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球作为以龙为食的神兽,到了这地方完全是进了自助餐厅,见状暗暗寻思:
鸟鸟吃蛇长大、蛇吃饲料长大,既如此,那鸟鸟直接吃饲料,岂不是省去了中间商赚差价?
于是煤球就开始抢饲料吃……
叶云迟带着煤球闲逛,本来也担心随身猛禽捕食圈养蛇虫,发现煤球往饲料盆里钻,觉得煤球还挺有教养,不过喂毒蛇的饲料可不乱吃,当下还是摁着不让乱跑。
而也在一人一鸟闲逛之际,身后忽然传来:
“叶姑娘。”
叶云迟回过眼眸,瞧见一袭血色长裙的高挑美人,心头颇为意外,快步上前:
“夜姐姐,您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到,待会还得出去,过来是和你说点事情。”
夜红殇得知冰坨坨怀了,其实并不着急,毕竟冰坨子就没有抢老大的心思,就算有,青墨在也不好下手,就算下手,她手上最多的就是冰坨子的罪证,有一百种方法让冰坨子拜山头。
而叶云迟不一样,心心念念想着靠母凭子贵抢老大位置,还遇事不决生五个,真中了头奖,那恐怕家里谁都不服。
本来夜红殇还有点压力,但着实没料到冰坨子这么争气,竟然把奶瓜的头彩给抢了,这种事情她自然不能瞒着,此时轻声道:
“谢尽欢的红颜知己里,有人怀上了,你知道不?”
“咕叽?”
煤球一愣,扭头就往山上飞,看起来是想去看看什么情况。
叶云迟则是心里咯噔了一下,茫然道:
“谁呀?”
夜红殇微微耸肩:“我也不清楚,反正确定怀上了,这娃儿生下来往后就是谢家长子长女,其他姑娘哪怕生五个,也是弟弟妹妹,也不知谁这么好运气……”
“……”
叶云迟又不笨,感觉夜姑娘话里有话,在故意点她。
但偏偏这话还真点到心坎上了!
她儒家出身,此生所求无非修身齐家、相夫教子,而相夫教子的要求,就得是大夫人,若是小妾情妇,哪有管教老爷和嫡出子嗣的道理?
而且她还和韩夫人说了,要争口气,不会当情妇惹人发笑……
她来的最晚,青梅竹马肯定不沾边,三媒六聘也比不过公开有婚约的令狐青墨,私定终身也没林大夫早,怎么都不可能排到老大,唯一的野路子,就是母凭子贵。
如今被人截胡了,她的路不全被堵死了吗?
当妹妹有什么不好……
呸呸呸……
……
夜红殇见奶瓜懵了,又安慰道:
“入了修行道,就不要太在乎俗世礼法,谢尽欢这人我清楚一碗水端平没有大小之分,你想相夫教子,他高兴还来不及,又岂会不允许,他要是敢说个不字,姐姐往后帮你撑腰……”
叶云迟知道谢尽欢一视同仁,但其他姑娘肯定要争呀,她要啥没啥,凭什么教人家娃?在思考一瞬后微微颔首:
“我明白,我还没想这么长远。夜姐姐长途跋涉过来,应该累了吧?天色已晚,我送夜姐姐去落脚处休息……”
夜红殇瞧见叶云迟失魂落魄,有点担心这傻丫头,当不了大妇就一气之下不嫁了,想了想又道:
“不过也才刚怀上几天,十月怀胎这种事情,早半个月晚半个月都正常,而长子长女,是以出生时刻来算,所以……”
结果不曾想,这句话直接捅了马蜂窝!
叶云迟闻声脚步一顿,心头豁然开朗,眸子都亮了几分,而后扭头就往山上跑!
“诶?”
夜红殇觉得这丫头怕是着魔了,连忙拦住胳膊:
“云迟,你做什么去?”
“呃……”
叶云迟单纯是想亡羊补牢,赌出生时辰,但明目张胆说出来怕是不合适,为此含笑勾了勾耳畔发丝:
“我想去问问谢尽欢什么情况来着,现在天色好像太晚了,还是早点回去歇息吧。”
“哦……我还以为你要去找谢尽欢过夜呢……”
“怎么可能……”
……
第十一章 撩汉~
日出东方,朝霞洒在了山巅房舍窗口。
谢尽欢躺在枕头上,左手抱着大婉仪,右手则是脸颊残红未消的墨墨,闭目睡熟间还在做梦。
梦里冰坨子抱着娃儿闹着回娘家,他怎么劝都劝不动,然后白毛金甲丈母娘跑来对他就是一顿胖揍,他怎么跑都跑不脱……
令狐青墨睫毛微动也在做梦,虽然昨晚并不知道师父的情况,回来后就被谢尽欢拉着继续,但可能是鬼上身时,冥冥中有所感应,梦里她忽然发现自己有娃了,但越长大越像师父……
正如此酣睡间,房间外忽然传来一阵响动:
哒哒哒……
林婉仪每天早上都被紫苏叫醒,都已经成了习惯,听到声音就连忙睁眼,而后把男人往外推,示意快藏起来。
令狐青墨迷迷糊糊转醒,发现幔帐间伤风败俗的景象,也吓了一跳,连忙想起身找地方躲。
而谢尽欢则比较镇定,两人示意别慌,对着门外道:
“怎么啦?饿了?你已经是成熟的鸟鸟了,要学会自己找吃的……”
“咕叽?”
门外先是传来煤球的回应,继而女子嗓音便从更远处响起:
“谢尽欢,你醒了吗?”
叶姐姐?
谢尽欢发现奶瓜在外面等着,当下也不好意思继续做早操了,回应道:
“才醒,马上出来……”
说着翻身坐起穿衣裳,低声道:
“没事,你们再睡会儿,我出去看看。”
林婉仪见不是紫苏,也松了口气:
“我和她有什么好睡的,啥也不会的黄毛丫头……”
“嘘~”
令狐青墨害怕被叶庄主听见,连忙抬起手指竖在嘴边。
谢尽欢见墨墨不敢吱声,那肯定是好好欺负了几下,又来回给了个早安吻,直到把青墨惹的想电他了,才心满意足收手……
……
吱呀~
不久后,房门打开。
身着白色锦袍的谢尽欢,从屋里走出,不过身上洗的一尘不染,连头发都整理的一丝不苟,看起并不像彻夜尽欢的尽欢老祖,更像是打坐一夜的道门谪仙。
抬眼望去,可见煤球蹲在面向群山的崖边眺望朝阳,而叶云迟做侠女打扮,腰间还挂着两把宝剑一人一鸟的背影,在朝阳映衬下透出了几分江湖路远的氛围感。
谢尽欢瞧见此景,略微整理衣襟,露出一抹笑容:
“叶姐姐起这么早?”
叶云迟凝望群山看似在发呆,实则脑子里全都在想怎么绝境翻盘,闻声回眸露出帷帽下的侧颜,眼神还有点躲闪:
“是啊,没打扰到你吧?”
“怎么会。”
谢尽欢来到跟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了个早安吻,而后神色如常俯瞰山下小镇:
“叶姐姐饿不饿,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叶云迟被亲的脸色发红,但也没说什么,只是道:
“我不饿,嗯……我有点要事和你商量,你跟我来。”
“嗯?”
谢尽欢见此略显疑惑,跟着往山下行走,还想询问什么事结果却见如影随形的阿飘,此刻在耳边提醒:
“山下的女人是老虎,你当心了。”
嗯?
谢尽欢还不清楚奶瓜被压力到了,有点茫然,但很快,他就明白阿飘什么意思了!
踏踏踏……
叶云迟在山庄内缓步前行,半途把煤球放飞,让其去找紫苏玩儿,而后独自带着阿欢回屋,走到书桌前提笔研墨:
“你昨天说,司空老祖端午会有大动静?”
谢尽欢还摸不透奶瓜心思,也不好上手就摸,只是正儿八经帮忙摊开纸张:
“专门提这么个时间,肯定有用意,只是暂时摸不清意图,所以准备今天去螭龙洞看看。叶姐姐有说法?”
叶云迟摇了摇头,轻抚袖子在纸上写下:
午日祈禳,巫音绕梁,元鸷衔符,破秽驱殃……
谢尽欢略微打量娟秀自己,略微琢磨:
“这似乎是《南域经》上的诗,记载巫祖元鸷端午过寿,开坛做法给百姓祈福,叶姐姐觉得这两者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