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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尸语 第14章 幻瘴迷眼,伏波渡外,七十二泾诡……

作者:陈加皮 · 类别:惊悚悬疑 · 大小:861 KB · 上传时间:2025-10-29

第14章 幻瘴迷眼,伏波渡外,七十二泾诡……

  船坠海的瞬间,激起数丈浪花,闫禀玉也随船掉了下去!后背触底,砸得一口气差点出不来。

  翻起的浪拍进船内,闫禀玉被泼了一身,好不狼狈。她忍着潮湿和疼痛坐起身,拨开散在脸上湿答答的头发,眼神还有些矇昧。

  片刻之后,思绪回笼,处境当下,闫禀玉看到韩伯已经站起身,在试图掌控船舵。她因此察觉船重新行驶起来了,可是不对劲,船太稳了,没有在海面乘风破浪的颠簸。

  闫禀玉探身出船围,却见是水龙在托着船行驶,所过之处,劈风破浪,吞雾化雨。

  今晚经历这么多,这水龙运船也见怪不怪了,那卢行歧呢?那个……

  “那个混蛋!”

  闫禀玉愤怒出声,拉扯到伤痛处,五官顿时皱挤。余光一转,卢行歧不知几时站到她身边,长衫垂顺,气度清雅。

  和自己的狼狈一对比,怒从中来,闫禀玉恶狠狠地朝他吐出口中咸腥的海水。

  卢行歧阴身隐没,躲过闫禀玉粗鲁的行为。他再次化形,斜眼朝她皱了皱眉,颇有种嫌弃的意味。

  闫禀玉哪还管什么形象,重重擦掉脸上黏腻的海水,咬着牙低声:“你到底想干什么?”

  卢行歧平平常常,“寻访旧友。”

  “召唤水龙,起船再坠船,差点将我抛海里,你就是这么寻……”闫禀玉气吼吼地,忽而愣住了,“你让右转,是找到地方了?”

  卢行歧“唔”一声。

  闫禀玉再说:“好,这也算事出有因,可跟韩伯好好讲不就行了,为什么搞这么周折?”

  卢行歧扬手展袖,问道:“此时与适才有何不同?”

  闫禀玉顺话思索片刻,“……船稳了,雾散去。”

  “水龙腾云化雨,亦可吞雾,要想去伏波渡,必须将雾驱散,否则行船迷途。”卢行歧淡声解释。

  有理有据,闫禀玉万般气性又被堵了回去。好吧,她不是无理取闹之人,况且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

  船平稳行驶,闫禀玉想起自己的背包,越过卢行歧,进船仓找去了。

  后面细声切切,韩伯不知有无听到,神情肃穆地扭转船舵。也许惊吓后迟钝,他此刻才发觉引擎没有启动,所以说……船是自行在行驶!

  意识到此,韩伯手脚发软,一屁股坐倒在地。行船数十年,泰然自若的心态早不稳了,他双目懊丧,机械般呢喃那句祖辈遗留的传言:“幻瘴迷眼,伏波渡外,七十二泾……诡物出。”

  幸好出船仓时顺手关了门,背包安然无恙,手机和现金放里面,也妥妥的。可惜的是,韩伯那套坭兴陶茶具摔碎了。

  韩伯念叨的诡异话语,闫禀玉也听到了,卢行歧刚刚也说了伏波渡,那是个什么地方?她低身出船仓,见人坐地上,奇怪地喊了声:“阿伯你没事吧?”

  韩伯怔怔转头,眼光颤抖,嘴唇哆嗦,痴痴地说:“来了……”

  “什么来了?”闫禀玉不明白。

  雾散,船行,前方水泾又见一座岛,岛上露出一角木楼。

  四海平静,难道又出状况了吗?

  但看“头号乱子”卢行歧安然立身,闫禀玉又将这个念头挥去。不至于吧,没那么倒霉的,她自嘲地撇撇嘴。

  下一秒,闫禀玉庆幸的表情僵住。她听到了一些诡怪的声音,远远的,如深空呼啸,深海鲸鸣,余音缠绕不绝。

  不妙之感骤然升起,这悲催的熟悉感——不是吧,又来?!

  “卢……”刚张口,那些声音陡然变调,似敲锣打鼓,锐利无比,仿佛从远处飞来一把尖刀,直戳刺进耳膜!闫禀玉神色痛苦,抱头捂紧耳朵,企图隔绝声源。

  可是隔绝不了丁点,那利声如同穿皮透骨一般,直捣进头颅,搅得脑袋沉痛难抑。

  船越行前,疼痛更加剧。

  “卢、卢行歧……停……”

  闫禀玉艰难地喊出声,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她不知道卢行歧回头看了她一眼:眼无波动,阴身凌空,继续施法。

  水龙行船更快了。

  随之而来的是更剧烈的痛苦。

  “呃——啊!”闫禀玉痛到呻吟出声,整个人都在发抖,身子几乎立不住。她抖着身体,抬眼看见卢行歧在半空施法,胸口一口郁气哽得她几欲吐血,又是他!

  伏波渡外不容孤魂野鬼,卢行歧极目所望,也不见阴气。而这尖利之声变幻莫测,更像拟音,只有物化的煞才善拟音,因为物无法言语,只可拟化熟悉之音。

  七十二泾海面宽泛,人烟稀少,这作祟的东西就在近处,卢行歧猜测是在前方那座岛上。

  再看韩伯怔坐在地,表情皱紧,但看着反应不大。而闫禀玉年轻,耳清目明,又因身正,于阴煞所不容,所以痛苦更甚。

  但只要冲破过去,就能抵达刘家老宅所在的伏波渡,隐忍百余年,才寻得机会入世,卢行歧不甘心放弃即将到手的机会。他并指向前,令出,声随:“闫禀玉,再忍忍,破过去就好了!”

  耳膜刺痛,头颅似乎被铁钉凿锤,闫禀玉痛到呼吸困难,喘着气,她真的忍不了了!同时耳朵眼睛有什么湿湿的流出,像是血……

  再无力气支撑,闫禀玉摔倒在地,疼得打滚,也不忘用尽最后一点力气骂道:“卢行歧——你他么混蛋!”

  卢行歧眉角一跳,权衡几秒,他下了决定,并指向内,喝声:“收!”

  瞬息间,水龙潜没,船缓缓停下。

  声音也远了。

  疼痛消散,闫禀玉缓慢睁眼,视线模糊,入目隐约有一道血帘。

  ——

  半小时后。

  渔船停靠马路头,此时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

  韩伯率先走下船,脸色虽已恢复平常,但脚站到实地,才真正落得轻松。

  闫禀玉背着包随后下船。

  韩伯看她脚步虚浮,精神状态极差,便说:“妹妹仔,夜了难找旅馆,要不你去我家对付一晚吧,刚好我女儿的房间空着。”

  闫禀玉看着韩伯,张口想说些什么,但又改口,“好,谢谢阿伯。”

  “那你跟我走。”韩伯在前带路。

  闫禀玉安静地跟在后面。

  从码头进村要经过一座高高的台阶,共七十二级,名唤青云梯,是明清时进入龙门岛的唯一官道。

  月光下,台阶泛着敦厚的青泽,闫禀玉拾阶而上,不免想起卢行歧。从韩伯重新掌握船舵,他就不见了,不知道是单独前往伏波渡,还是去了哪。

  也就十分钟的路程,夜深人静,经过人家院子,脚步时常惊起狗吠叫。

  韩伯家在村头的位置,被一片翠竹包围,座向朝大路,两层小楼,没有砌院墙。路灯直照到门前,门口左侧堆了些劈好的木柴,柴上铺晾着一张渔网。

  大厅窗户透出灯光,听到外面声响,有人开门。

  走出来一位婶子,和韩伯年龄相当,衣着朴实。她看看韩伯,又望望闫禀玉,不解道:“怎么回事?”

  韩伯摇摇头,语气疲乏,“今晚不太好,你先带游客上女儿房间休息,晚点我们讲话。”

  “诶好,”韩婶回过头对闫禀玉说,“妹妹仔,你跟我来。”

  闫禀玉乖觉地点头。

  韩婶指路二楼。

  闫禀玉上楼前忽跟韩伯说了句“阿伯,对不起”。

  韩伯愣了片刻,随后摆手道:“没事,那地方啊……就是这样的。别想太多,先休息好。”

  闫禀玉就跟韩婶上了二楼。

  韩伯夫妻住楼下,一双儿女住楼上,但都在外地工作,难得回来一次,所以房间都空着。

  韩婶介绍了卫生间的位置,跟闫禀玉交代几句别客气,便下楼了。

  房间有床和衣柜,一套小桌椅,整洁干净。闫禀玉放下背包,关上门,在椅子坐下,最后一点劲头也卸下了。

  椅子是方正的木椅,小小的,她也将身体缩成小小的,埋头紧紧抱住自己。

  良久后,抬起头擦干眼角的泪,闫禀玉起身拿衣服出去洗澡。

  楼下韩婶简单做了瘦肉汤粉,给韩伯盛了一碗,剩下的单独用保温盒装好。

  受了一番惊吓,现在和缓下来,韩伯肚子早饥饿难耐,抓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韩婶在一旁坐下,等韩伯吃完。

  韩伯吃饭快,没两分钟就吃好了,韩婶见状问:“是发生什么了吗?”

  韩伯拿纸巾抹过嘴,说:“在伏波渡外,是发生些诡异。”

  韩婶皱眉,也熟悉韩伯的行船路线,说:“在岔路水泾,你右转了?怎么就……到那儿去了?”

  “是我想的吗?是船、带我去的,我还听到了,老一辈说的夜里出现的诡物吼声。”韩伯如是说。

  “船带你去的?”韩婶嘀咕着这句话,蓦然明白过来韩伯说的诡异在这,她叹声气,“那地方太平百余年了……”

  “可不是,我还记得是从二十五年前开始,我们女儿出生的那年,才又出的诡怪。”韩伯接话。

  韩婶忧心,“你当时烧香烛银纸没有?”

  韩伯摇头,“没想起,也没作用。”

  也是,烧个供品就能行,伏波渡也不至于如此。韩婶怯怯地问:“那以后可怎么办?”

  韩伯默声,心里也是七上八下,没有思路。

  七十二泾诡物传言已久,龙门岛的居民靠海吃海,多少都亲身耳闻过,韩婶也明白,急不得的,现在人没事就好。她安慰地拍拍韩伯肩膀,韩伯抬眼看她,夫妻俩的默契不言而喻。

  韩婶起身收拾收拾,提保温盒上了二楼。

  二楼女儿房间关着门,但有灯光泄出,韩婶前去敲门。

  敲门二声后,门从里拉开,露出一张湿润凝着水珠的脸。

  闫禀玉洗了头,因为不知道吹风机在哪,没不好意思打扰人问,只能披着湿发自然晾干,脸上的水珠就是从头发流下来的。

  她拢了拢湿发,笑道:“阿婶,什么事啊?”

  韩婶将保温盒递了过去,笑着说:“给你送吃的。”

  “哇,我正好饿了,谢谢!”闫禀玉大大方方接过,然后说,“你等一下。”

  转身饭盒放桌上,闫禀玉在背包里翻了几下,拿出些现金,来到门口给韩婶。

  “阿婶,这是之前跟阿伯说好的船费,加上今晚的住宿费和餐费,一并给你。”

  “你看这……”韩婶推让一下,收下了。

  闫禀玉又冲韩婶笑笑。

  她脸上疲态,眼睛红血丝涨红,应该是在七十二泾受了伤,但举止磊落,大方明朗,眼神亮晶晶,看着就喜气。韩婶怜爱心起,给了吹风机,又给了家里种的火龙果和香蕉。

  闫禀玉收获满满地道谢。

  韩婶说着没什么,下楼去了。

  关上门,闫禀玉插吹风机吹头发。

  她的头发黑密又长,吹个七八分钟还没干,吹风机“呜呜”的声,吵得周围声音消失。

  不知道别人有没有这种感觉,当洗头或者吹头,听力受到阻碍时,闫禀玉会没有安全感,背后发毛,必须要回头看看。

  就这么一回头,她看见了卢行歧,静悄悄站在她身后,面无异色。他们之间距离不足一掌,她回头时黑发甚至甩过他的下颔和脖子。

  他明明会隐身,但是她的发丝却确确实实地落在他身上,再柔柔地垂下去。

  “你来干什么?”闫禀玉冷硬的声。

  卢行歧瞥她一眼,默不作声地走到窗边,只留个冷漠的背影。

  窗外是月初的上弦月,细弯一条,孤伶伶又瘦小。

  闫禀玉不想管,拿他当无物,坐下开始吃汤粉。

  吃饱喝足,已经凌晨两点,困意上头,闫禀玉躺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或因今晚经历太过诡谲,入睡后闫禀玉依旧陷进恐惧里:她身在船上,船头高高翘起,她几乎被摔下海去,双臂支撑身体,快坚持不下去了……

  海面沸腾,无数的漩涡,正待将她吞噬。

  终于力竭,梦里的闫禀玉惊叫着掉进海里。

  床上的闫禀玉手脚猛一抽动,终于醒来,出了浑身冷汗。

  屋里昏暗,视线中隐约见一人影,腰微弯,伸出手臂,五指张开,正在她的脖颈之上——那是一个标准的掐脖手势。

  闫禀玉伸手抓住那只手臂,触感冰凉,她说:“卢行歧,我阻碍你去伏波渡,你想报复我吗?”

  安静。

  那声质问,还有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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