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一袭白袍、腰悬双兵、冷峻不凡、俊美无双’的造型,你认不出来的吗?
挟持人质的毒耗子,可能是过于慌张,确实没注意挟持的是谁,而后方的赤麟卫显然长了眼睛,且带队的还是熟人。
眼见有百姓被挟持,人高马大的杨大彪,当即提刀跃至近前:
“大胆贼子!还不快快放了……嘿?!你……你倒是会挑人!”
说着连忙退开老远,应该是怕血溅自己身上。
余下赤麟卫看清一袭白袍,也是暗暗一个趔趄。
而暗巷之中,一名女赤麟卫随后提剑冲出,本想呵问手下人为什么发呆。
瞧见被挟持的人质,女子清丽脸颊也是一僵,而后连忙躲回了巷子里。
墨墨?
谢尽欢属实没想到,能在这里撞见刚才回房睡觉的青墨,不过公众场合也不好呼唤,先转头看向身侧:
“张香主,你也练了缺月山庄功法,眼睛不好使?”
身后,螭龙洞香主张志冥,本来还凶神恶煞望着赤麟卫,听到似曾相识的嗓音,整个人才微微一僵。
张志冥是巫盟驻京办成员之一,以前开会被谢尽欢吓跑过,后续和步寒英一起被抓去城外,也是谢尽欢解救,两人没直接接触,但确实知根知底。
发现自己堂堂四品毒耗子,竟然把匕首架在区区五境老魔脖子上,张志冥脸都绿了,愣了半天后,‘扑通’滑跪在地,莫名其妙中带着几分委屈:
“谢大人,我冤枉,司空老祖犯的事儿,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就一跑腿的,私下卖点假药,一个月几十两银子,犯得着您亲自出马镇压?我配吗?”
谢尽欢知道此人应该是编外卒子,毕竟上次冥神教抓巫师,连此人一块抓,就算有关系也不是重要人物,当下摆手:
“自己跟着赤麟卫回衙门交代清楚,若确实无关,朝廷自会秉公处置,蹲几年苦窑就出来了,你跑有什么用?幸好今天遇上的是我,换其他仙官,你已经死了。”
张志冥着实没想到自己还能被谢老魔亲手抓获,不死一下感觉都对不起这阵仗。
不过对方秉公处理,他自然不会找死,拱了拱手以谢不杀之恩,而后就起身自己去了杨大彪跟前,上交兵器药瓶子。
杨大彪也长眼色,此刻也没打扰令狐大人二人世界,带着嫌犯就收了队。
谢尽欢等差人离开后,才转身来到街边暗巷内,抬眼可见腰悬佩剑的红衣女神捕,低着头脚尖踢石子,看起来有些紧张。
发现他走进巷子,令狐青墨就轻声道:
“你怎么也跑来了?”
谢尽欢来到工作狂墨墨跟前,略微打量,可见红裙下摆沾了不少污迹,应该是清缴毒耗子场所沾染的药剂,眼神有些无奈:
“想出门查案提前打个招呼,刚才说好的回房休息,怎么偷偷跑出来了?若是出事怎么办?”
令狐青墨如同犯错被男朋友抓住,目光左右忽闪:
“我晚上睡不着,就过来看看,我有分寸,要是说了,你肯定也休息的不安稳……”
谢尽欢瞧见这模样,眼神还颇为感叹。
毕竟青墨这急公好义的模样,和他去年一模一样,他不养伤跑去抓贼,墨墨也是这么说他的。
但他去年是为了遮掩挖开镇妖陵的罪行,而青墨是正儿八经恪守正道。
谢尽欢心头有些自愧不如,又哪里舍得责怪,见墨墨和犯错了一样,就半蹲下来,搂着大腿背起来,往巷子深处走去。
令狐青墨见状一愣,疑惑道:
“我又没受伤,你背我做什么呀?”
“我心疼媳妇,你好好趴着,别乱动。”
令狐青墨脸色一红先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才轻锤了肩膀上一下:
“谁是你媳妇?我还没嫁给你……”
啪~
谢尽欢随手就在裙摆上拍了下,结果马上被电了一激灵,耳边传来:
“你再打我试试?”
啪啪啪……
波澜阵阵,弹性十足……
令狐青墨脸色涨红,当即来了个裸绞,贴在耳边道:
“你再打,信不信我今天不让你回去了?婉仪翎儿白等一晚上,明天肯定挠死你……”
谢尽欢出来就打过招呼,自然有恃无恐:
“那就不回去,墨墨姑娘在外面奔波,我哪好意思回家休息,咱们今天就这样巡街,让整个京城都知道墨墨姑娘被我背着到处转,看你往后还好不好意思偷偷一个人出门……”
令狐青墨听见这话,自然急了,连忙想下来,但谢尽欢不放下她,眼见走出巷子到了街上,连忙用袖子遮挡脸颊:
“你疯了?快放我下来……”
但抬眼望去却见所在之处,是靠近皇城的步行街,街边都是绿植花卉,往外是围绕皇城外的凤仪河,三更半夜街上并没有行人。
令狐青墨这才松了口气,轻推肩膀:
“算了,还是回去吧,天色太晚了,我回去睡觉行了吧?”
“一块睡?”
“啊?”
令狐青墨连忙摇头:
“我才不……不是有婉仪翎儿吗?”
“你不一块睡,我就不回去。”
“你这色胚,不回去就不回去……诶?你这是去哪儿?准备进宫?”
“带你去个地方转转……”
……
第五十七章 月下独奏
凤仪河。
两层小楼在河畔静立,周遭都是绿植花卉,环境雅致而静谧。
谢尽欢背着令狐青墨,熟门熟路从后方跃上了河畔露台,只是抬手打了个响指,琉璃盏便自行亮起,明黄灯光照亮了客厅角角落落,一尘不染的褐色地板,甚至能反射出两人的倒影。
令狐青墨从背上下来,看着寸土寸金的豪宅,因为从不知道谢尽欢有这处产业,眼神颇为疑惑:
“这……这是你养小的的地方?”
谢尽欢也没料到房间收拾的这么干净,怕踩脏了挨岳母大人打,在露台退去了鞋子:
“什么养小的,这是你师父的宅子。”
“啊?”
令狐青墨跟着褪去绣鞋,在素洁客厅打量:
“师父什么时候还买了这么一栋房子?连我都没告诉,你怎么知道的?”
“呃……”
谢尽欢觉得这事有点不好解释,想了想回应:
“你师父名气太大,在京城住着免不了遇上些好事之徒,所以在钦天监附近买了个私宅,谁都没告诉。我也是以前在京城查案子,才意外发现,因为你师父不怎么在这儿住,就没和你说。”
“是吗……”
令狐青墨其实不傻,只是太过正派,正常都不会往歪处想罢了,特别是怀疑冷若冰山的师父有私情。
而如今已经知道师父情根深种,甚至还准备和她各论各的,她心底自然开始怀疑这里会不会是师父背着她偷偷私会的地方了……
特别是瞧见谢尽欢熟门熟路进入浴室,以五行水法准备洗澡水,这一看以前就在这里洗过……
“……”
令狐青墨心头颇为复杂,但天要下雨师父要嫁人,她头上有养育教导之恩,也没法和师父反目成仇,便不再去瞎想,独自在客厅打量,最后又往睡房瞄了眼。
结果可好,抬眼就瞧见床铺上铺的是可爱风的枕头被褥,看起来更像是十五六岁少女的房间,墙上还挂着一幅字,龙飞凤舞写着:
我要当仙子!
?
令狐青墨眨了眨眼睛,很是怀疑:
“你确定这是师尊的私宅,不是师祖的?”
“嗯?”
谢尽欢也不清楚小彪的事儿,闻声来到‘坨坨快乐屋’扫了眼,也觉得这像是白毛仙子的住处。
为防闹出误会,谢尽欢先仔细探查楼上楼下,确定白毛仙子不在,才回应道:
“应该是栖霞前辈在这儿住过两天,不影响,你衣服脏了,先洗一下换身干净衣裳。”
说着谢尽欢来到衣柜前,想找件儿冰坨子的裙子,让青墨先换上。
但柜门打开,他就发现里面整整齐齐全是黑丝吊带袜、会变色的情趣战袍……
?
咔哒——
谢尽欢迅速把柜门关上,目光扫视左右,意思估摸是:
媳妇你别搞呀,这我怎么解释?
这能不是金屋藏娇的炮房?
但阿飘没有任何回应,就好似从未出现过。
令狐青墨余光已经瞧见衣柜里面的物件,又把柜子打开,眼神狐疑:
“这些……是师父的还是师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