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各地赶来的蛊毒派修士,在巫盟老辈的号令下,重建海港恢复航运,恢复南疆的经济命脉。
城池外围的山野间,五大三粗的震山夔,腰后挂着两把巨斧蹲在树荫下,看着满地狼藉的战场,脸上满是愁容:
“这次师父师伯他们,恐怕是死透了,咱们是散伙,还是打进洛京城,杀了那鸟皇帝?”
驺午怀里抱着钢叉,同样满目哀色:
“杀师父的是谢尽欢他们,你杀皇帝有什么用?”
“就凭咱们仨,怎么打得过谢尽欢?顶上那群人,就皇帝有可能被咱们弄死……”
“也是……”
前方,卯春娘披着斗篷站在山石上,眼神同样沉重。
按照事前计划,师父在此拖住正道机动部队,她隔空在丹阳做法,只要事成,尸祖出关操控步青崖,随手一个‘印灵还魂咒’,就能让所有教徒借壳还魂,哪怕没了昔日道行,有尸祖在,也能很快拉起一支妖军。
但结果显而易见,师父已经死了、丹阳没有出现阴煞万里的迹象、祝熳也已经彻底沉睡,她即便知道怎么救师父,也没能力施展‘印灵还魂咒’。
而如果不救,被留下印记的教徒,死后命魂只能游离天地之间,没法死而复生,也没法再入轮回转世投胎,处境可以说比祝熳都凄惨……
也在如此暗暗思索时,一名老道人,无声出现在了三人身侧,双手拢袖看起来仙风道骨。
卯春娘见状一惊,连忙拱手:
“杨教主?您怎么来了此地?”
杨化仙昨晚负责牵制陆无真,虽然他道行能做到碾压,但陆无真继承了紫阳真人的全套配置,‘大纯阳’配上丹鼎派传家宝阴阳尺,他也不想耗费真元冒险,彼此斗了片刻法他就走了。
眼见司空天渊事败,昔日上级尸祖并未归来,杨化仙自知已经没了抗衡正道的资本,但话语还算风轻云淡:
“玄武神赐,司空天渊没丢掉吧?”
卯春娘明白他们仨没有任何谈条件的资格,当即左手抬起,掌心出现一枚黑色圆球:
“师父临走前专门说过,若是事败,切记把此物送给杨前辈。”
杨化仙闻声,神色和煦了许多,抬手把续命的机缘接过来:
“你们仨道行天赋皆不凡,流落江湖当孤魂野鬼,活不过今年,往后跟着本道修行吧。商连璧和正道必有一战,咱们藏于幕后,并非不能坐收渔翁之利。”
当年冥神教几乎全军覆没,余部投靠妖道盟军,是最好的选择。
但卯春娘思考一瞬后,还是摇头:
“师父布局周全,还留了一步暗棋,我近日过去看看,若是事情有转机,我等定然及时通报杨教主。”
杨化仙略显讶异,想了想道:
“司空天渊确实心眼多。既然还有后手那就去试试吧,本道静候佳音。”
“是,多谢杨教主照拂。”
……
很快,杨化仙消失在了海边。
震山夔站起身来,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才低声道:
“师父还有安排?”
卯春娘叹了口气,没有多言,只是转身往北方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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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
谢尽欢欺负完墨墨后,也让婉仪、翎儿体会了下日不落的爱恋。
本来婉仪个子高,还不太方便,但步入六境能自由操控体魄后,他可以变大些许施展。
但代价就是等比例同步变大,弄得婉仪当场化身行云布雨的龙女,在两个妹妹面前丢了个大人,差点把他挠死。
本来这样的快乐生活,要持续好几天,但丹阳那边的变数也千里加急传了过来。
虽然受益于白毛仙子的聪明脑瓜,没有造成大量伤亡,但步青崖的事情,还是让步姐姐有点担忧,想早点回去。
为此谢尽欢也没在南疆耽搁,中午就收拾好东西启程,朝着关内折返。
随行女子中,紫苏、小彪、墨墨、婉仪还不会御空,抱着走不怎么方便,谢尽欢就临时征用了一艘客船,靠着超凡道行驾驭,下午时分,船只便顺着清江进入了镇南关。
因为大白天不方便尽欢,谢尽欢忙里偷闲,还弄了个烤炉,在甲板上给立下不小功劳的煤球,做着地道岭南烤鱼。
活色生香的林紫苏,则和青墨、翎儿并排坐在甲板边缘,观赏着沿岸风景,彼此还在说着:
“墨墨姐,你嗓子怎么会事?”
“嗯?哦……昨天和翎儿聊了半晚上,话说太多了……”
“是呀,她一边说一边吃甘蔗,以前没吃过,还整根吞……啊~你推我做什么呀?”
“你别胡说,我才没吃……”
……
谢尽欢坐在小板凳上翻着烤鱼,瞧见并排排就坐的三人打闹,眼底全是笑意。
而船楼上,林婉仪兴趣十足的做着小孩衣裳,南宫烨想谢绝又说不过,干脆加入其中,躲在屋里偷偷学,看起来已经接受了当娘的现实,只是操心身份问题。
郭太后和步月华师徒俩,都在一起打坐,因为凤凰港一战又把气海打空了,步月华还提议让师尊大人采补阿欢。
但郭太后在镇妖棺内的事儿,实在有点难以启齿而这种事情做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目前还有点迟疑。
而另一侧的房间内,随着调查巫教的事情结束,姜仙的日记上暂时没再发布新任务,目前处于无事可做的状态,为此四仰八叉躺在床榻上,手里拿着仙侠志异猛看。
叶云迟在事情结束后,自然又想起了‘赌出生时间’的首要大事,如今时间过去一天,诞下谢家老大的机率就小一分,心里还挺着急,但有过被女武神抓包的经验,如何在人多势众的船上乱来倒是成了问题。
眼见谢尽欢在甲板上烤鱼,叶云迟站在窗口琢磨良久,觉得这种事情要从快从速,扭捏不得,为此稍作迟疑,还是略微打扮一番,朝甲板走了过去……
“咕叽叽~叽~……”
烤鱼香气四溢,煤球蹲在旁边卖力扇风吹火。
谢尽欢用小刷子刷着调味料,目光全被围栏边并排坐着的三轮满月吸引,正赏花赏月之际,忽然发现身侧飘来淡淡女人香。
转眼看去,却见身着长裙头戴帷帽的叶师姐,提着佩剑在甲板边缘眺望西北山河,一副准备出远门的样子。
“嗯?”
谢尽欢见此一愣,把小刷子交给煤球,让它自己刷,起身询问道:
“叶……嘶!你咬我做什么?……叶姐姐,你这是?”
叶云迟回眸一笑,轻叹道:
“我家就在宁州,出门好久也没回去看看,学塾的夫子拿不到月钱,该散伙了,嗯……你要不先走,我晚些再追过来……”
谢尽欢听见这话,自然不可能点头,正想说话,却见如影随形的阿飘,从背后冒出来,在耳边提醒:
“当心,她想把你拐回家干坏事。”
?
这不好事吗?
谢尽欢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顺着话道:
“这都忙完了,我反正也没事,反正不远,要不陪着叶姐姐一起去看看?青冥剑庄我早有耳闻,但是没去过……”
“这多麻烦呀……”
“不麻烦,几步路罢了,叶姐姐不嫌弃就好……”
……
叶云迟本就打着歪主意,对此自然是客气两句,就颔首答应,还悄悄回头看了眼,以免被人发现,殊不知红衣大阿飘,就抱着胸口站在跟前看热闹……
第三十章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宁州与瑞州接壤,再往西北走,就到了雾霭山区域,境内几乎全是山地,取名‘宁’字,并非因为此地有多太平,而是民风过于彪悍,被朝廷视为最难教化之地。
谢尽欢几年前一路向南也曾途径宁州,但主要是从边缘官道行走,并未深入宁州内部,如今和叶姐姐相伴返乡,他从高空俯瞰,可见山间有很多梯田,其中劳作的多是本地土著,偶尔遇到城镇,也都依山傍水规模不大。
谢尽欢如此看了片刻,因为有点无聊,就询问道:
“叶姐姐这些年都在这边隐居?”
叶云迟御风在侧,气态并不像拐小男生回家的坏阿姨,更像是带着学生游历山河的女先生,举目环视无尽山川:
“也不算一直待在这儿,每年都会出去游历几个月,你对宁州不太熟是吧?”
“以前只是路过,听说这边民风彪悍,男女都不太好惹?”
“唉,其实都是缺乏教化,我……我娘在这隐居开学塾,就属于为了广开民智,人读书识字看得懂圣人经典,自然就懂礼义廉耻了……”
叶云迟本来正儿八经说话,但发现了这话题没啥意思,就停了下来,左右打量,不动声色靠近几分:
“你有没有听说过祭山台?”
谢尽欢见此顺势搂住腰,手放在了规模超凡的臀儿上:
“自然听过,当年人皇巡视至此,祝熳上奏歌舞祝寿,就在祭山台。宁州似乎就这一个地方出名。”
叶云迟并未抗拒放肆举动,继续当导游讲解:
“祭山台算是宁州江湖圣地,不光祝熳人皇去过,每年还会举办比武大会,我以前还去过一次,拿了头名。”
“是吗?”
谢尽欢见此倒是来了兴致:
“现在有没有比武大会?我刚好去试试水……”
?
叶云迟眼神颇为无语:“秋末才开始。而且你都六境了,整个武道排第三,去鱼塘混迹,不怕被人笑话?不过去看看倒是可以,平时那里也有游侠儿打擂,女侠特别多。”
谢尽欢听见这话,胡来的右手都老实了几分:
“我又不是江湖纨绔,怎么会冲着女侠跑去看热闹,主要是为了参观名胜古迹。”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