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朵朵倒是非常懂事,轻推赵翎后背,就让本来还剩的寸余距离彻底消失,直接埋了上去,拿起酒壶帮忙高山流水。
“呀,朵朵!”
“啊?殿下不是要玩这个吗?”
“呜……吨吨吨~”
谢尽欢见房东太太还想躲,直接把后背摁住,硬喝了几口酒,弄得赵翎面红耳赤躲开,才继续摇头。
赵翎亏都吃了,这厮才给出否认答案,自然脸色一沉:
“还不是?那你到底做了什么?”
朵朵眼珠动了动,忽然一惊:
“谢公子,弄脏脸的不会不是酒水吧?”
“嗯?”赵翎略显疑惑。
谢尽欢见朵朵这小机灵鬼,快要猜到真像了,摆手道:
“真没什么,要不到此为止,我给你们弹曲儿助兴……”
“不行!殿下有令我就必须猜出来!”
朵朵为了给公主殿下解惑,也是尽职尽责,直接把手往袍子里伸。
赵翎也不笨,瞧见这动作,眼神难以置信,凑到跟前好奇询问:
“你不会……诶~?!”
谢尽欢被这主仆俩调戏的有点招架不住,也不好出卖冰坨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左搂右抱当起了昏君,硬把这话题糊弄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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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
春日幽幽,一架马车驶出城门,顺着洛河往南缓行。
洛河沿岸的草地上,南宫烨身着黑裙带着帷帽,恢复了以前江湖女侠的打扮,和徒弟青墨相伴行走,气态平和:
“青墨,你怎么来了?”
“嗯……”
令狐青墨这几天都在面壁思过,本以为师父会私下说她几句,但如今师父都要出远门了,也没怪罪她的意思,才跑过来送别,此时壮着胆子询问:
“师父,上次我……我……”
南宫烨暗暗叹了口气,微笑道:
“都说了为师不在意,别多想了。”
令狐青墨眨了眨眸子:
“我知道师父看得开,但上次在西戎,谢尽欢确实对你做了冒犯之事,这次我又……师父就算没放在心上,也确实有实际接触,往后师父会不会留下心结?”
南宫烨见青墨从没怀疑过她这师父有问题,还一直为她着想,心头愧疚难言,是真想和妖女一样直面恐惧,把事情挑明。
这样青墨骂她不知廉耻也好,师命为天不得不接受也罢,事情都有了个结果,不用再像如今这样拧巴了。
哪怕青墨伤心欲绝,她因此主动离开,当个江湖散人,好几年才能远远看那死小子一眼,也是她没抗住情劫自作自受,怪不得别人。
但事已至此,想张口谈何容易?
步月华和林婉仪往日接触并不算多,而她是亲手把青墨带大的……
南宫烨嘴唇动了半天,终究是没鼓起勇气抬手拍了拍青墨肩膀:
“心结这东西需要时间才能看清,我先忙正事,等我从龙骨滩回来,再和你慢慢聊,咱们师徒俩把这事儿说清。
“这段时间有事随时联系,你想见谢尽欢,我可以通过请仙之术让你过来看看,不用为觉得冒犯,哪怕你忍不住想和情郎抱一下,也是人之常情,为师从没放在心上。”
令狐青墨见师父想先冷静一下,回来再聊这些,也没再多问,只是认真道:
“我会在家好好修行,轻易不会打搅师父。师父注意安全,也让步前辈和谢尽欢注意安全。”
南宫烨轻轻颔首,转身往南方行去,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看在草地上送别的白衣女侠。
往前十几年,她每次开春外出斩妖除魔,青墨都是如此送别,从六七岁小丫头,到十一二小女孩,再到豆蔻年华、二八芳龄,眼底那一抹不舍从未变过。
她本以为这种如师如母的关系,能持续到她满头白发,青墨位列山巅,换成她站在山上目送的那一天。
结果青山未改,一个混小子,却硬插进了两人之间……
唉……
南宫烨也不知道该怪谁,当前也只能暗暗发誓,下次见面一定要认真坦白,不能再这样亏待徒弟了。
眼见青墨挥手送别,南宫烨也挥了挥手,而后便往南方追了过去……
第六卷 东溟砺骨
第一章 烟雨连江
烟雨连江,群山雾锁。
在江边停泊的大型渡船,宛若云中孤岛,无数江湖走卒冒雨走下踏板,满眼新奇的望向眼前的云川泽国,以及撑伞露出大白腿的莺莺燕燕,窃窃私语道:
“这就是合欢派的女子?”
“嫩的和豆腐一样,一看就没少受滋润,应该是,话说合欢派属于哪一教?”
“开山祖师涉猎了仙佛武巫妖的双修功法,自成一家,不过上限低,没人立教称祖,算野鸡教派……”
“看起来确实野,听说搭讪就能白嫖,不收银子?”
“你当人家开善堂的?不要钱肯定要其他东西,看到那顶着黑眼圈走路打颤的武夫没有,最多三天就这样了……”
“这说明伺候的舒坦,哪像是老乡鸡,价高还敷衍……”
……
江湖走卒边走边看,正交流间,忽然发现码头上还站着一拨人。
十余人皆穿制式皮甲,配有黑色披风,墨黑斗笠下带着鬼脸面具,站在雨幕中纹丝不动,腰间刀兵未曾出鞘,却透出一股渗人寒意,一看就知道是杀伐无数的江湖狠角儿。
而且十余人中间,还摆着有一张雕花步辇,甚至还请了四个花容月貌的姐儿撑着伞等候,一看就是某方魔道老祖的随从,路人皆是连忙避让,低声议论起:
“这是在接人?谁这么大排场?”
“看扮相好像是血雨楼的人,估计是楼主魏昆要来了,这排场简直是……我还以为合欢宗多了个男掌门……”
“听说血雨楼的新当家,手腕比沈金玉都硬,不光能和谢尽欢过招,还手眼通天,吃下了缺月山庄不少财路,是不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听过大名,不过江湖上好像没人见过真面目……”
“人家杀手出身,见过的人还有命在?”
“也是……”
……
嘈杂议论声不断。
而带队迎接新任董事长的梵海孽,听到路人吹捧新楼主的手腕,也是与有荣焉,正卖力凹造型之际,余光忽然发现一家茶肆旁的巷道中,有人招了招手。
梵海孽见状,不动声色离开码头,来到了茶肆附近,刚落地就看到带着面具的楼主大人,双臂环胸靠在屋檐下,虽然看不到表情,但气态看起来有点不高兴。
“楼主,您这么在这儿?不是坐渡船过来吗?”
谢尽欢离开洛京后,就和两个媳妇往龙骨滩赶,为了低调考虑,沿途没有御风而是正常坐车船,刚刚才抵达踏上了龙骨滩南方的龙云港。
他前日和梵海孽联系好了,提前搜集情报,在这里交给他,结果没想到还没下渡船,就发现是十几个棒槌站在江边凹造型,还抬着步辇配着侍妾,一副准备拉着他游街的架势。
眼见梵海孽还有点茫然,谢尽欢无语道:
“我们血雨楼是地下势力,干的是黑活儿,你排场搞这么大,是生怕道上朋友不知道我来了?”
梵海孽为了让新老大高兴,可是费了好些心思,见状连忙道:
“咱们现在不是转正道了吗?正道人物行走四方,哪有遮遮掩掩的,而且楼主刚上位,大部分人不认识,这在江湖露面,没点排场容易被人看扁,沈金玉去三江口,都得带几十号人……”
谢尽欢微微抬手:“我是来抢机缘的,不是来参加英雄会……”
梵海孽轻叹道:“楼主,卑职说句实在话,咱们就过来凑个人场,亮亮名声结交点江湖豪杰就足够了,机缘这东西,谢尽欢来了都抢不到……”
谢尽欢反正也要用‘魏昆’这马甲遮掩行踪,也没在大张旗鼓的事儿上多纠结,只是询问:
“来了很多人物?”
梵海孽点了点头,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条:
“咱们的眼线注意着主要南北东三个主要港口,乃至各大宗派动向,目前明确到场和正在来的高人,就有龙云谷龙泊渊、六合堂张继武、五灵山吕炎、北冥宗圣女冥姬、三尸洞陈忆山,以及龙骨滩本地的各大派。
“另外,机缘甲子一出世,近一甲子没显山露水的人物,也都冒出来了,目前探明的有佛门苦行派当代行走、隐仙派好几个散仙、西域老妖沙屠老儿……”
“……”
谢尽欢看着一长串名单,以及堪称华丽的背景介绍,发现吕炎在里面,竟然都不算拔尖儿的不由讶然:
“隐仙派和苦行派也有人过来?这俩不是不入世吗?”
梵海孽摆了摆手:“不入世归不入世,但修行所需不能不抢,上次谢尽欢是真去的早,只到场了个吕炎,要是等到冬至过后再去基本上也是这阵仗。
“而且来的这些人,不单是为了青龙神赐,还有一部分是来堵谢尽欢的。谢尽欢独吞凤凰陵三份机缘,让天下修士都只能等下一甲子,断了不少人修行路,都想让谢尽欢吐两份出来,不过谢尽欢鸡贼,这次不来了,不然竞争压力更大……”
谢尽欢已经预想过强敌环伺,但确实没料到来这么多,想了想道:
“知道了,继续去打探,有发现立刻回报。至于抢机缘,我看看情况,没机会肯定不会冒险。”
“要我看,楼主就别去抢,在城里转几圈放个狠话就得了,烟波城可是打了招呼,这段时间超品不能在居民区动手,但城外起冲突,烟波城不会过问,来者生死自负……”
“我自有分寸。”
梵海孽见此也不再啰嗦,转而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