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宫烨觉得是误判,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但这迹象怎么看,都是怀上了那小子的宝宝。
怀上是好事,但青墨还以为她冰清玉洁,陆师兄对她寄以厚望,若是露馅……
可能是太过惊喜,南宫烨愣了一瞬后,就两眼一翻,往后倒去……
“诶?”
赵翎走到跟前,还在疑惑南宫阿姨在干啥,忽然发现对方倒头就睡,吓了一跳,连忙扶住:
“南宫阿姨怎么了?”
姜仙也非常震惊,但好在明白缘由,连忙扶着往屋里走:
“应该是操劳过度累到了,看起来没大碍,先送回房……”
赵翎也号脉勘察体魄状况,但初期反应过于细微,并未察觉出异常,当下还是一起先把南宫烨先送回了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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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缺月山庄。
月上枝头,偌大山庄灯火通明,诸多门徒在其中行走,筹备着庄主安排的各项任务。
山庄后方的掌门居所内,谢尽欢尚不知道家中喜讯,在桌旁正襟危坐,复述今天遭遇的情况:
“那只兔子精,应该就藏在螭龙洞,司空天渊在不在那儿说不准,明天咱们一起过去看看……”
步月华坐在身侧,身上换上了掌门装束,墨绿长裙配上银饰,大气中透着端庄柔艳,看起来并不像巫教妖女,而像个德高望重的掌门夫人。
不过此时看似认真聆听,手却在桌子下乱来的模样,着实不像个正经掌门。
唰唰唰……
缺月山庄无影掌……
郭太后坐在对面,眼神十分谨慎,外面稍有风吹草动,都会瞄上一眼,看起来已经被没葱高老魔吓出了心理阴影,闻声回应:
“栖霞真人不知道还能不能动手,司空天渊虽然是后起之秀,但百年沉淀道行也不低,这次忽然拉拢你,我估摸是另有算计,往后行事还是当心点,别大意。’
“明白……”
……
步月华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话,忙活半天手都有点酸了,很想换种方式速战速决,但上次吃过亏后,师尊大人就长记性了。
如果动静太大,栖霞真人闯进来不好遮掩,而当前这样正儿八经的开会,只要有风吹草动,她手一抽就能恢复如初。
虽然不容易被抓现行,但进度着实有点慢,以谢尽欢的功力,恐怕能陪她打一晚上,婉仪她们可还眼巴巴等着呢。
步月华想来点刺激的放倒阿欢,又不好和疑神疑鬼的师尊大人说,心里暗暗犯愁,不过好在这屋里并非只有三个人。
夜红殇趴在阿欢背上看戏,发现今天清汤寡水没啥意思,也有点无聊,就开口帮了个忙。
然后心不在焉的郭太后就听到了神明低语:
“接着。”
郭太后一愣对此没有任何怀疑,就把手伸到了桌下寻觅。
?
步月华正在忙活,发现师尊大人这小馋猫,还提前抢跑,眼神着实讶异,不过很是善解人意,把手拉着就一起……
??
谢尽欢端着茶杯假意喝茶,发现手感不对,低头瞄了眼,又看向近在咫尺的郭姐姐,眼神受宠若惊。
而郭太后发现啥也没有,一双碧瞳则满是茫然,意思像是——你怎回事?东西呢?
谢尽欢面对这要账的眼神,张了张嘴都不知该说啥,好在耳边马上传来鬼媳妇的低语:
“说吓到了,让她别乱动。”
谢尽欢见此就知道是阿飘在搞事,心中有些无奈,不过话都递到嘴边了,当下还是复述道:
“被吓了下,稍等……别着急,马上……”
“……”
郭太后眨了眨眼睛,以为是自己太突然了,也没说什么,本想把手抽回去,但阿欢一跳一跳的,又担心错过,为此硬着头皮没乱动。
结果这一等就是好久好久……
……
而山庄其他地方。
林紫苏跑回来后,因为担心跟着瞎跑被训,早早就躲回了房间。
叶云迟晚上有点睡不着,但刚来缺月山庄,今晚谢尽欢肯定得陪着林大夫,她喧宾夺主抢情郎,怕是太明目张胆了,为此带着煤球在山庄闲逛,查看蛊毒派各种稀奇古怪的建筑设施。
至于林婉仪和令狐青墨,则和往日一样在斗嘴。
林婉仪作为少主,居所被安排在了山顶,透过窗户就能鸟瞰整个山庄。
初次回到宗门,林婉仪也换上了巫女服饰,身材高挑胸大腿长,整个看起来颇为艳丽,此刻站在窗口打量山庄全景,昂首挺胸询问:
“怎么样?大不大?”
令狐青墨身着如雪白裙,环抱佩剑,显露出手腕的大妇镯,不屑道:
“紫徽山绵延七百里,这就一座山头,有什么好嘚瑟的?”
林婉仪摇了摇头,再度昂首挺胸:
“我是问这衣裳,穿着显不显身材?”
“……”
那确实挺大……
令狐青墨本身也不小,但婉仪在家里,堪称没有操作全是数值,她比这些纯粹找不自在,轻轻哼了声:
“谁跟你一样,整天想这些东西?”
林婉仪走到跟前,臀儿枕着窗沿,调侃道:
“还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天晚上和谢尽欢出去……”
?!
令狐青墨心头一震,整个人都站直几分:
“我……我是出去查案,你以为做什么?”
林婉仪又不傻,光看令狐青墨回来的表情,就知道那天晚上没干啥正经事,此时凑近几分:
“查案?用什么查的?深不深?”
令狐青墨秒懂,面红耳赤,抬手就在林婉仪屁股上拍了下:
“你一个女儿家,说这些不嫌害臊?简直是……”
林婉仪本身其实也比较腼腆,但私底下两个人独处,她要是怂了,那不得被这小道姑压一头?为此浑不在意:
“又不是没一起玩过,有什么不能说的?你敢做不敢当不成?”
谢尽欢从龙骨滩回来的时候,令狐青墨抢着护食,让婉仪在旁边看,最后确实一起打闹过。
但那是谢尽欢在场,现在两个女人凑一起,聊这些像个什么话?令狐青墨没有接话,只是望向别处不搭理。
林婉仪见此也没再多费口舌,毕竟令狐青墨站在这儿不走,明显就是想抢男人,待会有的是时间拉扯,当下先回到了茶榻上就坐喝茶。
令狐青墨清净了不少,双臂环胸继续打量山庄下方,有点疑惑谢尽欢和女武神、步前辈钻屋里聊什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出来……
上次她陪着练功,虽然过程难以启齿,但进展也让人欲罢不能,再来几次她估摸就能踏入超品了……
但看婉仪这架势,今晚肯定要把人霸占着,她总不能一起,着面干那种羞于见人之事……
该怎么把那色胚拐走呢……
如此思思念念不知多久,山庄内部的走廊中,终于出现了谢尽欢的身影。
令狐青墨眼前一亮,回头瞄了眼,不动声色悄悄往外走。
而林婉仪也在想着大猪蹄子,发现令狐青墨偷跑,岂会不明白原因,当即起身跟了上去……
第八章 姨口夺食!
丹阳城,偏街。
张三炒菜馆的新招牌,挂在老旧房梁之上,其内灯火昏黄,夜深人静只剩下一名客人。
张褚在后厨洗碗,挂着围裙的何参,则拿着麻布擦桌子,眼底有点好奇:
“老伯看起来一把岁数了,还有心事?”
靠窗的酒桌旁,白发苍苍的老头子,背上挂着斗笠,腰间还有个酒葫芦,此时端着酒碗自斟自饮,浑浊双眼不知是喝醉了还是本身如此,闻声回应:
“老了就不该有心事?”
“呵~”
何参这段时间夹着尾巴当伙夫,过的其实也不咋潇洒,见这老头像是江湖走卒,和官府没啥关系,话痨瘾又犯了,擦了擦手在旁边坐下:
“人活一辈子,最重要的就是先活一辈子,别死半道上。您这一把岁数,说实话只要能吃的下肉喝的了二两酒,真没啥愁的,儿孙自有儿孙福,也不是您操心的事儿。”
老者若有所思点头,给何参倒了杯酒:
“但这世上有修行道,你要是入了门又上不去,寿数也不剩下几天,可惜不可惜?”
何参端起酒碗抿了口:
“瞧您这话说的,大道无止境,古往今来有几个人走到头过?要是为了修行而修行,那你不卡在四品郁郁而终,也得卡在一品郁郁而终,就算侥幸上了超品,也得卡在四境、五境、六境郁郁而终,即便有朝一日立教称祖,祝熳、金母等最后还不是郁郁而终?您老自己说说,这道行多高才算高?”
老者稍微沉默了一下,显然觉得这话有道理,想了想道:
“你小子倒是通透,只可惜和老夫一样,命途坎坷。”
何参有些好笑:“您老愁眉苦脸的,连自己都看不清楚,还会帮别人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