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谢尽欢被鬼媳妇追着打,着实有点绷不住,尽力风轻云淡解释:
“昨天的药劲儿似乎还没过去,没事,我歇会儿就好……”
林紫苏感觉谢尽欢气息都不稳了,歇一会儿怕是恢复不了。
而且厨房里也没外人,谢尽欢能忽然躁动起来,肯定是对她有想法了……
想到昨晚小姨都飞起来踩油门了,她再含蓄似乎也没啥意义,为此想了想脸色微红道:
“是不是很难受?要不我帮谢大哥看看?”
谢尽欢左右打量,略显迟疑:
“这不太好吧?”
“没事,病不忌医吗……”
林紫苏说完,就把厨房门关上,而后做出女神医的模样,先帮忙号脉,而后就各种揉揉按按,帮忙逼毒。
虽然招式十分生疏,远没有婉仪那般行云流水,但心意确实到位,谢尽欢都不太好意思拒绝。
而林婉仪起初只是想暗中观察,也没料到会画风突变,此时被捣蛋丫头带着瞎搞,心情就好似知书达理的单亲妈妈,发现小太妹在外面乱来,脑子里全是:
你这死丫头,还挺主动……
不会就别瞎搞……
你在做什么?
你还敢亲?!
呸呸呸~你有本事再过分一点……
……
虽然心声很多,但这次林紫苏并未听见,毕竟阿飘就站在跟前,方才能听到对方心声,是阿飘在暗中连线,此刻也是阿飘故意让紫苏发现不了。
而林紫苏打着‘病不忌医’的由头,虽然挺贴心,但会的东西确实不多,本来没法如婉仪所愿,玩的再花一点!
但架不住紫苏有帮手!
就在厨房里瞎折腾之际,门外的过道中,忽然传来了声响:
“诶?煤球?你怎么啦?你不要死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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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早之前。
天蒙蒙亮,姜仙躺在枕头上酣睡,半途被厨房关门的动静惊醒,本想翻个身再眯一会儿,却发现身子很酥,就好似昨晚上不是在睡觉,而是被情郎抱着可劲儿怜爱……
?
昨晚我干什么了……
上船后,就帮谢公子召唤无形大手,然后就没了……
无形大手干什么了?
又摔了个屁股蹲?
屁股也不疼呀……
姜仙眉头微蹙,睁开眼眸狐疑打量,还拉起被子检查了下,发现身上干干净净,没什么特殊之处,就从枕头旁拿起《仙儿日录》查看。
结果上面确实多了些字迹——昨晚帮你拉伸筋骨,身子酥酥麻麻很正常,不用多想……
这能是拉伸筋骨?!
姜仙又不是傻妞妞,正常高负荷训练过后,会腰酸背痛爬不起来才对,岂会这般如沐春风?
难不成让谢公子帮我拉伸的?
这活儿我自己不能来吗?你代劳个什么呀……
姜仙也摸不清昨晚发生了啥,便往下看去,结果下面就是正经吩咐了:
已经到了华林县,起床就去办正事,忙完早点回去,让谢尽欢去找郭太后……
姜仙前后看两遍,见没了其他内容,便把日录收起来,起身穿戴整齐,本意是寻觅谢尽欢去华林书院。
但出门就瞧见,煤球躺在厨房门口,无声无息生死不知!
“诶?”
姜仙一愣,连忙跑到跟前,小心翼翼托起煤球:
“煤球?你怎么啦?你不要死呀……”
“咕叽……”
煤球抽抽了一下,脑袋一偏,看模样意思是——让鸟鸟死了算了吧,这家里待不下去了……
而与此同时,屋里。
正在治疗患者的紫苏,听到动静惊得一哆嗦,连忙合上衣领,不过发现是小彪的声音后,又松了口气:
“小彪,你快进来,有急事……”
“紫苏?什么事呀?”
“你进来就知道了。”
姜仙略显疑惑,见煤球没事,就把其重新放下,推门进入厨房。
吱呀~
结果入眼就瞧见谢公子在案台旁做烤鱼,紫苏则衣衫不整跑过来,拉着她的手:
“谢大哥身子不舒服,你快帮他按一下……”
“啊?”
姜仙刚睡醒,还没搞明白状况,就被摁到了谢尽欢怀里,手还被拉着握住了烧火棍,人都懵了,脸色涨红道:
“紫苏,你刚在做什么呀?”
“在解毒,你赶快搭把手……”
“你……唉,你也得一起,不然我不干……”
“知道啦,姐妹同心其利断金,快点快点……”
窸窸窣窣……
谢尽欢站在屋里,看着两个小姑娘互帮互助,觉得在煤球饿死前,这烤鱼怕是做不好了。
而林婉仪瞧见此景,则是直接震惊了,暗暗嘀咕:
你这死丫头,还和人家仙儿姑娘一起?
你俩才多大?
谁教你们的这些?
简直是无法无天……
……
林婉仪感同身受,实在有点看不下去了,很想想回去冷静一下,再找机会好好收拾这捣蛋丫头。
但此时被紫苏带着瞎搞,她想走也走不了,如此甜蜜片刻还真被撩起情绪了,最终也只能闷不吭声,被迫体验起情窦初开时的生涩与温馨……
第二十章 赤血潮生如狱
霹雳——
惊雷破晓,满江烟雨如幕,化南岸群山为云间孤岛。
扎根南国千年的儒家学府,坐落于雨雾之中,其内有布衣学子早起苦读,追寻登科及第之梦;亦有青衫儒者立于亭台之间,心怀山河社稷之忧。
书院外的小镇上,市井小贩日复一日早起,在街边撑开了摊位;南北走卒走出客栈渡船,开始新一天的旅程,目之所及的一切,都与昔日没有任何差异,就好似今天,也是过往千万年岁月中微不起眼的每一天。
不过早起打开窗户的商连璧,并未这般作想。
自从在曼罗花海折戟,被尸祖夺走全部家业后,商连璧便知道自己命悬一线了,隐姓埋名默默苦修以求东山再起,他已经百岁高龄,根本没有这个时间。
当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利用手里仅剩的一点筹码,在绝境之中翻盘。
但商连璧在龙骨滩如履薄冰百年,也并非痴傻之人,明白修行道的残酷。
他以强对弱算计尸祖时,他受限于境界认知,不一定能猜到尸祖的谋划。
但当他以弱对强面对尸祖时,尸祖有一百种方法摸清他的意图。
为此商连璧只能用阳谋,抛出一个尸祖没法拒绝的饵,然后再寻觅逃出生天的机会。
此时商连璧伴做游学书生,单手抚摸着蹲在身边的阔耳狐,目光透过朦朦胧胧的雾气,眺望着远方华林书院,等待着一场变故。
作为曾经的正道元老,商连璧很了解正道的行事风格,也知道李延儒收到信后,会产生什么反应、遭遇什么后果,他只需要等着正道找到李延儒下落,就有了机会。
这一刻不在昨夜,就在今天,若是能拖延到明后天,才后知后觉做出反应,那正道也不配有当前的统治力。
而在商连璧等待之时,街口码头附近,一家酒楼二层。
牛马兔蛇四大魔将,聚在屋里吃着早茶,何参望着窗外雷雨,眉头紧锁掐算:
“金风卷水,雷动秋杀,此乃大凶之兆,尸祖不会死了吧?”
啪——
卯春娘轻拍桌案,怒目道:
“你这乌鸦嘴再聒噪,我把你舌头割了,尸祖如此道行,就算一夜未归,又岂会死的无声无息?”
何参摇了摇头:“那就是拿走了商老魔的宝藏,把我们几个废物撂下了。要我看,我们不如趁早分了行李散伙,现在走啥事没有……”
牛头马面两兄弟,也不清楚现在在干些啥,瞧见正道巡查日益严密,对于绝境翻盘什么的更是心里打鼓,不过本着忠义,老牛还是粗声粗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