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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何死于兰若寺? 第10章

作者:给大家讲一下事情的经过 · 类别:惊悚悬疑 · 大小:168 KB · 上传时间:2025-10-22

第10章

  “树下掩荆扉,白日忽已瞑,松风阴壑生,淅沥寒秋听”

  亥月中旬,暑气早褪,正是人间冷落清秋时。而在这荒山野岭之中,冷意似是较那市井街巷还要更甚几分。幽深林木间弥漫着淡淡冷白色的雾气,自林间向西望,但见残阳如血,将半边天染成血红,虽是在深山之中人迹难寻,此景倒是别有一番情趣。

  然而林中却有一人对此景致无心欣赏。那人是一名女子,无冠束发,背负一个行囊,腰间佩一把短刀,一身干练打扮。此人名为蒲桥,乃是常州府宜兴县人,承得其父余德,做了宜兴县县衙的捕快;又因其在职时克己奉公、处事公正,三年后升调常州府做了捕头,考虑到她身为女子,能做的此番职位,不说是后无来者,至少是前无古人,江湖人称其为“两浙第一女捕头”。

  这日她自常州府出发,沿官道一路向西数日,只为追踪一要案线索,但行至此荒山中时却突逢大雾。待雾散尽后,不知已经偏离大路几许,一时迷了路途。眼见天色越发昏暗,一弯银月已是缓缓爬上树梢,偶有野兽长啸,蒲桥在这山间寻路多时,仍未觅得出路,她虽不惧露宿野外,但被困山间总不是长久之计,心中不免焦躁起来。

  忽然一阵冷风吹过,蒲桥突然发现前方林中深处,有两点细小的红光正摇曳不定。火光之处,必有人家。蒲桥心中一喜,便循着红光向林中深处走去,只是不知为何,她走上许久,已经走进密林深处,就连月光都只能自遮天的树枝间渗进少许,那两点红光却始终未见靠近,只是一直在她前方远处飘忽不定。

  蒲桥又向内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正当她开始心生疑惑自己是否错将萤火误作灯光的时候,眼前突然豁然开朗,幽深密林已在她身后,面前却是一条颀长的甬道,在月光之下亮得发白;甬道两边是数丈高的神像石柱,大部分残缺不全,甬道上的石板处处开裂、荒草遍地,像是荒废已久。最前的两根石柱上挂着两只车轮大小的红灯笼,火光在其中闪烁跳跃,那两点红光显然就是灯笼发出。蒲桥沿着甬道一路向前,又走了一会儿,行至一山头脚下,一排长长的阶梯一路向上,一座庙宇伫立在阶梯的尽头,庙宇庙门大开,门中灯火通明,阵阵欢声笑语自门中传进蒲桥的耳朵里,实与庙前甬道的荒芜颓废是天壤之别。蒲桥沿着阶梯向上,行至庙门口,庙门上牌匾因年日过久而模糊不清,一美艳少妇正侍立在庙门口。

  那少妇大概三十出头年纪,长发披肩,一袭黄裙,笑靥如春。蒲桥只一看,便知她因是常年与人打交道,待人接物颇为老道,刚一见蒲桥前来,便笑吟吟地迎上去,一只手伸来挽住她的胳膊:“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不承想在这儿候了一天,却能迎来这么一位标致的人物。看这位姑娘似是略有一些劳累,不如进来本店歇歇脚,洗洗身上的风尘如何?”

  蒲桥却向后退了两步,不显声色地挣出那少女的挽约,与她拉开了一点距离,拱手作了一礼。“失礼了,劳烦姑娘,敢问此处是何地?”

  那妇人听罢便咯咯直笑:“这位客人真是说笑,此处是兰若山,这里自然便是兰若寺了。”

  蒲桥向着庙门上的牌匾一望,经由这少女的解释之后,果然能依稀瞧出“兰若”的字样。

  蒲桥不解,开口问道:“容我有惑,敢问这位姑娘,这里既然是寺庙,佛门之地,如何又做了酒楼旅舍?庄严宝塔内笙歌鼎沸,不怕扰了神佛清净?”

  那妇人听罢笑道:“客人想必不是本地人士。这兰若古刹建寺许久,早年间确实是香火鼎盛,只是后来因寺内住持处事不公,人心离散,又遭逢流年匪乱,眼瞅着香火便败了下来,待到几年前便已是彻底荒废。我家东主某日游经此地,见这寺庙偌大产业空置在此未免可惜,本意是想出资盘下,以复往日古寺荣光,但当年的僧人早已是死的死、逃的逃。我家东主多年寻访未果,无奈只能将寺庙略微整饬,改作客栈,也算是为南来北往的客人备下一歇脚之地。”

  蒲桥有些惊讶:“原来阁下并不是此间客栈的主人?”

  那妇人先是一愣,随后便笑得直不起腰来:“客人真是高看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仆役,如何当得了此间客栈主人?”她笑了一会儿之后,又向着蒲桥作了一揖:“还请这位姑娘勿怪,我家东主也曾说过:那神佛一物,本就当是在人心之中,而非在那泥塑的偶像之类,佛祖也曾有言:‘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若只是笙歌艳舞,就搅扰了神佛清净,不免有些看相了。”

  蒲桥略一思索,便道:“这位娘子所言甚是有理,如此说来,确实是我迂腐了。烦请带路,无须太过费心,我只求一静处,歇一歇便可。”

  那少女嫣然一笑,向着殿内高呼一声:“贵客一位——”便拉着蒲桥进入殿门。一进殿门,便是一道巨大的黑色影壁矗立在蒲桥的面前,那影壁通体漆黑,光滑如镜,只正中央用鎏金的字体刻了几行童谚,却看不出多少深意,韵脚都颇为古怪,上写:

  兰若山中兰若寺

  流光溢彩韵独好

  报应自来皆有数

  因果轮回难以逃

  蒲桥心中诧异,却未开口询问。绕过影壁,影壁后是一个硕大的院落,院落中间是一方方正正的池塘,池塘边都贴着青瓷,几朵睡莲漂浮在池水之上。院落左右两边各有一排房舍,正对着影壁的那一面却是一间数丈高的大殿,只是殿门紧闭,教人看不清内里的模样。院落四角都有仆役在静候差遣,蒲桥刚一走进院子,便有几名侍女上前,来接她的行李,只是都被她一一谢绝。

  那少妇领着蒲桥一路穿过院子,迈进大殿侧边的一个院门,又沿着院门后的一条回廊一直向前。天色已晚,但寺内却不显昏暗,因为不论是院落还是回廊,每五步距离,路边便安置着一架一人多高、形似小树的烛台,每架烛台中都有数十根蜡烛,烛火照耀之下,寺内简直是亮若白昼。

  那妇人在前引路,蒲桥就跟在她身后四处留意。这兰若寺远比她所想的要大上许多,她们沿着回廊弯弯折折走了许久,中间各种分岔,沿途路过无数院落厅堂,每一间都修饰得非常清雅素丽。因在山中,诸多殿宇更是由远及近,层层叠叠垒在一起。能够盘下这么大的产业,想那少妇口中“东主”定是家财万贯。只奇怪的是,蒲桥一路走来,不断有欢声笑语传来,但除了路上偶遇的仆役向着她行礼外,蒲桥却再未见到任何宾客。

  “怎么只听到笑声却未见人影?”蒲桥向着前面带路的那位妇人问道。

  那妇人稍稍回头,嫣然一笑,足下却未见停:“敢教姑娘知道,我们此刻所走之路是特意整修出来的,初入兰若尚未落得歇处的客人,我们为其安排房间,走的都是这条路,为的就是避开寺内欢饮达旦之所,以免路中生事,所以很难在这条路上碰见其他客人。姑娘若是一会儿想要去饮酒怡情,我们自会安排人带路。”

  这番解释倒也在理,只是这路会不会修得太偏了一些,蒲桥目野所及一个客人都没有见到,偏偏周遭欢笑声又十分热烈,总觉得有点诡异。蒲桥正在心中思虑,那妇人已领着她到了回廊尽头的一处院落中。院子不大,只有一间二层屋子。蒲桥的房间被安排在二楼,房间装饰不多,只一床一柜一桌一椅。那妇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姑娘还请见谅,太平年景生意兴隆,只有这陋室一间,待得明日,待到明日腾出空房,再请您移驾。院门之上有一盏铜铃,若晚上姑娘有什么事,摇铃便可,自会有人前来照应。”

  蒲桥一拱手:“娘子客气了,我有此一间便已足够。”

  妇人向着蒲桥一笑,便不再言语,转身下楼离开了。

  待那妇人走后,蒲桥便关上房门,在房间内环顾了一圈,她推开自己房间的后窗,窗外楼下是另一处院落,比上蒲桥的院子要大上一些,院子四边都挂着灯笼,一角栽种着一片竹林,中央一个水池。蒲桥向着院子看了几眼,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阖上窗,将刀放在枕下,准备上床闭目养会儿神。

  她刚一躺下眼睛还未来得及闭上,就看到正对着自己床铺的房梁间是灰蒙蒙的一片,她拿起放在桌上的烛台,抬手向着那层灰色照过去,在光亮之下她方才看清那片灰色是什么,竟是厚厚的一层蛛网!说是一层都算是轻了,整间屋子的房梁间全是蜘蛛丝,深厚得就像是无数纺线挂在上方,纺线间有无数黑色的星星,是虫豸死去的尸体。

  不是说经过了一番整饬吗?怎么还会结出这么厚的蛛网?莫不是因这间房是偏房,所以负责清洁的仆役一时怠慢疏忽了?但是室内偏偏又算整洁,很明显有人打扫过,但这么厚的蛛网,一天两天可结不成,至少要好几年的工夫。

  难不成是仆役打扫时一时疏忽怠慢了?这一来,蒲桥残存的一点睡意已是荡然无存。

  她自在惊疑之中,忽听得窗外院子里传来几声银铃般的笑声。她轻轻推开窗户少许,向下窥看,院子里忽然多出几个少女,每一个都衣着华丽,美艳无双,正在院子的水池边嬉笑打闹,蒲桥猜测,大概是住在这兰若寺中哪家富贵人的亲眷。

  当中一位紫衫少女推了旁边的同伴一把:“阿婉,姐妹间就你最是怠惰,上次大娘就说了,就数你待客待得最少、上台上得最贫。还不捡着闲时勤加练习,却又来与我们一同胡闹!”

  原来不是宾客,是寺内的艺妓,怪不得个个美艳绝伦,蒲桥心想。

  那名叫阿婉的少女却也不甘示弱,埋怨道:“姐姐说的这是哪里话?待客待得少难道是我的错吗?还不都是有倩姐在,客人们都只想着倩姐,哪里还有其他姐妹的余地?”

  阿婉话音刚落,几个少女就一起叽叽喳喳顺着话头议论起来:

  “就是,就是!倩姐一来,客人们都只想着要她登台!”

  “小倩姐技艺最好,又生得那样漂亮,我要是客人我也只找她……”

  “难怪能得东主垂青……”

  小倩?怎么总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蒲桥正思索着,突然听到一句笑声,打断了那几个少女的对话:“越说越离谱了,我哪有你几个说得这么好?休得拿我取笑!”

  循着声音望去,但见院落拐角走来一个身着青衣的少女。她亭亭玉立,头发随意地在脑后扎了一根发簪,左眼眼尾一粒小小的泪痣。若单论样貌,她与院落中的那几名少女实是不相伯仲,只是她的气质确实独特,清幽温婉,如同初春时降下的阵阵细雨,缓步走来时,她仿佛下一秒就要如雨水一般消融在空气之中。

  这名女子定是她们口中的“小倩”了。

  果然见那女子前来,几个先前还在打闹的少女纷纷起身问好:“倩姐”

  小倩走上前来,轻轻捏了捏阿婉的鼻头:“就你这丫头嘴最碎,在这身后取笑我,下次若再被我听见,定要揪掉你的鼻子!”

  小倩显然人缘不错,阿婉也不恼怒,只是挽着她的胳膊撒娇道:“倩姐,我又没说错,是刚刚诗姐问的我嘛,客人们也确实都最喜欢你。”其他的少女纷纷附和。

  那穿着紫衣的少女应当就是阿婉口中的诗姐,只听她笑了一声:“倩姐,阿婉确实没说错,今晚登台又是你主持,这可是客人们点名道姓的。”

  “好了好了,还说的没完了,一会儿就要登台了,还在这儿玩闹,小心大娘责罚,快去准备!”

  小倩言毕,几个少女埋怨了几句,纷纷起身离开。待所有人走尽后,小倩突然回过头来,正好与蒲桥四目相对。她很明显吃了一惊,像是见到了什么惊奇之物,蒲桥自觉有些尴尬,抬手向她行了一礼之后,便轻轻关上了窗户。

  这兰若寺真是颇多古怪……蒲桥合上窗户之后,刚想去摇铃换仆役过来,将房梁上的蛛网打扫干净,但当她刚重又举起烛台想再照看一下房梁,顿时寒毛乍立:房梁上纵横交错的蛛网突然全部消失不见了!房梁间空空荡荡,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什么情况?蒲桥拿着烛台,站在床铺上不断探看,但完全没有发现一丝蛛网的痕迹,房梁光洁如新,全无任何灰尘。

  难不成是自己看错了?蒲桥心中惊疑不定,这时突然有人敲门,将她吓了一跳。她轻轻从床上走下来,将枕头下的短刀握在手中:“何人?”

  门外声音传来,是先前那位引路的妇人:“姑娘,打扰您休息实在不好意思,再过一刻,本店于殿内会有艺伎登台奏唱,若您有兴致去观赏一二,就由我为您带路。”

  蒲桥想到刚刚那群少女所议论之事,大概这就是她们所说的“登台”了,而小倩就是今晚登台的主角。她又抬头看了一眼房梁,仍然没有任何蛛网的痕迹,仿佛此前是她所见幻觉。她思虑了一下,放下烛台,将短刀佩在腰间,答道:“你且稍等,我随你去。”

  蒲桥跟着那妇人一路前行,但心头的疑虑却更发重了。她知兰若寺面积广大,来时路上因此处处留心,她明明记得之前这位妇人引她去房间时,过了大概是四间院门,还行过了一座小桥,中间没有任何岔路,但这次他们重走回路,却只过了两间院门,还拐上了两个分岔,完完全全是一条新路,先前她完全没有看到。

  “怎么这路与我先前来时的路不一样?”蒲桥问道。

  那妇人笑起来:“客人说笑了,哪有不一样,我们一直走的都是同一条路。”

  蒲桥不再言语,只是默默手搭在了腰间佩刀的刀柄上。

  但这一路却再无其他怪异之事发生。那妇人引着蒲桥左拐右绕,终于行至一大殿门口。殿内十分宽阔,数十张桌子,其上宾客或是推杯换盏,或是高谈阔论,每一张都坐得满满当当。蒲桥好不容易才寻到一张有空位的桌子,桌上已坐了两人,面前各摆了一盏酒杯。那两人见有新人前来,倒是不以为意,忙招呼她坐下。殿中本是佛像的位置改作了戏台,台上正有几名侍女打扫收拾。那妇人端来一盘点心、一壶茶水,说道:“姑娘你自安坐,有事再唤我”

  “劳烦了”蒲桥行了一礼。

  那妇人出的殿门便消失不见。蒲桥坐了一会儿,桌上两名男子纷纷向她行礼问好。他们二人一人瞧上去已是不惑之年,头发剃得极短,另一名却还是少年模样,不过弱冠年纪,两个人都是一袭华服,不知为何,蒲桥总觉得这两个男子有些面熟,像是在哪儿见过。

  那名年长的男子帮着蒲桥沏满一杯茶水:“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瞧您此等装束,莫不是官府中人。”

  “客气,我名为蒲桥,确实是一位捕头。”蒲桥道。

  “失敬失敬,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那男子笑道:“鄙人名叫黎沐,这位小兄弟名叫夏思玉。”说罢他对着蒲桥笑了一下,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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