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以圣联的标准来看,捕鱼城这边的教育资源实在太差了。
如果不自带小学的话,估计来此担任行政僧侣的神甫们都会有意见。
中学就算了,连个像样的小学都没有。
不知道小学是圣联人一生中最关键的五年吗?
就连吉拉特尔,都是到处托关系,把自家两个儿子送进了贞德堡的寄宿学校,而不是带过来。
圣联没有荫庇和世袭制度,你就是枢机的儿子,也得老老实实考上来。
外加还有圣理会的宣传,圣联人对于教育是非常看重的。
比如吉拉特尔自己,就是做题家出身,一步步考中学考大学考上来的。
当然,回报也是异常丰厚的。
他1450年毕业,二十岁进入圣联官场。
如今1460年,十年时间就坐到了仙石甸牧首的位置,真是时也命也。
“反正比咱们家之前的房子好多了。”抬头扫了一眼,古斯巴赫夫人倒是没什么怨言。
她是呢绒商之女,从小住的是商铺,上面是家,下面就是商店。
所以尽管在上塞恩郡住的是联排别墅,换成了修道院形势的多人房间,她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正所谓想要成为将军夫人,就得趁他还是士兵的时候嫁给他。
古斯巴赫夫人,就是在吉拉特尔刚刚考上中学时,选择了嫁给他。
后来古斯巴赫大学毕业后,由于学的是水利工程,外加新五郡正好缺人。
他一去,就是担任司铎长。
由于水利设施以及基建任务完成的很好,各项指标都是第一。
他仅用三年,升任副郡修会长(简称郡长)。
然而当了没几天,吉拉特尔的上面三位就在小清洗中落马。
作为唯一清白的成员,他连升三级,成为了上塞恩郡的暂代郡长。
后来随着吉拉特尔的努力,他用了五年,才将“暂代”头衔去掉。
后来,莫名其妙的,他被选为了新宝石联邦牧首。
古斯巴赫夫人,就这样成了牧首夫人。
想想当初,古斯巴赫夫人的陪嫁只有一辆破马车和一个大衣柜,可以说是投资回报率高的骇死人了。
两人相濡以沫到今天,生下了两儿一女,感谢圣联神迹进步,居然全部活了下来。
“走,进去看看。”牵起女儿的手,刚刚过三十的古斯巴赫夫人提起裙子,就往宅子里跑。
“小心点。”吉拉特尔笑着吩咐一声,自己提着行李箱快步走去。
转过天使花篮,走过空空的壁龛,在花叶型雕饰的门柱前,一间堪称大平层的房间就展露在眼前。
锻花的窗帘,金线织锦的座椅,床上装着精致的丝绒帷幔,窗边则是摆着花瓶。
吉拉特尔住的房间在三楼,打开窗便能看到对面的画廊。
如果走到侧面,便是曲水流觞般的小园林。
一家三口在屋子里这看看,那摸摸,都是说不出的满意。
尽管霍恩要求节俭,但也不是作秀般的硬节俭。
有好房子不住,非要让高僧们去住茅舍,哪有这样的道理?
况且,霍恩又不是让他们住在格温茨金宫,而是这种修道院中。
为的,就是尽力减少他们的贵族心态,以免被同化。
“我还是有些感觉到不真实。”坐在松软的床垫上,古斯巴赫夫人还在喃喃。
“哪里不真实?”
“你现在,就已经是一个联邦的牧首了?”
吉拉特尔笑笑,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如今的圣联,用霍恩的话说就是“郡国并举”,直属郡与加盟国一同存在的情况。
加盟国虽然叫加盟国,可看他们建立过程就知道,这只是圣联管理不及才叫他们加盟。
如果圣联愿意迁都到夏绿城,那自然可以直辖。
但是如今圣械廷特殊区位优势,就决定了无法迁都。
况且霍恩还怕未来圣联变质,所以在各地都留了一些备份,以防万一。
但说是加盟国,其牧首的任命还是要通过圣械廷的枢机团。
加盟国牧首所掌握的,无非只是国内的人事权与财政权而已,军权依旧握在圣联手中。
和郡长类似,牧首照样要从霍恩那里接受任务和完成指标。
完不成,裁决庭就该上门谈话,乃至撤销职务了。
而他能够如此幸运地上位,除了他本身是仙石甸人之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
所以说,人生不仅要看个人的奋斗,更要看……
“咚咚咚!”
吉拉特尔的思绪,被敲门声打断,他站起身:“我去开。”
走过客厅,来到玄关处,将门一开,便看到了一群人。
他们都穿着圣联的僧侣装,手中还提着系了缎带的苹果酒作为乔迁之喜。
他已经看到不少眼熟的人,或这资料上眼熟的人正在其中。
“吉拉特尔老弟,从今天起,就是咱们搭班子了。”
这人他认识,隔壁赤砂郡的郡长加基维利,是个快五十的老军官,留了一对大胡子。
大胡子将手中的苹果酒递上,吉拉特尔自然是一阵寒暄,邀请同僚们进来。
给众人倒了咖啡,吉拉特尔抿了一口便感慨道:“虽说我是郡长,可具体还是得听让娜殿下的,毕竟如今吸血鬼入侵嘛……”
“是极,是极!”众人纷纷附和。
“要不,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正好都在,咱们去看看让娜殿下?”
“那恐怕不能。”加基维利摇头。
“为什么?”
“让娜殿下还在攻城,准确来说,表演攻城。”
第1235章 改造与切入点
轰隆一声巨响,砖石如同头皮屑一般哗啦啦地从墙头掉落。
杜拉伯爵堡,这座三面环水的城堡,曾经抵御过十倍以上的军队而不倒。
其红顶与白墙,更是成为附近著名的地标。
但此刻,曾经风景优美的花园变得狼藉,花瓣与名贵的树木洒落一地。
原先平坦的绿茵草地上,却是坑坑洼洼地弹坑与纵横交错的战壕。
十二磅炮、二十四磅炮与四十八磅炮的轮流开风,薄脆的城墙正在一点点倒塌。
外层的白砖正在塌陷,露出内里不过一米多宽的夯土城墙。
事实上,城堡的城墙部分已经打出了好几个缺口,只是被城内守军用木栅栏堵上。
至于那高高的塔楼,早在几天前就连同悬挂的白旗一起被轰塌。
让娜殿下的指示很清楚了,你投降不等于我要接受!
谁让你当初起兵反叛的?当时怎么没想过这个问题呢?
望着那绝望的城堡,不少来参加信民大会的贵族都是脸色惨白。
要知道,像杜拉伯爵堡这种城堡,已经算是伯爵级城堡的大成之作。
堪比首府城市的高大城墙,连带着土丘足足二十米高,比很多贵族家的城堡都高了。
换成他们来进攻,十倍二十倍的兵力,可能都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攻城战。
可眼下呢?
一周时间,甚至不到一周,因为其实城堡早破了,只是让娜故意不进攻而已。
按照他们的了解,除非是那种专门的战争堡垒,否则是很难阻挡圣联炮兵两三周的时间。
看起来,城堡要和骑士一起如春水向西流走了。
贵族们的视线,集中在背着手,穿着一身白色修身军服的让娜身上。
黑色的长发扎成马尾在背后垂下,白色的手套端起瓷盘上的咖啡杯,一言不发地抿了一口。
圣女殿下不说话,但圣女此举的含义,大家都很明白。
用圣孙箴言录中的谚语就是“杀一只鸡给猴子看”,让他们老实安分一点。
“诸位。”让娜身边的杰什卡,抿着嘴角,似笑非笑地望着周边的贵族们,“我们圣联的攻城技术,你们觉得如何啊?”
“圣女无敌,我服了。”
“圣联之炮兵,简直就是圣父赐下的神迹!”
“本来我是不信圣道宗的,但看了圣联的攻城技术,我决定今晚就改信圣道宗。”
一众伯爵男爵们纷纷奉迎,更是赌咒发誓要我将无我,不起贰心。
让娜瞟了这些贵族们一眼,却是继续喝着咖啡不说话。
对于霍恩留下这些贵族,让娜其实心中是有不满的。
为什么不能像千河谷一样彻底铲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