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尽欢见两人都着急把这事情解决了,他作为主要涉案人员,也不能光想着回去尽欢,当下跟着两人一道前往了刑捕司,先查阅赤巫教近年活动的详细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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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侧,长公主府。
林婉仪昨晚确实有点疲倦,在谢尽欢离开,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本以为紫苏会来把她叫醒,结果紫苏相当懂事,见谢尽欢来了,很自觉的没跑来打扰小姨休息。
结果林婉仪就睡到了日上三竿,尚未自然醒,就听到房门悄然打开,脚步声由远及近。
吱呀~
踏踏踏……
林婉仪以为紫苏来叫她吃饭,眯着眸子回了句:
“你先吃吧,我马上起来……”
结果来人并未回应,而是在床边坐下,抬手把冬被拉下去些,露出了她的脸颊,轻柔声音随之传来:
“整个长公主府的人都起来了,就你还在闷头睡,也不怕被外人笑话?”
“?”
林婉仪困乏神色一僵,睁开眼眸打量,却见身着深蓝裙装的大眼镜娘坐在床头,墨黑长发以蝴蝶结发夹盘起,气态端庄而温润,看起来就像是大早上叫妹妹的起床的老姐……
“师父?”
林婉仪一愣,连忙翻身坐起,结果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骚紫色的蕾丝情趣战衣,又脸色一红拉起被褥遮挡:
“师父,你怎么过来了?”
步月华可能是觉得小衣挺漂亮,还撩起被子瞄了眼:
“一个人无聊,过来看看你情况。”
林婉仪作为大夫,能看出步月华气色不是很好,当下握住手腕号脉:
“我昨天就想去找你来着,还问过谢尽欢,但谢尽欢不清楚你身份,也没说你具体住哪儿……”
步月华眨了眨眸子,询问道:
“谢尽欢怎么介绍我的?”
“?”
林婉仪虽然没太多江湖经验,但往年整天和夫人小姐接触,让其对儿女情长之事嗅觉相当敏锐。
瞧见师父忽然好奇起谢尽欢的看法,林婉仪不由眨了眨眼睛,心中略微琢磨,摇头道:
“师父装作青冥剑庄的女侠,谢尽欢不知道你身份,又孤男寡女走南闯北,还共患难一场,他……他就是实话实说,也没隐瞒我什么……”
说话间眉宇间还流露出一抹复杂。
?!
步月华瞧见这模样,不由心头微震,第一反应就是谢尽欢啥都往外说,把她给看雪子的事情告诉婉仪了。
她本想解释那是事急从权,但作为老派妖女,还是防了一手,想了想,先暗暗观察婉仪的神色:
“我和他就是去南疆寻宝,而后过来时遇上了吕炎,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至于不和他坦白身份,这事说来话长,你以后就知道了。你不会想歪了吧?”
林婉仪也不算想歪,而是师父瞒着身份,以单身大漂亮侠女的人设,和谢尽欢朝夕相处共患难这么久,能不出点事儿?
不过看师父的模样,也不像心虚,她也不好主动提这些倒反天罡的事情,只是道:
“我怎么会想歪,谢尽欢不知道你身份没分寸,师父还能没分寸?男女之事,终究是一个巴掌拍不响……”
“……”
步月华感觉再聊下去,自己得比骚道姑先露馅,当下摇了摇头打断话题:
“你也不小了,心思要放在修行之上,别整天琢磨这些有的没的。天色不早,早点起床吃点东西,我先回去了,有事来鹦鹉巷找我。”
林婉仪见此也没再瞎说,目送摇曳生姿的恩师离去后,就麻利收拾起来……
第二十章 隐忧
鹦鹉巷。
步月华离开长公主府后,便独自回到了青石巷,心绪并没有被婉仪的狐疑所干扰。
毕竟她和南宫烨不太一样,起初是因为婉仪身为太医院左院判独女,她非常重视,才收为庄主嫡传。
但她不可能常驻京城和婉仪生活,只是去中原游历时,才到林家住几天,彼此有师徒名分,但并没有如师如母的羁绊。
就算某些小插曲真被婉仪知道了,彼此最多尴尬一下,不可能变成没脸见人的血腥修罗场。
而南宫烨不一样!
令狐青墨是南宫烨养大的,半个娘……
啧啧……
竞争对手更离谱,步月华自然有了些心理安慰,而且谢尽欢看雪子也好,她亲脸蛋也罢,都是情况特殊身不由己,只要谢尽欢没记在心里,她自然也不会念念不忘,来个必有回响……
如此瞎琢磨间,走到墙头的大煤球,开始“咕咕叽叽~”,意思当是阿欢不在家,让她偷偷加餐,鸟鸟帮她保密。
步月华自然没答应这连吃带拿的提议,只是抬手摸了摸,推开了院门。
院子昨天刚租下,她昨天只买了些衣裳和床上用品,内部空荡荡,还落着些许树叶。
步月华本想趁着没事,把院子打扫一下,结果来到后院之时,却见门开着,正屋的椅子上坐了道人影,脚步不由一顿。
而跟在旁边蹦蹦跳跳的煤球,也是:“咕叽?!”一声,歪头颇为疑惑。
之所以会呈现如此反应,是因为正屋就坐的女子,扮相颇为特别,皮肤很白,身着银色狐裘,却生着一头酒红色长发,双眸犹如淡绿琥珀,无论气质还是容貌都当得起人间绝色,但画风色调都和正常美人不太一样。
步月华从小到大,只见过这个女子一次,但却记忆犹新,且敬若神明,确认不是神魂受创出现幻觉后,才快步上前惊喜道:
“前辈,你……你怎么来了?”
郭太后其实每年都瞧见步月华,只是都是从天上路过,未曾现身,此时面带微笑回应:
“我一直在北方游历,听说你来了,过来看看。”
步月华甚至不知道这尊女神仙名讳,但在她最绝望无助之时,是这个女神仙从天而降,教给她了一套用到现在的绝世武学,曾经她也想寻觅,但对方不让她透漏名讳,所以她从不敢对外提及。
此时再度见到幼时指点她的活神仙,步月华当即就要行大礼,但被扶住了,为此就连忙泡茶:
“我就是过来看看,没想到还能有幸遇见前辈,这么多年过去,前辈模样是一点没变。嗯……前辈以前教的武学,我都在认真练,目前也算略有小成……”
步月华一个超品武夫,说自己武艺略有小成,外人听了肯定觉得离谱。
但郭太后曾经被誉为女武神,论武道造诣,只比双圣叶祠略逊几分,步月华这成就,对她来说确实是刚入门,不过还是鼓励道:
“不用自谦,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没你厉害。”
“前辈过奖。”
步月华在旁边坐下,眼神十分惊喜,但彼此又不是很了解,以至于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煤球落在了小桌上,歪头打量郭太后的红头发,显然是想起了一位故人,但当时对方穿着一身金甲,看不到面容,不太确定。
郭太后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根小鱼干,喂到煤球嘴里,询问道:
“上个月你在三江口?”
“对,当时化名花如月,想抢虎骨藤来着,结果发现自己还差了点火候,前辈也知道这事儿?”
“听到过江湖消息。当时紫徽山那边,似乎也出了些许乱子,不过南朝捂的很严实,传的不详细,当时具体什么情况?是不是栖霞道友出关了?”
“……”
步月华面对这个,倒是有点迟疑,询问道:
“前辈和栖霞真人认识?”
郭太后何止认识,以前是她追着没葱高悍匪要债,而如今彼此角色互换,该没葱高老魔让她明白什么叫残忍了,轻声一叹:
“昔日有点交情,多年未见,还挺想她的。”
步月华跟着郭太后学的武艺,也不好隐瞒,回应道:
“好像没有,只是被冥神教的妖道打扰了清修,完事后就不见了。嗯……栖霞真人年纪看着也不大,除开头发是白的,其他和二三十岁女子没区别,还挺和气……”
白头发……
郭太后听到这个,就知道是尚未完全驱散妖道功底所至,当前还不能出关。
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若是已经出关了,以没葱高老魔的性格,第二天就能出现在她跟前,让她十倍偿还。
她若是身体无碍,倒也不忌惮这原地踏步百年的对手,但她目前气海有出无进,不说对付栖霞真人,收拾寻常掌教,都得摆着手指头算身体储备,不然用完来不及去凤凰陵恢复,她都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后果。
虽然没葱高老魔暂时没法出关,但往后总是要出来的。
郭太后想了想,又道:“谢尽欢对这事儿应该比较清楚,你要是方便,可以帮我打听一二,看栖霞真人什么时候出关,我到时候去拜见拜见。”
步月华面对授业之师的求助,没法拒绝,想想颔首:
“行,我找机会问问,我和栖霞真人徒儿很熟,应该能打听到。”
郭太后听到这个,心头倒是生出了几分愁色。
这些问题她不去问谢尽欢,就是因为谢尽欢腰上挂着正伦剑,和栖霞真人关系匪浅,把这些陈年旧事都倒出来,肯定会让此子为难。
但她和没葱高老魔迟早要斗法。
谢尽欢和栖霞真人关系匪浅,和栖霞真人徒弟是情侣,和其徒孙也是情侣……
这祖孙三代一起上,把谢尽欢吃死死的,到时候谢尽欢听哪边的?
虽然谢尽欢不可能背信弃义,但心里向着那边很明显……
郭太后斟酌了下,目光放在了如花似玉的大晚辈身上:
“谢尽欢也算当代俊杰,你和他相识这么久,有没有……”
?
步月华眨了眨眸子,片刻后才明白这女神仙竟然在八卦,推了推黑丝眼镜:
“我比谢尽欢大好多,只是当做晚辈照看,前辈别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