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月华还给了甲子莲、便宜药材等等,又是婉仪师长,也是恩客。
所以,她们应该都是帮谢尽欢起飞的翅膀!
如果不被打折的话……
夜红殇捋了半天,实在捋不清,当下也懒得管了,阿欢自有阿欢福,乱干涉日后还容易被妹妹记恨,当下回应:
“就是个有缘人,和紫徽山关系很亲密,最近四处斩妖除魔,风头很大,得了无数仙子青睐。
“你就把他当晚辈,把南宫烨和另一个姑娘当外人就行了,小孩子的事情不要多问。”
栖霞真人光看谢尽欢相貌气度,就知道女人缘差不了,当下也没多过问,把宗门史从头翻到尾,对入关后到今年的大概情况,也有了了解。
栖霞真人沉睡时间太久,其实入关前,就知道出关之后,很可能已经物是人非,所有熟悉门人皆已逝去。
但入关只是眼睛一闭一睁,峥嵘岁月感觉就如同在昨天,如今真看到一个个寿终的名字,心头还是有点唏嘘。
不过山上修行道,倒是没什么变化。
独霸四方的山巅老魔,依旧是那几位熟人。
大乾台面魁首,也是当年物色的几个小辈。
要说唯一变数,就是尸祖的徒子徒孙,在蛰伏百年后,逐渐成了点气候。
栖霞真人发现并没有意料之外的惊天变数,本想把宗门史放下,但翻到最新一页,却见上面写着:
谢尽欢中意十三代孙令狐青墨,为表诚意,于钦天监战胜梵云寺大弟子,代紫徽山挫败佛门入丹阳谋划……
雪鹰岭举办武道大会,紫徽山受钦天监调令,担任道门代表,前往三江口监察江湖动向……
?
栖霞真人仔细查看内容,询问道:
“令狐青墨是我徒弟还是徒孙?”
夜红殇眨了眨眸子:“徒孙,长得特别漂亮。”
“是吗?”
栖霞真人拿起记载弟子名册的卷宗翻找:
“六岁入门,十四岁入六品,十八岁入四品,刚正不阿……其他还好,这天赋有点普通了……”
夜红殇有些无语:“这还普通?你十六岁才七品,同龄人家能打你十个。”
“这不能和我比。对正常人来说,这姑娘算厉害,但谢尽欢只比她大一岁,都一品了。天赋差距这么大,若结为道侣,百年后很可能变成黑发人送白发人,弄不好会生心魔。”
栖霞真人说罢,翻到上一代弟子:
“南宫丫头配谢尽欢还差不多,郎才女貌……”
“?”
夜红殇目光微动,插话道:
“你现在是老祖了,一句话出去,丹鼎派徒子徒孙,都得奉为圣谕,既有此意,要不你做主点个鸳鸯?”
栖霞真人对所有人都很陌生,只是以局外人的角度分析,听见这话,连忙摇头:
“这怎么行,姻缘讲究两情相悦,我点了南宫烨,令狐青墨还不得恨死老祖。
“既然已经有了姻缘,我紫徽山可不能拖人家后腿,你带我去见见这姑娘,看能不能指点一二。”
夜红殇知道栖霞真人有什么,只是以前代练上号,不好慷他人之慨,听到这话,左手翻出一个水晶球,里面是魏寅连胜十一场的画面:
“对了,你先帮姐姐个忙,明天把这人解决了……”
栖霞真人眉头一皱,把书本放下:
“瞧你这话说的,多生分!解决人需要等到明天?人在什么地方?”
说话间撸起袖子就往外跑,准备请道友助她修行!
夜红殇连忙拦住:“诶诶!这是打擂台!得谢尽欢堂堂正正赢才行,无冤无仇的,你去把人家灭了什么话?”
栖霞真人重新坐回椅子上,略显犯愁:
“打擂?那这事儿怕是不好办,此人看起来身怀五方神赐,谢尽欢没这么厚机缘,一力降十会,教他什么都打不过。”
夜红殇语重心长道:“紫徽山六百年传承,还斗不过雪鹰岭三代积累?”
栖霞真人明白意思,摊手道:
“正伦剑在他手上,伞给他他都不敢用,五方神赐得慢慢养,明天指望不上,功法神通斗不过一力降十会,我还能给他什么?”
夜红殇为了帮谢尽欢,也是操碎了心,略微琢磨:
“他无论作风还是过往,都和你差不多,你试试能不能帮他开龙脉,我感觉他本身就有和你一样的潜力,只是没激发出来。”
“是吗?”
栖霞真人半信半疑,不过也没再多说,跳下椅子往外行去……
第四十章 金鳞岂是池中物
“唧唧唧……”
小院外的灌木丛中,传出幽幽虫鸣。
老桂树下,南宫烨在棋台旁乖巧端坐,丹凤美眸全是茫然,不理解只在画上见过的师尊,怎么就忽然回来了,还和谢尽欢在一起……
难不成谢尽欢的隐仙派师长,就是我师父……
那我和谢尽欢岂不是师姐弟,青墨才是倒反天罡……
呸呸……
步月华双手叠在腰间,饱满臀儿枕在石凳上,坐姿也十分乖巧,久久不见老祖归来,低声道:
“南宫妹妹,你和谢尽欢,是不是有什么……”
南宫烨浑身一震,展现出了冰封千里的锋芒:
“你什么意思?”
步月华胳膊倚在棋台上,眉眼弯弯如同姐妹拉家常:
“栖霞真人说的有道理,你再强也是一品巅峰,谢尽欢可都快成超品之下最强武夫了,要护道,也是他给你当保镖。以前你瞒着身份,我当你怕他有恃无恐,但刚才那境遇,我不帮腔,你可真说不过去了。”
南宫烨知道刚才硬着头皮不拜见很冒失,但她真没办法,想想回应:
“我自有谋划,不能告知外人,你最好守口如瓶,不然以前你都不是我对手,如今家师出关……”
步月华确实忌惮紫徽山的家大业大,但她也不笨,能看出南宫烨和谢尽欢绝对有问题,只是暂时不明白问题有多大,想想柔声道:
“我岂会乱说坏你谋划。不过本来咱们商量,我打擂你替我掩护身份,我若夺魁,给你分两成利,现在我也没法夺魁了。这事儿怕是得重新商量一下……”
?
南宫烨眼神一冷:“三江口打擂,我已经帮你保密让你参与,你拿不到是你自己的问题……”
步月华微微抬手:“那是昨天的事情。往后我是不是还要给你保密?”
“?”
南宫烨发现自己被讹上了,让步可能得被吃一辈子,岂能松口,直接抬手:
“你今天要是有把握离开紫徽山,大可告知谢尽欢实情。”
步月华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南宫烨知道妖女现在不敢说,但下山后不一定,她阳毒未解不是妖女对手,刚还说是好姐妹,总不能马上又请刚见面的师父敲打这妖女,心里正暗暗琢磨,就听到一声:
唰~
乌漆嘛黑的大煤球,落在房顶上,好奇打量:
“咕叽?”
继而一袭白袍的谢尽欢,就从山崖边缘冒了出来,飞身落在两人跟前,四处环顾:
“栖霞前辈人呢?”
南宫烨坐直几分,目光严肃:
“谢尽欢,这是紫徽山的地方,你别一惊一乍。刚才那位前辈说去办点事去,让我们等等……”
谢尽欢知道白毛道姑随时发疯,哪里敢让其乱跑:
“她去哪儿了?”
“你别着急,山巅老辈自有分寸……”
她有个啥分寸?
刚才都快‘桀桀桀~’血祭妖寇了!
但白毛仙子来无影去无踪,还把鬼媳妇带走了,不自己出来谁也没办法。
谢尽欢环顾四周,只能尝试让煤球飞去天上尝试找人,而后目光投向了坐在棋案两侧的姐妹花。
冰坨子一如既往的冷若冰山,体态高挑紧致,修长身段暗藏一股能把小孩碾碎的爆发力,宛若遗世独立、千里独行的女侠,对任何人都不假辞色……
花师姐则优雅贤淑,发髻则盘在脑后,以紫蓝花瓣的蝴蝶发夹固定,气质性感轻熟,身段也是柔润多汁,便如同保守含蓄、温柔体贴的师娘,对外贞烈,但对内又百依百顺,天生给人几分亲近感……
如此对比,确实是花师姐更有掌门气度……
谢尽欢迟疑一瞬,先看向轻熟大车:
“花师姐,你是不是南宫掌门?”
“?”
南宫烨心头微僵。
步月华则眨巴桃花眸,略显莫名其妙:
“我像吗?”
谢尽欢刚才飘在天上没看仔细,但确实察觉到了不对劲,此时示意院子: