的感觉。她马上去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喝了杯牛奶就上床了。
因为心情糟糕的缘故,她今晚书都没有看就合上眼睛准备睡觉了,她希望明天快点来临,这样就可以呆在一个热闹的校园里,而不是现在这个阴蠡的空间里。
但无论如何现在的时间还是太早,才9:30分左右而已,离她平时的睡眠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重复想着那个画画少女。
(她为什么要自尽呢?)
夏丽丽一直思考着这个问题。
突然间,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不知是在客厅中还是阳台上,就像前几天一样又响起那种“吱吱”声,仿佛是绳子勒住某种东西发出的声响,响了几声后马上停止了。
夏丽丽睁开了眼睛,现在对她来讲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给她带来恐惧感。
(这到底是什么声音?是阳台的铁门没关紧吗?)
过了十几分钟后,那个“吱吱”声又响了几下。夏丽丽又有点不耐烦,又有点害怕,不禁自言自语道:
“肯定是阳台的铁门不牢固,风一吹发出了这种声音。房东也真是,也不找物业的来帮忙修一下。”
其实她并不是十分肯定是铁门的声音,所以她刚刚那句话,与其说是发牢骚,不如说是壮胆,她把这一切尽可能的放在现实角度去考虑。
但在这时候,夏丽丽的宿舍门口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声音有点轻,脚步也较缓慢,响了几声后就停止了。
夏丽丽猛的一下坐了起来,恐惧感游遍了全身,她感到脊梁骨一阵发凉,嘴巴半张开着。
她心里很清楚,在这六楼上除了她不可能再有别人,但为什么会有脚步声?而且进户门那里只传来了脚步声,却没有人的气息。
她越想越害怕,手紧紧的抓着被子,手心里直冒冷汗。她现在很想她的家和父母,她真希望能马上飞回到他们身边。
冷冷的坐在床上坐了几分钟后,夏丽丽终于又睡下了,她现在连走出去打开进户门看一下的勇气都没有,也不愿意去思考到底是何种原因。
(也许是我的心理作用吧)
她只能这样安慰着自己。
之后的一段时间内,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夏丽丽尽管在一个非常恐惧的环境下,但也逐渐有了睡意,慢慢地,她就静静地睡着了……
第二天,夏丽丽把昨晚遇到的一些怪事告诉了她的好友小荷,两人中午在教室里聊着这个话题。但夏丽丽只提了晚上遇到的一些怪事,却丝毫没有提那个自尽的画画女孩。因为她觉得两件事应该没有什么联系,再说她也根本不愿意去承认两件事有什么联系。
“哎,没事,肯定是你心里作用啦。”小荷安慰着她。
夏丽丽也希望是这样。
小荷是夏丽丽的同桌,也是夏丽丽进这所高中后所交往的第一个朋友,两人经常呆在一起,但也算不上那种推心置腹的亲密好友,因为夏丽丽认为,小荷某些时候过于势利,而且虚荣心很强,所以夏丽丽始终和她保持了一定距离,并没有深交。
傍晚,夏丽丽还是照常回到宿舍,尽管昨晚有过一段非常可怕的经历,但经几个好友劝说后已经宽慰许多,自己冷静回想一下后也觉得应该是心理作用,所以夏丽丽才决定继续留在宿舍。
今天是星期四的晚上,因为作业比较多,所以夏丽丽没有多少时间去胡思乱想,从晚上吃过晚饭以后就一直忙到晚上10:00,这才把全部作业都完成了。她坐在电脑椅上伸了个大懒腰,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先去洗个澡吧。”她自言自语道。
这时候,她感到她的脚跟附近有点冰凉,过不多时,她的脊椎、肩部、腹部、大腿处,同样感受到了这鼓冰凉的气息,仿佛这鼓气息来回地在她身上游走。
夏丽丽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心里却不由得害怕了起来,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如果这是幻觉的话也未免太离谱了点。
(也许是着凉了吧)
夏丽丽只能这样想。于是她瞬间提起了勇气,离开了坐位走进了浴室。
(今天的水怎么这么冷?)
夏丽丽明明已经把调温器调的很热,却不知为何水还是有点冷,只是有点温热而已。
她又把温度调过去了一点,可水温还是没有好转。
(算了,就这样洗洗吧)
她把头发打湿后涂了点洗发露,然后双手揉搓着她那长长的头发。因为头发比较长的缘故,她每次洗头都要花去许多时间,但她还是非常喜欢她那一头柔顺靓丽的长发,所以始终没有把头发剪短。
就在这时候,在这个冲凉房里忽然响起一个轻微的怪声,仿佛是树叶被风吹动所发出的声响,这声音传进了夏丽丽的耳中。她停了下来,因为正在洗头,脸上满是洗发露和水的缘故,她不能睁开眼睛,所以她只能凭着听觉判断来路。
这声音虽然很轻,但比刚刚已明显的响多了,这种怪声夏丽丽从未在住房里听到过,她感到全身冰冷,冷汗逐渐冒了出来。
那怪声虽然像树叶飘动时所发出的声音,但却十分刺耳,夏丽丽尽管害怕,可还是竖起耳朵听着,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僵住了,虽然她眼睛不能睁开,但她可以肯定冲凉房里现在有些以前并没有的东西。
她很想睁开眼睛,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钻进了这个冲凉房里,但同时,她也没有勇气去战胜眼前的这份恐惧,他双手紧紧的抓着头发,一动不动的站在浴池里,她很想找一个答案来解释现在这种怪异的现象,但似乎没有一个是合称的。
“嗖嗖嗖……”
声音还在继续响着,她很清楚她现在必须要做的两件事,就是转过头去随后睁开眼睛。
但她心里面还在做激烈的斗争。
(会不会是那种东西?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不知为何,夏丽丽这时候突然想到了那个从未见过面,已经不在人世的画画女孩。她搞不懂为何自己身在如此的窘境下还会想到那个女孩,而且她甚至有一种要把两件事联系在一起的想法。
(自从我住到这里后,怪事不断,难道都和她有关吗?有什么联系吗?为什么在这时候我会想到她?她因为什么事情才会自尽的呢?)
在这种情况下,夏丽丽自己也知道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想明白的,她清楚的明白自己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度过眼前的难关。
夏丽丽突然感到背后有一鼓冷气,而且那阵“嗖嗖嗖”的声响仍然继续不停的响着。无论她愿不愿意,她必须要尽快睁开眼睛看个明白。
尽管脸上都是洗发露和水,但夏丽丽这时候已顾不得那么多了,她轻轻的回过头,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眼睛只是睁开了一条小缝,但夏丽丽已经面色苍白,她僵直的站在原处,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东西,房间里也突然间阴气十足。
她模糊的看到冲凉房进口门的下方,就是门与地面狭小的缝隙处,有一些仿佛像蠕虫似的头发正在慢慢慢慢地钻进来,伴随着“嗖嗖”声,这些头发正左右扭动,机械式的颤动着。
这一幕足以让夏丽丽凛然心惊,她的脸部表情抽搐,身体吓的直发哆嗦,脑海里一片空白,而且她还感到有一鼓巨大的压力涌上了心头。
这时候她感到一阵恶心,不仅仅是她心里面的巨大恐惧感作祟,而是她感到冲凉房里确实有些奇怪的味道,她现在觉得肚子里特别难受,有一种想把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的感觉。
她模糊的看到那些头发已经比刚刚钻进来更多了,依旧在机械式的颤动着,而且冲凉房四周有一种阴气围绕着她,她感到自己胸口的压力已经越来越剧烈,马上就要控制不住了。
“啊……”
她惨烈的叫了一声。随后紧闭住眼睛,蹲了下去,双手按住耳朵,脸色变得煞白。
大约过了1分钟后,她那极度恐惧和冲动混淆在一起的情绪稍有缓解,她把手放下,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奇怪的是,刚刚那一幕突然消失了,一切又恢复了平静,门缝里的头发不见了,冲凉房里的阴气也顿时变得无影无踪。
但她可以断定,刚刚看到的那一幕以及切身体会到的感受绝不是幻觉,是真真切切存在过的,想到这里,她的大脑又一阵发热,脊梁骨又一阵冰冷。
(再也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了,必须要马上离开!)
她赶紧擦干了身体,穿上了衣服,匆匆忙忙的理了下头发,然后打开冲凉房的门跌跌撞撞的冲了出来。之后又跑进卧室,整理好了衣物和一些日常用具等,到了客厅里提起背包就准备要离开了。但在这时候,她感到她的背后,也就是阳台那个方向,传来一鼓神秘的气流,夏丽丽很害怕她的身后会出现什么,但因为好奇心作祟,她还是勉强把头侧过去了一点,她的眼睛余光模糊的看到有个不太清晰的人影隔着玻璃窗站在阳台上,而且那样子仿佛正朝着屋里窥探着,这一惊非同小可,夏丽丽看的目瞪口呆。
(阳台上那个是谁?不,那是什么“东西”?)
夏丽丽很清楚,她住在六楼,阳台上不可能会有人,那会是什么呢?
她没有功夫去细想了,夏丽丽连头都不回打开进户门就冲出去了,她现在恨不得马上跑到那些热闹嘈杂的地方,把心里面的恐惧感一扫而空。
因为楼梯上有灯的缘故,所以夏丽丽以最快的速度一口气跑到了底楼,等到了这幢公寓的大门口后,她才感到心里放松了许多,刚刚那种阴蠡可怖的气氛也顿时消散了一大半。
今晚外面的空气很舒服,尽管有点冷,远处几个保安正在巡视,陆陆续续还有些在外赶回家的人骑车经过。前面小花园里还有几个和夏丽丽年龄差不多大的高中生在聊天说话。和刚刚屋里的气氛相比,这里对夏丽丽来讲简直是一个天堂。
尽管如此,但夏丽丽仍心有余悸,刚刚出现的一些恐怖画面还在她的脑海里萦绕。
一个保安看到夏丽丽气喘吁吁,脸色异常难看,而且晚上10点多还一个人傻站在公寓大门口,所以朝她走了过来。
“小姑娘,怎么不回家呢?”
“啊……我……”
夏丽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那保安头一偏,略带疑惑的看着她。
“我……我准备下楼去买点东西。”夏丽丽只好撒了一个谎。
“哦,是这样啊,你住在几楼几室呢?”
“这幢公寓的601室。”
“601室?”
“对啊,怎么了?”
那保安显得有些诧异,他抬头看了一眼,说道:
“601室现在可没人住啊。那户人家今年5月份搬去新房了,但这里这套房子还没卖掉,也没租给任何人,只有602室房去年有户人家搬走后倒是被人买去用来出租了。你住的是602室吧?”
夏丽丽略带惊讶的回应道:“门牌号上写着是601室嘛。”
“呵呵,小姑娘,我在这里巡视都一年多了,对这一带熟悉的不得了,你这幢房子的六楼就602室房最近搬进去了一个租户,我想就是你吧,而601室房,到现在都一直是空着的。你看你六楼的房间灯还亮着呢。”
那保安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了指六楼。
夏丽丽朝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其实不用看就知道是她住的那套房子。她满脸狐疑,心里面泛起了一阵骚动。
那保安又补充道:“我们这个小区里的所有房子都是一样的,靠楼梯口的房间是1室,靠里边的房间是2室,你这套房是靠里边的,所以肯定是602室,不信的话,你跟我过来。”
那保安走进了公寓,夏丽丽麻木的跟随着她。
保安指了指底楼两户人家说道:“看,都是一样的,右边是101室,左边是102室,你可以到楼上再去看看,每家每户门牌号的规律都是固定的。”
夏丽丽汗流浃背,此时此刻,她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只是她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但内心深处这个想法已经越来越清晰。
“是不是哪里搞错了呢?”那保安又追问了一句。
“大叔,能不能麻烦你陪我去六楼走一趟呢?我想弄明白。”夏丽丽一定要进一步的确定一下,这时候也顾不得六楼她的住房刚刚到底有多么恐怖了,再说有个人陪同的情况下她的胆量比刚刚要大了许多。
“好吧,没问题。”保安爽快的答应了。
两个人一起走上了六楼,确实,就如那个保安所说,一到五楼所有的奇数房都是靠右的,夏丽丽很奇怪以前为什么没有留意到。
很快两人到了六楼,夏丽丽又看到了自己的住房,那种使人压抑的感觉又一次袭上了她的心头。而且,她感到自己心中泛起的那个想法越来越可怕,重重地撞击着她的心灵。
那保安看到了夏丽丽住房进户门上的门牌号,清清楚楚的写着“601室”。而右边那个进户门上的门牌号则写着“602室”
“怎么会呢?是不是哪里搞错了……”那保安自言自语道。说完后他用手去拨了拨夏丽丽房间的门牌号牌子,随后又走到了对面那户人家门口,也同样拨了拨门牌号牌子,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对夏丽丽说:
“小姑娘,你住的的确是602室,就是去年那户人家搬走的那房子。只不过上面的门牌号有人把它跟对面601室的门牌号的牌子拆下来换了一下,你看,两个门牌号牌子很不牢固,背面似乎是用强力胶固定的。”
夏丽丽惊的目瞪口呆。她气若游丝的问了一句:“为……为什么有人要故意换呢?”
“哦……,我想你也知道,去年那户人家家里面发生了些不幸的事,也许房东考虑到了这一点,但为了推销他的住房,所以故意用了这种拙劣的办法吧,我们这里以前也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当然啦,一切只是我的猜测。”
对于夏丽丽来讲,事发缘由已经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现在住的那套房子,其实就是……
她心里面根本不愿意去承认这个事实,但在这种铁证如山的情况下她又不得不去面对。没错,她一直住在那个画画女孩以前住的房子。而且用到的家具、设备、电器等,都是那户人家留下来的,她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会遇到一系列奇怪的事情,一想到自己用过的东西,睡过的床都是以前那户人家的,夏丽丽突然感到一阵恶心,甚至有一种想吐的冲动。
(饮水机、洗澡水、浴室、床、被单、写字台……一切的一切,我用的都是现成的,和那个神秘女孩用的都是同样的东西。这太可怕了)
夏丽丽越来越不敢相信自己这段日子的经历。这时她感到两腿发酥,似乎马上就要倒下来了。
保安看到夏丽丽脸部表情有些古怪,略带关心的问道:“小姑娘你没事吧?”
其实在夏丽丽的心中,一直有个问题还想弄明白,而在此刻她更迫切的想知道问题的答案,于是她勉强的朝保安笑了一笑,回应道:
“不,我没事,只是……,我想了解一下,当初那位女孩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幸的事呢?”
“哦……,关于那件事啊……”保安漫不经心的说道,他对夏丽丽的这个提问并没有感到意外,因为他看到了夏丽丽那副突然阴沉的表情,猜想她一定是知道了自己其实住在以前那户人家住过的房子才会如此,所以提出这个问题也是情理之中。
“那个小姑娘应该和你年龄差不多吧。名叫王晓燕,大家都叫她燕燕。她是个非常内向的女孩,总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至于她自尽那件事……”
夏丽丽追问了一句:“能告诉我吗?”
“呵呵,当然可以,只是这事听来很荒唐,因为这女孩从小就爱画画,所以初三时加入了一个兴趣班,当时还报名参加了一个画画比赛,可不知怎么的,据说这个女孩花费许多精力完成的一副用于参赛的画,在上交作品的前一天被同学抢去了,哎……就因为这事,燕燕没能参加比赛,之后伤心了好多天,后来有天想不开,就在家里自尽了……”
“等一等,您能告诉我她是如何自尽的吗?”夏丽丽不知为何,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哦,我记得那天是星期五晚上,当时她父母都不在家,她是在家上吊的,在阳台上找了根绳子绑住铁晾衣架自缢而死的,因为我们小区有规定,衣服不能晾在外面,所以许多人家都在阳台顶上装了那种铁的小晾衣架。哎……小小年纪就能想到这种死法真不容易,也许电视剧看多了吧。”
听到这里,夏丽丽已经面色苍白。她突然想到了晚上睡觉时听见的那种仿佛是绳子勒住某种东西所发出的怪音,又想到离开前背后阳台上的模糊身影,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背后感到一阵寒冷。
保安疑惑的看着她,心想夏丽丽就算胆小,也不至于被吓成这样吧,顶多就是退房不住嘛。
夏丽丽轻轻说了声“谢谢”,然后就转身下楼去了。从今往后,她再也不能住在这里了,她必须要想个办法和家里人好好商量。但在今晚,她要睡哪里呢?
她走出了裕丰小区,站在大门口的马路旁边,看着来往的车辆和稀疏的人群,以及沉睡在皎洁月色下的各种建筑,她突然想到了她读高中以来认识的关系最好的朋友————小荷
她拨通了小荷的电话号码,简单的说明了一下原因,大致意思是说房子里有点古怪,但丝毫没有提那个燕燕的事,因为她觉得没有必要把这种带有玄幻成分,并且不大真实的东西告诉别人,尽管她自己心里并不这么想。
小荷爽快的答应了。在这之前小荷就已经邀请过夏丽丽到她家去玩并且住她家,只是之前夏丽丽不想太过于接近小荷所以谢绝了。但现如今因情势所迫,夏丽丽也顾不得这些了。
晚上十一点三十九分,夏丽丽来到了小荷家。小荷先是对她安慰和鼓励了一番,之后就像一切都没发生似的两人就坐在床上开玩笑了,其实夏丽丽和小荷交朋友的主要原因是她具有足够的幽默感,经常可以在夏丽丽失落的时候把她逗乐。这个特点是夏丽丽的其他朋友所不具备的。
闹腾了一会后,夏丽丽心中那阴郁的感觉顿时消散了大半,之后逐渐对小荷的家以及她的东西感兴趣了。她发现,小荷的家看上去很有钱,装饰的非常华丽,小荷的房间总体造型是卡通型的,一个折叠式的迷你型躺椅上堆积着许多少女玩具,有迷你熊,KITTY猫等。床的正面还放着一个精美的玻璃柜,柜子里都是些小荷喜爱的小玩意。这时候,夏丽丽看到了小荷玻璃柜里的一副画,那副画被放在角落里,不知为何,这副画仿佛有一种吸引力,把夏丽丽吸引了过去。她拿出了这副画,静静的端详着,画的标题为“黄昏下的树”,内容很简单,就是一棵大树,背景有点枯黄,看来作者的意图很简单,就是想表现出黄昏时的气氛。另外,她还看到这副画的右下角清楚的写着几个小红字“‘少女绘画杯’比赛一等奖”。
“哇,这是你得的奖吗?真不容易啊。”夏丽丽夸奖了一句,她知道小荷从小就酷爱画画,所以并没感到有何惊奇。
“嘿嘿,对呀,是初中时的。”小荷笑着回应道。
夏丽丽笑着点了一下头,之后又重新看这副画,不知为何,从夏丽丽刚看到这副画到现在,她一直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这副画里的内容在哪里看到过,但具体是哪里又想不起来。
这时候,小荷打断了夏丽丽的思路,她拿起了一个陶瓷碗,开始炫耀了起来。夏丽丽也就不再多想顺势放下画去欣赏陶瓷碗了。
就这样,她们一直玩到了半夜1点,经小荷父母再三催促的情况下两人才入睡。尽管是在别人家,但这一晚却是夏丽丽睡的最舒服的一晚,很快她们两就进入梦乡了。
但她们丝毫不知道,在她们入睡后,她们的房间里响起了那个曾让夏丽丽非常害怕,又让她十分熟悉的犹如绳子勒住某样东西所发出的轻微声音:
“吱吱吱……”
“吱吱吱……吱吱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